《狱火焚身·天使爱欲》 正文 爱久弥新(2) 长长的饭桌上,两边都坐满了人。 双胞胎、文昭夫妇、张旻仰、于渡和秋娜;另一边就是两位来客黎荔、殷璃茉、陈逸飞、明烁、朗森,还有从不出席的唐越林和贺欣艺,上座是艾洛。整个饭桌很安静,每个人都专心的吃着自己餐盘里的精致美食。包括爱捣乱的双胞胎,因为姨姨不在,也不敢放肆,乖乖的吃。 朗森即使被这个前邻居发现也是一脸熟人的态度。倒是他身边那几位对这个黎小姐的兴趣很大,大家似乎都想探究先生的意中人。 大家得出的结论都是:真的不能从身材和样貌来评价,这位黎小姐跟律怡真的不能比,无论是身材、长相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两人身高都差不多,前者样貌连清秀都算不上,只能是比普通好一点,前不凸后不翘的,但是面相特别良善真诚,不用日久见人心就能一眼下定论的那种,说话也客气,那种慈善是天性。 饭桌上的文阳有点不安分了,他跳下桌子,让离他最近的叔叔把比他还高出许多的饭桌上的汤拿下来给他。接过艾洛手上的汤碗,他一脸的喜悦,期待着什么似的,小心翼翼捧着隔热的碗从饭厅走到外面的正厅,一直守在饭桌后面的苏月英也走了出去跟着小人儿。 只见他来到侧厅,两手抓着碗柄,站在大沙发前,“姨姨,汤香香,好喝,快起来喝,喝了身体就会好了,姨姨就能像以前一样开心。” 律怡迷蒙之间只觉得吵,好像有只苍蝇在耳边煽动翅膀,吵得她昏昏沉沉的脑袋很难受。 见背对自己躺着的姨姨一声不吭,已经很多天都这样了,每次看到她不是在房间里躺着就是不理人,小男孩心想姨姨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了,他想要姨姨好起来。把碗放到沙发边上,走到前面去摇女人的的手臂,“姨姨,起床吃饭了,不吃饭饿肚肚。” 转过身来的女人不小心一脚踢翻了汤水,烫得她一阵阵难受,心里又有气,“出去,出去!谁也不要来烦我。”女人拿起身边的抱枕就扔,脚踝一片通红,她痛得连气都消了,也顾不上是谁来扰了她的清静。 文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发脾气的女人,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动都不敢动,两只眼睛蓄满泪水,却不敢流出来。一旁的苏月英赶紧把人儿抱走。 等到大家听到声音赶来的时候,侧厅已然被糟蹋了,沙发、桌子、电视、花瓶、台架、灯、陶瓷、玻璃瓶,还有那扇高高的落地五彩天窗,都被砸碎了,女人就躺在那些破碎的玻璃渣里面,手上都是玻璃渣碎,好多血。 文景远远地看着,僵硬的身体再也不敢前进,而苏月英抱着的小男孩却放声大哭。 黎荔吓得尖叫,想要过去却被朗森拦住,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殷璃茉盯着艾洛,这次她觉得自己做对了,律怡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 艾洛并不去看怒瞪着他的女子,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一手抓着一个玻璃碎片,一手抓着一团玻璃渣。 “律怡……”秋娜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抓着于渡的手,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着急得低声叫喊,“仰哥,救救她,救救她。” 张旻仰踩着玻璃渣子来到女人身边,“怎么了,这么躺着多不舒服啊?” “好烦,好烦啊,我觉得好吵,好多声音,好难受。”律怡微笑着看着上空的脸。 “那我带你去不吵的地方好不好?” “嗯……不用了,现在不吵了,我想这样躺着。” “可是你流血了……我们去止血,那里特别安静,谁都不会来烦你。” “流血了?”律怡这才看到自己手上扎满了玻璃碎渣,脚上身上也是,“我怎么会流血的?为什么一点也不疼?” “我抱你去包扎好吗?” “旻仰,灵呢?她去哪里了?”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不是很久才能回来?” “嗯……” “那样我要快点去包扎,快点好起来,不然她就要生气了。” 张旻仰小心地取走她右手里那片很大片的玻璃,等到她坐起来的时候,身后扎着好多的玻璃渣,还好头部位置没有,就是背上和脚上密密麻麻的特别多。应该不是很深,不然都是血。 “小洛,我要带她走。”黎荔以为是两个人又吵闹了,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她很生气,生气到想打人,“她都这样,你还放着她一个人,我实在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人弄成这样的,我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黎荔再也忍不住发飙,“以前她小打小闹我们都让着她,无论她多么无礼大家都愿意被她呼喝使唤,只要她开心就好。我们那么疼她就是想要她快乐,而不是这样,像今天这样自残,也许明天她就自杀了,总之她绝对不能呆在你身边。” 艾洛只是听着,黎荔现在气头上,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让她发脾气,看着她哭,接受她的无助和恐惧。 “小洛,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死人了……”(作者提示:请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黎荔和殷璃茉两人呆到第二天,一直守在律怡床边,直到她平安无事了才松口气。 “黎姐,艾洛是怎么说的?”殷璃茉看周围没有人,小声的问。 黎荔照顾了人一晚,特别疲惫,“小洛说律怡精神状态很不好,已经找好了医生要帮她治疗,现在人也受伤了,不能随便移动,等人好了些就会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 “那……有没有说送去哪里?” “安庆那边吧。” “不可以。”殷璃茉断然拒绝,其实她们一点也不怀疑律怡精神出问题,当初依灵死的时候她就疯过,安庆市即是他们所有人最初开始的地方,也是噩梦,尤其对于律怡,如今大家都把生活安家在这个繁华新城,都不愿意回顾那个痛苦的地方。 “律怡想要回去……”黎荔也是神伤不已。 “不行,她绝对不能回去,回去就再也好不过来了。”殷璃茉摇着女人的手,“别让她回去,黎荔你再去跟艾洛说,让他别把律怡送回那里。我们可以照顾她,把她送到西城那边。” “我已经说过了……艾洛不会把她交给西城他们的,放心,到时候回了安庆,我照顾她。” “黎荔,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也是知道的,她会继续发疯的,她会时好时坏,到时候真的会死的。别让她回去,你照顾不好她的,谁都不行。”殷璃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是那是艾洛的禁忌,她不敢说出口,便只好嘱咐黎荔,“黎姐,律怡的事不要说给他们知道,一个都不要。你也知道,艾洛不喜欢,西城那么冲动很容易就搞出事来,千万不要说。” 黎荔只好点点头。 临走之前她跟艾洛说了,还是不要把人送回安庆去,以后再商量,而且她会时不时过来看情况。 几天后,礼辰跟着贺欣艺一同来探望女人。自家老板在爆炸中死掉,换了个新东家,同性恋事件因为爆炸案即刻被冲淡,所有人都只关注他的安全和去向,发展前景一片光明,又通过接演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类型的角色,新片角色演绎太到位了,拿到最佳男主角的他完全让人耳目一新。 在东门别院就看到了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的那抹人影,长椅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一把撑开的大伞立在椅边,飞雪被割离,女人静静地坐在里面,看着前方,神采全无。 贺欣艺把自己躺在女人身上,摸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的,完好无损。礼辰差点就怀疑这个女的是不是有多重人格了,就出事的这段日子以来,他起码就见识了她好几张不一样情绪的面孔。完全不是同一个性格能变换出来的啊。 此刻她就像个贪玩的孩子,玩着别人的手指。他说了她几句,还想要把她拉起来,却被她抓伤了,三条抓痕,都是血。痛得一脸扭曲。站在一边的邢庆示意他不要去管,不让只会更惨。 滴滴答答,有水滴到脸上,贺欣艺摸着脸上的水,抬头看着女人掉泪。她死死地抱着女人的腰身。 不要哭,律怡,不要哭,不要哭…… 放心,作者保证,女主会好的,怎么可能让一个疯子当女主呢? 正文 天使爱欲篇(1) 她性感妖娆,妩媚多姿,靓丽妖艳。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艳压群芳,美得气焰嚣张,那张天使的面孔,魔鬼婀娜的身材,她眼尾稍稍的一扫就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揉碎了,她只消一个浅浅的笑就能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可自拔无法自救。。。 她是那么傲慢,那么fngdng,那么张扬,她纵情声色,她萎靡颓废,她过着纸醉金迷酒池肉林的生活。 “哈哈,我还要喝,来,给倒上。”她伸着常常的手,眼神迷离,嘴里催促着服务员。 年轻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倒着,眼睛直看着她,直到杯子快要满了她才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来,我们喝!”她放纵自己沉沦在酒精的世界里,一口气将之饮尽。 身边的众人皆鼓掌为她的豪情欢呼雀跃不已,热情的男男女女或是互相碰杯豪饮或是相拥而吻或是毫无顾忌地上演大尺度动作画面。 而她,静静躺靠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这群男男女女放浪形骸,笑得光芒四射,美艳绝伦。 “呃呃呃……”一阵呕吐的声音飘扬在深夜的冷风里。 终于把那些卡在胃里的恶心液体一吐而光,思绪跟清空的胃一同变得空虚,她坐在酒吧巷子湿冷的地方,背靠着坚硬凹凸湿滑的墙角,直到口袋亮了起来,手机震动不停…… “喂……”她掏出手机,声音懒洋洋的。 “律怡,你快过来,黎荔一家出车祸了,现在在仁心医院”殷璃茉的声音紧张得在抖。 什么?她在讲什么?律怡觉得那声声焦虑痛苦的催促很是遥远,她似乎听不见,世界安静得可怕,将她置之门外…… 一阵晚风袭来,她才回过神来。黎荔出车祸,在仁心医院!!!不,不,不…… 她呢喃着,赶紧站起来,一时之间天旋地转,差点栽倒。邢庆倒是及时伸手将她拉住,她定了定神,赶紧催促:“快,到仁心医院。” 前后脚,两人上了车…… 到了医院后,律怡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跑了起来,通过旋转门进入医院大厅,殷璃茉着急地向她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律怡,艾洛不让我们接近,现在整个五楼都被他的人守得水泄不通。” “人呢?人怎么样了???”她怒吼着,几近崩溃。 跟随着殷璃茉身后走过来的沈西城将她紧紧抱住,锁在怀抱里。 沈西城红着眼眶,搂着怀里人的头,”她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还没过危险期,医生说如果这几天还醒不过来……” “汪磊和孩子们都……都当场死亡。”殷璃茉双手抱胸,一手掩住嘴巴,难受得靠着身边高大的墨非。 墨非似乎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毫无神采。 “现在艾洛把人看守起来了,我们没有办法知道具体情况。”厉明一如往常地冷静理智。 律怡听到他的声音,这才从沈西城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他的模样始终烙印在她的记忆里,多久了,他们五人彼此分离的时间?她忍住心底升腾的苦楚酸涩,离开沈西城的搀扶,慢慢地,走向他。 “厉明。”她站在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擦了擦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笑了笑,“放心吧,都交给我,我去,他们不会拦着我的。更何况,这并不是一出意外事件,是吧。” 她前一刻的笑容还那么自信,然而此刻的神情却如此冰冷。 五人一起乘电梯上了医院五楼,远远看去,整层楼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异常地凝重。她让其余人等在一边,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守卫在每个角落的西装男一致地让她过去,直到那间最大的vp病房前,前前后后就站着十来号人,她看也不看就要去推门,然而被为首的西装男拦住了。 “先生说了谁都不让进。” “陈逸飞,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我都没认出你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没把我认出来。” “律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先生的话,谁都不能不从。” “闭嘴,我要做什么谁也别想拦我,你赶紧让开……” 不等她发作,里面的门倒是开了。她熟悉的仁心医院院长和市医院外科主任以及一群优秀的主治医师一一从里面走出来,皆是一脸愁容。她趁机从中窜进去,陈逸飞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只好乖乖把门关上。 正文 天使爱欲篇(2) 嘀嘀嘀嘀……那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是这静谧的氛围里唯一的声音。然而,被她的闯入扰乱了。 律怡抚在心脏的手都能感受到自己错乱的心跳,起伏不定,她害怕极了,那些从前的可怕的回忆似要将她拉回深渊。 停在病床前,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躺在上面的人,那么安静,呼吸那么平稳,如果忽略插在她身上的那些杂乱的针管仪器,她就是睡着而已。 律怡含泪,颤抖地伸手,要去摸她那张静寂苍白的脸…… 艾洛从始至终没看她一眼,眼睛紧紧地锁住床上脆弱不堪生死不明的人,不肯移开分毫。却被突兀出现在视线里的手打扰了,他毫无表情的脸瞬间如同凝结的冰。 “啊……”律怡痛叫出声,男子将她的手拽住,用力之大让她眉头深锁,痛苦难忍,“放开,放手,痛。” 他似乎没听到,眼睛盯着黎荔。直到手上传来尖锐的痛,她狠狠地咬了他,他才转过头看她,手的力道在看清楚她的人后才放松。 律怡赶紧抽回手,看着手腕堆积了的淤血,她发现她的右手麻了。 “你还敢来?”男子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阴沉的脸孔可怕极了,律怡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被震慑住了。 她深深地呼吸,“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我……” 很快,她完全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不能。 艾洛狠戾阴沉的脸孔出现在咫尺之间,她被他掐着喉咙固定在墙面,“不是你,黎荔怎么可能会成为目标,不要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天过海。”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释或者争辩,他此刻怒火冲天,心都要死了,他无法避免要面对心爱女人可能死亡的事实,他更不可能接受她离开。他恨得要将眼前的罪人掐死…… 律怡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她渐渐地,神志不清,窒息的感觉那么强烈而痛苦,她想她真的要死了,无论是来自天堂的光辉还是地狱的烈焰,她都充满了无限神往…… 只是,不能,那个人不在,她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去。 唯一能动的左手伸起来,去够他闲着的手,她拉着那只手来到自己的左侧下腹,艰难地挤出笑意。 他被那个笑容震撼了,手不自禁地松开,人儿却毫无知觉地软了下去,摔倒在地板上。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蹲下去探她的呼吸。 她的呼吸没了,心脏也不跳了,他茫茫然站着,就这样冷漠地看着…… “逸飞。” 很快外面的西装男就进来了,一眼就看到姿势奇怪倒在地上的人,没等吩咐就将人抱起来要走。 “站住,”艾洛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叫医生过来。” 陈逸飞赶紧把人抱到里面的沙发上,跑出去叫医生。 仪器设备和医生都聚在沙发那里,电击不起作用之后,医生们轮流实施心脏按压…… 陈逸飞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布满汗水,“**,你们这群医生都是废物吗?” 那些个一流的医生也即将束手无策回力乏天。他们的动作和眼神分明在说,这个人死了。 不行,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陈逸飞无法想象没有她之后的局面。 艾洛走了过来,看着被空出一定空间的女人,她就连死了都那么美,她死了? 忽然,外面吵闹了起来。病房大门被粗鲁地打开了,闯入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毫发无损的,艾洛示意手下退出去,也让这些医生离开。 “律怡?”沈西城注意到躺在沙发上的女人,他径直走了过去,越过身旁一主一仆,“律怡。律怡,你怎么了?天,不不不……” 墨非,殷璃茉和厉明听到了沈西城凄厉的叫声,赶紧从病床那边过来。 “不,”沈西城抱着颓软的身子,凄厉地哭着,他把人放在地上,气势汹汹地要找人算账,陈逸飞及时挡在前面,两人身材都差不多,然而沈西城完全不是这个打手的对手,却屡败屡战,他绝望的眼神燃着烈焰,死死盯着那个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呼……”律怡睁大着眼睛,那些空气一下子进入身体,她难受得咳嗽起来,随即大声哭出来。她抱着把她抢救回来的厉明哭叫着,呼吸的空气呛得她泪流不止。 “没事了,别怕。”厉明抚摸着她的背安慰着,殷璃茉跪在一边,彻底失力了,她从身后抱着律怡,把脸埋进她的肩上,艾洛竟然要律怡的命,是她把律怡叫过来的,他们的律怡差点就死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措不及防,她仍后怕着,死死抱着律怡。 我会告诉你下章有rou吗?嘻嘻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可以在底下评论哦,本宝宝看到一定回复! p.s:这个是不定时更新的(因为没有存稿,都是当天写当天发) 正文 天使爱欲篇(3) 陈逸飞看到律怡活过来怔愣一下才让对方打了重重一拳,然而不待他回应,一脸挂彩的沈西城忽的整个人松下来,跪倒在地,嘴里喃喃,感谢上帝。只见他拖着身子走回到律怡身边,把人儿抱起来,一行人即将离开,却被拦住,陈逸飞伸手要人,“你们硬闯进来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但不要随便把人带走。” 一向不搅进这堆乱麻里的墨非都无法置身事外了,他看着远处的艾洛,“你尽管杀了我们,但是律怡绝对不能再交给你。” “是吗?那你问问她是愿意跟你们走,还是要留下来。”男子气定神闲,冷然相看。 律怡避开他的视线,她想永远躲在西城的怀里,然而心里明了,她看了看前面的厉明,从沈西城身上下来,不去看他错愕不解的眼神,转身。殷璃茉去拉她,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将她的手推开,“我留下,你们走吧。我想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对大家都好。对不起,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真的会死。” 他们知道自己是她的软肋,艾洛从来不会放过利用这一点的机会,他有无数种手段令她俯首听话。 她哀戚的眼神令人动容,可是他们还是动手了,她哭着叫他们住手,那些个手下将他们牵扯着锁在门外,打斗声那么强烈刺耳,她看不到,却痛彻心扉…… “艾洛,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伤害他们,求你……”她拉着他的袖子,跪在地上。 男子蹲下去,微笑着,人畜无害。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摸着她脖子上的痕迹,那么深,可想而知他那美丽的根根手指蕴含着的可怕力量,足以将一切都摧毁,她那脆弱不堪的生命差点也凋亡。 她被他抚摸着脖颈,身体不可抑制地微颤着,那是恐惧,她的眼神充满畏惧,神情卑微,畏缩着身子,一切都在告诉他,她怕他,这种害怕已经变成本能……他似乎并不满意这种结果。 律怡想要躲开他的抚摸,却被他一把拉到身前。 “嘶……”他又拉扯到她的右腕,她不想被他碰到,低下头不去看他。 可他却去舔她的手腕,她挣脱不开,只能看着他变了个人似的温柔舔舐,可是他的嘴和舌头很快就改变方向,开始舔吻含吮着她白净的手指,然后将它拉到下面那撑得高高的地方,隔着裤子他的大手掌握着她的小手覆盖在他滚烫的热源,她却身不由己。 男子充满yuwng的双眸盯着她鄙夷的怒容,不屑一笑,她只是他用来泄欲的东西而已,根本不在乎她愿意与否,从来都是他想要就有…… 艾洛一边用她的手抚慰自己的下身,一边亲吻她的脖颈,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呼吸急促,几乎瘫软。艾洛拍了一下她的脸,让她回过神来,她赶紧捂住脸叫喊:“不要,不要掐我!!!”她推开他,想要逃离,却始终被他禁锢。 “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再……掐你,”他神情低落,懊恼不已,抱着她。她有阴影…… 他把她放倒在铺着毛毯的地上,亲吻她嘴唇,脸颊,眼睛,鼻子,额头,有反反复复亲了几遍,直至侵入她的口腔,吸取她的津液,邀她的小舌与他共舞,shun舔吻,难舍难分,等到放开她,美人已然只顾呼吸喘气,而他开始攻略下巴,脖子,那深深的锁骨,而他的手则去撩她的上衣,伸进去隔着胸衣抚摸她傲人的浑圆。 “不,”她伸手要去阻止,“不要在这里。” 他置若罔闻,依旧沉迷在自己的快乐里,他解开她的胸衣,抚摸那细嫩弹性的丰满,嘴唇推开她微敞开的上衣去舔舐嫩白的浑圆,既而含吮她的圆润之核,轻咬着搅弄着,看着她被他带着领略这场yuwng游戏的快乐与疼痛。 律怡抱着他的头把自己的胸部往他的嘴里送,她的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寂寞的另一边,然而被他的手推开,男子的大手将其覆盖掌控roune,嘴在两边之间来回吻吮,一片shshlnln。 “不……”女人难耐地叫着,男人双手各掌控着她的shunru,搓揉着,嘴唇却在她下方肆虐,那里已经shshlnln一片,她的ye,他的唾液,交融一起,“艾洛,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男子愈发狂热地对付着这片圣地,舌头伸进去幽秘,狠狠地顶弄着。 “啊……”律怡双手抱嘴不让自己露出声音,可是快感汹涌地袭击着她的全身。她的下身被男子的三根手指同时chouch着,mue上面的珍珠被挑逗得整个人颤抖不止。 她再次高氵朝了,泄了他一手。男子闻了闻自己的手,将她的ye舔进嘴里,然后俯身喂进她的嘴里,与她一起分享。她咬他的舌头,他灵活地躲开,然后缠绕在一起,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她看不懂那里流露的东西,也不想去分辨。 嗯……这不是纯rou文,当然也有美味的rou,下章还有哦!留言啦啦啦 正文 天使爱缠 偌大的病房里,唯有医疗设备的微光和病床旁边暖黄色的台灯,而另一边却一片漆黑。 男子将ynju借着她的mye润滑顺利地进驻到她湿热的体内,那感觉要将他融化,紧致得让他有点疼,在ngsh上,他从不克制,男子放纵地chouch起来,他抽动得那么快,那么猛烈,捣弄着她的脆弱不堪,几乎将她摧毁。 律怡双手捂住嘴巴,不愿意倾泄丝毫的shenyn,可是他撞击地那般激烈,那股狠劲似要将她捣毁,mue被重复来回地操弄仍旧紧紧绞着巨物,仿佛不愿分离,耸动的性器一刻也停不下来,凶狠地直插到底,退出一点却以更凶猛的态势闯进去,不断突破前进,深深纠缠,彼此相连交融。 “啊……”女人激情难耐,丝丝joyn从指缝泄露,激情的泪水溢出眼眶,“艾洛,不要了……”她摆动着头,求他不要那么用力。 可是男人并不理会,反而愈发加速抽动起来,狂热地沉迷在这种重复的动作中,他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她的脸上,胸口,腹部,彼此贴合纠缠的胯部。 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竟然那么响亮,她的害怕加剧了两人结合在一起的部分,让他愈发膨胀,继而抽动得愈是激情四溢,他爱极了这种享受,她的那里总是柔软紧致,湿热得很,将他完全地包容着,却也方便他的抽动,是她给予了他这般体验。 艾洛低头看着毛毯地上美丽的人儿,掰开她的双手,伸长手与她十指相扣,低头吻着她,舌头进入她的口腔,与她纠缠不休,舔吻着卷舐着,堵住他凶狠抽动下她情难自已的shenyn。 射过一次后,他仍旧坚挺,艾洛抱着她做到沙发上,将她面向着自己坐下来,那巨挺的阳物从下而上直直穿透她的身体,进入到她的深处,那股包容力将他完全包裹起来,让他微颤着差点再次射了。 “你那里永远都那么紧致美味,绞得我差点射了。”他捏了捏她挺翘圆润的臀肉,开始上下耸动着,将家伙顶上去她的mue,然后扶起她纤细的腰身再狠狠坐落下来,激烈地她痛叫出声,可快感却又在两人之间快速传递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律怡被他顶得浑身发热,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了,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乏力地靠着他的肩膀,年轻强壮的身体继续发挥着惊人的力量,在她体内深处搅弄个不停,oue内柔嫩娇弱的柔柔都被他操软了,两人的交合愈发的紧密而激烈。 每回他一抽动,她那又大又沉却傲然挺立的shunru就动荡个不停,不断地摩擦着他的胸膛,那股痒意更是让他动情地发狂,他改为一手扶着她的纤腰,一手roune她的rufng,将她掌控在大掌中肆意蹂躏, 她的胸很大,形状却很美,他猜应该有e罩,毕竟他只操过她一个人,根本无从比较,他也不打算去操别人。 很快,她又泄了,体内的ye淋了他guou个透彻,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发了狠一样上下抽动起来,高氵朝过后的幽ue热热的紧致不已。 “啊,啊,啊……”她被颠得神志不清,只能jochun着shenyn着,眼神迷离,却发现他深幽的瞳孔清晰地盯着她的面孔,“艾洛,那里,不要。太用力了,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放过我吧。” 他放纵自己继续驰骋,他总是那么持久,她根本无法承受。终于等到他射了,她却是激颤了一下,倒在了他怀里。 喷射后,男子将性器抽出来,容纳了他的液体便也倾泻而下,看得他下体又开始蠢蠢欲动。然而他忍住了,低头看着那张湿汗淋漓的惊艳容貌,手指梳理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眼睛幽深意味不明,“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你死了我操谁去?”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天醒来已是下午,她感觉身体很不对劲,不仅是被操得太过了,还有身下黏黏的东西,掀开被子一看,那是血! 她被操得月经提前了。下腹的绞痛那么猛烈,脸上瞬间苍白无血,身上的冷汗也直冒个不停,湿了头发也湿了一身。站起身来,头痛欲裂,她昨晚还喝了很多酒,还没走几步,人就摇摇欲坠。 不知道各位看官满意不?!不要奇怪这里的三观,当然最重要的爱情观哦,嗯……等到我真的能把这文结束了,你们就懂了,不过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下去了tot~~……nd,我真的是当天写了当天发的,明天开始要忙了,可能就没法更新了,请不要抛弃宝宝哦! 正文 天使爱欲篇(4) 三利市是繁华的大都市,物欲横流,全国经济中心,时尚之都也是犯罪率极高的城市,它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所有的人们都为了这里流动着的金钱财富激动不已,这个机遇不断发生的城市,让人一夜暴富也让人一夜破产,让人名利双收也让人牢底坐穿…… 在这里,钱是信仰,所有人向钱看。穷人爱钱,富人贪钱,官人索钱,罪人抢钱。 这个城市被分成三个区,明合区处于市中心,物价是全市平均的五倍,有的地方高达十几二十倍,完全不出奇,就说明合区的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三合山,那是真美,依山傍水,还是处在市中心那样的地段,地价那是贵得吓死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贫富差距在这里如此张扬,毫不收敛。贫穷的人只能被剥削,富人只会越来越富,权贵可以只手遮天,黑社会更是杂乱丛生,这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家的一部分,都是为了平衡而存在。 三合山别墅区的居民都是世界豪贵圈子里的人,个人资产必须达到50亿美元,但是这里也存在着更多的普通人,他们是这些别墅的日常住客,每天负责整个家族的家务细活。 苏月英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分配调动工作和指导指挥佣下人,以及照顾挑剔难伺候的律小姐。这个家里的男主人的恋人?情人?情妇?小三?2n?反正谁都不清楚,但是谁也不会去探究,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那么就能领到一份比白领阶级高的工资,多管闲事,破坏规矩,扰乱秩序的下场不仅仅是被辞退……她可是亲眼目睹太多,但从不打算离开。 “律小姐还没起床吗?”苏月英沿着走廊过道步伐快速平稳地走着,年龄虽大却精神烁烁,只要她想看到的东西都能落在精明的眼里,她的能干和果决始终让这个家有序的运作着。 “应该……还没有?”跟着她的下人迟疑地回答。 “应该?”苏月英停下脚步,冷眼横过她,“你是干什么吃的?现在都下午四点了,律小姐一天都没吃过饭,你怎么不跟我反映?” “那个,昨晚先生把律小姐送回来吩咐了让她什么时候起来再给她备吃的……”下人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 “是吗?”苏月英似乎记起来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好像是有车队回来,“是先生亲自送回来的?” “是的,先生抱着律小姐下的车,然后一个小时左右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剩下的内务检查就交给你,”苏月英拍了拍下人的肩膀,被委以重任的下人却是感激涕零的模样,一个劲鞠躬,说着谢谢,不负期待的那些话。其实她根本就没看上她,可是这样做又能让她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为她所用。 这世上蠢人真不少,一点蝇头小利小恩小惠就可以随意摆布操纵人心。 三合山的别墅区有九大分区,她们所处的是分区3,一共9幢,按照方位命名为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和莺悦阁,而被包围在其中的又分别是暗香阁、月影楼、笙歌庄和烟梦园,全被先生买了下来。这是九区里唯一一区在一人名下的。 苏月英乘着园内车回到东门。 刚上楼就听到那位大小姐在发脾气砸东西,乒铃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向在下人面前的她高高在上,此刻她只敢站在门边,恭敬地等待使唤。 律怡趴在床沿,身体的疼痛减缓了,她才慢腾腾起床,打开房门,“叫人准备一下浴泉房。”说着就直接往连着暗香阁的浴泉房方向走去。 苏月英紧跟着她,一边眼神示意下人们,很快那些训练有素的下人们就开始了全方位伺候这位女王的行动模式。女佣们进去她的卧房收拾,厨师们依照她的生理情况以及饮食习惯准备菜谱,而那些兼具女性美容护肤的女佣们则着手准备她的洗漱调理…… 浴泉房里水汽蒸腾,律怡敷着面膜浸在温泉里,左右两边的人趴伏着替她按摩双肩,她每次来那个都会浸温泉,一旦感觉下体涌出东西,她就吩咐守候在旁的仆人重新换水,一点也不怜惜这种仅供她所用的资源,浪费惊人。 二十分钟后,她人已躺在下人们准备好的牛奶浴池,那是被煮热到合适她的温度,她享用着这世间别人难以想象的珍泉琼浆,在这个半球形的不透明浴池里,她独自一人浸润着。 她已经不小了,29岁对一个女人来说算是老了,她的这份美丽是建立在这些奢昂的物质资源上的,它们维持着她的青春,让她长久地利用唯一的资本——她的rou。 那个男人不就是迷恋着她的身体吗? 这里涉及的所有城市、地名都是本人编造的,实际不存在的,如果存在那也不是讲述现实里的地方情况。反正这整个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当然也是根据社会有感而发。。。 正文 天使爱欲篇(5) 夕阳西下,断肠人漠然回看,佳人消沉…… 落日余晖透过窗户shejn来,洒了一地的酒黄,远方的晚霞愈渐明显,浸染天际。 “先生,我们这边确定有内奸,每次总是晚了一步,他们逃得很快,隐蔽得很深,毫无踪迹可寻。可是我们并不确定这个内奸为何人。”陈逸飞向望着病床的男子报告进程。 那种冰冷的寂静氛围,他始终无法直面男子戾气,汗毛竖起,极力维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等待吩咐。 “我不管他们逃到哪里,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付出代价。”他的语气平静,只是眼神里的那丝森冷令人畏惧。 律怡来到了咖婪,这是间地下酒吧,混乱不堪鱼龙混杂,震耳欲聋的音乐,狂乱奔放的人群,她穿梭在闹哄哄的环境里,身后跟着的一名年轻随从始终没跟丢她。 她记得那晚自己逃开了他的掌控,被街上的陌生男女带到了这间酒吧,当晚玩得很疯,那些个男人缠着她贴着她的身子企图占她便宜,她当然很不客气地用高跟鞋狠狠踩得对方蹲在地上痛叫,当时情况真是危急,倒是一个男人出手将她从人群里拉出来。 那个人问了她很多东西,可是她人醉醺醺地意识也不是很清晰,根本记不起他的模样,依稀记得后来又来了两个他的同伙,似乎争辩了一番,就丢下她离开了。而她,最后晕死在吧台上,邢庆倒是很快找过来把她带走。 “你认为他们还有可能出现吗?” 站在吧台浏览了一遍烟雾弥漫的酒吧,律怡坐下来,并没有回答邢庆,只是道出内心的想法,“他问我,我认不认识黎荔,还问我艾洛和黎荔是什么关系?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一个是已婚妇女,一个是单恋人妻,多么简单。那些人根本就是早有预谋,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他们就是向着黎荔去的,只是来确认一下我的价值……” 而她,毫无价值。 女人盯着身边站立如松的男生,“其实那晚你没有跟丢我,只是被他们的一些人引开了,是吧。∓mp;quo; 邢庆回视着她的眼神,聪明如她总能理清复杂的情况。那夜,他确实被人给引开了,第一次弄丢了她,反而被人有意牵制着绕了很大的圈子,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对他动手,他当然想到她很可能才是目标,赶过去看到她毫发未损,才终于松了口气。他也猜不透那些人的意图。 连续三个晚上在这个乌烟瘴气的酒吧蹲点,律怡一无所获,她渐渐失去了耐性,不得不说自己的想过太过简单甚至愚蠢,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她恼极了自己的一无是处,是她把黎荔害得家破人亡的,如果她当时没有喝醉,更没有给那些人确定的想法,或者及时跟艾洛说明情况……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回天乏力。黎荔即使活了下来,却失去了丈夫孩子,对她这样一个爱家恋家又顾家的善良女人来说简直是可怕的灾难,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苏月英恭候在东门别墅门口,看着庆先生把又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抱下车,她赶紧跟随着一起上楼,直至他把人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才出声,“律小姐又喝这么醉,太不爱惜身体了,珅先生说了不能再让她这样过日子了,不然身子都要毁了。” “啊……”凄厉的喊叫声被狂风暴雨中的雷鸣电闪掩盖,没关的窗户在风雨中噼里啪啦地来回怕打碰撞,噩梦惊醒的人儿大汗淋漓,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眼睛直盯着飘摇的窗户和飞扬的窗帘。 律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她预感到有很糟糕的事情在发生,自从黎荔出事以来,一切都不对劲。一些纠缠着的细枝末节开始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她赶紧跳下床,跑出房间,大声喊人。 那些负责夜间工作的下人们很快就给了她一些信息:先生晚上八点的时候回来的,一直没出门,十一点左右逸飞先生也回来了,过了零点的时候庆先生就把她送回来,也没有再出去。 “朗森,你们在哪里?” “律小姐,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可是他还是接了不是,手机那边是呼啸的鞭声和压抑的气息…… 是的,在农庄,在笙歌庄那边的地窖里。一场可怕的审讯正在上演,律怡再也顾不上其他了,她踩着居家鞋奔跑在暴风雨中,黑夜被闪电劈开,雷声轰鸣,那些砸在她身上的暴雨也比不上她因为失去而害怕得颤抖不止的灵魂…… 这不是惊悚悬疑片,这是一部以剧情为主的动zuo情片,不要想歪,人家的动作不止是那方面的哦,更多的是为剧情所需,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恨情仇是主线,所以rou戏占据整个框架的百分之三十,但是我把它定义为长篇小说,所以如果因为我把它选为qngyu而以为每一篇都有肉的读者们请自动绕道,不过它确实尺度太大,所以我不得不按照这样来选择。我当然希望你们会慢慢喜欢上里面的故事情节!!!(除非我把它搞砸了) 下章可能出现暴力血腥场面,不能接受的童鞋要自动回避哦,警告警告!!! 正文 天使爱欲篇(6) 女人浑身shshlnln的,身上被女佣替换了的睡裙已然湿透,过膝的下摆不断滴着水,贴在身上重了几倍,头发更是湿得搭在后背上,肩上和胸前,雨水把她给彻底浇灌了,积满睡的居家鞋被她踢在一边,女人赤着脚疾奔。 她进去过这个农庄的地窖,当时笙歌庄还是她为了随时随地举行pry啊聚会啊而取了笙歌燕舞的名字,农庄刚建成的时候她其实本不知道那地底下竟然藏了个水月洞天的世界,然而当她到地窖去取酒的时候无意间就闯入了那个地方,还是艾洛最后把迷失在那里的她找出来的。自此,她再也不敢下去…… 可是此刻,她比谁都急着要找到那个地方。然而,很明显,自从她那次误入之后,艾洛好像把漏洞给补上了,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的痕迹了……她急得拍打那些坚硬的尖锐的墙面,大声叫喊。 艾洛把邢庆抓起来审问了,陈逸飞认为他就是卖通消息给敌人的内奸,毕竟那晚他确实太有嫌疑了。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给人绕着圈子跑,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他都不可能放着律怡一个人。 朗森有点后悔,他真该透露多点信息给律小姐的,看看面前血肉模糊吊着的东西(很难辨认是人),一向把血肉啊筋骨啊人体器官啊当成娱乐享受的他都皱起眉头来了,怎么说庆先生都是他的前辈,是旧部属。他之所以能独当一面也多亏了这个前辈导师啊。 突然,搞笑的动画主题曲响了起来,一下子破坏了此刻严肃的氛围。 他故意不小心按了扩音,很快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到达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嘶哑得很,“朗森,我知道你跟艾洛在一起,你跟他说,如果我明天看不到小庆出现在我房间门口等我出门,我会让他知道后果的,他阻止不了我的,他知道的。” 律怡关了手机,十指通红哆嗦着,可她却感受不到痛似的,目光炯炯,一动不动地等候着…… 也许是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漫长的等候,她终于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那个鬼魅一般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她,似乎带着点令人寻味的考量,对她另眼相看?不,那里是更深的鄙夷和不屑。 艾洛对强自镇定的她只是冷冷地一瞥,便径直离开。 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散,她才敢动。 朗森在那里等着她,却看到落汤鸡一样的疯女人,披头散发,浑身哆嗦着,shshlnln的,可是依然美艳,那被睡裙覆裹勾勒出来的身材,看得他走了神。他赶紧转开视线,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才领着她进去。那里很宽敞,唯有上空的一盏大灯,只见半空却吊着个失去意识的rou,血淋淋的,身上挂着的破碎的布料都染满了血,双手被绑在头上吊着,已经不动了。而正下方的地板都被滴满了他的血液。 她想尖叫,可是喉咙发不出一个音节,有什么在哽咽着,可是泪水却瞬间溢出眼眶……她忍住尖叫,嘶哑着声音,“你去解绳,记住控制力道,一定要慢。” 律怡一边指挥着朗森收放绳子,一边掂量着避免下落时候的二次伤害。 很快,邢庆就躺在了垫子上,她看到了,男生皮开肉绽的身体,仿佛肌肉都裂成条状的,身上破烂的衣服有些已经和血肉凝成一块了,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那股刺鼻的味道,有血腥的味道也有rou腐烂的味道? 来不及了?! 此时,专职家庭医生的莫珅已经携带医疗箱进来,无论面对怎么的伤者病患,他永远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只是这种笑容很是虚假伪善。 “收起你那副嘴脸,”她从未觉得这般刺眼,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个结果吗?反正不管邢庆是不是内奸,艾洛都达到了目的,帮派里占据半数旧部的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了,他们的一个个旧部上司都逐渐被他们所带出来的新人精英取代,虽然可笑,却都是事实。 这也是他们的先生要他们认清的现状,不要再固守过去的风气,曾经的地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一些新生的事物以强势的力量席卷而来,他们必须做出让步和站位。 律怡只怪自己明白得太晚,可是她很快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局而已…… 不好意思,写的时候不想详细描写那些拷问啊什么的,毕竟后面还会有很多。所以想看重口味的,后面会接踵而来哦。本宝宝实在不想把小庆庆写那么惨的,我必须要说一下,邢庆,庆先生和小庆都是指的同一个人哦。只是每个人的叫法不一样,下人们一律称呼他们的名字先生!!!后面我会提到的,不过这里怕大家搞混,还是说一下吧。 后面我会加快剧情的,唉,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的速度了!嗯,为了奖励那些坚持追的小伙伴,下章有福利。。。每天都是熬夜写的,剧情也是逼出来的,就像好喝的汤都是熬出来的! 正文 天使爱欲篇(7) 笙歌庄临近着烟梦园,那就是个古代帝皇的御花园一样的地方,此刻那里住进去了前些天清醒过来的女人——艾洛家族的上上下下只知道那是个十分重要的贵客,而且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伺候她的人都是先生特意聘请回来的,高级营养师,高级陪护,心理咨询师以及生理机能治疗恢复方面的医师等等。 这个时候的律怡一直都在关注邢庆的术后情况,作为曾经的实习医生她在拿到市一院最年轻的正式外科医生的聘请书时却拒绝了,经过和这位医术高明技术娴熟高超的家庭医生的通力合作,连续十几个小时,终于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几天里,一直是高烧不断,伤口重复感染,术后的后遗症远远超过想象,似乎告诉他们这场手术的作用并不怎么样。 她不眠不休地照顾,监管生命仪器的反映,不断向过去的同行打电话咨询……其实她都知道,这里没有无菌环境,小庆需要一个cu病房来过度,可是艾洛禁止他们离开。她唯有在莫珅质疑的淡漠里尽最大的能力利用现有的资源来保持一个最佳的环境。 不能倒,你不能倒下去,小庆还在那里等你救他…… “律姐姐,你哭了。” “我是高兴,”她最近似乎经常在哭,把这几年的份都一次用上了。 “不要哭,”他的声音很虚弱,可是还是伸手去摸她的脸,擦她的泪,“我当时真怕……” “对不起,我去晚了。”她趴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他难受得开始剧烈咳嗽,他想跟她讲话,可是身体太虚弱了,承受不了,“我怕,来不及跟你说,再见。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的。”她摸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就像抚摸受伤的小动物,怜悯且悲痛。心里却在滴血,她根本没有能力做出任何保证,就像那个人,在她心中扎了根却毫无征兆地连根拔起,断然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令她痛不欲生…… 从此,她害怕失去,害怕死亡,害怕等待,也害怕承诺,她的世界变得黯然无光,死寂沉沉。 邢庆在缓慢的康复中,然而那个废寝忘食地拯救医治别人的她,连续处于高度紧张和焦虑的精神状态,再加上生理期期间的酗酒、淋雨、饮食不定、睡眠不足等原因,终于在救回了别人生命松懈下来后生了一场大病,连日的高烧不退导致整个人虚弱不堪。 “你怎么样?”张旻仰来到她窗前,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似乎退烧了,只是那张苍白似纸的脸看着令人担忧。 “旻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累极的人儿看到来人眼睛放光,声音激动。 “前两天。” 抬头看去,还有三四个人站在他身后,他们都回来了,艾洛家族的干部们,也是过去的旧部,那个人缔造的黑暗世界的核心圈子。如今,正在被打压,邢庆正是那个出头鸟! 几个人都是心情沉重,心知肚明的神情,不过他们心情沉重的是小庆再也变不回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 “律怡,以前我很讨厌你,讨厌你自大、傲慢、骄横、任性、放纵,讨厌你的一切,很多都是无来由的我就讨厌你,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样的人,那个时候我就想着,你是她重视的人,我即使厌恶你也会保护好你。小庆不一样,他虽然同样尊重灵,可是他爱你,他为此改变了自己,我知道艾洛把他安排在你身边就不会有好结果……”秋娜上前半跪在地,第一次正视那个她讨厌且嫉妒的贪慕虚荣的女人,“你救了他,你没有像以前那样对那些罪恶的脏污的阴谋的事情视而不见,尽管你曾经嘲弄过他的感情……反正,不管我有没有对你改观,都不妨碍你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律怡看着那张长相还算可以的女子的脸,坚定的眼神,诚恳的誓言,生硬的冗杂的陈述,却是最真最纯的她。 “讲那么多,你不就是曾经因为灵的关系妒忌我,现在我救了你的‘亲人’你就以身相许硬要我,虽然你还是嫉妒得要命。”律怡又拿出那张嘴刁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奚落人了。 可是,她的“不领情”却化解沉重的现实和缓和秋娜做出的承诺,还有,巩固他们彼此的关系! “你,别自以为是了,我需要妒忌你这种出卖身体色相的女人吗?只会这样来上位。” “没办法,谁叫我天生丽质,你怎么不去怪那些贪色的男人啊?”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不勾引男人啊?天天在家里开派对,请的都是那些纨绔子弟和靠皮相的酒肉男女,你说你做过什么好事?” “这就不对了,我需要勾引吗?”律怡轻佻地瞧了瞧那些个或慌张或镇定或笑意盈盈的男人们,似乎在证明她的魅力无需主动勾引这种下作的辅助,“你怎么可以批评我的生活,我就是喜欢这么热闹嘛,大家都玩得很开啊,谁也不用把谁放在心上,也不用顾虑有的没的,过的就是这么无忧无虑,我说你每次都不能融入进来还净给我脸色看,人家还以为你才是主人呢!” “你……”论吵架,秋娜还是败给了她,伶牙利嘴,谁都辩不过她的毒蛇。 “好了好了,你们消停消停哈。”学乖了的于渡等到她们差不多停战才出口相劝,秋娜脾气火爆又是他的女友,每次她们斗嘴他都慌得要命,唯有用强壮的身体抱着恋人,偷偷用讨好的笑容来感激律怡。 “文昭,你带他们两个先去见艾洛吧。”张旻仰吩咐刚刚在看她们斗嘴时笑意盈盈的书生男子,只见他跟律怡打了个招呼就带头让于渡拖着爆粗口的秋娜离开。 “律怡,再过几天就是灵的忌日了,要赶快好起来,我想她不会想看到病恹恹的你。”男人帮她把被子拉好盖严,又调整了下枕头,用手梳理她散乱的长发,如长兄般疼惜爱怜,“月英阿姨说你这个月来都酗酒,经常在外面通宵。” “对不起,我,我只是……” 他打断了她,“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不要企图去做一些你不能触碰的东西,答应我,放弃。” 原来,他都知道,她的心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律怡从未质疑他的能力,他可是艾洛家族的军事一般的存在,她的那些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法眼,那就更别说是艾洛了,怪不得他要亲手掐死她。 她也的确后悔,拿黎荔去冒险不值得,而且还死了她的丈夫和一儿一女啊。可是,她以为那些人只是打艾洛的主意,不会伤害黎荔一家的,没想到他们蠢得无可救药,竟然去杀无辜的人,她真恨,死的竟然不是艾洛!!! 这个故事的人物真的很多,例如前家族依灵的手下:张旻仰、文昭、于渡、秋娜、邢庆和艾洛,然后艾洛崛起,依灵死后,家族完全掌控在艾洛手中,这群曾经是上司的旧部属就沦为他的手下重要干部了,包括旧部属的许多成员,只是后来就渐渐加收了其他新人,其中最得力的就是陈逸飞和朗森,后面还会陆续出现……真的很多人,我都记不大住啊,你们也不用硬记,反正每个人的出场机会在后面都会展开,慢慢就记住了。希望你们没忘记第一章出现过的人物,虽然他们之后出场也不会很多,但是却是这个故事的核心组成哦,不过剧情到那里的话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对不起,说好的福利因为写脱了竟然还没写到,是因为我临时把旧部属的人都加入进来了,毕竟他们也是需要出场的,现在马上赶下一章,绝对是福利,届时同时发送!!!注意收看 正文 天使爱欲篇(8) 那夜,她睡得迷迷糊糊,被人从床里拉起来,挣扎扭动中,她在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后放弃了喊叫,顺从地听之任之。 车子在寂静的黑夜里穿梭,身旁人的严肃无趣面孔让她倒尽胃口,转而看着车窗外那些不甚清晰的飞闪而过的景色,一段时间后,车子停在咖婪酒吧前,律怡跟着在男子身后一同进入这个比菜市场还要吵的地方,音乐毫无美感震耳欲聋,人群密集空气都浑浊刺鼻。 很快,所有人都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人们好奇,议论,紧张,疑惑,担忧…… 毕竟这里突然进入了一帮西装笔挺的保镖,实则都是黑社会,而他们只是普通市民、无所事事的混混和搞点小破坏的流氓地痞,比不上这些有头有脸结帮结派的社团组织群体。 几个手下在陈逸飞的示意下,一下子就揪住了那些躲藏在人群里的目标,他们畏缩着悄悄移动着,却还是躲不过,一番毫无作用的反抗后,鼻青脸肿地被带到艾洛面前。 连同酒吧老板都不敢噤声,没有人敢拨动手机的,幸运的是,他们毫发无伤地被轰赶出酒吧,此刻空荡荡的酒吧就剩下被绑住跪在地上的三名男子,艾洛,律怡。 之前还是霓虹灯频闪的黑暗酒吧如今一片光亮,律怡这才看清他们三个人的模样,即使被打得一脸的血迹,惨不忍睹。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你们啊。” 那些个男子哀求着,哭喊着,泪流满面,混合着血,真是看着都疼。 “你不记得他们了吗?”艾洛没有理会那些惨叫求饶的声音,侧头看着她。 “不知道,我记不得了。”律怡一脸真是可笑的无语表情,满不在乎地说,“我对认脸无能,你带我过来究竟是干嘛?” “真的不记得了?”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靠近过来,摸着她光滑细致却仍显虚弱的脸,指节骨稍稍一用力就钳住了她的下巴,痛得她直皱眉头,“那我就叫人把他们直接埋到土里了。” “不,不要。”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的三个男子直呼救命,拼命摇着头看向那个唯一可能拯救他们的女人,“我,我们认识她,她前些日子都有来咖婪,而且还是我们第一次带她进来咖婪的!小姐,你是叫律怡律小姐吧,我们可都记得你呢!你不是还说我女朋友很能喝吗?然后我们后来一起跳舞来着……” “是你们啊?!”她确实忘了这几个人,是那晚带她进来咖婪的几个男男女女中的男的。 艾洛挑眉看着惊呼出声的她,又转去看地上的三人。 “你找他们干什么?”律怡不解地看着他,懒得理睬被她认出来而兴奋不已的男子们。 在艾洛示意下,守候在外面的陈逸飞迅速带人进来把三人拖出去,门也被关起来。 “你打算将他们怎么样?”律怡很是不解,看着人被带走仍旧一头雾水,不由得焦虑起来,盯着男子。 艾洛不咸不淡地说道:“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把他们都埋到土里。”像极了开玩笑的语气。 “疯子,”她简直不能理解。 “我在补偿你啊。”他轻易就制止了她的挣扎,将她锁在怀里,禁锢着,“你不是被他们骚扰过吗?我只是处理教训一下他们而已,你在意?” “放开我,”律怡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难道你在意过我?还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碰过受不了,你不是知道我在你之前可是睡过很多男人的。你的黎荔也不干净了,她从来就不干净,更何况她还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儿育女,哪里有你的事?你是不是因此把她的男人和孩子都杀了,可是她还是不干净,难道你就没想过和她shngchung吗?这个时候怎么有空在意我是不是被人骚扰了?” “啪!”他几乎控制不住力道。 脸都失去了知觉,律怡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恶狠狠地瞪着他,而后笑了起来,“真是可怜,你那么爱她,却不能碰她,不敢碰她,哈哈……”脸越是火辣辣的痛,她笑得越是张扬得意。 “闭嘴,”他粗鲁地抬起她被打肿了的脸,痛得她扭曲了那张好看的脸,“我从未想过跟黎荔姐发生关系,我爱她,我用生命去保留这份纯净的爱情。你这个脏污的女人,不允许你再说一句不是。” 他是那么狠,毫不留情,脸上的剧痛让她几乎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她疼得流下泪水,话都没法说,等到他松开手,她只能双手抱着那张红肿的脸离他远远的,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改傲气,嘲笑道:“嫌我脏,那你还上我?” “我要让所有见过你的男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谁都不敢碰一下。 艾洛将她伶牙俐齿的嘴给堵上,那张毒蛇一样的小舌倒是很不客气地缠绕着他的,咬他,狠狠用力,可是他不仅不松口还紧紧追随着她的,逼她沉沦。他们的唾液和他的血液一同混合着湿润彼此的嘴角。 他伸手要去抚摸她,却被她拦住,她美丽的眼眸蛊惑人心化解意志,视线如有形的触手渐渐滑过他深幽谭底里迸射而发的欲火,他不动,任由她自由发挥…… 律怡紧贴着他,慢慢滑下身子,那优美的勾引人的身段真真是令renyu火迸发,他不是常人,却比任何男人都要迷恋她的rou,可是他仍然无比淡定。 她的双手滑下他的臂膀,与他十指交扣,她半趴着他精壮的腰腹,把头探进他的上衣,亲吻着他的肌肉,那么硬实又肌理分明,对她的耕耘不为所动。 直到她伸出头来微喘着气,抬头依然看到的是他冷淡无趣的观望神情,她索性跪在地上,伸出舌头去咬住裤子的链头,眼睛却上仰盯着他,她从未这么做过,也从未有人值得她去这么服务,更没有人能强迫她,这是唯有主动才能谈得上的行为。 她没有再多考虑,用牙齿落下了裤链,那里的味道第一次充斥着鼻子,并不难闻,是啊,那是干净的,目前为止都只使用在她身上的东西。 等到她终于用口腔包含着硕大的蘑菇头时,那种感觉对艾洛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他是第一次被这般对待,也是第一次被她主动地服务,她的嘴是干净的,现在那红艳的双唇紧紧地吸着他的,乱无章法却随处生火,几乎将他点燃。 艾洛感觉自己的下体燃烧一般,前所未有地体验摧毁着他一向冷静的理智,可是他表面仍旧泰然自若。 律怡觉得她的嘴完全被那玩意塞满了,根本进退不能,她连他的guou都无法完全hngzhu,那里太大了,她不得不用手去扶着棒身,那么粗那么硬,她的口腔不断分泌唾液,湿润着彼此,她根本一窍不通,却硬着头皮像孩童shun棒棒糖一样使劲地吸着吮着,含着,接着又改为像冰淇淋一样舔着舔着,不能直直含进去,她就侧着吸,侧着舔,侧着吻,不断用她灵活小巧的舌头去勾引那根愈发膨胀肿大的男性生殖器。 她无法想象这么大的东西竟然进入过她的oue,无数次地捅入到她的身体深处,水ru交融的感觉竟然那么熟悉又陌生,他们曾经无数次地zuo-啊,她从未产生过这种彼此融为一体的感觉,明明koujo对她来说是最为不能接受的行为。 突然嘴里被顶了一下,她恼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应该走神。”他生气得很明显,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提着她的手去摸他鼓胀的两个球,那里充血一般,“让我射出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生理有问题,无论yuwng多么强烈,多么迫不及待,仍然比常人还要迟射,总能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才射,还射得特别久特别多。 她真想用力咬下去,可是他的眼神那么可怕,分明知道她的企图。 律怡只好提着他硬硬的粗长,用嘴含着下面的东西,热烈地shun起来,那里的味道并不难闻,他跟以前那个小洛不一样了,他变得整洁自律甚至是病态的,然而对她的渴望却是与日俱增,她是他整个青春期生理反应的性幻想对象,所有对她的不耻都在他的梦里发生过,这并不妨碍他精神上爱恋着另外一个人。 自己的东西被吃得啧啧有声,艾洛觉得再也忍不住了,他伸手抓着她的发拉开她,满嘴都是她自己的唾液,还有他马眼分泌的点点jngye。那样的她让他觉得她低人一等,十足的妓女,只是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妓女。心底的深处,他厌恶这样没有尊严的她,可这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 他把她抱上酒吧吧台上,用吧台上的纸巾擦干净她的嘴,然后一只手拖着她又长又白的腿,另一只手按着她另一条美腿在吧台上,这样她的女性就毫无遮挡地展露在面前,那里湿湿的,分泌着液体。 所以他就这样准备也不做就将自己狠狠捅了进去,那么急那么狠,冲撞得她后仰着头,双手撑在台面。那里还是不够湿润,不过他的生殖器被她服务过也刚好方便润滑,所以他就索性快速地chouch起来。 律怡甚至都感觉不到手心被吧台玻璃碎扎入了,下体的感觉太刺激了,她被撑得满满的,那里又痛又痒还有异样的美好,她控制不住这种感觉,那是快感,她每每被这种快感控制了身心,既罪恶又享受,煎熬的体验,极乐的世界。 她哭喊着抱着他的头,让自己被享用,那里好痛,却好舒服,等到他完完全全地射出来,yng-do深处被浇满了她的jngye,她快活得躺在吧台上,体验着长久的高氵朝,可是心底里涌出的罪恶将她彻底淹没。 小洛,那个她一直当成弟弟来对待的男生,每每这样的性行为发生后,她就涌出这种lunlun般的恶心感,即使他们既无血缘上的关系也无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律怡推开他,自己拿起吧台上的纸巾擦干净下体,整理好衣服,“我脚软,背我。” 趴在男子的背上,她意识到这具身体早已发育成熟,那么强壮有力,不再是以前那个瘦瘦高高的小白脸了。那个小洛,早就没有了。 她本来身体就没好完全,现在就更累了。 从此,咖婪被改造成一个新型的娱乐场所。 那晚,律怡不知道的是,那三个男人连同另外的两个女人都被生生埋入土里了。那个男子,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即使她只是被人揩油而已。 为了兑现福利的诺言,我真的尽力了,我的黑眼圈~~我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请给我力量。。。后面写什么呢?你们猜得到吗?就是因为我为了写rou,把剧情给拖了,所以这rou是略显突兀,敬请期待下文 正文 使者横祸(1) 力亚狮是一个神秘佣兵组织,庞大的规模遭到不明势力的扫荡,伤亡惨重损失不可估量,存活下来的成员或逃或伤或被拘留,目前组织首脑和干部及少数成员在逃,然而连日来,名单上还活着的人员却不断被发现死在逃亡路上,情况显示那些追杀他们的势力似乎要将他们一举歼灭殆尽,截至目前为止,仍没有任何关于力亚狮首脑和重要干部的下落,而且警方对于追杀他们的势力同样毫无头绪…… 律怡专注地将这则新闻从头看到尾,心情极好地关了电视,笑意盈盈地看着坐在身边的女人,那个毫无神采、表情呆滞的女人。 “黎荔,你真的要走吗?”她双手拉着女人的手,并不想她离开,“自从你嫁出去搬走了,我们就没再怎么见面了,这次你一下子面对这样的悲剧,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你?你一个人回到那里又有什么意义,你要认清现状,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早点走出来,重新过日子。” 为什么她能说得那么轻巧,为什么她还能笑着,为什么她一点也不顾虑我的苦境,难道她没看见我的痛苦我的难受吗?她一点也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这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黎荔抬头看着她,想看清她是个怎样的女人…… “你走出来了吗?”黎荔冷笑,推开她的手,侧身对着她,“快三年了吧,你从依灵死去的阴霾里走出来了吗?你又认清了现状了吗?不过我看你能活得这么逍遥自在的,还能有这样的好心情好笑容,我猜你早就忘记了她吧。” 从那个禁忌的名字被提起,律怡就一直低头不语,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周围的下人们可是很熟悉她这种风雨欲来的可怕沉默,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仿佛很久,她才抬起头来,脸上笑容依然甜美,她凑过去把人儿抱住,“我知道你很痛苦很难过,所以你尽管发泄个痛快吧,我会陪着你,无论你能不能走出来,能不能再拥抱我!”她抱着她颤抖的脆弱的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安慰她悲痛的灵魂。 这是她醒过来后,这大半个月以来唯一一次把自己从痛苦的牢笼里释放出来,那些围拢在她身边的阴霾,她的丈夫她的儿女的影子,沉重的现实积压已久的抑郁悲伤都随着她的放声大哭而渐渐消散,她舍不得的,无论医生怎么劝慰帮助她,她仍旧觉得唯有这样才留得住她失去的珍宝…… 律怡那一声一声的“没事的,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的,你不要怕,不要伤心,会好起来的”安慰让她无比渴望,她期盼着有人从黑暗的无边无际的深渊里拉她出来。 几天之后,她还是收拾好东西要离开,回到她失去了丈夫孩子的家,“你不用再担心我了,我明白这种伤痛是永远都不可能消失的,我想回到我的那个家,从那里慢慢站起来,修复自己。律怡,是你给了我勇气。”黎荔无比真诚地拉着面前女人的手,眼眶里有泪水,那是感激和羞愧,“律怡,对不起,当初我太脆弱了,依灵死后,我选择了逃跑,我以为把自己嫁出去生儿育女就能忘记这件事,可是直到如今,我依然承受不住,我很后悔当初自己没能坚强一点,哪怕陪着你一起悲伤一起痛苦,可是我却那么自己把你一个人留在深渊里。那天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原谅我,我……” “不要说了,”她打断她,走上前来推着她的行李箱,让下人搬上车后箱里,拉着她把她推进车子里,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酝酿了许久,才开口,“黎荔,我从来没怪你,依灵的死,对我们都是沉重的打击,我们还是要好好过日子,所以我相信你会自己找到办法让自己好好活着,面对明天。只是,再也,再也不要提她的名字,好吗?” 车子里的女人流着泪水,一个劲地点头。 “先生怎么会让黎小姐离开?”直到车子驶出东门长长的前院,消失在山下,东门主别墅楼上的朗森才转身问身边的男人。 陈逸飞把吸了一半的烟捻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进去。 什么意思啊?朗森挺讨厌他这种故弄玄虚,似乎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而真相最后都会显现出来的。 嗖嗖嗖,那些疾奔的脚步声,踏在松软的泥土上,伴着呼呼的风声,凌乱而吵杂,在他们身后百来米一群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奔向他们,紧追不舍。 潮湿的林木,天渐渐黑下来,树影摇摆,风声萧萧,远处还想起乌鸦的叫声,杀气四起。 “妈了个比,他们追上来了,操**竟然把我们逼到如此悲惨境地。” “那帮龟孙子,兔崽子,竟然把我们力亚狮给毁了,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却根本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们,死都死不明白。” “你在放什么屁,你要死就自己送上去,说不定还能给我们留点时间。” “你说得对,究竟是谁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我们佣兵的,做的都是杀人的买卖,敌人何其多,可是能把我们近千人的力亚狮摧毁,在三利市还真不算多,更何况我们跟那些黑社会大帮派也是有合作交易的,他们不会这样来反将我们一军。” 几个干部躲在丛林深处低声争论不休,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阴谋,也有自己的猜疑。即使有这么多疑问,但是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统一的问题,那就是组织里有内鬼,而且还是他们这种级别的,不然不会如此迅速被攻陷,沦落如斯境地。 谁会说出来,在这么紧急为难的时刻,最不适合讨论谁是谁非,他们要保命……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追上了,我们还是分头行事吧。” “你们……”力亚狮首脑最终还是被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享尽荣华富贵的兄弟们抛弃,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得不到善终,他笑了笑,仍旧像曾经那个威风八面的佣兵首领,大度地挥挥手,“你们走吧,我们或许来生还能再见。” 两三个男人很快往另一个方向的逃跑了。剩下的四五个兄弟仍旧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他们目光一致,看着随风疾来的蒙面杀手们,毫无畏惧地昂首相迎,他们汹涌的斗志他们胸腔的呼喊强烈过黑暗的包围。 一番激烈的打斗,唯有首脑和一名残存的干部全身而退。 “先生,他逃掉了。”陈逸飞看着背对自己的男子,报告着情况。 “伤亡情况?” “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真不愧是他,还能这么顽强,我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艾洛亲自出击,陈逸飞带着一队十来人的蒙面下属紧随着。 哈哈,我想读者们看到这里就更看不懂我在写什么了吧,因为我把一件“事故”穿插在好几个前因后果里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等到我写到很久以后,也许你们再看一遍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妹子们大概不喜欢这种题材的吧,嗯,其实这是个大背景了,主线还是男女主角之间的那点事,当然牵扯了很多人很多事,尤其希望大家记住一个名字,依灵,这个女人是贯穿整个故事的线索,起因,就连结束都是。下章再见! 正文 使者横祸(2) 那个一群黑社会首脑聚集在一起的酒会上,顾立俊第一眼就看上了那个女人,遗立于世的美丽女子,聪慧灵敏,冷静沉寂,她明明身着简单式样的白上衣和卡其色长西裤,却比那些打扮得妖娆性感的莺莺燕燕们美得夺目,冷艳决绝,神秘莫测,是个他从未遇见过的类型,好一个奇妙女子。 她看起来也是那种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的人,站在一个四五十岁的壮年男人身旁,那是父亲提醒他要千万注意小心的可怕男人,杀人不眨眼的安堂首领,专爱剥人皮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不过相对于他们黑社会的,这也不算很恐怖。恐怖的就是他是个笑面虎,为人表面看着慈祥和善,却透露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胆魄,手段残忍,他们的帮派几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甚至是顾家这种从百年前传承帮派首领的大家门庭,仍旧要敬他们几分,毕竟那男人真真是bn。 可是,他看上了她,怎么还记得老父亲的那些警告。 黑暗里,他醒了过来。发现身旁的人已然全无动静,一片僵硬的冰冷,大概死了两三个小时。最后,最后的手下还是熬不住,死了。力亚狮唯一的幸存者,首领顾立俊从黑暗中站起来,直面破败门口那站着的颀长身影,果然是他! “艾洛,你终于还是来了,”他隐隐约约知道背后搞鬼的人就是他,这个他曾经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小鬼,没想到变得这么强大,世事催人老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人,“你这招真够狠的,贼喊捉贼,先是雇佣我们来对付你的帮派,然后就是那一家四口,现在却是对我们痛下杀手,赶尽杀绝,接着呢,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艾洛没想到的是,被逼到绝境的人还是有跳墙的潜力的,他确实没低估他,原本这个男人就是他前进步伐里不可小觑的人物,所以他必须要斩草除根断绝后路。 外面的陈逸飞似乎看到从远处飞奔而逃的人影,快得可怕,没想到他尚存强大的力量,赶紧带着人追赶过去。 近距离缠斗的两人都把对方死死制住,谁也不能多动一下对方,不多时,痛极的手,滑落在地的两把枪,两人都放弃了械斗,采取了近身格斗,个中高手,一个身材高大强壮,一个技艺精准过硬,几番搏斗,双方都没有得到好处,最后两人都把对方打得退后几步,半跪在地,然而顾立俊还是不敌先倒,可他当机立断,立刻拿去身旁的手枪,对准艾洛不假思索扣动扳机。 砰!枪声响起,接着又是好几声。后面陈逸飞一众人等却是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多想,而是加快了脚步。 “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那个男人的情妇?” “你越是这么冷淡这么无情,我就越是喜欢!” “人们不是常说女孩子总爱说个不停,你倒是一句话也不爱说。” “我知道了,你叫依灵!我叫顾立俊,记住了。” “你人真怪,不爱说话,却是个律师,性格也不讨喜,不觉得太过严谨自律的生活很无趣吗?我越来越发现你的神秘感都消失了,倒是变得越来越无趣了。不说话,不笑,不哭,简直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打算答应做我女朋友吗?还是你对我的那些女友们情妇们有意见,没事,只要你一句,我就把她们轰了,专属于你,不如你干脆做我老婆得了,我养你!你想想,在那个男的身边,真的很没保障,虽说你是他的律师,可是他说不定有一天把你剥了一层皮,很恐怖的,在我身边就不一样了……” “你说,那个男的是谁?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操,我要杀了他。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会杀了他,我现在倒是怀念你一脸冷漠的样子来了。哼,失礼那混蛋即使天天跟在你身边,不也得忍受你,我真想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反正不用我动手,他也会动手的。” …… 陈逸飞赶到时,只看到躺倒在地上的男人,睁得大大的眼,弥留时的脸竟然带着微笑,这个本该继承黑暗家族一切的小儿子另立门户当起了雇佣军团的首领,却孤独地死在了湿冷松软的泥土地上。 半跪着,陈逸飞伸手合上了他的眼,也算是对前一辈的大人物的最后一丝尊重。 手下人搜寻了一遍,竟然没寻得艾洛的影踪。 告诉大家,我并没有跑偏哦!!! 正文 使者横祸(3) 乐颖琳是个艺术学院的美术生,今年都大三了,可是艺术造诣是一点也没提高,家里老父老母只是经营着一家杂货店,供她的弟妹上学都很吃力了,而她的美术专业是个奢昂的专业,光是画具画笔油彩就是很大的一笔支出,所以她的课余时间都花在各种各样的兼职上,家教、快餐店服务员、派传单、路边摆摊、或是一些商场饮品区的试饮服务员,日晒雨淋,抑或被客人骂,不够机灵,各种各样的难堪的话她都一一忍了下来。 可是呈递上去给老师的作品却被批得体无完肤毫无美感,连她自己完成后都觉得完蛋了,本来就需要用心的学业都被工作占据,还哪能交上一份满意的作品。 结束了快餐店的工作都已经夜晚十点多了,乐颖琳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回到租住在学校旁的出租屋,那里的月租都比学校的几人宿舍还要便宜好多呢,今晚情况却有点特殊,她在那条通往回家路上的小巷口里踩到了什么整个往前扑倒,这下额头长包手掌摔破,艰难地爬起来,却看到一个人挨坐在墙角,低着头,她吓得赶紧跑远一点。 抬头,她看到了这片待拆的房屋,又看了看旁边蔓延无边的山林,难道这个衣服肮脏破烂的男子是个被追杀的黑社会混混?明明如此落魄,仍旧散发着可怕的慑人气势。内心里尖叫着要逃离,可是脚步却动弹不得。 男子抬起头来,眼神的杀气在看到畏缩着身子的女生时瞬间收敛,他冷淡地别开头,挨着墙尽力放松,可是捂着侧腹的指缝间依然不断地渗出血来。 “啊……”女生赶紧捂住嘴,脸部扭曲着,似乎她才是那个受伤严重的人。 乐颖琳忘记了对方是个可怕的人,赶紧走过去蹲下来察看,她可不敢看他的脸,那双眼太犀利,吓人。可他还在不断流血,“先生,你好像很严重啊,不去医院吗?” 艾洛懒懒看了多管闲事的女生一眼,反问:“你认为我这种情况去医院不是自讨死路吗?” “可是,可是这要怎么办,你,你会死吧?”女生焦虑地直咬手指,盯着别人的血一脸难受得要死,“要不,你告诉你家人朋友的电话,我马上通知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给你找到医生吧?好吗?” 这个女生会不会太好心了,艾洛觉得自己很久没遇到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的人了,单纯善良得有点刺眼,他是个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怎么受得了这般良善的对待。 男子冷峻无情的脸裂开一丝苦笑,“我没有家人更没有朋友,除了你,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希望我能快点死掉。” 乐颖琳实在不理解他那种事不关己毫不在乎的自嘲语气,可是她又很担心他的伤,也不浪费时间跟他口舌了,直接返回原路跑走了,就在他终于感到熟悉的黑暗阴冷潮湿和诡异的安静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再次扰乱了他的清净,睁开眼就看到那个喘着粗气的女生出现在面前,手里拿着一大袋的东西,蹲在他身边二话不说将他的手扛在自己肩膀,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艰难地却站不起来,她气得瞪着他,“你就想死在这里吗?我可不想每天经过这里都怕遇到你的鬼魂呢,我可没有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你配合点。” 艾洛难得有人说话这么直白,忍不住嘴角扯出了笑意,就使了点力把自己和拖着自己的人一齐站起来,动作幅度过大,侧腹的疼痛扯得他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 乐颖琳一脸羞愧,明明是她要去扶他的,反而被他带着拉起来。她赶紧带着他回到黑漆漆的楼房里,那里总是充斥着酸臭的味道,那是最底下群众穷苦生活的味道,肮脏混乱贫穷破落衰败。 狭窄的楼道里灯光一闪一闪的,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行,她只好在前面,同时双手紧紧拽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走。 等到终于回到自己的房子,她已经累得大汗淋漓直喘着气,把人安置在干净舒适的床上,她赶紧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艾洛发现,这个房子就真只是个家徒四壁的简陋房间,但是很干净整洁,床、衣柜、书桌,铺着粗糙毛毯的地上放着矮小的饭桌,还有一个小门,里面应该是厨房和洗澡间吧,那就更小了。 女生跪坐在毛毯上,把东西放在小饭桌上,里面的棉签,纱布,消毒水,药水,消炎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她一股脑倒了出来,凭着在医务剧里的那一点知识,她轻轻撩起他的上衣,那里是子弹打伤的,还有血在不断涌出。 她这时才清醒过来,她救了个谁啊?怎么是子弹?她惊愣着,抬头看着他,脸上的害怕真是鲜明。 这个女的真的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 艾洛想起了封存在记忆里的那一幕,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啊,初冬的太阳简直是恩赦,光线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一脸的不情愿和不满,即使如此,她的手还是那般轻柔,药水落在他脸上的伤口刺痛得很,看到他因此皱眉却带动拉痛了脸上的其他伤口,年轻朝气的脸瞬间扭曲了,可是她却因此得意地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他想她当时怎么就这么小气,仅仅是突然有个受伤的人要她帮忙消毒搽药而影响了她上班,她虽然帮忙了却一脸没好气的样子。可是当时他的整个心神都被她的笑容吸住了,心生摇荡,冬日的朝阳映射着她白瓷般的脸,惊人的美丽。 他看到的不止是那些,还有她身上的香味,那除了香水之外的体香,他似乎都忘记了被人围殴时的伤痛和冬夜的寒冷,只沉浸在她散发的绮丽氤氲里。 该是冷的天,她却穿得不多,坐着的他看着蹲在面前的她,这个角度太容易将她一览无遗了,也许,正是这个时候开始,他就在梦里侵犯她了吧……那样的梦,太多了。 消毒水淋在伤口的噗呲声似乎在脑海里炸开了,艾洛痛得回神过来,看着眼前举足无措慌张愧疚不已的女生,懊悔不已地一个劲道歉。 “你这里有刀子和镊子吧,把针线也拿过来。”他的伤口被消毒水淋得都快要晕过去了。 很快,女生就端着一盘子的东西给他。 乐颖琳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取子弹,缝合伤口……然后就晕死过去了。用纱布包扎好身体,吃了消炎药,艾洛把床上枕头拿下来枕在她头上,顺便盖上被子,他没办法将她抱shngchung,不然伤口又会出血。他想,他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新妹纸出现,大家喜欢这个设定吗?你们猜为什么艾洛不联系陈逸飞呢?!下章尺度很大,不能接受的小朋友记得远离!!!警告警告 正文 使者横祸(4) 连日来,整个艾洛家族都笼罩在一片阴云里,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心里却惶恐不安,所有人都知道,先生已经连续一周不在家里了,虽然以前他也经常在外,甚至一个月三个月都不算事,可是奇怪的就是,他身边没人,是的,以往他总会带上陈逸飞或者张旻仰,可是如今所有家庭干部都留在家里,大家的表情似乎也很凝重,气氛怪异得很,似乎有张网要铺盖下来。 下人们看着近日来走动频繁的各个堂主及弟兄们,都很是忐忑不安,人人心里都在猜测着很糟糕的事情,可是心有灵犀地一致避而不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继续勤恳地维持着这个家族的内务秩序。 只是,律小姐还是像以往一样,似乎什么东西都没能影响到她,总是那样自由自在我行我素,吃喝玩乐一样不少,笙歌庄照样夜夜笙歌燕舞,打扮精致入流的帅哥美女开着跑车进来,下人们一丝不苟地招待伺候着,热情的贪玩的疯狂的纨绔子弟一如既往把笙歌庄搞成炫酷的派对,高调且张狂,三合山的住户都聚集在一起,贪享这里的娱乐盛宴。 苏月英守候在一旁,看着那些年轻男女搂搂抱抱,亲热得旁若无人,每次的派对高氵朝就是人们的lnjo行为,这里疯狂又开放,就地就可以开战,伴侣也可以交换着来,甚至不是一对一了,男人们也可以互相抚慰ngjo,简直疯狂至极。 那些chluo的rou,妖娆性感的身材和结实的或肥胖的或瘦骨嶙峋的结合纠缠不休,群魔乱舞,灯光暗影。 “律怡,你还是不玩吗?”三利市最大的日用品集团继承人是个绝对的纨绔子弟,也是个双性恋者,此刻他一边进出着身下少年紧致的菊ue,一边盯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着红酒的女人,yuwng愈发强烈。 他喜欢她很久了,一直想上她,即使roubng狠狠进出着身下的少年,他还是想要她想得疯狂,下体突然在少年菊ue里膨胀得厉害,少年又是惊又是喜,unbu使劲地磨蹭着身后,想要被用力鞭挞贯穿。 “别乱动,”男子用力拍了拍他扭动不停的臀,就开始chouch起来了,直插的趴在地上如母狗的少年心神涣散心满意足。 律怡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一幕幕,笑意盈满了整张脸,美艳得醉人心脾。她站起来蹲在男子与少年相连的地方,看着男子激动的表情,拦住他要凑过来亲吻她的脸,“唐越林,你真学不会教训,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 艾洛可是狠狠教训过他的,差点命根子都废了,可是他们还是在一起玩,他还是想上她,可是被艾洛教训之后,他就变成了说说而已,再也没想过真的去碰她,只是yuwng一旦被激发,他还是产生一种强烈的对她的爱意,如果只是吻她,他还是敢尝试的。 她虽然不会加入进来,可是她喜欢这样一直看着,看着人性最丑陋的地方,看着最真实的一面,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遵循yuwng放纵自我,并不需要遮掩,既然社会上容不得这些肮脏的事情发生,那她何不自己举办一个来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动物世界里的野兽可都是在天地之间chluo裸地交配,文明世界里需要人类躲起来偷偷ngjo,那她也有办法开启这场盛宴。人们聚集在一起,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利益吗?利益的最终结果也就是yuwng得到实现,利益就是跟yuwng挂钩的。 律怡看着少年爽得晕死在冰冷的地上,示意苏月英带人把少年送到楼上客房。她看着唐越林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脑海里闪出了想法,把贺欣艺叫过来,软软叫道:“欣艺,我想看你表演!” “靠,律怡你别是要……”唐越林这次可是吓坏了,他可没被人搞过,他也绝对不要,可是律怡却轻轻抓着他,他咬着牙硬着头皮才把逃跑的心压下来。 “律怡,我不搞男人的,我只喜欢女人,不过我爱的女人只有你就是了。”贺欣艺是个纯蕾丝,但绝对是op那种,上女人总会穿上那副工具,此刻她就穿着…… 可是,不情愿的男女看着瞬间冷下脸的女人还是配合地搞了起来,唐越林那里太紧,可是这个女人只上过会自动分泌粘液的花ue,却连润滑都不做就捅了进去,简直就是被逼着去qngjn一样视死如归的心情。 唐越林就不用说了,更惨,菊ue都撕裂了,绝对出血了,对着贺欣艺一顿骂骂咧咧,一张俊脸被对方开始抽动后顿时垮下来,只能勉强呼吸着,双手紧握着疲软的yngjn搓着。 贺欣艺为了取悦律怡突然的恶趣味,她可是用足了力气,才不想管身下这个恶心的男人呢,粗痞恶心,那根东西更是倒足胃口。 唐越林直后悔,为什么今晚要推掉客户,奔过来被人操,**,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操,还被操得那么狠,真是生不如死。抬头却看到律怡那张冰冷无神的脸,一直就没看他们的ngjo,仿佛整个灵魂都飘走了。他很熟悉这张脸,她在烦躁,她找不到发泄口,她在痛苦挣扎着什么…… 好羞耻,开了这样一场pry,大家如果接受不了就不要看了,其实我没有打算写成这样,尺度太dbn程度太高了,突然就有点写偏了,所以如果喜欢那些男男交配女女ngjo的请不要过度期待了,不过说不定我会偶尔写写这两个人吧。大家要记住,这是bg小说。说明一下,现实里也许真的有这样的qunjo场面吧,只有更疯狂,我只是对一些隐晦的新闻事件有感而发。赐予我力量写下去吧…… 正文 使者横祸(5) 现在家族里的一切大小事务自然而然就全盘落在张旻仰手上,旧部属的成员们蠢蠢欲动,他们不再畏惧陈逸飞、朗森统领下的新人,也不再看新人堂主的脸色,艾洛一旦不在,他们就有恃无恐,开始变得自大,教训起新人派那边的手下们就毫无顾忌了。新人堂主们都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却只能忍。那可是张旻仰、文昭、于渡和秋娜的部属,他们可还是权力圈子里的多数,即使先生有意要斩除他们的势力,拿了邢庆开刀,可是他现在却不知去向,家族如今完全了落入张旻仰手中,人人忌惮,却也不敢多言。 这群无法无天的旧部属开始秘密召集会议。 他们劝张旻仰抓住时机,掌握政权,一举消灭其他堂派,尤其是近半年来被先生重用的陈逸飞朗森等人。至于那些老堂主干脆不用给脸色,一个不留。然而,还是有很多旧部属反对,这几年来跟着先生,他们似乎不再分门别派,主张统一化。可是,他们有这种想法,但是他们的跟始终是跟着旧派群体,有想法也不能言不多言,不然只会被激进的人误解利用。 一时间,气氛极为紧张,人们都在等着这个家族军师开口。 “你们啊,你们想**啊?”秋娜倒是毫不忌讳就把一些人的心声说了出来,来到众人面前,“喂,我说你们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她倒只是问自己的下属们,大家似乎都没能抬头与她对视,沉默又蔓延在空气里,“说吧,是谁带头的,有这种想法的人,看来也不少啊。” “秋堂主,你可能没看到先生是怎么对庆堂主的,当时我们旧部的一些人和新堂主的其他手下都在场,先生太狠了,飞堂主虽然说得像那么回事,可是我们谁都知道,庆堂主怎么可能会是内奸?现在我们看到庆堂主,都觉得那晚的残忍,我们跟堂主们一样可是忠心耿耿为先生办事,也不曾产生过要**,可是那些新人派在你们出外执行任务时总是时不时地欺压我们,先生从来也不做表示,他根本就没放心过我们,也没信任我们。因为我们都曾是是灵小姐的手下。” “那样,说得好像你就不是这样做吗?”秋娜觉得那些本没想**的人们都被这个牙尖嘴利的男人说动了,真糟糕,“你现在也是趁先生不在,欺压新人吧。我们都知道,先生也曾是灵小姐的手下,我们都是,老堂主派的很多人还是灵小姐曾经的上司呢,包括我们几个旧部堂主都是。你这种想法很不应该。而且,先生从来都是奖罚分明,既然邢庆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又有足够的证据显示,那他被抓起来审问也是无可厚非,你能说你就没将拷问过人?!” “从很久之前我就说过,我们永远为先生办事,那么我现在再说一遍,我们现在、以后都继续为先生办事,以后我不想听到旧部、新人、老派这些话,你们如果还不收好心情,重新归队,我会好好代替先生处理你们的。这次我不追究了,但是我会记下来是谁要召开这种会议,是谁在暗中挑拨是非,现在,都散了,回去好好反省。”张旻仰最后站了出来,以不可违抗的命令发号施令,众人这才从心惊胆战的氛围里井然有序且秘密地散去,似乎这场阴谋从未发生。 东门别墅里,长长的饭桌上,已经坐着律怡、陈逸飞、朗森和一个清雅秀丽的少妇盛姝澜和一对贪玩爱闹的三岁双胞胎文景和文阳。 苏月英帮着下人端上最后一碟菜肴,便落座在最尾端。而那五个人这才姗姗来迟,文昭坐在老婆孩子身边,秋娜和于渡一齐坐在他们和苏月英中间,张旻仰扶着邢庆坐到律怡和陈逸飞中间,上座的主人位置依然是空的。 谁也不说话,大家安静地就餐,只是那两个不安分的小孩一直吵嚷着。 “姨姨,我要姨姨抱。”文阳吵着从儿童座位上要下来,向着对面的女人张开着小手,一脸娇娇的哭相。 律怡宠她,便不顾他父母的意见把孩子抱过来。 “姨姨,我要吃鸡肉,我还要喂喂。” “好吃,真好吃。我渴了,不,阳阳不要喝汤,要喝果汁。” “姨姨,阳阳是好孩子,今晚可不可以给阳阳讲故事,阳阳不喜欢跟文景睡,姨姨陪阳阳好不好。” 一旦呆在律怡的身边,这个爱闹爱哭的小孩子就变得可爱多了,他的姨姨总会满足他的所有愿望,给他讲故事直到他睡着,爸爸妈妈不给他吃糖姨姨会偷偷给他吃,他生病了不舒服姨姨总有办法让他好起来,陪他认字画画,唱歌给他听还和他跳舞玩游戏。 唯一不好的是,文景总是出来妨碍他,跟他抢姨姨。 这不,文景就能自己从儿童椅上下来,把他从姨姨腿上拉下来,很是厚脸皮地自己坐上去,自己夹菜吃,津津有味的,还笑着喂姨姨吃,姨姨还笑得那么开心。 姨姨不要他了?一想到律怡更喜欢文景,他就嚎啕大哭起来,撒野趴在地板上踢着小脚,哭翻天了。 每次他使出这招,姨姨就会抱起他,哄他。可这次苏婆婆从她手里把小孩抱走了,他讨厌凶凶的苏婆婆,哭得更厉害了,挣扎个不停,可是爸爸妈妈看也不看他,姨姨也没来救他。可恶的文景,竟然还一脸得意的幸灾乐祸。 这么阴沉沉的大家庭里,必须要有几个小孩子来调解调解一下嘛。大家喜欢这对双胞胎吗? 正文 使者横祸(6) “乐颖琳,你跑那么快干嘛?今晚记得把明天用到的资料发到我邮箱。”女同学喊她。 “知道了。”她边跑边回头应着,嗖地一声,从空中飞过来的球体就这样直直砸到了她脸上,顿时一阵眩晕,整个人都站不稳了,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就要摔倒。 旁边伸出的长臂一捞,把她抱住。乐颖琳撞上了男子的胸口,一股热气涌上脸,烧得火红。 “你没事吧?”他低头看她,询问道,篮球场那边在叫嚷着,男子低下身一只手捡起球,看着那边叫喊的人,扬手一扔,篮球飞旋着脱离他的手,很快就传来了哀嚎的惨叫。 “谢谢。”乐颖琳摸摸脸,火辣辣的。艾洛看着她那张被砸出了大大的饼印的脸,冷峻的脸多了丝笑意,伸手要过她的画具,一起走出夕阳西沉的校门。 晚上回到房子里,乐颖琳开始做饭,他就静静坐在毛毯上看球赛,把饭菜都端出来放在小饭桌上,乐颖琳看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她以为他只是喜欢看,没想到他技术还不错,就看下午他帮她报复的那一砸就大快人心了,那么远还能砸中,她还记得那个男的倒在地上嚎啕大叫呢。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他去洗澡,而她就开始画画了,最近她作画的感觉都很好。对象都是他,坐在毛毯上挨着床沿睡的他,坐得笔直看着球赛可以一动不动几个小时的他,一板一眼吃饭的他,沉默寡言的他,面无表情的他,陷入思考的他,睡着的他,醒着的他。 “啊……”她竟然不知不觉去开了厕所门。 “你没事吧。”他围着围巾,头发滴着水,腰身肌理分明,肌肉很是均匀倒也不突兀,走出来,摸摸傻愣的人,便越过她走出去。 他一定以为她是bn,是色女,是ouku狂,怎么办,怎么办?女生心里乱得炸开了锅,虽然她没看到对方的下半身,可是整个脑海里都是他完美精致的腰身,健康的浅麦色,她几乎都妒忌他身上的水滴了。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的脸又热乎乎的,她赶紧冲进去洗了把脸,才慢慢吞吞地走出了,头都不敢抬…… 那晚,他还是挨着床沿睡,她却躺在床上一夜无眠。这几天孤男寡女相处下来,她安然无恙,一开始还担心得胡思乱想,现在倒真希望能发生点什么,毕竟日日夜夜面对这么一个帅气逼人的男的,而她可怜的二十岁生命却没遇到一个男的。 她越来越不自信,越来越怀疑自己的魅力,她长相不算出众,却也还是有追求者的,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工作的地方,甚至是路上都有人问她号码呢。只是她总是不开窍,也觉得那些男的都不够出色才到现在一个男朋友都没有。 这个带着危险气息闯入她的世界的男子,带给了她不一样的幻想,她幻想自己是被人挟持的人质,他是来解救她的警方的卧底,她幻想她是被囚禁的公主,他是骑着黑马的骑士将她带走……这些幻想都被她一一描画成品藏在画本里。 可是这样的美好日子却被突然上访的客人打破了,那个眼角有一道浅浅疤痕却很有礼貌地问候她,还有他身后一字排开的那些高大的戴墨镜穿西装却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彻底吓坏了她。 乐颖琳尖叫着拍上门,拉起地上的男子往小门推,“快跑,抓你的人来了,厕所有扇窗户,你顺着那里的水管爬下去,快啊。” 她急得都要哭了,他却无动于衷,摸摸她的头,推开她的手,绕过她前去开门。而她在看到那些人恭恭敬敬地喊他先生的时候,一脸呆傻。 “律小姐,你的电话。”苏月英站在暗香阁浴临池外,等候里面浸浴的人结束完毕,从下人手里将浴袍递上去,她们伺候着她穿上,别的人给她梳理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毛巾细细地捂干,而她坐在外面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秀丽的风景,才拿过手机回拨。 “律怡,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手机那头的人不满地嘟嚷着。 “这还没天黑呢,看你醉成什么样了?” 苏月英倒是奇怪一向也爱喝醉酒的人怎么教训起人来了。 “你来不来?”对方只要她一句话。 sh,她想骂人,可是她又不能对他发脾气,今天他最大,“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不过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满身酒气的疯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记得,穿保守一点。” 律怡直接关掉手机,她挥开还在给她头发做保养的下人们,把手机交给苏月英,“苏姨,你今晚早点睡,不用等我了知道吗?” “好的,小姐。” 化了妆整好了发型,穿上纯白色的修身长裙,配上高跟鞋,宛然一个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律怡哼着小曲挽着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邢庆,一同出了门。坐在车子上,她把高跟鞋脱了放到包包里,穿上白色帆布鞋,一路踩着油门,马路上,跑车超越面前一辆又一辆的车子,那些咒骂的声音来不及传到她耳边就被呼啸的晚风吹散。 把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律怡在邢庆耳边说了几句,邢庆便离开了。而她则与等候在酒店大门的墨非殷璃茉两人一齐通过旋转门,进入金碧辉煌的墨兰大酒店。这么奢昂的酒店,普通房每晚都近万元,却被全包了。沈西城真是个败家子,不过自家人败钱给自家人也不是坏事。 我在加剧情,导致主线变得很缓慢……可是这是必须的 正文 使者横祸(7) 沈西城,是上流社会有名的花花公子,顶级富豪圈子里最优秀下一代企业继承人,他的家庭成员或多或少都是跟政界名流商界精英和名门贵族有来往,哥哥娶了贵族小姐,叔叔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小姨嫁给了政界要人,只有不成事的舅舅抛弃妻子,娶了足足小他二十五岁的美女大明星,外公才把公司经营权全权移交给精明能干的二女儿,他的母亲。 如今,他三十岁,年事已高的外公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母亲的兄弟姐妹因此特别恨他,却又不得不讨好他,巴结着他,而他母亲也只有他一个儿子,眼看他还是玩心不减,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把公司交到能力不足经验不够不足以支撑一个大企业的他手上。 他的父亲,同时也是母亲的竞争对手,本该是合作共赢的夫妻却因为婚后关系破裂走上了对决的局面,斗得你死我活,几乎成了财经报道的笑闻。 “你既然这么不喜欢,干嘛不让他们离婚得了。”律怡旁观者的心态。 “哼,你说得真简单,他们从我还是十岁的时候就开始闹了,现在我都三十岁了,还没离,不是因为他们还有感情,而是其中牵扯的利益。我妈现在可是总裁,身家不比我爸少,离婚了这财产分割谁都不放过谁。”他虽然喝多了,可还是意识清醒着。 “这些钱最后还不是留给你,整那么多干嘛?”律怡挨着她的臂膀,看着灯红酒绿的世界,心想还是西城了解她,这才是上流社会顶级的社交,来的都是名媛淑女贵族绅士。 “我妈倒是会把钱留给我,我爸的话,身边一群吸血财狼,对他的财产虎视眈眈,他自己都应付不过来,我可不期望他能留给我多少钱,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像他们那样打理那么大的企业,整天都是应酬,我只想过着简单平凡的日子。” 他低头看着挨靠着自己的女人,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抱住她,深深地在她的头顶上印下一吻,“律怡,说好的,你可是要嫁给我的,然后我们再养几个孩子,我们可以搬回到以前那里,你继续当医生,我就在家里照顾孩子,当家庭煮夫。” 她的头发很香,没有定型水的味道,她总是能把自己打理得舒适宜人,美丽动人。他的律怡,任性的,骄傲的,目中无人的小刺猬。他闻着她的发香,她真的离开太久了。 “给你,礼物。生日快乐!”律怡吻了吻他帅气迷人的脸,真真是能颠倒众生,却在这里倾诉着没用的男人才会说的话,什么做家庭煮夫啊,“你这是以后都要我养的意思?太没用的男人,我可看不上。多帅也不要!” “哈哈,幼稚。”儿童漫画书,他笑得无法无天,可这却是他今晚收到的礼物里最爱不释手的,那些人送的无非都是跑车名表皮鞋啊钻石金链的,甚至还有人送女人的,这里参加他生日舞会的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是想要和他结婚的上流千金小姐,剩下的除了是他的家人朋友,就是高级妓女,打扮得就像淑女,可是眼神可一点也不像。 “西城,我该回去了。” 男人脸色一沉,“是因为他没来吗?” “他来不来,我都会在这个点离开。”律怡不否认。 “你知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吧。”他看着她,研究着她的表情。 “知道啊,”她语气很平淡,不当一回事,“我还有地方要去。还有,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又是艾洛?”沈西城站起来拉住要离开的她的手,不想放她走,“艾洛,他算什么东西,他顶多就是个爱玩阴的混混,见不得人的黑社会勾当,他有什么本事跟我们斗,能站在高处呼风唤雨的永远是那些光明正大地拥有无数财富的人。就像你说的,我父母的财产最终都是我的,那我现在就把他们都得到手,到时候我要让艾洛那群鼠辈连藏身之所都没有。” 看着她消失得身影,沈西城狠狠把酒杯砸碎在地上,颓然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旁的千金小姐都被吓住了,然而那些打扮美艳的高级妓女倒是适时坐过来,他也不拒绝,主动搂着那些馨香动人的rou,亲热得难舍难分。 玩世不恭的男人,好些知书达理的豪门千金都愤然离去。那些要巴结他的豪门公子哥吃了闭门羹,倒有很多是抱着美人归的,也算是载誉而归。 “嘿嘿嘿,起开。”殷璃茉来赶人了,将他揪出来,“你也不怕染病啊?怎么现在谁都可以了?不是非处女不要吗?” “哈,”沈西城撩起了她耳边的发,凑到她耳边,“你是提醒我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吗?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为人着想了?我劝你看紧一下墨非好一点,黎荔现在可是孤身一人,他们复合是板上钉钉的,你是不是做梦都怕?” 殷璃茉确实被他说中了也被激怒了,可是她是多么聪明的姑娘啊,懂得收敛情绪伪装自己。 “璃茉啊璃茉,我真是爱极了这样的你。”他摸着她的脸,“不用谢我!” 他走开了,殷璃茉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你们怎么了吗?” “没有,他就是从律怡那里受伤了所以才找我出气啊。”殷璃茉双手抱着男人的腰,沈西城总是让她措不及防,可是能因此看到墨非那张怀疑猜忌的脸,她还是很满意的。 一个晚上,墨兰大酒店竟然收了他八百多万,果然不能再碰那个女人啊。 …… 从墨兰大酒店离开的律怡开车来到焕然一新的咖婪,这里的档次高了不少,规模也大了好几倍,价格贵了,客源却是越来越多。不再是乌烟瘴地,然而性质上还是个三教九流的场所。多了很多小姐,也多了很多形形色色的表演…… “那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乐颖琳惴惴不安,低着头跟紧身前的男生。 邢庆没有跟她太多废话,直接把人送到被装修改造后的咖婪,二楼被整合成一圈玻璃房,从上面能把酒吧正中间的脱衣舞女、钢管舞女等大胆qngse的表演,价格更是比其他楼层贵了几倍。 剁剁剁,敲门的声音。律怡从位置上起来,亲自去开门。 乐颖琳没想到面前出现了一个美女,笑意盈盈的,艳丽极了,她看呆了。还是美女温柔地拉了她一把,将人带进来,送到艾洛面前。 “我听说是乐小姐救了小洛,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小洛性格不好,对女孩子也不够温柔,竟然不懂得报恩。” 乐颖琳觉得对方过誉了,她很是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局促得很,尤其是这个美丽的姐姐还那么温柔,她只能摇摇头又点点头,失了方向。 “我可以叫你颖琳吗?我叫律怡,是小洛的……”她好像也拿不定主意,凑到艾洛耳边问,“要不你跟她介绍一下,我是你的谁吧?” 朗森只觉得目前的状况十分危急,虽然他看得云里雾里的,但身体的警钟是准确的,他想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可是大伙都不动,各玩各的,似乎没去理会她们的事情。妈啊,都是老手了呀。 “艾洛,你姐姐好美啊!”乐颖琳没那么紧张了,笑嘻嘻地坐到他另一边。 “噗嗤,”几个声音一齐响起,包括律怡笑到肚子疼的声音,她肆无忌惮地笑着,趴在艾洛身上。 乐颖琳觉得她的笑都能美得魅力四射,还能看起来那般得体雅观,简直是一种视觉享受。 然而心底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来,她当时未能理解。可是现在回想,原来那是隐藏在每个女人心底里的嫉妒本质,美丽可以形容那些漂亮的女人,可是美丽的程度也是差别很大的,而她最多算得上清秀。 每个女人看到一个漂亮过自己太多的女的,无论对方是否真的善良无温柔,心底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嫉妒。 乐颖琳,是个我需要浓墨重彩的角色! 正文 使者横祸(8) “哈哈……”律怡抱着男子的手臂,眼睛却是越过他看着那个天真又无辜的年轻女孩,“你说得对,我是他姐姐!对吧,小洛?!小洛他啊,以前很开朗很有朝气的,学校里都还有他的粉丝后援团呢!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我觉得像你这种年轻的女孩就很适合跟我家小洛。” 气氛越来越怪,朗森很自觉地悄然无声地借口尿遁了,秋娜则是看到下面的于渡被舞台上的性感火辣舞女给拉上台贴身服务后,气势汹汹地就跑下去兴师问罪了,剩下陈逸飞和张旻仰,两人站在玻璃幕前,目光盯着酒吧的每个角落…… 乐颖琳满脸通红,虽然害羞却仍然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期盼。 律怡走过来坐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无比诚恳,“我听说你是美术专业的,画画一定很棒吧!我们家有一对超级可爱又乖巧的双胞胎哦,如果你能来当他们的家教,我会很开心的。我想艾洛也会很喜欢你住到我们家来,我们会付给你每个月八千块的薪酬,拜托!” 美丽的姐姐竟然这么可爱,目光那么真诚期盼,她如果拒绝那简直就是罪恶啊,更何况她也想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永远都能看到他,这么想着,目光就悄悄移到旁边那张始终不做任何反应的男子脸上,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律怡得到了对方的答应,开心地拥抱住人儿,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双眸变得诡异的冰冷。 一会儿后,女人带着年轻的女生来到人群汹涌又热闹的酒吧下面,舞台上此时已经被某国女子组合的热舞表演震翻天了,妖娆的身段像蛇一般扭啊扭得人心澎湃潮动,身上的本就遮掩不住的美妙部位更是在性感的舞蹈动作中若隐若现,激发了周围的雄性荷尔蒙,各种性暗示的艳舞火辣极了,即使歌声并不出众,仍旧可以靠卖弄风骚赢得满堂喝彩。 “于渡你这个混蛋,还不给我抓到,竟敢给老娘偷腥,”秋娜脾气火爆,揪着高大男友的耳朵不放,回头倒是笑容可掬地塞了几张百元钞到脱衣舞娘呼之欲出的胸里,直到舞娘心满意足扭着柳腰离开,她骑到了男人的身上,使劲地用unbu蹭啊蹭的,摩擦着男人的下体,直至看到男renyu火中烧的模样才大快人心地放肆笑起来,却没有给对方伸来要抚摸的手机会,眼看着男人忍无可忍的痛苦模样,仍然愤愤不平。 “哦,秋娜,我的娜娜,宝贝,真不是我的错,”于渡求饶,哄着身上的女人,“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坐在前面看表演而已,顺便塞给她几张钱,她就坐到我身上来了,我可是马上就推开她了。” 她才不管事实是怎样呢,她就是生气了,unbu恶意地摩擦着那鼓鼓的地方。 “宝贝,你要弄死我啊?”于渡实在忍受不了了,直接把那扭动不停的翘臀抱住,不断roune着,而后反手一把将女人的乱爬的手给制住,将人儿整个翻到沙发上,凑上去强吻。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可是没有当众表演的习惯,很快就转战洗手间。 突然,酒吧里冲进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恶徒,手持棍棒,就在热闹欢呼的酒吧里开始疯狂打砸起来,人群马上汹涌起来,人们尖叫着四处逃亡躲避,来不及闪躲的人或是醉醺醺的、嗑药族、瘾君子都被暴徒棍棒伺候然后踢飞到酒吧一角。 桌子椅子沙发茶几东倒西歪的,地上一堆的玻璃渣子和酒jngye体,场面不受控制。 “啊……”本来看表演看得精彩的乐颖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群冲散,摔倒在地上,眼看着那些脚就要踩踏到身上,突然伸过来的长臂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危险的境地里救了出来,然而她收不住脚,一下子踢到了对方的脚上,两人一同摔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狠狠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这时候律怡赶了过来,赶紧将人从人肉垫子上拉起来,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就要拉她离开混乱的是非之地,看她犹豫担心,女人安慰道:“小庆没事的,他比看起来的还要厉害好多,你不用担心,我们先回去,他还有事忙呢。” 一旁的朗森带着人护送她们从秘密通道里离开。 几天之后,顾怀准坐在轮椅上被最疼爱的孙子顾峰磊推到宴席上座,宴席上站着的来宾纷纷落座。 六十五岁的老男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爽利荣光满面,果然又娶了个年轻的小老婆就是不一样,生活滋润得样子看起来都年轻了些许。 “律小姐,那晚没受伤吧?有没有吓到你啊。” 坐在艾洛身旁的女人微笑着回答:“你看我这不挺好的!年轻人嘛,就是火气太盛了。” 难得对方给台阶下,老人倒是赶紧抓住,“就是啊,峰磊这孩子啊,做事就是太冲动,没个想法。咖婪一直都是顾家的势力范围,他呢,也不知道经营者换了人,还是艾先生,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去闹,无法无天,不懂得收敛,不过他已经诚信悔过了。” 这老男人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嘛,头脑还是挺清醒的,这脸皮真是够厚的。 他们若不是知道了咖婪被艾洛家族占据了,地盘势力受到威胁,怎么会冲进来打闹。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艾洛分明是有意进驻咖婪地盘,意图旨在顾家的地盘。既然祸根种下了,他们当然要尽快反击。可是如今的顾家不比当初强盛,反而愈发衰败。 咖婪其实并不算属于顾家的,它就是个分界线,只是一直被顾家据为己有。 两大家族的人一齐吃了顿饭,解释了误解,然而战争的号角已经响起,硝烟已经弥漫开来,暗中的势力争夺已经开启,谁也无法阻挡。就看最后谁强谁弱,谁能将胜利拿到手。 “嘿,什么时候有空也来找我玩?”轻佻的男子贴近女人的耳边,吹着气,暧昧的气息化不去。 律怡不易察觉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同样暧昧地看着他,“好啊,那再联络吧……” 果然是个自大的臭小子,律怡真想踩烂顾峰磊那张丑恶的嘴脸,离开阳台倒是在楼层走廊上看到了那个年轻娇妇在微敞开着门的房间里和她的继子亲密得很,真是个奇葩的家庭,她快步走了过去,看到等候在楼梯旁的张旻仰,一同下楼。 正文 美人坏计(1) 在艾洛家族里,几乎所有人都见过了这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她不像下人们如机械运转般的呆板木讷,也不像那些严于律己的下属沉默寡言,她爱笑爱说话,人特别纯朴,对事物充满了求知欲和好奇心,而且还特别勤奋,事事为人,她的存在,无疑给这个冷寂的家族带来了特殊的积极向上的气息。 她的身份有点怪,出入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外人以为她是千金小姐,在这里她是唯一的两个小朋友的家庭教师也是保姆的存在,下人们对待她的差别也很大,级别较高的会将她当成佣人来使唤,因为她总是抢着活来干,级别低的把她当成客人,因为她能享用艾家的所有生活设施,那些艾家的下属都尊称她乐小姐。 自从入住艾家,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住着美丽的别墅,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奢侈品。 这里真的太大了,她现在是跟着文景文阳一家四口一起住在北门别墅,临近烟梦园,那个地方实在太美了,成片的花林,那是专门人工栽培出来的,树木繁茂,一年四季的绿意盎然,还有天然的溪流穿越而过,那些天然雕琢的山岩和人工制造的假山,柳树成荫的湖塘,小屋。 那里有个院子更是美,仿佛进入了绿野仙踪的神秘世界,常春藤爬满了整栋楼墙,一地舒软的草地,各种人物动物形态的植物盆栽,天气阴沉的时候,那里面简直就是一片黑暗森林,只是这个森林没有杂草丛生没有可怕的蛇虫鼠蚁。 文景文阳两兄弟确实乖巧可爱,不过那是在他们都睡着的时候,乐颖琳是个充满爱心和耐心的喜欢小孩子的女生,毕竟家里的弟妹都是她帮忙带着的,所以她很有经验。 可是这两个小朋友不比她的弟弟妹妹,他们是别人家高贵心爱的宝贝,她不能用自己的那一套。 他们醒着的时候,绝对能闹翻天,跟他们知书达理的父母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爸爸文昭是个专研学术方面的人才,基本都是深居简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为人斯文有礼,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绅士形象。他们的母亲,盛姝澜,有着大家闺秀的修养,出身知识分子家庭,气质优雅温婉贤淑,闲暇时插花品茶,弹弹琴做一些针织刺绣,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着急,过的是绝世凡尘一般的仙人生活。 可是,他们的孩子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调皮捣蛋,最爱搞破坏,永远唱反调,你让他们安安静静地画画,他们就会把画纸撕烂,蜡笔折断,颜料倒得到处都是,总之他们总有办法将自己搞得一塌糊涂,再让你累死累活。 吃饭不安分洗澡也不配合,一地的玩具却偏要为了争一个而打得不可开交,简直是破坏王,熊孩子,连她要上交的作品和报告书都惨遭荼毒,欲哭无泪。 在这里的几天几乎就耗尽了她几年的精力,比同时打几份工都要累人。可是收入却是她同时兼职总和的两倍多,待遇也极好,每个女孩子都有点小小的贪慕虚荣。 她从未想过那个危险的男子竟然这么有钱,掌管这么大的家族,这里的下人就有将近百来人,这个家也实在是大,至今她都不太认得清路。 平时她都是住在北门,偶尔会在烟梦园那边采风,就连上学出门走的都是北门,基本没去过正门东门别墅,除非是吃饭的时候,园内车回来接送他们。艾洛很忙,基本不在家,即使她们一周过去东门吃三顿饭也见不到。 这是她没预料到的,心底的那点期盼在慢慢消磨。 “乐姨姨,你不开心吗?”文阳抱着画板跑过来,小小的个子把头仰得高高的,看着心情低落的人,一脸疑惑。 然后举高画板,把自己乱涂的东西展示给她看,“你看,我画的好不好看?” “阳阳,乐姨姨没有不开心哦。”乐颖琳摸着小男孩的头,尽量提起精神来,“这是什么啊?” “嘻嘻,这是我和姨姨哦!这个是叔叔,这是爸爸妈妈,乐姨姨你在这里。”文阳每次提到他的姨姨都是笑得最灿烂的,手指在画上一个个地指出来,摸着画中的律怡,他顿时苦着一张脸,“可是,姨姨很久很久都没来看我了,我想她。” 乐颖琳竟没想到这个最皮的捣蛋王竟然这么消极,满脸的委屈。 他爬到长椅上坐在她旁边,“乐姨姨,你是不是也喜欢文景多过文阳啊?” 年轻女生真是哭笑不得,“没有哦,乐姨姨最喜欢文阳了。” “对不起,我这么顽皮,经常惹你伤心,”没想到这孩子还是很有教养的,出身在这样的家庭,又浸润在学识文化都高的父母身边,这是必然的吧。毕竟是孩子,贪玩爱闹是天性。 虽然两个小朋友是同卵双胞胎,但性格却截然不同,大儿子好静聪颖过人,小儿子好动顽皮过人,所以辨认他们实在太容易了。 可是乐颖琳从心底里是喜欢文阳多一点,虽然他一直给她制造麻烦,有时候她气得不行,又伤心又自卑,愈发怀疑自己的能力,连个小孩都照顾不好,就会躲起来偷偷哭。而他总能找到她,拿他最喜欢的东西来哄她,做鬼脸取悦她,给她糖果,给她擦泪还亲她脸蛋。 文景的话,感情没那么细腻,也不太会表达,只会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文阳逗她笑。 过后,他们还是没有很听话,仍旧会做些让她累绝气绝的事,可是她不再那么绝望悲伤了,反而真的爱上了这两个小朋友。 这对双胞胎会不会太多戏份了,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太啰嗦了?嗯,我觉得有必要喽。我早就说过了这是个缓慢的过程……缓慢得自己都要把自己逼疯了 正文 美人坏计(2) “爷爷,这就是——叔叔?” “是啊,这就是你太上爷最疼爱的小儿子,”老人看着那具面目全非已然腐化的尸体,目露凶光,“他虽是庶出,却是太上爷最宠爱的最得意的儿子,爷爷的位置原本是太上爷留着给他的。” 这个小了他将近三十岁的弟弟从小就聪明伶俐胆识过人,长大了就更厉害,勇猛无畏,敢闯敢拼,也不失慧眼,没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连他心有不甘都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他。 然而那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死得那么悲惨孤独。其实他是感激的,当初是他为了家族利益退出了最高权力之争,自己带着手下去开辟天下,一直也在暗中帮助自家人。 “峰磊啊,好好安葬你小叔叔,就葬在太上爷墓旁吧。”既然老父亲这么看重你,你就陪着他吧,不过要是他知道你死得那么早,大概会很伤心吧…… 乐颖琳放学回到北门别墅后,却被告知双胞胎都被律小姐带着到烟梦园去玩了。她也好久没看到这个美丽的姐姐了,心情都有点雀跃不已,脚步不自觉就轻快了许多。 烟梦园很大,但是下人们都一一告知了她具体位置,乐颖琳只花了十多分钟就在仙缘院里看到了人,小朋友的笑声很清脆,如铃铛,在风中摇摆,远远就能听到。 夕阳下,深绿色的院子里洒了一层朦胧的光,秋千上,坐着身穿素色长裙的女人,她的两边,坐着两个小男孩,小手牵着一旁的秋千绳,在女人踮脚荡起秋千后,三人欢呼着,在秋千的摆荡中兴奋大笑,满园的笑声令观者都被感染。 就在她准备过去时,却看到了从烟梦楼出来的男子,她竟然慌张得不敢上前,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视线痴痴地追随着。 秋千上玩得很欢的孩子们都跳下来跑到他身边,只见他弯腰将文景抱了起来,一手牵着文阳坐在秋千旁的长椅上,那里还放着一张白色圆桌,上面放着孩子们的作业。 “叔叔,我要告密。文景今天在幼儿园里打了其他小朋友。”文阳双手抱胸,脸颊鼓鼓的,他盯着叔叔抱着文景的手,有种被刺伤的难受。 “哦,他打谁了?” “我打他了。”文景主动说道,“上课的时候明明是他扯了小的头发,他竟然说是我揪她的头发,之前偷吃了小耀的糖也说是我,作业没做拿了我的交给老师,害我被老师罚留堂。” “不是,不是的。”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文阳伸手要去堵住他的嘴,却被文景推开,他一下没坐稳就从长椅上跌下去,额头就撞到了草地,这下,就是可怕的大哭了。 哭得是何其悲壮惨烈。 律怡跑过来把人儿抱起来,仔细察看,并没有擦损,草地很软,文阳就是爱耍赖爱闹爱哭,一旦争不过就哭得无法无天,叔叔都是抱文景,明明他才是弟弟,每个人都最疼文景都不喜欢他。越哭越收不住嘴了。 “好了,乖,不要哭哦。”律怡哄着他,眼睛瞪着艾洛,很明显怪他没看住孩子。 “姨姨,他在装,他就只会装,还学会告状了。明明就都是他的错,你还偏袒他,我讨厌你……”一直被不公平对待的文景也放声大哭起来,姨姨从来都对文阳好,每次都帮他。 律怡还是第一次被孩子们说讨厌,感觉心好痛,一下就怔愣住了。 艾洛把她拉过来,坐到长椅上。安抚着文景,“文景,你不能这样说话,你知道自己说的话伤害到人了吗?” 停止哭声但还是泪流不停的懂事男孩子,很快就爬到女人身上抱着她,哽咽着说,“对不起姨姨,我没有讨厌你,文景最爱姨姨了,对不起。你不要只爱文阳,文景不想被姨姨讨厌。” 艾洛从女人身上把文阳抱下来放在地上,看着他,“文阳要说些什么呢?” “我不应该把自己的错说是文景的错,对不起。”小男孩嘟着小嘴,一脸强忍哭泣的委屈可怜模样。 “还有,不要轻易掉泪。知道吗?”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抬头,又瞥见文景抱着姨姨的脖子,一脸得意的高高在上的取笑。 乐颖琳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竟然这么和谐动人,仿佛他们就是孩子们的父母,她赶紧甩掉脑海里怪异的想法。 “好了,你们两兄弟是玩够了,罚你们周末不能出北门一步。”从烟梦楼里出来的文昭把文阳抱给盛姝澜,乐颖琳赶紧上前从律怡手里抱走了文景,匆匆跟大伙鞠了个躬就步随盛姝澜回北门去了。 这一夜,她失眠了…… 下午那一幕始终在脑海里重播,吵闹哭泣的孩子,他拉着她的手,他们坐在长椅上,夕阳的柔和光线,晃荡的秋千。越在这里呆得越久,她就越来越不明确那两个人的关系。 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后,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掉,直笑自己太敏感,竟然胡思乱想。 正文 美人坏计(3) 周末,深秋的季节里,梧桐树落了一地的叶子,枫树一片火红,车子奔驰在山间大路,穿越一山的树。山下,大路上,两旁都是飘飞的落叶,大树都只剩一片光秃秃的荒凉景象。与此相反,市区里,繁华的景象令人瞩目。 乐颖琳这是第二次被女人亲自带出来逛街了,记得第一次是她刚到艾家,女人一眼嫌弃地盯着她的衣服行李,简直令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女人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去到专门定制衣服的店里量身做衣,一下子就给她订做了十多套价格昂贵的衣服。 每次穿着去学校都被女同学品头论足说她傍上了土豪,做了人家2n,可是她不穿出去又怕被美丽的姐姐看到,所以每次都在去学校的路上让司机停车然后偷偷去换回以前的衣服,至今都不敢告诉女人。 依然还记得那张数额惊人的发票,她一瞬间觉得缺血,可是女人毫不犹豫就签字了,真是有钱人可以任性啊,眼都不眨,当钱不是钱。 时隔大半个月,她这次将她带到了商场的奢侈品专卖店里,任她挑选。 撩起衣服后面的牌子,只是一件看起来并不怎么特别的上衣都要好几万,吓得她赶紧缩手。 一旁服务周到的店员小姐微笑着,一再提醒她这是出自着名设计师设计的最新款最时髦最适合时下年轻女性的限量款,质量是众多名牌里最佳的,很多有钱人都抢不到,是专门留给律小姐这样的贵宾级人物。 谁都听得出店员小姐表象下的话里有话,她在吐槽她这个没钱没品位没水准的人竟然有这样一个美女金主,而她却要在这些美丽奢昂的死物里为了生活,苦苦挣扎,自身的价值却连一件衣服都比不上的可悲地步。 “好了,过来试试我给你选的衣服,”律怡拉着她来到试衣间,表情认真,“既然出来逛街购物,就不要有顾虑,反正艾洛有的是钱,我们就尽情帮他花,你要好好改正一下自己的心态喽。”她将选好的衣服都交给身旁的店员小姐,让她进去帮忙给人试穿。又跟一旁陪笑的经理要了店里每一款衣服的同一个尺码,简直乐坏了经理。 让邢庆把寄送地址留给对方,她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鞋店、包包店,每款几乎都搜罗了一遍,花钱如流水,一点也不心疼,仿佛钱不是钱。律怡亲自给乐颖琳买了符合她性格气质的钻石项链、手链手表、金的银的好几款耳环,去专柜买了化妆品护肤品香水,又去护甲美甲,出来后整个人都是blngblng的。 乐颖琳从未想到,逛街可以是这么无忧无虑的一件事情。没钱的她,甚至连商店里的东西都不敢多看一眼,就连杯几块钱的饮料都要货比几家,直到找到最便宜的一家,嘴馋的时候又没闲钱买零食,就一直咬着手指头。 现在跟着美丽的姐姐逛街买东西,这些顾虑担忧都不见了,快乐代替了一切,她可以尽情地享受,自由地购物,得到物质上的满足。 每个女孩子多少都有着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她们喜欢美丽的东西,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漂亮的自己,能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的所有的东西,还有帅气的迷人的异性的青睐,还有来自同性的嫉妒,来一一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这就是女孩子生存的最现实的价值。 逛累了,她们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商场来来往往的人,一边喝着饮料,舒服极了。这才是购物,这才是最快乐的体现。乐颖琳看着对面的女人,她觉得无比庆幸,这个女人教会了她生活,既然钱的问题不再是问题了,为什么还要有所顾虑,还是沉浸在自卑的阴影里,过着可悲的精打细算的生活。 脑海里,关于她的画面在翻涌,乐颖琳好想马上赶回去将那些迸发的灵感用画笔记录下来。 真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就被叫醒了,从此生活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乐颖琳正式沦为艾洛家族的普通下人,每天五点起床,赶到东门别墅,和十来个下人一起在一个小时内打扫清洁内务,不仅是别墅里的,就连外面的过道走廊甚至是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要保持着绝对的整洁美观,让人眼前一亮。 苏月英协同下人主管会在上午、下午和夜间三个阶段进行检查,严格的要求和固定的标准,不容许一丝马虎和敷衍,就连边边角角她们都能揪得出问题来。 她连日的体力劳动根本无暇思考为何突然遭到这般对待,虽然心里有苦,她也没有去问,也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下人们议论她失势却不作猜测,有人同情她却不闻不问,她卑微得落入尘埃里,她每天都不停地问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还是说错话了,一遍遍地回忆,却终无所获。 疲倦和悲伤席卷她的身心,可是明天到了,还是得按着规定的时间完成规定的任务,扫院子里的叶子,拖洗走廊和墙柱,抹窗户玻璃,爬在高架梯上擦灯柱,楼梯扶手,房间整理,厕所清洁。 别的下人们都是有指定的分工区域,有专门负责房间内务的,也有负责外围打扫的,厨房清洁的……可她却要全都给做。 乐颖琳手指僵硬,洗着抹布的手被冷水懂得通红,她吸着鼻子,一边拧干抹布,一边将面前一幢幢排列着的两米高书柜认真擦着,擦掉并没有多少的灰尘,又用干净的布仔仔细细地抹掉水迹,重新把书都放回去,每一格之间都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喉咙痒得很,鼻塞得严重,无论喝多少水口腔都火烧火烧一样的,脑袋晕乎乎的,最近的天气是越发地冷了,她小声地咳嗽着,继续擦。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惊恐尖叫出声。 艾洛刚进书房就看到一个摇摇欲坠的人,赶紧伸手把要晕倒的人抱住,扶到一旁的沙发上,那样苍白的脸色看得出是病了好几天的……不由得眉头微蹙。 “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乐颖琳视线模糊,脑袋晕得厉害,看到他,心情雀跃又紧张无措,这样难看的样子被他看见了,真是太丢人了。 “你病了,怎么不说,这些工作不需要你来做。” 看到他冷冰冰的苛责,她不敢言语,可是心底里有丝窃喜,他在为她生气吗?! 很快他就叫来了家庭医生莫珅先生,这位特别热情幽默的医生虽然给人不可靠的感觉,却医术精湛,她的小病让他打了几针吃了药就困顿地睡着了。 “喂,我说你也别为难苏姨了,她不过也是看人脸色,如果不是被暗示了或者授权,她也不会这么对待乐小姐的。”莫珅看着睡着的人,摇摇头,“看来真是累得不行啊,这病并不大碍,就是睡眠不足,营养不足加压力过大,身体太虚。反正调理好休息几天就会恢复。” 乐颖琳没想到她病了之后,先生一直留在家里,而她也被安排住在了东门别墅里,他偶尔会过来看她,让下人给她煮营养品,虽然逗留不到一分钟,可是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她真想就一直这么病下去,一直能看到他。 “我听说你生病了?”早出晚归的女人急匆匆来到她床前,伸手摸她的额头,“烧退了呢。怎么这么不注意,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律怡叫门外的邢庆将东西拿进来,她亲自拆开包装,将它们放进被子里,“这些东西都是保暖的,还能驱寒去汗,香香的味道。” 然后女人凑到病人的耳边说了句话,只见乐颖琳瞬间红了一张脸,烧得她仿佛又开始发高烧了,脑海里回响着女人的话,整个人更是晕乎乎的厉害。内心挣扎不已,又是尴尬还是害羞的,偷偷去瞄侧对着站在一边的男生,怕他听到她们刚刚的话。 你们猜律怡跟她说了什么呢?下章揭晓~~ 正文 美人坏计(4) 暗香阁的浴池林,树木环绕,遍地的绿野,中间立着座亭子,四边分别延伸出四条小路,纱帘一层又一层地垂坠在亭子四周,晚风吹拂,帘子飘飞,重重叠叠,始终隔着数障叠帘,隐隐透露着细条柔和身姿婀娜的身影,映在纱帘上,令人心往神驰心笙动荡。 干净整洁的女仆赤脚踩着林中小径停在亭子外面,守候着。得到准许,才微微拉开重重纱帘进入。 圆形的池子,深约莫一米五,直径八米,底面安装着五个孔方便输送和排出。 浴池里,放满了奶白色的液体,那是经过加工后的牛奶,还有令人心旷神怡的馨香,病愈后的人儿浸润着满池的牛奶,看着细嫩光滑的皮肤,还有萦绕在耳的叮咛,不由得又是紧张又是期盼,还有点忍耐不住的小兴奋。 这种情绪鼓动着她,又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拘谨和犹豫,想得入神,人就往下沉,喝了几口奶浴,狠狠地咳了起来。 穿上女仆递上的浴袍,被带领着去冲洗淋浴,做完全身护肤后,她回到房间,喊退了一旁的女仆后。她从床上拿起那个律怡命人送来的大盒子,打开一看…… 黑暗中,抚摸着光滑柜面的手在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移动着,就像她做过的很多次那样,划过排列整齐的书籍,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作怪,就连书都带着香味,就像此刻身上的味道,醉得浓郁的奶香和花露制成的香水味道。 吱呀,那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回过身去,紧盯着进来的身影,来人似乎一眼就在黑暗里看到了她,便停在门后不动……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由慢变快的心跳,抨击着她的胸口,停留着书本上的手指微颤着,垂落放在身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低着头,目光却偷偷盯着前方地面一动不动的人影。 哒,哒,哒,似乎是她心理在作怪,来人迈着无声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她这边走来,可那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却如同她感应到的强烈心跳声,在脑海里放大了上百倍。 “回去。” 多么冰冷的声音,浇灭了她狂热的火焰,破灭了她带着梦幻色彩的泡泡,啪擦啪擦碎了一地的泡沫,她还能看到他脸上残酷的表情,深刻得她要用尽一辈子来逃避内心的羞耻。 雨下得那么大,毫无来由的,漫天飞洒,像是她心痛到抽搐的心跳,一下一下狠狠地敲击着,似乎已经麻木了,雨水混了她脸上肆意奔流的泪水。 好冷,仿佛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被冷雨无情侵袭,浸润保养得光滑醉人的肌肤都失去了光彩,雨水残忍地将她身上不属于她的美好都冲得一干二净,好让她记住她的身份,让她记住她的卑微,不要妄想。 “你生气了?”女人脸蛋贴着男子的背,bnen的手抱着他的腰腹,整个人靠着他身后,“她不可爱吗?她二十一岁,那么年轻又漂亮,还这么倾慕你,看着这么柔弱可欺,我忍不住就逗她玩了。” 律怡将男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抱着那张冷峻深沉的脸孔,“谁叫她这么蠢敢对我的东西有企图。” 艾洛被那双反射着光芒的眼睛盯着,而后被人儿拉着低下头去,唇上被狠狠地碾压了一通,她啃咬着他的唇,而后放开,一脸张扬肆意的笑,“艾洛,如果你碰了别的女人,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再上我。” 她笑得那么无害,纯善,怎么也没法让人将她与阴暗的邪恶的自私的贪婪的恶劣的东西联想到一起,而她,又确实那般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玩弄人心操纵renyu我行我素。 “小洛,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对待女孩子一定要有绅士风度,要有礼貌,你竟然让她就这样跑出去了,她身上穿得那么通透,这回又要大病一场了,真是不堪使唤的身子。” 女人走了出去,跟守在外面的人吩咐了句就扬长而去,而在更远处的苏月英则跟在她身后,伺候着。 跑到没人的狭窄阴暗角落,乐颖琳生怕遇到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夜间巡逻的安保人员或是守夜的下人,此刻的她多么感激夜的漆黑和孤独,这样的落魄不堪只能隐藏起来。 啪哒,一件大衣扔到她身上,她像是震到一般盯着来人,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又疯狂涌出,她用手背狠狠地去擦,却怎么也停不住。 “走开,你走开,求求你,快走开。”她把脸藏到篱笆里,哀求着,一手激动地挥舞着驱赶来人。 邢庆并不在意女生的举止,撑着伞静静地站在一边。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她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攻击他,辱骂他,“你为什么那么讨人厌,总是无处不在,我讨厌你,你不是一点也不在乎吗?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哦,对了,你就是个没有思想没有主见的行动机器,主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是不是也要去求你的主人下达命令,你才肯离开,才肯从我面前消失。” 她埋头大哭,发泄着内心的怨恨,可是又异常地懊悔,双手敲打着自己的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不应该给自己那么多幻想,痴迷着自己配不上的人,我这么卑微,一无是处,竟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妄想,我憎恨我自己……” 女子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以为用身体的痛楚代替内心的悲哀。 邢庆等她自怨自艾一个多小时后,直到她自己累得再也说不出来话,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把长风衣盖住她身上薄薄的湿透了的丝质睡裙,那么通透,紧紧贴着小巧玲珑的身体。 乐颖琳累得站也站不稳,只能倚靠着他的肩,那么瘦,却那么牢靠,她发现,他一眼也没望她身上看,就连她一拐一拐的走也没要主动搀扶她。 “我喜欢他,我真的很喜欢他,其实我没有想要和他发生什么关系的,我只是希望能在他身边,偶尔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我却越来越贪心,我好后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为什么要那么无耻去勾引他,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这么贱,我在他眼里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哭哑了的嗓子还在嘀嘀咕咕着,乐颖琳抱着男生的细胳膊,慢吞吞地走着,哭着鼻子,伤心欲绝。 她突然很感激出现在她身边的是这个安分守己的男生,无论你对他表现得多么友好热情他都还是一张机械脸,就像现在你对他哭诉衷肠他也无动于衷丝毫不做理睬。 然而,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是律怡鼓动她去勾引的了,教她洗得白bnen嫩的,穿得性感诱惑,再加上她自己柔弱无辜的气质,又性感又单纯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冲动嘛,可惜男主真不是一般的男人,不过也不是律怡不给上他就不上的那种人哦!!!对不起,还是没有你们要看的rou戏,会有的,我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到情节差不多就好了,不然会显得很空洞,我不喜欢那样哦,再次说明哈,这不是纯肉,剧情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会不会讨厌女主?嗯……希望不会哈! 看了不留言的人们,你们知道宝宝心痛吗?宝宝都那么努力更了,却没人鼓励一下,心累,可是我会加油的,只要有人继续看! 正文 美人坏计(5) 冷雨浇洗大地一整夜,入冬的天气,风都染上了冷气席卷而来,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窗依然传来外面呼呼的风声,摇曳的枝头扫过窗口。 走廊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驶过的火车轰隆隆的响,门被推开,还未来得及从被子伸出头来,两个人儿就爬上了床飞扑到面前,闹腾不已。 “乐姨姨,快起床了。陪我们玩儿!”文景拽着被子摇她。 “乐姨姨是只大懒猪,中午了还不起床,阳阳要吃掉你的饭。”文阳坐在她被子上面,蹦蹦跳跳地动个不停,“姨姨说不按时吃饭的孩子没有饭吃,所以阳阳就可以多吃一份了。”小男孩笑嘻嘻的,简直乐坏了。 “文阳你吃那么多也不怕变成真正的猪吗?”文景看着他得意地讥笑,“不过你就是只爱吃爱睡又爱哭的胖猪,哈哈……” “你是猪,你才是猪,你才爱哭……哇哇哇……” 乐颖琳看着本来一脸化解冷冬般灿烂笑容的文阳嚎啕大哭起来,一张被唤醒后迷茫又惊喜的脸瞬间垮下来,想到那么小的一个男孩子竟然说话这么毒,言犹在耳,那张相同模样的可爱脸孔却流露出年龄不一样的神情,露出讥讽的表情不负责任地嘲笑辱骂亲弟弟,还肆无忌惮地笑,看着弟弟放声大哭却毫不在乎,一脸的愉悦神态。 “文景,给弟弟道歉。”她抱住男孩双肩,严肃地直视他,警告着,“马上。” 文景被吓到了,乐姨姨的表情很凶,她很生气,小小的肩膀被她双手挤压着,痛。 “对,对不起。” 乐颖琳看到他一脸惊恐的小模样,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 “你在干什么?”来人一把打开她已经放松的手,抱起男孩,安抚着,眼神却冰冷得可怕,她把人儿交给邢庆,又让苏月英抱走文阳,才坐到床边,审视般观察着床上默默垂泪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要伤害文景,我……”她竟然那么用力,不知轻重。文景惊恐的表情简直让她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他们才三岁,爱打架爱斗嘴还吵闹不停,这就是小朋友,家里没人宠他们,所以我愿意把他们抱在怀里疼在心头,我愿意把他们宠上天,他们可以破坏家里的所有东西,把屋子都烧了我也不会说他们一句,”律怡站起来,离开床,走到对面的角落窗户旁。 “他们反正不会拥有更多的童年,也许在他们五岁的时候,就要被送走。文景跟他父母一样天资聪颖,文阳身体很健康很阳光爱闹,他们会走上艾洛家族给他们铺排好的道路,并一直走到底,走到黑暗的尽头,他们也许将会被磨灭掉所有的天性。” 她站在那里,回过头来,看着她,“我要让他们尽量的无拘无束自由而快乐,任性妄为,拥有快乐的值得回味一生的短暂童年。你不懂他们身上被寄托的背负着的东西……身不由己。” 乐颖琳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双手紧紧拽住被角,把头埋进去…… 她似乎侵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这里的每个人都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就像看怪物一样,可是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安分地走着,停着,看着,站着,做着,他们就像没有思想的牵线玩偶,机械地运转着,对一切都不在意也不理会,就像突然闯入的她,在他们冷冷凝视后便抛在脑后视而不见。 “你醒了?” 这是一张能温暖人心的脸,乐颖琳呆呆地看着他,感受着这份温馨的宁静。 她点点头。 “给你打了针和输了葡萄糖,多起来了走走,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外面天气冷,不要出去。不过别墅里还是要多走动,不要闷在房间。”莫珅收拾好医疗箱就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 掀开被子,乐颖琳从床上下来,房间里不冷,整栋别墅都被暖气供应着。 她不敢出去,怕风言风语。那晚她大胆无耻的行为让她始终耿耿于怀惴惴不安,可耻得她心惊胆战不敢面对明天,宁肯躲在被窝里,她多么想逃跑,逃离这个地方,带着伤痛孤独地过一辈子。 走出房间,乐颖琳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的,身边每经过一个下人,她就心跳加速一下,也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不敢去知道她们的目光,她们的想法。这种事情看似谁都不知道,可是当晚她可是精心准备了,下人们都被律怡吩咐好好侍候她,当然也应该有很多双目光在暗处看着她狼狈而逃,在铺天盖地的雨夜里卑微到极点。 “啊。”走路不带眼,撞到了别人被弹开的却是自己,她抬头去去看,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嫉愤,当她再去看时,便是那张单调的木偶脸。 “对……”她才要道歉,邢庆却当她不存在径直走过去。 然而,她却看到了别墅里的下人们,他们就像她梦境里那般,或站着,或干着活,或走着,无论做着什么都是静得悄无声息仿佛不存在,盯着她的目光有猜疑,但很快都移开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对她视而不见。 “乐小姐,你醒了?”苏月英走到她面前,表情里一点问候的意思也没有,“你又病了?” “没有,”她赶紧摇摇头,“我只是太累了就睡过头了,莫医生说我没事了。” “哦,是这样吗?那就好,如果你吃过了饭,那就赶紧工作吧,你的那份可没有人替你做。” “好,我马上去。” 虽然她颗粒未进,但她还是选择先工作。 终于,下章有肉吃了……我要收线了,毕竟放了这么长时间,敬请期待惊喜!!! 正文 美人坏计(6) “呃啊,呃啊,呃啊……” 门缝里不断传出女人吟哦娇语,隐忍压抑不住泄露而出的快慰声音。 吱~呀~,门缝渐渐扩大。 乐颖琳看着面前的一幕,chluo裸的交合,尽管一片漆黑,她仍旧看到那是谁,那是怎样的场面。美丽的姐姐玉背衣衫不整,凌乱的挂着及臀的长袖衬衫,半边肩裸着,凝露一般的肌肤在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吹弹可破,她此刻裸露着下半身坐在男子身上,臀间激烈颠动着。 男子的性器是那样的chluo裸且气焰嚣张,插在身上人儿mue里,一上一下之间,青筋暴突,那么凶残可怕地上下贯穿顶撞,惹得女人娇娥连连。 “啊…”惊叫半途截断,乐颖琳意识到自己撞见的是什么后,赶紧捂嘴,落荒而逃……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坍塌崩溃粉碎,她只有疯狂地逃跑,才能忘记那样的一幕。 艾洛停住了动作,就这样插入在她体内,冷眸盯着她,她此刻性感潮红又轻佻傲慢的脸容。 骨节像是蓄积着怒意,落在她脸上的力道却如丝般轻滑,轻轻刮着她的下巴,男子面无表情,“你不知道我zuo-的时候不希望被打扰吗?” 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愉悦无比的好心情,感觉比跟他zuo-还要快活,“你不应该把zuo-这种事当成算计,不划算。” 话音一落,他重重地一顶,把她的所有快乐都震碎。 “艾洛,艾洛,艾洛……”她失控地唤着他的姓名,被他的禁锢在腰身处,全身上下为他所享用,尤其是被他侵占的地方,已然一片泥泞,汁液飞溅,泛滥成灾。噗嗤噗嗤的声音,在书房上空回响不停,在寂静的夜里,那么清亮,令人愈发血液沸腾。 他衣冠楚楚地坐在宽阔的书桌上,只是西裤拉链拉开,而她只能耻辱地几乎全身chluo,挂在他身上,被他一而再在进出。 体内的roub是那么的嫩,深处被操出一轮又一轮的mye,不断润滑着彼此结合的地方,她的秘密花园越来越软,吸附力却越来越强,越是被那硬邦邦的火棍顶戳着,越是不受控地紧紧绞住它,生怕它离开了不回来一样,无耻地放纵地圈紧它。 那里被绞得那般紧,他禁不住要泄,缓了缓,他拖着她的臀,又放肆地操起来,里面真是柔软,他觉得不够,永远都要不够一样,狠狠地要她,猛烈地抽送不停。 “艾洛,艾洛,艾洛……”她的叫唤只有zuo-的时候才那么甜美腻人,她就像黏在身上一般,胡乱地抱着他的脖子,“艾洛,那里,不要再顶那里了,难受……” 可是她的声音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爽慰,他满足了她,他不停地刺激着她体内的敏感点,恶劣残忍的碾磨硬擦,直到让她高氵朝,让她尖叫,听她叫唤自己的姓名,看她意乱情迷高氵朝性感的容颜。 他自下而上看着她,膜拜着她轮廓的线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律怡感觉到体内的东西突然膨胀得更厉害,撑得满满的ue洞一点ye都流不出来。他放慢了速度,放轻了力度,缓缓抽动着,故意地擦过她的敏感点,让她焦虑,让她空虚,让她渴望得逐渐发狂,看着她不可思议的表情,渐渐明朗。 最后,他停住不动。 她开始自力更生,扭动着unbu,让他在里面肆意搅动,当她前后摆动腰肢unbu的时候,她开始体会到快意,就感觉自己在zwe一样,直到她渐渐不满足了,她便抬高unbu,一下子没控制好就把自己重重做了下去,那种瞬间盈满的直插到底的错愕感太震撼了,快意似乎从脚底迅速传遍全身,她只能稍微缓缓,才能继续。 上下,她双手撑在男子的身侧,双脚固定在书桌上,用力把身体上下晃荡起来,她动的越快,那里进入得就越突兀,刺激的感觉就越深刻,她觉得意志已经背离身体,完全由身体引发的yuwng掌控着,渴求着,身下男人的贯穿。 她好累啊,她气喘吁吁地,头发遮住了他们彼此的视线,可是他的手,有力的紧握住她动荡着的rufng,他没有用力地把她蹂躏出各种形状来,只是托着,摸着,微微地摩擦着,就像得不到满足的oue,很空虚,很难受。 艾洛空出另一只手来擦着她激情痛苦的泪水,“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轻易地就操纵了她,把她变成yuwng的奴隶,惩罚她的自作主张和任性妄为。 “给我,”她求他,把毫无尊严臣服ngyu的可悲可鄙的自己chluo裸地展现人前,“我要你吻我,摸我,狠狠地用力地占有我。”即使是这么卑微到尘埃里的羞耻,她脸上依然是那么光明正大,傲慢且孤高,就仿佛是她命令对方上她一般。 他冷峻的脸难得泄了丝笑意,便严格遵从命令般,双手拖着女人的大腿,就着彼此仍旧相连在一起的部位,站起来,她吓得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后背顶在铺了丝绒的墙上,身前他蛮力地冲撞起来,双腿都被拖着,她没有着力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既害怕又紧张,心理上的情绪让她的生理反应变得更加脆弱且强烈,每一下的冲入都那么猛烈,碾压她的roub旋转着进入冲破层层叠叠的障碍,与她紧紧交融。每一个抽出,都被她拉扯着吸附着狠狠退出,ynchun都被冲撞得红艳艳的,男人巨大的粗长翻出了mue里的嫩肉,粉红娇艳,柔软却紧紧吸附,紧致得他毫不怜惜地快速戳刺着。 艾洛如她所愿,狠狠地吻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含着她的小舌shun着,交融吞咽彼此的津液,那么甜美,他忍不住一吻再吻,下半身的动作却是愈发激烈狂热。 他射了一轮,她却差不多开始第三次高氵朝了,chochu得越来越强烈时间越来越长,高氵朝的两人,依然吻得难舍难分。 依然没见消减的男根还堵在ue口,男子放下她的一条腿,那只托着她腿的手则抬得更高,将女人的下半身拉得更大,然后缓缓插入,那么长那么粗,高氵朝后的ue肉敏感得很,被他强烈的进驻引起一阵阵颤栗,仿佛过了很久,男人才完全进入,紧密结合,充血的囊袋在新一轮的抽动着拍打着她娇嫩的翘臀,摩擦着的快感又是和体内的快感交合在一起。 男子空闲的手,从她放在地上的腿轻轻如绒毛划过,渐渐轻抚过曼妙的柳腰,移上,去掌握她的丰满,整个软在掌中,触感鲜明,手指捏着,揉着,挤着,ruou被恶劣地扯着,而后被男子湿润的口腔hngzhu,蛮狠地舔弄,发出吧嗒的美味极了的声音。 “啊,啊,唔啊,”女人无意识地按着男子的后脑勺,让他含得更多更深,她则用另一只手去摸孤独地rufng,她的手没那么大,掌控不住溢满而出的ru肉,bnen嫩的。 他吐出她的ruou,狠狠吻上她微张的嘴唇,那么凶狠,下身的动作更狠…… 熬到深夜快两点,终于赶出这一章……不知道看官们是否满足了,隔了那么久才一章,我真不想让大家失望,就是我精神不太好,所以自己写了这样的东西都没法感受到是不是很激情,我太困了……其实这里还是跟剧情有关的,我只不过把ng延长了。下章可能还有哦~~ 正文 美人坏计(7) 地动山摇,四周高墙林立的建筑轰然倒塌,蕴藏着可怕力量的大地崩裂,**于黑暗吞噬的中央,没有依靠,孤立无援。 现实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破碎散落。 不知何时,漫天的飘雪纷纷扬扬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旋转飞落,融化在大地的怀抱里。 车行道上,年轻的女子静静立于白雪飞舞的天地之间,单薄的衣服被冷风吹得鼓鼓的,而她却毫无知觉。 “小洛他啊,喜欢性感主动的女孩子,我觉得你需要主动出击,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善解人意,他就喜欢你这种单纯温顺又可爱的女孩子。” “你这么害羞可不行,男人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等到他跟你心灵相通呢?既然爱他就要得到他,不计后果,不顾尊严,不择手段……只有努力的爱情,才能证明你爱得足够深刻足够疯狂。” “到时候我会让下人把东西放到你房间,记得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来做,不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你要自信,你要爱上自己,才能让别人疯狂地爱上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温柔乖巧的女孩子是好,可是偶尔要懂得卖弄风情,表现性感娇俏的一面,才会更能吸引男人。” 那些话,言犹在耳…… “为什么?为什么?”飘雪落在她脸上,化成水滴滑落,乐颖琳自言自语,她思绪混乱,脑袋痛得要裂开般难受。 “嘿,你,你们三个,刚刚可是跟我家妹妹说了什么?她这个人一向节俭,生活也拮据,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希望,即使是同时兼职几份工作,也是每天都笑容满面的,她是个乐观积极向上的孩子,从不传递消极的负能量,待你们如知己,可是你们看到她突然穿着名牌,有豪车专职司机接送,却不乐意了,见不得她好,见不得每个比你们好的人,所以就诋毁她侮辱她,你知道事实吗?你不知道为什么乱说话,爱嚼舌头的孩子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女人为了她,亲自带人教训那些背后说是道非的女同学。 “你一个买衣服的店员,不好好跟顾客讲衣服的价值,竟然指桑卖槐。她是我带来的,那她就是你们的顾客,也是贵宾,你这虚荣心作怪的丑陋面孔可够狰狞扭曲啊,别低着头,这个时候才感觉害怕吗?抬起头来,我要好好看看,你这不是生活得挺好嘛,在这种专卖店工作收入也不低,靠自己劳动收入养活自己,应该为自己骄傲,可是你不懂知足,你妒忌那些不需要出卖劳动的人却过着富裕奢侈的生活,你觉得不公平。可是,看清楚了,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会让你深刻地记住……” 女人为她,亲自断送那些对她冷嘲热讽的陌生人的稳定工作。 女人给予了她终生都难以奢侈的物质享受,金银珠宝,山珍海味,绫罗绸缎……还有女人的无比渴望的虚荣心,来自同性或艳羡或妒忌或巴结或奉承的对待,那些无疑都让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属于女人的骄傲的快乐和满足。 她明明对她豪掷千金,带给她充满向往的上流社会里的美丽的生活,带她去玩去让她的朋友认识,更鼓励支持她获得心仪对象的办法,带给她无限的希望。 可是…… 这些举动难道都是她刻意而为之,就为了这一刻来羞辱自己吗?她何必这么处心积虑,她根本就不值一提,哪里需要她这么劳心费力的对付。 怪不得这个家族里,每个人待她的态度都模棱两可,有的对她视而不见,有的对她如贵客,有的将她当成同等身份的下人……但是她们都知道的是,她是律小姐找回来的消遣玩物,你们可以随意待她,但是得让她有口难言。 一想到被当成个大笑话,一直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还故作多情,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如今想来都是蠢透了,真是可怜可悲可耻。 她本来就是女人叫人找回来的,报恩就是个大谎言,她活该被这般玩弄于鼓掌之中,却一无所知,反而因为女人的每个举动而欢呼雀跃欣喜若狂,等到她那般崇拜且唯命是从的时候,却在阴谋的事实面前被血淋淋地撕裂。 美丽的姐姐,她高高在上,即使要她匍匐于脚下,她都是心甘情愿的啊。可是,在阴谋面前,一切都发生了质变。 一直呆在别墅外面走廊角落的邢庆,静静地看着那个呆在冰天雪地里良久的人,十分钟,半小时,一个钟…… 他才迈步走出去把人拉回来,只是刚触碰到的人体,冰冷如雪,仿佛挣扎了很久,才十分不耐地将人抱起来,走回去。 窗外的世界竟然这般清冷,夜半的钟声在寂寥里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沉闷,厚重如漫天而下的飞雪,八下,九下,十下……博,博,博……是什么在冰天雪地里轰然炸开,心跳……十二下……午夜的钟声静止,世界恢复沉寂。 只是,有人的心跳依然在身体里不安地凌乱着…… 仅披着丝质裸色睡裙的美丽酮体从白雪飘飞的窗口离开,站在漆黑的床前,女人的眼,暗沉得可怕,盯着似乎熟睡的人,她想象那上面漂浮着无声无形的魂灵鬼怪,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看到”吗?他们应该是来找他的吧,冤有头债有主,可是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人却是她,她做了什么吗?她想象着,也许某个人也在其中,某个她心心念念痛苦不已的灵魂也会出现。 女人一声不响钻进被窝里面,移动着yu,来到熟睡的人身边,她很安静地侧身呆在他身边,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充满不敢过分表露的期待,隐隐地看着虚无的上空,那里肯定有很多无形的东西在嘶叫着,她来了吗?十二点过了,她应该来了。 这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怎么舍得又一次丢下她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无声地叫喊,撕扯,渐渐地,眼睛湿润,烈焰燃烧。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热泪盈盈在冰冷的脸上肆意,可是清亮的眼眸却紧盯着身边的人,充满恶意与憎恶,仇恨的种子根深蒂固,她伸出手,放下去,向着他的脖子。 “喂,你这个吃白食的,别以为黎荔对你关怀备至就可以安枕无忧了,这里是我家,所有人都要听我的,赶紧起来,你不能坐这里,这是我们的位置,怎么一脸受委屈的样子,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欺负你啊?我在教你生存之道,让你懂得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怎么比我还娇生惯养啊?连洗碗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你父母是不是太宠你了?还打破了这么多的碗碟,你知道你可是白吃白住的主,现在还尽帮倒忙,真会给我找麻烦。” “我看你不仅头脑简单四肢好像也不发达啊!你是怎么当上篮球队员的?怎么做点家务都做不好,还能打好球了?你别一脸我又欺负了你的样子,我也不愿意的好吗?” “什么?为什么又是我?怎么样,我就是不爽,都是你的错,怎么这么简单的课题都拖那么久,资料随便找都有,主题都给你了你还……什么啊,你确定你大一?这种题目好像是硕士生的,你那什么老师啊?快点,认真听我讲,要是我赶不上灵她们,你就完蛋了。” 她已经把这个大麻烦当成一种习惯和责任了,在过去的时候。 灵,灵,灵,我的灵…… 律怡骑在男子身上,双手确实放在了距离他脖子几厘米的肩膀上,摇醒对方。 看着他睁开的双眼,她笑得风情万种,高高在上,“艾洛,我又想要了,你得满足我。” 对不起,那么久没更新,前段时间太忙了,也太累了,每天都睡不到六个小时。 以后可能也不会更新得频繁了,但我应该不会停更吧,呵呵先~~ 嗯,这也不是gl文,女主只是太依赖叫灵的这个女子,身心都依赖那种喽,以后会详写过去和未来的,不过这里都是专心对付现在的事情…… 说好的这章可能有肉,所以我放在了下章,毕竟字数够了 正文 美人坏计(8) 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回应就自顾自愉悦自己了。 股缝间静寂的物体在rou磨蹭中渐渐复苏,既而胀大,竖得高高的,总是为她所动。女人泪痕干涸的脸上笑意盛然,她不断用自己的腿心和娇俏圆滑的美臀来回摩挲着,双手放在身下人精致结实的腹肌上,抚摸着,那么硬,一点也不像她的身体,这么柔软却也弹性十足,摸起来特别滑溜,所以她不喜欢他的身体,说实话她根本就没真正摸过男人的身体…… 女人坐在男子身上,薄薄的裸色睡裙很是透明,将完美的rou都展露无遗,bnen嫩的rufng又大又挺,ru晕红艳艳的,ruou硬硬地挺立着,顶着薄纱一样挂在身上的丝质睡裙,那么火辣性感,勾魂摄魄,而她娇小迷人的腿心分泌着黏液,沾湿了两人的相贴合的下身,她不着寸缕的私密花园摩擦着他的胯,连娇弱的ynchun都被磨得火热湿透。 “呃,呃,呃……”她不自觉地喟叹,放浪的shenyn里是得不到满足的控诉。 闭着眼,女人驰骋在男子身上,为自己寻找原始的快乐。 她快要忘记了,忘记心灵深处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悲哀,这种痛苦只有用性才能得到一丝的解脱,被yuwng占据的灵魂,已经记不得心跳的苦楚了,只有满脑子的ng,那么快乐。 律怡无法抑制持续的强烈的高氵朝,她趴在男子身上,深深地chun,前一刻还冰冷如雪的美丽酮体此刻湿汗淋漓,高氵朝的快感蔓延四肢百骸,那么痛快,在脑海里炸开缤纷五彩。 “哈,我忘了你……”她回过神来,才看到那个一直在黑暗中盯着她的人,就在她身下,任她为所欲为,“我会补偿你的。” 她在动,鲜嫩可口的肌肤滑过他的身体,那对尺寸惊人的丰腴顶在他胸膛,完全不同构造的东西。 女人的双腿夹着他的一条长腿,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手肘撑在他头两侧,低下头去吻他,紧抿着的唇,她前所未有地耐心轻啄着,从这边的嘴角到另一边的嘴角,可是那冷硬淡薄的唇形始终丝毫未动。 律怡无声轻笑,抱着他的头,便狂热地啃咬他的下巴,脖颈,胸膛,甚至是他那摆设般存在的ru粒,她轻笑出声,恶劣地又咬又舔又吸又顶,好不容易才看到它们在她的唾液润湿中硬起来,可是抬头,却看到他毫无yuwng的眼眸,冰冷得可怕,她很少看到他这种眼神,尤其是她在取悦他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得令她动摇不已。 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自取其辱,她不甘心,她需要他对她动情,她想他狠狠地占有自己…… 那么娇的唇,又软又灵活的舌,在他身上播撒火点,却始终没燃烧起来。 直到,她义无反顾地低头要去触摸她的坚硬,那里早已火热一片,与他上半身的沉寂截然相反。她的头发被男子的手揪住,扯到坐立起来的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这么下贱?”他本该毫无表情的面孔此刻却异常冷硬,不寻常的愤怒,看着她一心追求ngyu而不得的模样,嫌弃地推开她,不留余地,“回去你自己房间。” 摔倒在床沿的女人坐起来,擦干净脸上的嘴边的水渍,莫名地羞耻,她把自己变成了妓女,可是他最恶心这样的她,真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她下床,把垂在手臂的裸露出来的一边rufng的细肩带拉到肩上,头也不回地离开别人的领地。 “你喜欢她,是不是?”她缩在被子里,眼睛却看着远处的人,虽是疑问,却用着肯定的语气,“你现在肯定很不好受吧,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而且那个男人还是自己要忠诚的人。呵呵,这是什么心理啊?把一个心心念念自己女人的男人放在女人身边,供她差遣,究竟是什么恶劣的念头啊?” 她抖着发紫的嘴唇,眼睛却无比锐利,再也看不到一个柔弱的影子,“是考验你的忠诚,还是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或者他就是想看看你们会发生点什么?” 远处靠墙抱臂垂首,笼罩在暗影的人,散发着强大的森冷气息,那是她未曾想象过的可能性,原来在那个女人面前看着瘦弱温恭的人底下是这般面貌,嫉妒,怨气,无处发泄的愤恨,他那么努力地深藏不露,可惜还是会在某些时刻达到顶峰,爆发。 “闭嘴。” 来不及看清,那人就已经来到面前,手臂将她整个人拽起来,而后她只看得到那两瓣张合的嘴唇,“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了?说话之前想清楚你能否承受得起。这种话不能说,就连想都不要想,如果你想知道些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你一无所获。我奉劝你也不要去问别人,一说出口,你就会知道下场。” 乐颖琳心儿砰砰急跳,心慌得她直盯着眼前人的脸,想要看出些东西来,她不敢相信……她研究不透他的想法,她竟看不懂他说的。 艾洛在女人的房间里发现她躲在浴室的喷头下,上面是源源不断飘洒的水,溅到他脚上,是冰冷的,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男子一把将人扯了起来,全身都是湿冷的,僵硬的。 “你,还是过来了?”她脸上不寻常的白,憔悴的病态,竟然也这般美得诡异,张扬的笑,挑衅着。 “艾洛,你究竟给不给我?” 她抱紧男子,伏在他胸膛,放声大哭……“我害怕,我想回家,我在等电话,为什么她还不打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家了。” 他抬起她那张惨兮兮的脸,涕泪纵横,像个孩子,惹人疼。三年了,她还是不放过自己。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竟用了一生来不放过自己。 她扯下他的睡裤,掏出他的生殖器,冰冷的手抚摸着男人脆弱的坚挺,此刻那里冰火两重天。他知道她已经意乱情迷了,失了准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吧。 艾洛抓住她的手,那些扒拉在他性器上的冰冷指节,来自于她的触摸,竟然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冰爽体验。他也许是疯了,才去上这个时候的她吧。 她浑身冰凉,只有与他相结合的地方被火热地贯穿,roubng进进出出,rou相连的交响那么热烈激情,噗嗤噗嗤地,满室的氤氲之气。 他的手那么用力地抓着她的臀腰,娇嫩冰冷的肌肤都红彤彤一片,而被他撞击的unbu更是啪啪啪地响个不停,他的身体火热,她的身体冰冷,他们结合在一起竟是前所未有地舒爽畅慰。 洗手池前,整个落地的镜子里,她身上挂着湿透的裸色睡裙,真是一具令人血脉贲张的玲珑rou,曲线诱人,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肌肤,尤其是她娇艳的红唇在欲火浓郁时微张着的模样,简直勾魂摄魄引人犯罪。 镜子前,她蹲坐在在洗手池上,他的手臂叉开她酸软无力的双腿,露出她的oue,细密的闭合的缝此刻已被他的巨大撑成一个大大的洞,那是个可怕的不可想象的形状,然而当他动起来的时候,那个娇弱的地方简直被肆意摧残。 当这种不断进出的动作持续到一定时间后,已然被堵塞得毫无缝隙的oue在roubng抽离中带出了一股热流,潺潺涌出,她情动的证明。 她不自觉地轻叫出声,yuwng的yn语,动情的娇声,软软的,也激荡起他强烈的yuwng。 男子看着镜子里她沉沦欲海无法自拔的模样,而后用力一下子插进去,直至她身体深处,撞进她的灵魂。 她被这样对待,反而清醒了过来,看着镜子里身后的他,那双深沉的眼睛,还有她此时可耻的模样,并不比赤身luo隐晦,却更罪恶更性感,她竟然可以如斯堕落,原来她这般纵qngyu海,这个浑身湿嗒嗒头发散乱黏连,而且沉迷ngshenyn不止的扭曲模样,真的是她自己吗? “艾洛,我好舒服,好爽!” 这真的是她的声音吗?怎么这么无耻,这么下贱?背离了她的灵魂叫嚣着宣泄着。 律怡看着被贯穿的下面,她的oue仍旧进出着男子的roubng,chouch之间,带出了她很多的液体,那个地方真是最可耻的,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分泌着快乐的东西。她的胸部被男子双手罩住,无情地蹂躏,镜子里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明明排斥的,双手却覆在他的手上面一同去给予rufng无尽的快乐。 她要疯了吗? “啊,啊,啊……”她忘情地叫唤着,“艾洛,快出来,射出来。” 把女主变成yunv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把rou游戏延续到下章,真是出乎意料,我是不是写超过了,唉,这都是为了剧情需要啦,你们享受就是了 睡觉去~~ 正文 他的女人(1) 他并没有如她要求的射出来,反而将人儿抱起腾空在洗手池上方,让镜子更加清晰地展现出他的火热侵入她的娇嫩。这样怪异的姿势,律怡不得不反手抱住身后人的头和脖子,被身后下方的力量强硬地顶入,她惊呼不断,那般无依无靠,任由侵略占有。 “啊,啊,啊……”他每一个插入,她就shenyn一声,每一个抽出,她就急促抽气。 下体被使用过度产生的麻木感令她如坠云雾不知所向,长时间的ng导致大汗淋漓,她摇着头求饶,或是抽泣着不要,然而后方的攻略丝毫不减,反而愈渐加快,操得她腿心酸软,mye潺潺,不断滴落在洗手池上,堆积成一滩。 “艾洛,好痛,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她使劲地摇头。 男子空出一只手将她的头侧转,低头强势地侵占她微张的嘴唇,柔软甜蜜极了,他蛮横地shun啃咬,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她yndng的oue完全背离了理智,沉沦肉欲,叫嚣着欢叫着容纳男子的巨大,取悦它满足它舍不得它,任它狠命蹂躏,却始终兴奋得开始抽搐,roub的颤抖与巨物进出带来的强烈快感,将她登上顶峰,就在她ye蜂拥而出之时,男人的jngye也在用力地一插之下,狠狠射到深处…… 他这才放开了她的小嘴,伸出舌头去舔舐她的嘴角,那被他爱过的oue仍旧微微抽搐着,流出液体,而他的性器依然放置在深处。 女人昏迷了过去,她看不到男子将自己抽离出她的身体,看不到他将她抱到浴缸里,更看不到他与她共浴为她仔细清洗的过程。 那张唇,被他热情地吻过,微微的红肿,还有她娇嫩的肌肤,都是他zuo-留下的痕迹,她傲然的胸ru上还留着他凌乱疯狂的指痕,深浅不一,她毫无瑕疵的身体都刻下了他席卷而过的深刻印记。可怜的脆弱的阴部,微微闭合着,ynchun微翻,他操得太狠了,那里实在是使用过度了。 他埋头进去,轻轻地舔吻,舌头滑过那些柔嫩至极的ynchun肉缝,hngzhu她红艳艳的大ynchun,一个劲地吮吸,用舌头卷含,直至美丽的花瓣都沾满了他的唾液,在浴室灯光下晶莹剔透,她的腿缝她的下臀她平坦却柔软的小腹,都一一被他温柔细致地亲吻着…… 那双可以很残忍呼在她脸上的手掌此时拿着绵软的毛巾轻轻擦拭过她身体的每个部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子依偎在他怀里,被他的手爱抚着,服侍着。 他为她擦干头发和身体,为她微肿的娇嫩擦涂软膏,给她穿上干净舒适的睡衣,抱她回到床上盖上被子,这才将自己也擦干净shngchung抱她入眠。 “灵,不要离开我!” 寂静的暗夜里尖叫声响起,律怡坐在床上,额头的汗,沾湿了头发,她呼呼地喘气,侧首抬头看到一双似乎未曾深眠的幽黑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小洛……还好你在我身边。”她惊魂未定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抱着他的腰又沉沉入睡了。 这根本就没改变过,当年依灵死了后,她就一直做恶梦,家里的人都带着伤痕离开了,她放弃了自我,沉沦堕落在悲伤里,整日整日地哭,整晚整晚地做恶梦,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经常愤怒发狂,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入眠,不去工作连家门都不出,守在家里经常就是又哭又闹。 可是那个宠她的人却不可能再出现了,不可能再来安抚她了,只能变成她日日夜夜的噩梦来惊扰她伤害她。 太阳高升在天空,昨晚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的雪,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茫茫。 有小孩子的叫声,欢呼声,闹声。 文景文阳穿着小羽绒服在雪地里飞奔,当看到他们的姨姨时笑得一脸开花的模样,叫着就要跑过来,可是被他们的母亲和父亲拦住抱起来了,只能瘪嘴哀怨着看着远远的姨姨。 乐颖琳看到一向出门都跟着的邢庆被女人甩下,反而带着张旻仰坐车离开了。她决定像这个家里的人一样不再拥有好奇心,径直走到那两个小兄弟面前,带着他们去玩雪。 她急需要得到宽慰,得到快乐,什么也不去想,不去在乎,心也就能变得平静,似乎也能融入小孩子快乐的情绪里。 “西城他大概不会过来了。”殷璃茉抬头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女人。 她一身长风衣紧紧把自己包裹起来,修长优美的身段,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连目光都难得平静。 这么反常的表现,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其实他们希望看到她的改变,即使这是她难得愿意伪装的改变。 “那他呢?” “厉明有工作在身,似乎还在国外出差。” “是啊?”她似乎也不在意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来过这个墓地。 孤寂的天地里,阳光纵然万丈,始终照射不到这个阴冷的地方,带着所有人的悲伤。 律怡看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脸,竟然变得那么陌生,她都不确定这个人就是灵了。墓碑上那张照片里的人,永远定格在二十六七岁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神态,并不温和却也无害,她就这么静静的,看遍世间红尘纷繁,有种超然的神韵。 她美得那么精致,永远是人们眼中第一眼就注意到的对象,可是她低调不张扬,连笑容都是收敛克制的礼貌举止,眼神带着审视世间的清明冷绝。张旻仰静静地注视着,如同旁观者。 如果说律怡的美是尘世间最张扬狂妄的娇媚,那么这个女的就是遗立于世超尘脱俗的惊艳,一个傲然于世,一个出尘超俗。 “灵,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我还是那么想念你,想得心痛想得发疯。”女人平静地讲述着内心,“以前你总是不在家,每次都说准备回来了还是要我等好久好久,现在你哪里都不去了,就呆在这里,可是我却只能看着这么冰冷的墓碑,想着你模糊的影像,如果可以,我宁愿你还是在外面,起码我还可以打电话给你,听到你的声音,我还能有所期待。西城他大概一早就过来看过你了吧……明,他跟方静雅在一起了,自从你离开了我们,他们就在一起了,不过我想你根本就不在乎,对不对,你谁都不在乎……” 一旁静立的黎荔转过身来抱住这个平静得可怕的女人,她沉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黎荔用手安抚着女人的背,只是眼里的泪水默默流了出来,这个没了丈夫和孩子的女人,自从一个人住在那个曾经温馨的四口之家后,就再也没活出生机来,她抱着女人,狠狠地放肆自己无声的苦楚和泪水。 “黎荔,你等我,”女人反抱回她,坚定地承诺:“我不会放过那个杀害她的凶手的,我一定会找出来,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啊。”女人带着巨大的悲愤转身离开伤痛之地,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旻仰微鞠躬后也转身离去,跟上去。 广阔的雪地里,积雪的墓碑,与白雪融为一体的茉莉花,散不去的哀怨愁绪。 明天是清明节呢,我真没想到我这里有跟扫墓联系上的,意外啊绝对~~ ps:如果提问涉及甜虐二字的,本宝宝一律不回复喽。 正文 他的女人(2) “黎荔姐,你还好吧?”殷璃茉担忧地看着这个慌张地用手抹去脸上泪水的女人,给她递上纸巾。 “没,我没事。”女人接过纸巾,却是一直低着头,似乎在躲避着。 那个站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注视着她的男人这时走了过来,“黎荔,我送你回去吧。” 殷璃茉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装笔挺,长外套加身,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不苟言笑的优秀男人,然而在这个女人面前就是一副怜爱宠惜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试探,温柔地接近,所有人包括躺在墓碑之下的那个女人都是这么疼爱这个女的。 原来不仅是律怡妒忌她,就连她自己或许也在内心的某个角落里讨厌她吧。殷璃茉黯然一笑,便悄然离开,徒剩雪地里墓碑前,一男一女。 “不,不用了。”黎荔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纸巾,那种撕扯的感觉很浓烈,她还是克制住了,“我自己可以叫出租车。” 墨非拉住要走的女人,一向沉稳淡定的他开始有些慌了,发现女人看着被抓住的手一脸惊恐的模样,他心头一疼,还是放开了对方,“我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我就想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天气那么冷,你穿得不够厚,家里的暖气还行吗?你要不要搬到……” “谢谢你。我都挺好的,这种天气反而挺好的,能让我忘记一些痛苦一些悲伤,”女人不再那么抗拒,慢慢抬起头看着男人,眼神跟她发现他和殷璃茉的那晚、跟她向所有人宣布要结婚、跟她结婚典礼的时候一模一样,压抑着悲的坚强,这个经历过人生太多悲剧的女人,即使痛哭哀嚎叫喊都好,最后总是以令人疼惜的坚强面孔示人。 “我现在在一家小会计公司上班,月薪也还挺高的,你就不用再给我寄钱了,你和小洛每个月打给我的钱我都寄回给你们了。”黎荔侧头看着墓碑,心头一股热流,“墨非,从来就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再认为是你的责任,你对我没有任何责任,不要再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那些事情,真的很久了,我虽然不能忘记,可是如果没有它,我永远不可能认识依灵,不可能跟她生活在一起,我们大家不可能成为一家人,我很庆幸生命里有过她的痕迹。” 她抬头看着男人,眼里有泪,却并不伤心,反而欣慰,“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你跟璃茉的事情本来就是男欢女爱,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反正都与我无关,我希望你们幸福,就像我希望小洛跟律怡幸福。” 墨非看着女人脸上绽放的笑容,伴着无声涌出的泪水,在冬日难得的太阳里,灿烂得刺眼。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她也是,不过他们相差了5岁。当时高一的他和几个同学一起路经隔壁小学,远远就看到一群矮个子小学生中的她,当时的她简直就是个男孩子的模样,他也是很久以后的一次意外才知道她是个女的。 那么短的头发,笑得还特别爽朗,走在人群中间,呼朋唤友的架势惊人,有点孩子王的感觉,男孩子们以她为首,只有一个娇弱的小女生牵着她的手,然后一群人就气势汹汹地走过他们面前。 本来他们就要分道走了,可是他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的,即使同学说要迟到了他也还是跟过去了,劝不过他几个同学也还是无奈地跟上去,毕竟连班长都迟到,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果然,不出所料,她带头的一群小学生都是去给那个娇弱的小女生报仇的,对方也是一群年龄差不多的小学生,然后就开打了。 真是闹哄哄的场面,相对于初高中生的打架斗殴甚至是黑社会的砍砍杀杀,他们都是挺公道的,没有武器,全靠手脚,小孩子们手短脚短的,打起来特别搞笑。自家打中自家的特别多,叫痛声此起彼伏,又有顶着痛硬上的精神,也有退居二线防备的,更多的是内讧的,因为自己人打到自己人,互相埋怨叫骂然后就厮打起来,果然有趣。 然而,墨非总能被她吸引住,一直护着那个娇弱的小女生,对冲过来的人迎头痛击,一手护人一手拦击,然后同时一脚飞踢,很快就打到几个,可是寡不敌众,她瘦弱的身子还是会抱住小女生不被打到,然而她却挂了彩。 他也不知道怎么地,就从围观的地方走了出来,那些个小学生看到长得高高大大的大哥哥们突然出现,顿时就害怕起来,叫喊着四处跑掉。 “你还好吧?”他伸手去把她拉起来,自认为笑得很善良无害。 “谢谢。”她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然后去察看小女生,看到没事后才转过来正眼看他,“你是隔壁学校的?” “嗯。”他摸了摸她的头,就像赞许一个男孩子的英勇(他当时也确实这么想的)“你很棒,很有男孩子气概!不过打架还是不对的,还是群架,而且一看你们就是学习多过玩的人,怎么打得过人家。这样不仅出不了气,还可能让受害者受到更多的伤害,更不要说你帮了她,反而更像害她。” “难道就这么算了?”她一脸的不服气,感激的表情变成了生气。 “我也不是让你就这样算了,而是要估量自己的能力后再做行动。好了,有机会下次再见。”同学在喊他,他只好跟她再见。 真是一张倔强的脸,如果以后可以再见,他能教教她怎么打架吧……然而,他很快就忘了这号人。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墨非想,那个开朗的女孩早就消失了,被命运戏弄了的他们,怎么敢乞求…… 他低头看着墓碑,心里却在呐喊:灵,你拯救了我们一次,为什么却中途退出?你能安息了吗?哼,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负累吧,所以你才急着逃离…… 这章,大家当做番外篇来看吧。偶尔我也要照顾一下支线的!!! 正文 他的女人(3) 乐颖琳从北门别墅回来后就感受到了一股很不寻常的气息,每个人的脸色都并不好,看起来比平时的小心谨慎还要来得畏畏缩缩,似乎有种大难临头之前的等待,或是预感到暴风雨必将来袭而无法抵挡的低眉顺眼。 她刚踏进东门大别墅,就听到一阵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那是瓷器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愤怒发泄的叫骂声,作为家庭事务的最高领导苏月英当然成为第一个被拿来出气的人。 放眼看四周,那些平日里被精心护理装扮的落地窗户、欧式窗帘、客厅区、内堂,甚至是精致的楼梯,闪着金光的扶手雕刻,墙上的壁画,造型新颖的壁灯,走廊地毯,都有那个女人留下的无礼痕迹,或深或浅,落地灯罩落地壁台或倒或碎,凌乱的奢昂的金丝布料。 越是接近声源所在,那些源源不断的破碎声愈是不绝于耳。 所有仆人都以一种极其谦卑的姿态任由女人处置。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个特殊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律小姐总会以超出平常十倍的蛮横任性和刻薄无礼来搅浑这个囚禁着她的地方。而他们这群完全任由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也如同那些被她摔碎在地的东西一样,随她高兴即可…… 先生雇佣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服侍她一人,这个家族里一开始也就二十来个下人,然而却因为她而增至百来人,他们必须把她好好供着,毫无脾气毫无个性地唯她是从。 令乐颖琳没想到的是,她看到的却是一张笑意盈盈的美艳的脸,那是她们相处时,她常见的脸,常见的表情。 律怡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便往下面走,“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你看到了吗?这里没一个人是正常做事的,每天都是敷衍着,对付着,就过去了,这些好日子她们不配得到,必须适时给她们一个耳光让她们清醒一下。” 而后,她警告身后紧随的苏月英一群人,“我希望看到焕然一新的感觉,不止是环境,还要换人。” 只是一晚,这个家里三分之一的下人都被解雇了,换了一批新人。 然而,这样的一晚,在另一个地方,却在乐颖琳的身上发生了一件比拟灾难的厄运。 夜魅是一所高级会所,只有三种人能进来,有钱人、当官的、明星。但是它又并不是那个顶级的私人俱乐部,所以相对来说很多事情都半公开的。例如哪个明星带着女友来这里玩啊,哪个富豪带着小三过来了,某个政府官员和女下属在这里的视频录像啦,都一一会出现在许多八卦报刊杂志上。 乐颖琳踩着高跟鞋艰难地跟在女人身后,豪华的装潢,象征奢华的表象,黑夜才刚开始,这里没有平静。抹胸的黑色亮片及臀紧身裙,把她修长白皙的四肢都裸露在外,包括胸部以上的光滑肌肤,在偶尔闪过来的灯光下散发光泽,bnen匀称的腿,细跟的高跟鞋,浓淡相宜的妆容,一丝不乱的发型长度及耳垂,在黑夜中是淡淡的红,还有喷在身上清淡沁鼻的香水味。 这一切对她来说如此陌生,如此新鲜,然而又是刺激紧张的。 跟她不同,律怡则是可怕的浓妆艳抹,仔细看还是可以从她的轮廓形状辨认出熟悉的模样来,这般强烈的妆容几乎将她变成另一个模样,美艳然而霸气。跟她打扮乐颖琳不同的是,她穿的有点保守,跟往常的她截然相反。长及膝的浅粉吊带裙——还有外套!一米七的身高还穿着细高跟,更显高挑。 经过之处,都有视线转过来。被作为目标盯着的感觉,其实并不好。乐颖琳很不自然,总是用手拉扯着裙子,然而都是徒劳的,只能用手遮挡在胸前臀下,相当奇特地走着。 这样生涩的她更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 不过,只要有那个年轻男生在,没有人轻举乱动敢随意靠过来,毕竟受过教训可真不是一两回了。那个从前看到律怡就粘过来的男人们统统都被揍了一顿,有的残疾了,有的当场暴毙,有的及时收敛轻佻行径才躲过一劫,所以,现在人们只要看到那个女人都几乎不敢多停留几秒,肖想都是罪。 倒是迎来了许多年轻靓丽的美女们,她们或是豪放的富豪千金,或是官吏之家习惯权力胆大妄为的官二三代,或是娱乐圈的小明星,甚至是层出不穷的网红美女……反正这里没有名门淑女没有道德高尚的人。 “颖琳,我带你过来就是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 女人这么说的时候,那些本来不理她或是打量她的女人们都一下子就绽放了光彩耀人的笑容,热情地堵上来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口里不断发出经验赞叹的声音,赞美她的发型她的妆容她的衣着她的香水她的容貌她的身材,她的全身上下。甚至都开始询问她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家庭背景男女朋友私密的事情了。 她尴尬得无处可躲,只能保持着奇怪的笑容,嗯呃啊哦的发音词来回应,甚至大家都没太在意她是否回话了,一个劲地自问自答。这是奇怪的画面。 还是女人把她拉了出来,挥散了叽叽喳喳的人们。 “这里比咖婪好一些是吧?”律怡坐到她的专属位置,这是远离露台最大的休闲区,开放式的,虽然四周人来人往,但除非是经过允许没人踏进一步,“不过这里更多秘密。” 乐颖琳看不懂她的笑容,只是听着。 “昨晚你也看到了吧。我跟艾洛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姐弟,我跟他唯一的关系是性,但我们以前也的确算是所谓的姐姐跟弟弟,我比他大六岁。你很惊讶?” 她使劲摇头,表情还是一副惊讶状。 傻乎乎的逗得律怡直笑。 “你不生气我愚弄了你?” 乐颖琳还是摇头,这回却是沉默不作声。 “我一开始就是想逗你玩,你不知道你看起来有多天真无邪,突然我就玩性大起了,想要好好捉弄一下你。是你一开始就断定我们的关系,所以你这么受伤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吧。你有期待,你有幻想,你渴望,所以你知道真相会特别受伤,特别痛苦。” 女人事不关己地讲述, “我很好奇你没有选择离开?” 年轻的女子依旧沉默,卑微可怜。 “你就那么喜欢到即使这样也要留在他身边吗?”律怡试探的声音,凑近她,精致的五指抬起女子年轻秀丽的脸,仔细地看,“不,你不是那么喜欢他,或许你动心过,但是还没有那么深。” 乐颖琳眼里的惊慌一闪而逝,一旁的邢庆倒是捕捉得一清二楚。 “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能上得了艾洛的床,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却还是只有我一个性伴侣,即使我们偶尔才过一次性关系,但是每一次都会被折腾得特别惨。”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么无耻地当着别人的面讲述自己的性生活,她又不是她亲密的姐妹可以分享彼此的性生活。更何况旁边还站着那尊爱恋着她的门神。她就不知道吗?这样太伤人。 “我现在就不怎么舒服,不过这没怎么样,跟我此刻内心的感觉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乐颖琳不知道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中午出去下午回来就一直打砸,晚上出来也不像要玩要hgh的样子,整个人都很不一样,跟她平时傲慢张扬神采飞扬的模样大相径庭,反而带着沉重的不可触碰的心思。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爬上他的床,有朝一日取代我,这样还有谁敢瞧不起你,敢愚弄你,敢看小你……”女人放开她的下巴,冷然一笑,“别急着否认,我不相信你没有这种心思,即使你没有,但你潜意识里都会有。我没有生气,反而特别期待,即使我现在挺讨厌你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那个家族里不缺下人,我找你来,也不是要你成为下人的。” 宝宝要开始补坑了,是的,乐颖琳的厄运……掀开的秘密,隔了一些时日,我都要忘记之前的剧情了和留下的坑了。 正文 他的女人(4) 黑暗中,一双带着魅惑人心魔力的眼眸肆无忌惮地勾画着婀娜妖娆的身姿,连当事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强烈的视线而转过来了。他微笑着主动上前,身旁跟着另一名身高差不多的男伴。 他直接无视那已经不是警告而是完全不隐藏杀气的眼神的男生,走到女神面前微弯腰,“请恕我冒昧,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美人,忍不住就看呆了,真希望没留下糟糕的印象,那样我会很懊恼。” 律怡知道他是谁,那个天天上娱乐头条的小明星,无论是武侠剧、古装剧、警匪剧还是现代家庭lunl剧都有他的身影,靠着一副好皮囊和年轻诱人的rou吸引了五十岁以下五岁以上的女性粉丝,当然绝大多数痴迷他的都是些心智未完全成型的小女孩小女生,所谓的脑残粉占绝大多数。 而他,作为主角总能把每种类型的剧拍成偶像剧,被骂的一塌糊涂却仍旧成为收视率冠军,这个世界,真够奇葩的。 “礼辰,这不是你能感兴趣的女人。”唐越林突然从后面出来,揽住男子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对律怡说,“这家伙的粉丝大概知道他有这种性取向,应该会更兴奋吧。最近流行卖腐,你说如果这里有摄像头刚好对准你,你猜猜大众是不是真的能接受。” “她们大概喜欢的是她们自己制造出来的粉红泡泡吧,如果我真的被拍到了,也好……”男子反手也抱住他,用了力地亲上他的双唇,上下唇来回地又吸又吮的。 两个身材相仿的大男人旁若无人的亲吻热烈得让人面红耳赤,不过在夜魅,这种事情简直司空见惯,大家都是当表演来看的,只有乐颖琳看得心惊肉跳,目瞪口呆,她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口渴。 邢庆一脸看不出什么来的表情,倒是调转开视线,并不看得惯这种东西。 “美人,我虽然喜欢男人,可我也喜欢女人。如果是你这样的美女,我感觉我更喜欢女人多一点!”他那双眼简直会放电,离女人很近很近,湿润的嘴唇几乎要碰上她。 律怡轻轻侧头,偏离他,看着笑眯眯的唐越林,倒是知道他这家伙一向只找双性恋的对象,因为这样他们才可以再找多一个女人,相互搞,方便极了。 只是没想到只喜欢少年纤瘦身体的他怎么就变成了喜欢这种身材几乎与他匹敌的男子。 “原来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啊?!”礼辰惊讶过后,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便是惊喜,他刚刚还疑惑这个只追求rou关系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宣示主权了,原来是他多想了,说真的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行事风格奇特的公子哥,“那样我们可以三人行啊,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他知道唐越林相对于上男的更喜欢和女人shngchung。几个月前他们是在夜店认识的,几乎每次都是3p,他都是在上面的那个,虽说他更喜欢男人多一点,所以在下面也很享受,可是这个男的总是在搞完他后,却更狂热地跟女人搞了起来,怎么说都有损他的尊严,似乎跟他搞得不尽兴似的。 相处得多了,总觉得这个流于表面的轻浮男人变得令人捉摸不透,明明是富二代却也很正经地工作,在一些商业酒会上遇到却当他透明,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倒也很吸引人。 玩起来可以这么狂野,正经起来又可以这么一丝不苟,真是有趣极了,礼辰发现自己的内心似乎在偏斜,相对于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对男人有性冲动的时候来得更恐慌,可是就像意识到这一点,他很快也就释然了,是啊,爱上一个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哼,”唐越林低头冷笑,抬头的一瞬就把人压到接近邢庆那边的墙上,伸手拍拍他俊美的容颜,对旁边的邢庆说,“我会教训他的,就不劳烦你出手了。”然后就真的抬膝一顶,狠狠撞上男子的腹部,毫不怜惜,看着他疼痛而扭曲的那张令无数女生尖叫的脸,笑了笑,又给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狠击,拳头落在脸上的火rel痛都不及那一瞬间恍惚的失神。 乐颖琳坐在一边双手抱住嘴巴掩盖惊呼,惊愣地看着。 “够了,烦不烦。”律怡发怒了,走过去拉开唐越林,“你是看准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打算这样来替我出气吧?” “是他自己撞枪口上的,反正我不教训他,你的守护者可是要砍了他的呢!” “我倒是挺喜欢他的……”律怡一点也不意外,唐越林听到这句话后怔愣的反应,他盯着地上,男子流血的嘴角处流露出的胜利者般的笑容,他竟有点妒忌,妒忌他竟得到律怡的青睐。 “你们这里倒玩得蛮欢的嘛!”贺欣艺玩够了女人才姗姗来迟,对上了唐越林的目光倒是一脸恶心和嫌恶,她来到律怡身边,瞬间变得乖巧极了,“律怡,游戏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今天还没过去,这个特殊的日子,她专门为律怡准备了让她放松心情观赏一场好戏。 ldy‘sroom,律怡没带上乐颖琳,让邢庆看护着她。 唐越林却因为看到贺欣艺而想到那屈辱的一次,抓起礼辰就往边厢去了。 乐颖琳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里面搞什么,一脸僵硬,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实在太露了,她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制造出第二个她,尽早进入这种生活状态,就可以上艾洛的床吗? 她不禁冷笑出声,并没注意到身后年轻男生投过来的怪异探究视线,径自沉浸在过去的思绪里。那段跟艾洛相处不长的日子里,他们本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状态,可是都没有一丝暧昧,这就说明了她根本没有机会。 是啊,他太自律了,简直就像能随意控制你的情感,如果他不喜欢你爱上他,那么你就真的只能产生爱情以外的东西。虽然很不可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下章有男男福利,一点点而已。想到很远的剧情后面会有很多,发现自己越来越没节操了,一切都是为了剧情需要,即使我偶尔偏了,我都要为此增加更多的故事情节。什么时候才能加快进度啊,我不能着急,前段时间一直都有想罢手,谢谢那个说我值得千千万万个赞的好孩子!!!我觉得恢复元气了。 正文 他的女人(5) “啊……”嚎啕大哭,尖叫不止。 出身高贵的女人一旦嫁为人妇,秉着纯良温恭以及一向优雅得体的礼仪举止,即使丈夫在外沾花惹草,甚至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家庭,她们也要保持人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甚至是大方地维护丈夫维护家庭展示宽容大度,更有甚者已经被明目张胆欺负到头上来,入住自己的家庭,当众打骂自己的孩子。 然而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她们的丈夫纵容许可默认的行为吗?正是因为他们如此这般,才使得那些花花草草肆无忌惮闯上门来,不知廉耻将她们置于羞耻的境地。 可是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体面,更甚者是同享一个丈夫。 “你这个狐狸精,小小年纪就那么会勾引人,是这张俏丽的脸蛋吗?是这个年轻的身子吗?是这么嫩滑的肌肤吗?还是你有高超的性技巧,把男人迷得团团转?你知不知道你勾引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仗着我们都好声好气地看起来也很好欺负是吧?就你这种小明星小嫩模,天天缠着我男人上报纸,渲染我们离婚你们结婚,哼,像你们这种跟妓女出身没两样的女的也敢攀豪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些出身豪门官宦之家的他人妇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反而还要被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天天骚扰,都变得神经质了,外人看来修养气度俱佳的知书达理千金之躯的少妇,报复起来那个狠劲也是够惊人的。完全看不出来当初被媒体报道的那种家庭被破坏后让人心疼的凄楚模样。 打起人来的形象真是印象深刻,抓头发,呼巴掌,撕扯衣服,踢s-chu,吐口水,踢胸部,挠脸蛋,愈是看着那些跟自己男人有联系的部位愈是打得那个狠啊,底下被群攻的小嫩模小明星都感觉要气绝身亡了,那个哀嚎呼叫,简直惨绝人寰,实在可以让人忘记她们之前仗着男人的喜爱的那股气焰嚣张的模样,在原配面前盛气凌人的架势。 律怡觉得无论看多少遍这种戏码,还是看不厌。 虽然她并没有很看得进去,但也一声不响。以前她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就处理过很多这些患者,或是小三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体受损的,或是原配被丈夫小三合伙殴打泼硫酸的,或是妻子和情人共谋杀害丈夫的…… 她还记得她将九死一生的患者救回来了,对方生不如死的未来现状,那种求死的眼神似乎憎恨她把她救活了继续受罪,最后还是灵帮她打官司赢得了一切,让她重新获得生活的希望,渐渐身体也康复。 对啊,仅是因为她回家后的一句诉苦,灵就让她的烦恼烟消云散了,那个憎恨她的女人最后是感激着出院的。可是,她却再也忘不掉那种憎恨的眼神,怎么她就不记住感激的眼神呢? 人和人之间,仅仅无意的一个眼神,都能伤人至深。 心痛的感觉那么突兀,她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那是灵留下的后遗症,她只要想她多一会儿,心就会抽搐得痛,这种痛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好让她不能忘记她一般。她是开心的,起码身体还让她永远记得灵呢! 站在坐着的律怡旁边的女人打着哈欠,虽然这是她安排的余兴节目,亲自将一众她喜爱的小嫩模小明星人气女网红带过来让一些豪门少妇蹂躏,简直太浪费了,那些鲜嫩娇美的皮肤都被捏扭打得不像样,妆容更是被泪水糊了一脸,完好的发型都被揪扯如鸡窝,有些头皮都掉了不少,真真惨不忍睹啊。 她有点舍不得呢,而且律怡好像也不大感兴趣,这样不够出气吗?可是这明明是她给她的暗示啊,她才特意安排的! 不过只要她不跟自己生闷气憋着心里的痛难受就好,哪怕这能分散她一点点的注意力,她所做的这一切便都有意义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可跟那些大妈大婶抓2n现场一模一样,果然对于第三者,女人的处理方式都是暴力相待啊。这明明就是男人的错啊,我想她们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虽知道丈夫是这一切的根源,可是她们却对他们无计可施,便只能揪着小三不放了。像她们那些有钱有势的丈夫,如果真要追求真爱,随时都可以甩了她们,甚至连赡养费都可以一分不给。在情人身上可以随意挥霍,对妻子却分文不给,真是无语了。” 贺欣艺摇摇头,叹息着。 律怡抬头瞧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 “你觉得我多愁善感了?”贺欣艺是激动的表情,只要律怡能拿正眼瞧她,她都要快乐疯了。 然而,回复她的是律怡冷冷地转开视线,看来她问了个白痴问题。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却也是火热的场面。 男子的身很白,ue口粉嫩的被他操得红肿不堪,他的双手扶着男子的腰身,虽然不粗壮,摸着还挺滑的,可是始终不是少年那种羸弱纤细的身子,这让他有点反感,可是干起来的感觉却特别爽,就像真正征服了一个男人,让他如雌兽一般在身下难耐地低吟,恶劣地一撞就能逼出他的jochun,这种快慰简直是精神上的满足啊。 礼辰想转过身来正面被他上,可是对方钳住他的身不让动,还用力地加速起来,插得他癫狂不止,他爱极了这种感觉,即使不被他看着,不被他吻着,不被他抱着,可是只要他们紧紧相连,他就能感受到胜过高氵朝的快感。 可是伴随射出的那声叫唤浇醒了他,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怔愣不动。 艹!!!唐越林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他刚刚高氵朝的时候似乎喊了一个很可怕的名字,他本来想当做错觉,然而脑海里始终是她的影像。 fk!!!他万分懊恼地扒拉着头发,坐在床角,然后问瘫软在床边的男子,“我刚刚喊了什么?” 他是真的这么无情冷漠呢?还是真的那么无知呢?为何还要此刻来问他?把ngjo对象幻想成别人不是很过分吗? 礼辰把心思藏起来,淡淡地说:“你喊了贺欣艺。” “草。”当面听到他说出来的感觉更加糟糕,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在高氵朝的时候脑海里蹦出了她,他大概是恨极了那晚被她操的记忆吧,所以一直想着要操回去。可是操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他必须要着手操回去了,怪不得他经常做到操她的噩梦,这本来都是令他心惊肉跳的噩梦,没想到他真的要去实施了,反而有点雀跃了。 一想到将那张将他鄙视的脸和看到他就像看到苍蝇一样恶心的她的眼神,他报复的yuwng就燃烧得火热。 “礼辰,这段时间跟你玩得很愉快!”这么一句话,就终结了他们的炮友关系,男人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开门而去。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唐越林和贺欣艺两人呢? 正文 他的女人(6) “方大律师,你看得怎么样?”律怡甚是好意地问,如深潭的眸子缀满笑意,并未融到眼底。 “挺,挺好的。”方静雅一脸的僵,硬挤出的笑,她真没想到这个以前最多算是骄纵的女人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冷酷残忍,竟然喜欢这么bn的东西。 其实,她真的被这个女人领着去看了很多东西,很多她都知道的却并没有真正见识过,而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处理过无数这种案件,当她在律师事务所时,在法庭上,在和客户交流时,这些阴暗的邪恶的败坏的东西都是浮动在她脑海里的,没有成型的,她仅仅停留在可以用某些词汇来形容的表面,因为她的工作,她根本不需要细究,她就是为他们的邪恶打脱控诉和罪名而已。 也许,很多原告都会仇视憎恨她,她也不会在意,这只是她的工作,良心的东西只要交给上帝或者阎王。 然而,这短短的三四年来,她都被这个脾气不好的女人随时召唤,每次看到的都是超越想象的人性丑恶和真实,她连躲都没法躲掉。 那些ng的qunjo场面,那些女人为了钱为了上位为了摆脱穷困和辛苦的命运,完全丧失品性,即使被压制肆意欺凌也心甘情愿,或是现在这场…… “看看,多么真实的面目。你说,人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呢?何必这么痛苦,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吧。可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很生气,我更想看到这些女人教训她们的男人,狠狠的,把他们打死。”突然,她的神情就全然变了。她的眼睛很凶残,语气狠毒,像是要杀人。 “静雅,可是厉明不一样,他不像那些男人,是你缠着他的,即使你以前是灵的助理,你也明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你为什么明知道还敢有这种心思呢?难道你就没想到你也会像这些女人一样这般下场?” 女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流露着悲,逼问她。 “我,我们之前没什么,但是依小姐都去世了,我……” “哦,”她像是想通了一般,“所以她去世了,你就想着有机会了,然后就霸占了他?” “不,我没有霸占他。我只是,喜欢他,我爱他。当时依小姐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我,我就只是担心他。” 是啊,今天他还是赶回来了,等到最后两人都离开了,才独自站在那块墓碑前,一站就是一个下午,早上到中午还好好的太阳说变就变,风雪袭来,他不为所动。而她躲在很远的枯枝旁,也就那样偷看着,看着他巍然如松的站着,心痛如麻。 依灵都死了三年多了,他只要在三利市就都每天都会出现,只是除了她,没人知道罢了。那些人大概早已为他忘了那个女人吧。 她确实霸占了他,霸占了三年了,可是从来没走进过他冰冷似铁的心,她也丝毫没有办法去融化。那些盘根错节的感情,她从出去校门就一直跟随在这两个人身边,看到的东西不少,却从来都没能真正进去过。 “你说的似乎合情合理,”她站起来,直盯着她,“你敢说你不是趁机而入,在他身心俱疲的时候,就想着法子靠近他,用温情和耐心来暖化他感动他?你步步为营,即使你现在表现得很卑微,但是你内心的隐晦我可是都清楚得很,我看得见你眼里的冷淡和傲慢,你在灵手下蛰伏的那些年,所以你以为你能成为她替代她?真是恶劣又恶心。” “既然律小姐都看得很清楚,那我也就不伪装了。”方静雅一脸淡然,“现在我也在艾洛先生手下干活,希望我们彼此之间没有芥蒂,可以相处融洽。可能我以后也没法奉陪了!” 追随着离开的背影,贺欣艺看得那个目瞪口呆啊,面具一揭露,人就不是人了。竟然跟律怡拿调,她还是第一个。这场戏原来专门是为这个女律师设置的啊?! 可是,律怡的表情又恢复如常的冷淡平常,她竟然不生气? “欣艺,结束这里吧,看着烦。” 她也要走了? “律怡,你去哪里?不等我吗?” “你不用跟过来,我想一个人呆一下。” 她很懊恼,又要解散这群凶残的女人,又要想着追上去,结果再看一下,人都不见了踪影。 一直闲逛的乐颖琳身后远远跟着那个男生,才避免那些男人的靠近。她坐在安静无人的吧台前,一人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就连酒保都没有,郁闷的心急需要酒精来缓解,便走到吧台里自己调起酒来,她当过吧台服务生,调起酒来一板一眼的,也算精彩。 渐渐的,吧台前挤满了人,人们似乎都被她的表演给震惊了,纷纷要她调酒,而她调出来的酒也香郁可口,或烈或甘,但更多的是舌尖的奇妙触感,进入喉咙的烈都会变成清香爽口。 人群品尝过后也逐渐散去,她将一杯调好的还散着冷雾的酒递到男生面前,可惜对方丝毫不给面子,冷漠地转开视线,乐颖琳知道他其实是不满的,跟着自己一晚,内心却是担忧着那个抛下他的女人。 然后似乎看到了什么,就飞奔过去了,她懒得跟过去,便自己端起为别人调制的酒喝起来,特别的辣,还烈,就是想看他那张机械脸出糗的,结果自己喝得特别难受,那种火辣的感觉过后,却是特别的舒然,她特别喜欢酒的魅力,尤其是经过自己的手调配出来,更加有感觉…… 漆黑的夜,冰冷的天,空中飞雪肆意。 然而清净最终被打扰,律怡看着面前一脸轻佻笑容的男人,没有露出被打扰的不爽,一反寻常的姿态,淡淡地回视他。 “律小姐,你真是大忙人啊,想要单独跟你聊聊,可是你身边的狗有点多,我都找不到机会呢!”刚刚还几个夜魅小姐陪着的顾峰磊,一看到孤身一人站在外面露台的女人,就赶紧甩开了身边的莺莺燕燕。 “那顾先生想跟我聊什么?”她表现得一脸的感兴趣,抬头看他,笑得特别媚人。 顾峰磊心都痒痒的了,真是美,只给一人占着太浪费了,这样的美人根本不应该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霸占。 “我挺好奇你跟艾先生的关系。”这人真是个大滑头。 “嘻,”一时,律怡笑得太欢,合不拢嘴,可是却不断拨动男人的心,“我是他的女人哦!” “哦,是吗?”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女人的说辞,即使她是千万个男人的女人,他还是想得到她。 “律小姐,过几天就是我爷爷的六十六岁寿辰,届时会发邀请函到贵府,不过我在这里盛情邀请你,希望到时务必要到。” 他离开时特意盯了眼守在露台门边的碍眼至极的男生,果然是狗,轻易就嗅到主人,这不一下子就赶过来,不然他就能稍微沾沾女人的便宜了,真是可恶,只能看却不能摸,可是这愈发点燃了他的yuwng,他一定要得到她。 从这里开始,宝宝终于要迈向第一个小篇章的高氵朝了,从刚开始写就计划这个部分了,却没想到进度如此缓慢,感觉要结束这个小篇章还是要些时间的。下章关于乐颖琳的,很多激情,注意收看哦!!! 正文 他的女人(7) “嗯……别碰我!”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乐颖琳拨开了对方的手,整个脑袋迷迷糊糊的,被酒精浸过一样,整个身子软软的,浑身无力,她简直醉得一塌糊涂,可是跟那些发酒疯的人不一样,她特别乖,就是一直傻笑。 “好热,衣服好紧。”她侧身,伸手背后用力够到紧身裙,只是脑子不清醒,一时也解不开,便赌气地从下面拉上来。 刚一拉,及臀的裙子就移到细瘦的腰,娇小圆润的臀却整个暴露在黑夜中那双锐利的深眸里,男人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眯着眼盯着她继续毫无察觉的举动。 她感觉手好累啊,才把裙子拉到胸前就垂下了双臂,感觉到身体得到了一大半的解放,便懒洋洋地想睡了。 可是那双扰人的手却过来了。 都怪她移到一半,把半个胸都露了,隐隐能看到ruou,男人怎么忍得住,一点也忍耐不住就帮她把烦人的紧身裙给脱了扔到床下,ru贴掉在床上,她那不够盈盈一握的小rufng被完全罩在男人的手掌中,肆意地搓弄,真的是小,跟他玩过的那些波霸来说,这简直小得可怜,不过还是有肉感的,尤其是ruou磨着手掌心的感觉,简直都能让他高氵朝了。 这个女人,他觊觎好久了。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想着这种场景,楚楚可怜的女生,上起来特别有感。他上过不少,可是从来没进过心里。然而这个女的,却实实在在地打进了他的心里。 就是那一晚,她穿着薄纱一般的及臀睡裙,透明得连身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下雨的时候,雨水打湿了她全身,那件根本不起遮挡作用的睡裙就真的变成了薄纱紧紧贴在身上,玲珑娇小的身子,整个都透了,他贪婪地盯着…… shshlnln的身子,凄楚的脸,他竟觉得不够,希望看到更多,更悲惨的模样,心底里涌出一股残虐的恶意。 可是那个碍眼的家伙竟然出现在她面前,打扰了他眺栏观赏的好兴致。 如今,这个人就在面前,由他处置。 他掌着她的shunru,绕着圆圈地玩弄,那么娇小,却鲜嫩。他低头凑近她的小唇,天啊,那么小,他简直耐不住,落下拉链直接就把硬硬的阳物掏出来,毫不客气地掰开女生的唇插进去。 “啊!”乐颖琳觉得很难受,似乎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冲进了嘴里,整个口腔都被堵塞了,好痛苦,那东西竟然强硬地要往喉咙里钻,她想咬可是下巴被别人的手扼住,只能张着,唾液不断分泌从闭合不上的嘴角流出来。 她好想吐,那东西在喉咙里钻,可是当它chouch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要死了一般,想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脑袋还很沉,眼睛都没法睁开,泪水却不断往外溢。 喉咙火辣辣的,接近麻木了,那东西却还在动,突然它一抽,退了出去,可还是有液体一样的东西shejn了食道,而后就是被浇得一脸。 她终于哭出声来了,又呛进了一些jngye,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却是模糊的,她用手去擦脸上的泪水和jngye,那些恶心的味道充斥着鼻子,她要吐了,即使头脑不清楚,可是她知道自己被qngbo了。 “救命啊……”她大声呼喊,一边哭,“救命,救命,律小姐,邢庆,你们在哪里?救我!你,你是谁?不要碰我,不要过来……啊……” 女生尖叫连连后退,直到背抵床头,退无可退,紧紧地缩着抱着自己,凄楚地哭个不停。 “你知道,我是谁。”男人可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伸手将人儿拉到面前,凑近去,连气息都能彼此交换,“趁你还有命在,我就先玩玩……” “什么意思?你究竟想说什么?”她知道他是谁了,艾洛最得力的手下……陈逸飞。 “其实你心里都知道,不是吗?”他决定不跟她浪费时间了,不顾女生的拼命挣扎呼叫,强硬地把人压在身下,对方越是尖叫得厉害,哭得越惨,挣扎得强烈的时候,他的性致就愈发高昂,多一秒也不等。 压得女人动弹不得,将自己的jngye随意涂抹了下女人的因恐惧而微颤的s-chu,便掏着阳物闯了进去,那种紧致简直要人命,原来她是雏儿,他真没想到,可还是不顾女人痛得发不出声的扭曲面孔,就自顾chouch起来了,男根退出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茎身的血,流得比正常处女都要多,其实是她yng-do被撕裂了,毕竟他一点也不留力。 乐颖琳不再哭了,也不再叫喊了,死灰的脸上是绝望麻木,只是在男人抽出插进的间隙偶尔抽搐一下。 “你下面这张嘴真能耐,我才操了几分钟就这么会勾引人了,”粗鄙的话从男人的口里不断出来,“真他妈爽,夹得我好紧,第一次操到这么甜的yng-do,跟你的小嘴一样,说不定多上你几次你都能比妓女还要厉害了。这下面的小嘴真会咬人,我的yngjn都被绞住了。” 男人动着腰身,提臀狠狠地冲撞,把人儿的水都逼出来了,看得他更爽了。 陈逸飞本就是个市井小民,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小小年纪就成为打家劫舍的恶霸,勒索学生,跟比他大的人血拼,甚至都敢拿着刀去砍隔壁邻居大叔,无所不作无恶不为。 他还是尝到了苦头,进了少管所,二十岁放出来后,过了几年,在街上断了半臂,就这样拿着手臂去寻医,那天下午天很黑,阴云笼罩了整个天空,看不到一丝光,然后就是倾盆大雨,没有人出来救他,他就抱着断臂流着血拖着几乎伤残的身体在走,可是他根本走不了几步就倒在了shshlnln的街角,雨水狠狠冲刷着他,身体里的血流失得很快,他还能抱着半臂一动不动,即使要死了,他也极力保持着意志。 直到…… “怎么样,有感觉了?”他口里吐露着污言秽语,“这就是你的敏感点是吧,我撞得你爽吗?” 乐颖琳觉得身体已经脱离了意志,那个男人不断撞击她那里,快感一阵阵袭来,她觉得要崩溃了,激情多过痛苦的泪水奔流而出,她抓着男人的肩背,用力挠他,可是男人似乎越来劲,插得她无力chun。 “你的胸真小,可是我就喜欢,放心,我会让她们变大的,”男人压着女人在身下,双手使劲抓着那双小ru,最多也就b杯吧,ruou从指缝间露出来,乐颖琳觉得呼吸困难,这样被摁压,一点快感也没有,只有痛,很痛。 她的心在流血,她被qngbo了,这个事实一直充斥在脑海,而且还得意识清醒地感受着没有尽头的qngbo行为,好恶心,好想吐,她好想死,她想杀了他,或者谁来救救她,突然脑海就浮现了那张机械脸,那个冷漠的男生…… 如果他那晚没过来找她带她去咖婪酒吧,如果那晚他没有在酒吧混乱奔跑的人群中救了她,如果他那晚没有在雨夜看到她羞耻的一面带她回屋,如果那天没有擦身而过,她就不会看到他原来也有表情的,如果那晚下雪他没有抱她回房,如果刚刚他喝下了她调的酒,她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喝,如果没发现自己原来渐渐喜欢上他,她就不会因为想到他那么着急律怡而伤心,更不会一直喝到醉,还被人qngbo,她恨他,她恨死他了,她也再不能喜欢他了吧? “邢庆,救我,救我,救我……” 陈逸飞不在乎她的救命,他找艾洛的时候第一次找上门来,就看到了她那张一开始疑惑而后像是明白过来,尖叫着拍上门的慌张小脸,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他可是忍耐了那么久,他不打算隐藏自己,所以他既然要上了她,就把自己真实的原原本本的面貌性情展现给她,让她永生难忘,毕竟她也许长命不了呢。 所以看到在吧台上独自一人的她,穿着暴露,打扮娇艳,真是另一个模样了呢,竟然也可以在这么性感,他干嘛不抓紧时间,不然先生一旦主意已决,那他连上她的机会都要没有了。 我其实不想详写的,而且qngbo的戏码真的很不好。下章继续,对不起,乐颖琳,你的罪还没受完……宝宝心疼你。 正文 他的女人(8) 男人竟然停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沉沦在高氵朝的快感里,那副欲罢不能的模样,yngjn被聚拢ue肉紧紧缠着。他伸手抹了她流出来的体液,放进舌头里吮,然后抹在她嘴边脸上,恶劣地低下头去舔,舌头伸得长长的,舔过她脸上她的mye,她的嘴角,狠狠咬上她的唇。 那张被使用后红肿破损的小唇,真是可怜,就像此刻娇滴滴凄楚的她,他凌虐地破开她紧闭的嘴,任她放肆疯狂地咬,直直进攻hngzhu她逃窜的小舌,抵死缠绵,下身骤然用力,她就完全放弃了反抗,乖乖就范,任他掠夺。 肉茎穿透层层内壁,直达核心,冲劲一次比一次猛烈,撞得她失了魂,只有无穷尽的快感和恶心,这个世界都是恶心的味道,视线里是模糊的rou,在鞭挞她,在侵犯她,让她变得脏污变得也恶心不堪。 她就这样盯着他,不清晰的但是真实存在的模样,那张并不全然沉浸在yuwng里的脸,粗粝,眼角的伤疤,凌虐兴奋不已的眼神,强悍的身躯,黑黄的皮肤上布满旧时伤痕。 他射到她的yng-do里,抽出来的时候,那些高氵朝的种子也就奔涌而出,流在她的臀缝,滴在床单上。 她被操肿的ue口微张着,有点闭合不上。 陈逸飞低头去亲她纤瘦的腿,白白的嫩嫩的,并没有多少肉,可是手感始终很好,他粗粝的手摸过都能颤栗出一颗颗的疙瘩,真是敏感! 男人灵巧的舌钻得特别快,从腿一直舔到胸,而后整个hngzhu尖俏的ru,ruouru晕和ru肉都被他大张的口包含,舌头在里面舔啊舔,刺激得女人伸手去抓他的头发要把他拉开,可是这男人似乎不在意头发的刺痛,更是专心又啃又咬的,当他去咬另一边的时候。 女生的rufng便留下那可怖的痕迹,湿漉漉的ru,白皙娇弱的ru肉是一圈圈的牙印,ruou和ru晕更是惨,又麻又痛,两只都是。 陈逸飞要绝对地占有她,他吸着她的ru时,手却绕到她背后,把人腾空抱起,双手尽情地摸着她娇小圆润的臀,那些柔弱的臀肉完全被掌控。张开的两只手掌几乎把两个小肉丘包裹住了,男人猛地用力掐住那些臀肉,十根手指都抓得紧紧的,娇嫩的臀马上留下了那些红红的勒痕指印。 男人猥亵一般地揉着她的臀,掌在手心里绕着圈地又搓又抓的,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然后就开始滑到股缝间,寻着那个秘洞。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乐颖琳一下子尖叫起来,恐慌占据了整个心房,她拼命地挣扎求饶,恳求对方不要侵犯她那里,害怕让她的身子都发抖不止,她逃不出男人的禁锢,泪水却糊了一脸,她去咬他的肩膀,捶打他。 可那坚硬的手指依然沿着股缝下滑,终于寻着了入口,停在洞ue四周仔细地描摹着,“你挣扎也是没用的,我要得到你所有的第一次,包括这里,”说的同时,中指也用力戳了进去,看到女人泪流满面的脸因为异物侵入而惊怔的脸,笑得更是yn邪恶劣,他就喜欢玩弄她,让她求饶,让她哭个不停,让她生不如死,让她绝望不能。 “你后面的小嘴真倔强,不过没用的。”那只属于排出作用的地方抗拒着异物入侵,使劲要将异物挤出来,可是那长指顽抗前进的势头更猛,不一会就完全插进去,在女人哭叫的声中搅弄着里面的壁肉,而后再插入一根手指,两根一起在里面肆虐。 痛,好痛,乐颖琳喊着,可是声音却发不出来,她已然再无力气挣扎。 三根,四根,男人似乎挺有耐心地开拓着,然后将人正面压倒床上,成跪撞,托着她的腰身,让她的臀高高撅起,另一只手则摁在她光滑的背上防止她乱动,紧接着就把性器慢慢插进去。 操,那里真紧,他进的有点缓慢,两腿更加抵开她的腿,让她的后ue更大地露出来,把自己送进去,亲眼看着那狭窄的小洞把自己整个容纳进去。 乐颖琳趴在床上,身后是火辣辣的痛,好可怕,好可怕,嘴里不断流出水滴,有唾液也有胃液,那是胃里流出来的水,她不再哭了,眼睛干涸的很痛,全身都痛,尤其是被侵占那里,她已然感觉不到别的东西了。 可是对方动起来的时候更是带给了她灾难般的体验,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肉茎进出洞ue的频率快了起来,囊袋打在女人圆润可爱的臀上,红彤彤一片,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满室的ng味道。 “是不是有感觉了?”陈逸飞笑着说出声,“你的后洞完全被我操开了,看,一开始还排斥我的yngjn,现在竟然缠着我不放,看看她多yndng,长得那么纯,在床上却像个妖精dngfu,一直咬着我不放呢!真爽,真他妈爽!” 男人加大力度,蛮狠地冲撞起来,身体却伏下去贴着女人的背,下半身一点也不减速,撞得女人身子不断朝前,却又被他拉回到身下禁锢着,疯狂进犯,他的双手又伸前去抓她的rufng,捏着她的ruou恶劣地拉扯着,激出她的尖叫,她的shenyn,她的凌乱,唇舌在吻在她的背,她的肩,她的后颈,她的耳垂。 等到他射出来,女人下身已然一片泥泞。男人用手抹去那些液体胡乱地擦在她的腰上,背上,然后又去玩弄她的shunru。 就着还在她体内,男人抱起她把她转过来正面从下上她。 “求求你,求你放了我。”她摇着头,无力地哀求。 “哼,怎么可能?”他的冷笑破灭了她的希望,男人抬起她的手臂,凑到她干净的腋下,深深地吸着那里的清香,然后伸舌去舔,惹得女人一阵痉挛。 下身的耸动还在继续,约莫十几分钟后,他再一次高氵朝。他一晚就在她身上泄了四五次,跟有感觉的人shngchung果然需要精力,他抽出疲软,用床单擦了擦自己,便把人扔床上。 才刚裤子穿上,拉链扣子都没系上,外面却闯进来了人,门都被踢开了。 唉~ 正文 欲火烧身(1) 破门而入的人们很清楚地看到床上赤身luo的人儿,原本白花花的身子却布满了印痕,大腿,unbu,腹部,胸部和脸部……凌乱不堪的床,蜷缩着身子发着抖的人。 看到来人,干涩的眼睛瞬间涌出泪水,哭哑了的嗓子一时喊不出声音,而后才是破裂般的哭叫。 “救命,救我。”她硬撑着爬起来却摔倒在地上。 律怡示意身边的男生去把人带走。 邢庆走过去,用身上的衣服把人儿包起来,正要抱起来的时候,却被那双布满青紫捏痕咬印的手臂激颤地抱住,“邢庆,你来了……你终于来救我了。” 女生哽咽,仔细地辨认他,用手去摸他的脸,才敢确认,紧紧抱住他,“求你,快点带我离开。” 陈逸飞看着女生惊恐不已地背对着他死抱着别人的肩颈,从厢房里出去。 “啪!”好响亮的巴掌啊。 嗞~真他妈疼,唐越林似乎感觉到这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做出了个疼痛的面部表情。 礼辰则是置身事外,明目张胆地看着那些战功赫赫的伤疤和男人chluo的上身,当然还有没拉上拉链的裆部。 陈逸飞被女人打了,却头不转,脸色不变,依旧沉静地回视女人怒火燃烧的眼眸。 “啪,”又是一记耳光,左右两张脸上都是巴掌印,女人打得狠,打得那个怒,根本感觉不到手的痛。她和大家都快要把夜魅整个搜查了一遍,即使阻拦重重,却每间房都不放过,调监控,监控里也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把人醉得昏昏沉沉咯咯傻笑的女生带走了,没出夜魅,也就是在夜魅,但都迟了。她带来的人,整个夜魅的人都知道的,没人敢随便动。 竟然是他,真是胆大!她彻底怒了…… 家庭医生莫珅亲自指挥下人给被欺凌的女生清洗擦身,然后上药。他摇摇头,虽然知道那家伙的性癖特殊,可是这个女的怎么说都算是律小姐的人,而且还是个处女,第一次就完全被开发彻底,这副被过度使用的身子连他看着都有些心疼。 他一如往常,给她治了病,摸摸头就算安慰,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邢庆因为律怡的吩咐,再加上自己毕竟没有看好人让她出事,内心还是有点愧疚,但他还是什么也不表示,表情如常,来到她身边,可是对方却躲避他的视线,他也没法跟她沟通,话也不说就把人抱出房间。 乐颖琳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她躺在他胸口,竟觉得很舒心,却又委屈得心都揪紧。 一会儿后,她就被放下来了,眼睛畏缩着不敢去看,可还是看到了门前的大树上被双手绑在头顶吊在树枝上的人。 两个下人拿着长鞭抽打男人,可是他们因为畏惧不敢用力。一边是他们必须遵从的律小姐,一边是仅居先生之下的飞先生,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打他啊…… “你们滚,”律怡越看越愤怒,斥退了那两个没用的人,“你们两个,给我上去打,狠狠的,不然我就让人将你们绑到树上代替他。”她指着那些被她召集起来的下人们。 效果并不好,是啊,怎么看她的地位都不可能比得上这些个堂主啊,而且还是新人派堂主之首。人们看到她竟敢这般羞辱他,都吓得七魂不见六魄了,颤颤巍巍地围站在一起,却不敢抬头去看。 “没用的废物。”律怡看向身旁的男子,“越林,你来?” “乐意之极。”几乎所有人都惊讶于这个不怕死的男子,唐越林从律怡手中接过粗长的黑鞭,敲打着手心,笑容可掬地踩着悠闲的步子,停在吊着的人面前,“兄弟可别怪小弟啊,我这也是为了佳人一笑。而且,你真的做太过了。” 刚说完,脸上表情一边,手里的鞭子一挥,随着他报复性的得意笑容,陈逸飞感觉那些带风的鞭子重重地抽在身上,脸上,手臂,甚至是裤裆,真他妈疼,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下面的人,凶狠的眼神并没有让男子畏惧停手,反而抽打地愈发强势。 裤子都抽裂了破烂地挂在身上,血水从长长的伤痕里流出来,还有融化在身上的雪水,激痛。 “给,拿着。这是你的份,不要害怕,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害怕他,你看着他,你要告诉自己,这都是他的错,他对你做了天地不容的事。去,狠狠地鞭打他,把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还给他,你是最不应该害怕躲避的人。” 乐颖琳缩着肩膀,女人的话充斥着她的脑海,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鞭子,仿佛也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她抬起头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唐越林则走到他身后,开鞭…… 目不转睛,她看着他,盯着他同样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们看着对方,前一刻还是受害者的她,目光不再凄楚可怜卑微求饶,此刻冰冷尖锐,带着巨大的悲痛和伤害,她从未这么疯狂地使尽全身的力量,挥动鞭子,看到那些鞭子抽打rou的声音更加令她热血沸腾,她觉得她得到了救赎,重获新生,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他,杀了他,那些血滴肆意落在她脸上身上地上树上别人的身上,她觉得无比兴奋,直到手再也无力抽动,身上的伤也被汗水浸湿感染,呼吸凌乱。 她对他叫着,嘶吼着,像个疯子,大声地哭出来。 多么纯真善良的女生被逼成这个模样,她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自从她遇见那个父亲的熟人,自从她救了一个男子,自从她认识了一个女人,还有她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男生,也被一个她根本没记在心里的男人给qngbo了。 她释放了自我,得到了满足,却拥有了一生的伤痕。 他不够惨,不够,跟他对小庆动刑的那个时候的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律怡丝毫感受不到快感,反而痛苦不堪,她没保护好小庆也让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受伤。 一旁翘首观战的秋娜于渡一伙看得很爽,很精彩,尤其是那个女生性情的转变,真的棒极了。秋娜几乎都希望把她纳入麾下了,如果可以的话,这种绝望到极点转悲痛为仇恨的眼神,简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不过她知道,律怡还是对陈逸飞留手了,怎么说当初人也是她在街上带回来的,抱着断臂。被莫珅断定残废的人,还是被她给医好了,那个男人文盲又粗痞流里流气,但是很争气,不消几年就跟他们同起同坐,更不用说现在的地位,可是他懂得收敛低调,从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办事干净利索,手段比他们都要残忍可怖,然而这次竟然这么失策。 这不像他的风格,秋娜分析着,可是于渡的死脑筋根本给不了她答案,她自己倒是琢磨出来了。 陈逸飞一向规矩,虽然一直没改变粗痞的气质,偶尔风闻他喜欢ngnvd的戏码,但是从来没碰见过,即使她有意一探究竟,他还是能及时察觉,让她扑了个空。不过,女生身上并没有那些器具的痕迹,看来他当时也是临时起意的吧。 而且,那是律怡的人,不是他觊觎就可以动的人,除非……哼,原来如此,秋娜终于想通了,她早就觉得有问题了。 这样,律怡就不会再将乐颖琳送上艾洛的床,这就省了艾洛很多麻烦。所以陈逸飞当然就敢下手了。 no~no~no,她的灾难还没有结束哦!我都有点不敢写……爱她,也要爱残破的她,不是她的错,她是个好女孩,坚强的女孩! 正文 欲火烧身(2) “我说,你这是在报私仇吧。”副驾驶座上,贺欣艺侧首看着哼着小曲敲着方向盘的男子,在此次事件中,一直保留沉默站在律怡身边的女子,坐上离开的车,才首次开口,“他要是性无能了,我想你就要变成太监!” 唐越林转头看着她,直接给她个中指,脚狠踩油门,后座的礼辰差点飞到前面来,跑车在夜色漆黑的山林大道里飞驰,引擎的轰鸣动感十足。 当初他对律怡动手要强上的时候,动手教训他的正是那个陈逸飞,招招致命,还攻击下体那种阴招,差点让他断子绝孙,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又可以让律怡解气,他何乐而不为,甚至是欢欣鼓舞地抽他,他也要让他尝尝下体中招的滋味。 可是贺欣艺说的对,他是逞一时之快,可是陈逸飞那家伙不认识他的人会觉得他看着良善无害,毕恭毕敬的,即使看起来有点不那么友善,但也算礼貌。毕竟是跟在先生身边的人,伪装得真是有模有样的。 可是却是个彻头彻尾堪称恐怖分子一样的人,阴险狡诈,杀人于无形,手段残忍狠毒,他只对先生保持绝对的忠诚,对律怡也是绝对的温恭,律怡要打他他是绝对不违抗,但更多时候只是流于表面的顺从,他真正听从的是先生的命令。 虽然他是先生的得力手下,新人派堂主之首。可是只要张旻仰一天还在,他永远都无法取代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野心昭着,即使伪装得好,隐藏得深。 唐越林虽然不承认自己有点后怕,可内心隐隐还是忧虑的,所以即使抽打他,也不敢实打实的来,虽然也抽了他那里两下,但也是扫过而已,应该不会就残废了…… 艹,他狠狠地击打方向盘,骂粗口。 “你真怕他报复回来的话,找律怡救救你啊!”贺欣艺冷嘲热讽的,双手抱胸目光注视前方,百无聊赖。 其实,她是极不情愿跟他处在两米之内的,跟任何一个男的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反感,尤其是那晚的事,简直如噩梦。不过即便没有那晚的事,她也是讨厌他的,总是跟她抢律怡的注意力。 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令她恶心得起鸡皮疙瘩的事,搞到她禁欲得很心酸,而且因为那晚之后,她根本都没法再使用那种道具了。好不容易今晚安排好了律怡的游戏后,有点时间去调oqng,正要跟一个艳俗女发生点啥,却被他突然闯过来提议3p,她所有的性致都被毁了,或者4p,因为他也带了一个男明星,两男两女这是怎样?他也不怕精尽人亡? 内心里尽是对他的嘲讽,连着脸上也没有顾忌地表现出来。 因为这个提议,她脸色如黑炭,射过去眼神都要杀死他们,示意他们赶紧滚,这才急匆匆地跟那女的来了一发就去找律怡了。 唐越林气得半路把女人赶下车,气焰嚣张地绝尘而去,留了一身的尾气给她。 贺欣艺自此确定了跟他不共戴天的仇怨,打电话叫人开车来接她。 把礼辰送回到住宅区的时候,下车的人趴在车门,低头看着驾驶座的人,“越林,你这样也太没绅士分度了吧?” “哼,那你刚刚怎么不阻止我,或者自己下去陪她?”男子反嘲。 “那是因为我在你心中就不是个男人啊,所以我不需要风度,”他弯下腰低头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其实你知道她是个纯gy,你要想上她来满足报复心的话,那你只能像你鞭打的那个男的一样将她qngjn了,不然你永远都上不了她。” 能得偿所愿的通常都是有钱有权的人,但是有些人就是不为所动,而要撼动这些人剩下唯一一个办法,用力量征服,去压制……今晚那个女生就是倒在这种力量之下,而那个男的,根本没想过要用尽一切手段和耐心去获取芳心,又或者他就喜欢对女人用这种暴力的手段。 礼辰从他眼里似乎看到了同样的征服眼神。 唐越林推开他,冷冷地审视他,道:“你是知道有狗仔才这样的吧。” “是啊。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也无需在乎。” “看样子你真的爱我爱得要命啊,”他用手拍男明星的脸,似警告,“我玩男人玩女人的事儿多了去,真的不缺你一个,乖乖的,离律怡远点。” 陈逸飞的事,很早就有人来跟他汇报,可是艾洛并无表示,之后的几天里,家里依旧平静,气氛也正常如初,只是下人们的小心翼翼多了些察言观色。 饭桌上,每个人都专心却安静地对付自己面前的晚餐,艾洛坐上座,左侧一排分别是律怡,张旻仰,邢庆,乐颖琳,秋娜和于渡,右侧则是双胞胎兄弟,文昭和盛姝澜夫妇,陈逸飞,朗森,还有很少主动出现的在餐桌的莫珅。苏月英站在餐桌的后面,等候差遣。 文景文阳两兄弟吃饭从来就没安静过,打打闹闹,吵翻天,他们一周大概有两三次是在东门这边吃的,所以饭菜跟北门专门设计给小朋友的营养餐很不一样,大鱼大肉,或者精致菜肴,甜品……甚至是吃完饭过后在别墅里玩,还能吃布丁、糖果、蛋糕、水果和雪糕冰淇淋,只要他们想吃,律怡都会一一满足。 就像他们一直都不遵守富贵人家孩子的餐桌礼仪,像这样把饭粒啊蔬菜啊肉渣啊扒拉着整个位置都是,又打翻了汤摔破了碗弄脏了羹匙,他们身边的父母也不会制止更不会说他们,就任由他们继续吵继续叫,继续捣乱。 谁叫这个家里,有最宠他们的姨姨,所以他们在东门都是无拘无束的。 “艾洛,我听方静雅说她现在是你那些律师团队的一员?”女人擦了擦嘴,一脸正经地看着男子,不解地继续问道:“她也是明事务所的员工,我不管你们搞什么,不要扯上明。毕竟你们的那些事,可不光明正大。” 后座位的秋娜一脸“又来了”的表情,白眼都懒得翻了,律怡这家伙从来不看场合不看对象,真会找麻烦。 几乎在座的人都有同样的感受,不过他们不动声色,任情况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你知道吗?”没有得到男子的注意,女人也没有一点恼怒,甚至是愉悦的表情,她盯着对方,“我猜她跟灵的死很有关系。” 这时,众人才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她,包括艾洛。 得到男子冷淡的视线,她的语气更加确定了,“灵有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她除了我们,还有你们这边的世界,而在我们那边,唯一最希望她死掉的就是方静雅,可是凭她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被算计到?灵她那么优秀,无所不能……你们明明都知道些什么,却始终不肯告诉我。” 她站起来,视线一一扫视全场,最后停在苏月英身上,老妇女的目光黯淡无光,还是避开了她的视线。 “告诉我,一点点也可以!不然我留在这里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姨姨,你要走吗?你要离开我们?”文景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不肯放。 “姨姨,你不要哭。”文阳则抱着她的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反正他们永远都不会给她答案,连唯一最有可能的张旻仰对待这个问题上总是避而不谈。她压抑悲愤,才低下身哄着孩子们,和守候在餐厅门口的下人一同抱着孩子离开。 好想快点写到那里啊,不然你们会越看越奇怪吧……“这都什么啊,莫名其妙。”哈哈~ 正文 欲火烧身(3) “乐颖琳,你等等!”她的油画专业课老师兴冲冲地走过来,从未见过她激动得双眼发光的模样,“还记得前几天你在作画课上的画的画吗?老师从来没看过这么优秀的作品,所以老师就赶紧趁着截止报名日期没问你意见就拿去参赛了,你知道吗?获得特等奖,特等,唯一一名!” 兴奋不已的老师抱着无动于衷的女生,可惜她的那份喜悦根本传达不到对方心里,“你这几个月来,作画能力简直令老师叹服,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老师为你骄傲。” 她放开女生,双手放在她肩上,正视女生,十分认真地说:“所以老师已经为你申请威利维娅(乱编的)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留学名额,那边刚刚给了我确定的信息,所以,怎么样?” 女生轻轻侧开身子,避开老师满满期待的目光,“老师,为什么那种话能获奖?” 老师一脸讶异,但还是解释:“愈是充满暗黑的事物愈能反应事实,光鲜亮丽的事物虽好,但很少能直达内心,那副画,每一笔都有很沉重的印记,那些凌乱重合但是勾画完整的线条都仿佛带着流动的血液满腔的愁绪哀怨,你进步太大了,这就说明你看待世界的眼光改变了,你的思想也提高了,老师很感动,但是伟大的艺术家都是能通过观察感受世界万物而还原内心本真……” 悲哀的是,这些伟大的艺术家,很少能从自己禁锢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最终都会走向毁灭。 “老师,我想要要回那副画。” “那个,”她为难,又很抱歉,“对不起,老师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你报名了,可是这也是我的义务。而且你也知道,一旦参赛得奖的作品都会被用作展览,不作出售更不可能让你拿回去的(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懒得百度,你们就不要较真了,一切以我说的为准,不要脸嘻嘻)。” 老师拍拍她细弱无力的肩,“好好考虑留学的提议,这会是你人生最为重要的一步。” “姨姨,为什么乐姨姨最近看起来都不开心啊?”依偎在女人怀里的小男孩远远就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女生,抬起小小的脑袋,一脸的好奇心,“她都不陪我们玩了,也不叫我们画画,逗她也不笑了,我们还把她的画板砸烂了,她也不过来拦住我们……” “怎么小阳阳这么不乖啊。”女人把视线从纤细落寞的远影里收回,宠溺地抱住坦白罪行的孩子,“你乐姨姨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姨姨保证会让她开心起来的,所以你们要乖。” “嗯嗯,”两个小男孩都重重地点头。 远远就看到魔鬼的身影,身体不由得就动弹不得,一股寒冷锋利的气息凝固周身。 擦肩而过,渐渐远去,凝滞的呼吸仿佛穿越时空的漫长,才恢复知觉。乐颖琳赶紧跑回房间关上门,忽地无力再支撑,颓然倒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呼吸。她刚刚的故作镇定伪装坚强,溃然崩塌。 她瞧见了他的扫视,仿佛在嘲弄她的不自量力,将她视若尘埃。 最应该害怕和躲避的人不是你! 律怡的话不断在脑海回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又是一整夜待在房门半步不出,疯狂画作。那些混乱的、疯狂的、暗黑的、隐晦不明的东西都被呈现在一张张画纸上,直到她精神无法撑持身体,倒在脏乱的地板上。 “姨姨,你看!”文景指着书上的人体图让女人看,“书上说,我是像的一个小蝌蚪从爸爸身体里出来,然后游到的肚子里,然后从这么一小只,在妈妈肚子里慢慢地长出了手手和脚脚,然后过了好多天,就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了。” “书上骗人的!”一旁在玩玩具的文阳站起来抗议,“芝芝说她妈妈告诉她她是从树上长成一朵花,花开了她就出来了,然后她妈妈就把她摘下来带回家了。” 文景就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掉头转开,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的姨姨,等待她的肯定回答。 “那你们有没有问爸爸妈妈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律怡没有正面回答两个小朋友,一来她不想直接告诉他们答案,影响他们对问题的探索思考方式;二来,她觉得这种事情必须是孩子们要逐步经历的过程,而且小朋友心中也有自己的答案,何不就让他们坚持自己的答案呢?! 两个小男孩很统一地都摇摇头。 她还是挺疼惜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并不是平常人家的父母,得不到他们足够的父爱母爱,盛姝澜出生书香门第,自从跟了文昭,就和父母脱离了关系,这些年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而他们的父亲,更多的是一门心思在钻研,即使他们真心爱孩子,可是现实情况也不容许。 孩子们的未来是被注定的,他们何必用多余的感情来捆绑束缚孩子们呢。 “你们觉得自己从哪里来的?” “我觉得,我就像书上说的那样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文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我觉得我跟芝芝一样是在花朵里变出来的,妈妈把我摘回家了,然后我就是妈妈的宝宝。”文阳大声表明,极力维持立场。 “姨姨觉得你们都对!”但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出卖了她,女人把文景抱起来亲了亲,特别欣慰感动,这孩子天赋很高。 “姨姨的肚子里也会有宝宝吗?”文景看着她扁扁的肚子,用手去摸,眼神充满了期待。 律怡一时怔愣,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小朋友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不得不深思。如果小时候玩家家的时候,她扮演母亲的角色,也许她想过拥有一个温馨和平的幸福之家,有四五个小宝宝。 以前她也跟他们讲起过,三个女孩,两个男孩,然后她和灵还有明三个负责照顾大女儿,墨非和黎荔负责小女儿和小儿子,西城和璃茉负责照顾大儿子和二女儿。 “姨姨肚子里没有宝宝,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她跟一个小男孩很认真地解释着。 “可是文景想要妹妹!”小男孩看不懂她急切的神情,只是说出自己所想。 “阳阳也想要妹妹!”文阳爬上沙发抱着律怡的手臂,“也要弟弟!姨姨,我们去摘花!” 女人被这个小男孩逗笑了,似乎刚刚的异常都烟消云散。 你们说,女主以后会不会有孩子呢?! 正文 欲火烧身(4) 铺天盖地的雪,从苍穹之上飘洒而下。 乐颖琳离开温暖舒适的内屋,来到露台,面对一片空茫的世界,尖啸的风,冰冷的雪,还有站在阳台栏柱前,那孤身的一人,仿佛与这个冰冷的世界融为一体。 “邢庆,我要走了,”她看着他,目光专注,藏着隐秘的迷恋,“我接受了威利维娅学院的录取。” 她渐渐缩短两人的距离,依然注视着他,“跟我一起走,离开这里。”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似乎知道自己的请求是多么的无力。 可她仍旧不愿放弃,“我喜欢你,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否认下去的,可是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发现自己的心情时,那种无力感和痛苦,”她掉开头,微仰着,艰难地呼吸着这冰冷的空气,飞雪飘下来落在她连日作息不定的憔悴的脸上,“求求你,跟我走,带我离开,我知道我这样很无耻,可是我很难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乐颖琳哀痛地扑到男生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求你不要推开我,让我抱一下,就一下下。我知道我脏了,你不要嫌弃我。”她觉得好累啊,全身绵软无力。 “你走不了的。”男生还是那张机械脸,他丝毫没感受到女生的情感一般,冷冷地预言。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被扒拉下来,那个身体也远离了她,在视线里消失。 男人眼里一阵刺痛,微眯着,而后还是忍不住,从楼上小阳台跳到三楼露台上,溅飞堆积的白雪,来到颓然跪倒在雪堆里的人面前,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远远就看到他,像只惊恐的小鹿,却故作镇定伪装成刺猬,张牙舞爪地迎视他,可是她那游移的眼珠子和因不安而紧紧抱立着的双手出卖了她。 然而此刻,她全然看不到他,这种被完全排除在她的世界里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就像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泪流满面的悲切模样,让他十分烦躁,尤其是她还抱着他,莫名让他徒生杀气,想马上就把那个男生杀掉。 陈逸飞抬起她那张可怜得心酸的脸,就连她的泪水都充斥着绝望的味道。 “你怎么就不死心?他不可能喜欢你的。”他怒吼着,仿佛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关你什么事?喜欢他是我的事,不需要他同意,更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她被他激怒了。他不可能喜欢你的,不可能喜欢你的,喜欢你的……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喜欢他而已,可是她不想知道他不喜欢她这个事实啊,为什么这个恶魔还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纠缠不休,她恨他,恨不得他死。 “你喜欢我?!”她上扬着脸,“所以才像这样缠着我不放?我不可能喜欢你的,嘻!!!” 陈逸飞被她那得意傲慢的神情给震到,她在嘲笑他对她的执着,轻蔑他的感情,鄙视他整个人。 可是他忍住了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他凑上去,狠狠地吸着她的味道,“你以为我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他接住了她甩过来的巴掌,用力一扭,看到她皱成一团的脸,心情好极了。他qngbo了她,还需要她喜不喜欢这种低级问题吗?他想要的就要绝对占有,不然力量是用来摆设的吗? “正如邢庆说的,你走不掉的。明天带你去看点有趣的东西,一定会比我们那晚更让你难忘!”男人放开了她的手,竟笑得十分恶劣,任她在冰天雪地里痛苦挣扎,潇洒离开。 他喜欢她?哼,可笑…… 三天后的入夜之时,律怡身着白色百褶一字肩长裙礼服,把玉臂和长腿好好地藏了起来,却把珍珠般润滑肤美的肩膀以上裸露在外,那精致凹陷的锁骨和晶莹白皙的颈,如最上等的玉,长卷的黑发盘了起来,左前侧垂着着一撮错落有致的发,没有了严肃感,反而显得妩媚多情。妆容淡雅精致,没有多余的点缀。整个人给人一种知性大方的美。 坐在往山下方向行驶的轿车里,身旁的男性一声不吭,目视前方,坐姿端正沉稳,还是一成不变的神情,如这漫长的黑夜,如深不见底的山谷,如万丈深渊,如悬崖峭壁…… 一个人,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 她常常怀疑,他并不是他! 不自禁,她就触碰到了他的脸,惹来了他冷冷的视线。 艾洛看她笑得没羞没躁的,还又戳了他几下,才收敛了幼稚的行为,很多个夜里,他们同床共寝,她也是这样在黑夜里久久地注视着他的睡颜,他都知道的。 她在确认,这个究竟是她的小洛,还是只是艾洛? 顾怀准的六十六岁生日寿宴在三利市的上理区,比高大上的明和区少了点钱味,却绝对是三利市犯罪最猖狂的地界,这在以前,可是顾家一家独大的时候的绝对领地,如今分崩离析,帮派林立,混战不断,如果说明和区是上流社会里的暗流汹涌,那这里就是各大阶级光明正大争斗的地方。 “你来了?!”顾峰磊瞅着她身边的男子离开后,赶紧迎上来,看着她的目光里充盈着流光,“你今天变得更美了,每次看到你都能再一次被惊艳到!” 对于听惯的赞美看惯的情倾眼神,律怡平淡如常,她知道自己很美,也知道每个投递在她身上的目光不是迷恋就是艳羡,她除了习以为常还能有什么感觉。 只是身后的女生,两天来情绪都怪怪的,不像之前那种生无所恋的自我鄙视自我厌恶,而是看透世间万物悲喜过后的自我放逐,前者的时候她只是沉浸在被qngbo的痛苦漩涡里,可是这才两天,就变得死气沉沉的样子。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终于,写到了这里……真希望后面的剧情能一气呵成,不过我大概没那个精力和体力,现在就好困。每天都在等我更的好孩子,谢谢啊,可是我可能不能每天都更呢,只能尽量努力,周末的话还能更多一点,不过会写得很疲累,可是这个周末有事要忙,就…… 正文 欲火烧身(5) 明和区有着名的三合山,上理区有着名的顾氏御园,那是个比烟梦园还要大好几倍的传统建筑园林,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恢弘大气的宫廷豪苑,只是有点年老衰微的痕迹,这里的景色不是烟梦园那种人工多过天然可以比拟的,纵使雪色染白了这个庭院深闺秘地,压垮了高松柏树,依然掩盖不了这片古老宅门豪院往昔的辉煌盛世。 灯笼高挂,蜡烛光影晃动,人影憧憧,人世浮沉,觥筹交错,谈笑声,不绝于耳。 “过个生日还要搞那么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帮还是以前那个如日中天的时候呢?”殊不知如今早已家道中落剩下个外壳。 “你发什么牢骚?”穿着显身形的西装外套,内里却是束身的背心式ongzho,阔裤脚的简洁中性风打扮的秋娜瞥了眼身边的高大个。 手中杯,杯中酒,酒中晃荡的世界,明明灭灭,那些久违的记忆就像挥发的酒精,一下子就从脑海里蹦出来,鲜明如昨日。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依灵带领下,张旻仰,施礼,文昭,邢庆,艾洛,于渡和她,还有众多的下属成为新的帮派出现在顾家庄,顾氏老爷子面前,并正式被承认的那一夜。 如今,物虽依旧,人已不全。过往那种气势非凡、谈笑间潇洒自如的气度,再也无法重现。当时的英年才俊顾氏最杰出的子辈顾立俊豪迈英勇,派对斗兽场的常胜之王施礼,出谋策划低调的张旻仰,才华横溢文质彬彬的文昭,遗世**的艳压群雄的依灵,不同的人不同的气质,却都有着同样的气场,将意气相投的他们圈在一起。 他们几人以依灵为中心,划出了别人难以靠近的圈子,外面的人看着会不由自主地被迷住,里面的人永远有谈不完的话题,仿佛这个世界都在他们手中任由他们规划。 酒气散去,那些记忆也消失。 “于渡,别喝那么多,今晚可是有很多事要忙呢!” “放心吧,”高大个摸着女人的发,笑容里都是醉意,可是那双眼睛却十分清晰,“这场战役拖得有点久,是时候解决了。” 秋娜心生怒意,她隐忍着不爽的恼怒,移开头,轻易就离开男人的手。于渡是个手粗较粗的大男人,勇猛的人很少有多余的脑筋,而他还是比较冷情的。当初灵死了,帮派群龙无首,当时隐藏着实力蛰伏的艾洛出来主持大局,可是他并无威望,更多的人支持的是旻仰,可是连候选人自己都首推艾洛,加上没心没肺的于渡推波助澜,到最后连小庆都接受了,只有她一人仍旧没能开怀信服,还是旻仰说服了她。 于渡的这种审时度势,并不是错,却是最无情。 然而当时的艾洛根本不需要支持,他早已掌控了老派堂主和派属里大部分的人,即使没有他们这群骨干精英,帮派还是会落到他的手里。 时至今日,他们旧派部下一众已然分崩离析,老派就更不用说了,好些个不是解甲归田就是身首异处,新派早已掌控时局,陈逸飞一众气势咄咄逼人,许多老派和旧派的下属都纷纷自愿归属过去。 他们这些旧派就像气数已尽的顾氏…… “嗨,还记得我吗?”盈满笑意的俊颜谁看了都心情爽朗。 律怡看到来人神采奕奕的模样,可是一点也没有被连日来的负面报道和黑料历史所影响到的迹象,“每天的娱乐头条都是你,恐怕都很难不记得!” “我还以为是我的容貌让你记忆犹新,真失望。”笑着的人看起来哪有一丝不满,“律小姐也喜欢看八卦?!” 律怡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看帅哥美女的,纯属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面前这个举止得体笑容可掬的人还真挺好看的,介乎男人和男子之间的过渡段,思想成熟过美好生鲜的rou,修身的西装下都可以想象那副男性rou的美好,就是这张颜少了点男人气,多了丝柔情。 有点像寂寥时候的沈西城。寂寥时的沈西城……那她自己呢?寂寥时候…… “我不觉得是八卦,说不定是事实呢!”律怡从那一秒的走神里出来,神情笃定地看着面前人。 “哈!”男子笑出了一个音节,请示后坐到她旁边,杯里的马提尼酒都满满进入了胃里后,他才端正起来,目光深沉,“律小姐,你是怎么,看待那些报道的?”对方没有应她,心中自有结论,他难得苦笑。 “没错,大部分是真的,我其实很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那时候我才初中,我本来也交了一个所谓的女朋友的,我也跟她shngchung了,感觉也很爽,可是又一次在她家我看到她哥哥半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我竟然有性冲动,眼睛都不由得看直了。像报道上采访的她哥所说的,他虽然是个直男但还是感觉很奇怪,后来几次受不了每次被我盯着就揍了我一顿。” 他的视线看着那些掌控着黑暗世界的大人物,又或许只是看着虚空,回到过去,“从此我都不敢招惹直男,后来上了大学,大一就交往了一个纯gy,他很瘦小脆弱,可是嫉妒起来很可怕,我同时也跟一些女的搞暧昧,一夜情,他竟然半夜尾随恐吓那些女的,在我面前却哭得梨花带雨,娇弱可怜,看到那些采访,我才知道他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他。” “我的老板是有黑社会背景的,大学我家里没钱继续供我读书,我就去一些服务场所当服务员,一个晚上收入也还行,老板他给了我知遇之恩,是我的伯乐,即使现在我深陷泥淖也没有放弃我。” “哼,白痴。” 礼辰第一次得到了这个女人的正视,只有她真心发出来的哪怕一个声调,才算得上是真正跟你对话,怪不得唐越林和贺欣艺对她总是欣喜若狂又唯命是从。 “那是因为你还有一批忠实的粉丝,还有现在社会环境不一样了,只要你一直保持沉默,那么他的公关团队很快就能把你洗白回来。而且,人们对事物的关注度会随着时间飞速消减热情,不是几天,而是几分几秒就可以了。即使是你主动亲的他,他们或者她们都能迅速给你弯掉的性取向掰正回来,而且你或许还挣得更多不同类型的粉丝。” 女人平静地陈述事实,目光精明,“你的老板是个十足十的在商言商的商人,他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精美礼品,看到了他的那些消费群体的增长,即使是现在,你对他来说还是有价值的商品,如果你现在出去说你是双性恋你爱着一个男人,你可以为他放弃现在的一切,你猜他还会要你吗?” “到时候你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律怡站起来,笑容灿烂地把手递给前来邀舞的宴会主人公手上。 最近都没更新,大家都差不多忘记了吧…… 正文 欲火烧身(6) 乐颖琳过早地退出这场舞曲,向礼辰鞠躬道歉便飞奔似的逃离,紫色渐变的裹胸长裙将她变成一个端庄典雅的女神,轻盈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晚会大厅。 就在礼辰邀请律怡共跳第四首舞曲之时,另一边的乐颖琳已然接近了暗夜涌动的那些影子。 然而黑暗的更深处伸出来的长臂一下子将她扯了进去,那些悉悉索索的影子们因为响动而恐慌起来,四处张望过后迅速分散。 乐颖琳被捂住的嘴得到了释放,一双惊吓后渐渐平静的眼眸紧紧盯着不甚清晰却十分熟悉的面孔,她极力要推开对方,可是男人却将她束缚在怀里越紧。 “你还真想去通风报信啊?!”陈逸飞轻易就让她无法动弹,神情凶恶,“我这是在救你,他们不可能留下你的。不过,”他气愤难平,倒是把她甩倒地上,用脚踩住她,而后弯下腰凑到她那张极力掩饰恐惧的脸上,“你知道你的下场吗?即使你是被人利用了,但是艾洛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只是,即使秦昌平罪该万死,可是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以为自己身负重任锄奸惩恶,他们不该死!”女生将恐惧化为力量,她坚持己见。 “真是天真!”陈逸飞真是不知道说她傻还是太不自量力了,“你是警匪片看太多了吧?你以为他们真的就是披着恶魔的皮囊身兼正义的化身吗?哼,那些被秦昌平暗中安排在先生身边的卧底们,这些年来真的是来了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啊,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自从先生跟他合作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他会做这种卑劣的手脚,” 他移开踩住女生肩膀的脚,居高临下地述说:“这几年来,他派来的那些人死了多少,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吧。” 前两天,陈逸飞带她去看了一些东西。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阴谋,都是计中计: 秦昌平,她因公殉职的父亲的同事,在半年前来找她,跟她说她父亲是被现在的艾洛家族以前的黑影家族杀害的,现在艾洛家族壮大,佣兵集团力亚狮危机四伏,两帮相斗,无论哪一边胜利都必将给三利市带来灾难,艾洛家族赢了就会紧接着消灭顾家帮,如果力亚狮赢了那么顾家帮又会重复辉煌…… 他说的那些她都不是很懂,但她终于知道杀父仇人是谁了。以惩奸除恶为己任的警察父亲在她读高中的时候就死了,她还是在教室电视播放的新闻里看到的,陈旧沥青都发黑的楼房天顶,父亲的尸体暴晒在阳光下,一旁倒下来的晒衣杆上的浅白色床单铺在他身上,染红了的血迹。 同学们的议论声,纷纷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的惊讶和同情,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了,老师让她赶紧回家,不用上课了,回到家还是被那些滚动的新闻轰炸,母亲衰弱不似人形,母女两人趴在一起哭泣。 父亲得到警局的厚葬,可是她们的日子却越来越难过了,坚持了几个月的母亲最后还是离家出走了,她就这样被抛弃成为孤儿,邻居杂货店的一对夫妻好心收养了她,她寄人篱下,好害怕被人再次抛弃,总是抢着做家务,教弟弟妹妹功课,有空没空都去杂货店帮忙,每天最后一个收铺,帮弟弟妹妹洗澡洗衣服,最后一个入睡,第一个起床,做早饭,打扫,收拾,整理好一家人这一天要用到的东西……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拿着奖学金,可是生活费还是不够,她就去兼职,还特别节省,经常寄钱回家,或者帮弟弟妹妹买东西。 即使在艾洛家族这边当双胞胎的保姆家教,她的工资也是全都存到养父母的银行卡,那些律怡给她买的名贵的衣服包包鞋子和好吃的她都留着带回去给他们,双胞胎不要的玩具公仔也带回去! 这个父亲的警局同事如今才告诉她事实,她即使害怕,还是坚定要为父报仇的心愿。 她如愿救了那个枪伤落难的男子,如愿进入了那个家族,也如愿进入东区别墅核心,成为专门负责打扫艾洛书房的下人,那里的信息她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也跟其他卧底暗中联系上了,帮助了秦昌平破了艾洛家族在三利市新民区的一些盘点。 直到前两天,她才知道了事实。 秦昌平为了个人晋升而在她父亲追逐黑帮团伙时在背后开枪,杀死了她的父亲,顺利取代了她父亲即将获得的职位,然而却暗中勾结黑帮,当时还只是依灵手下一员的艾洛也是他的合伙人之一,他们的合作一直到现在都未中断,但是因为依灵的死,艾洛的强大,他开始防着艾洛,不断派卧底潜伏,实则只是为了个人利益。 将她和其他卧底发回给他的消息,他再给那些其他负责区的警察同事,既借了他们的手来削减艾洛的势力,又可以不引起怀疑。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年轻的家族首领不是他能牵制住的。 陈逸飞让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们埋下的陷阱,反间计。艾洛在秦昌平第一次派来卧底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他不动声色,依然让这些威胁到自己的卧底在身边,这种无异于在身上绑了个定时炸弹。 艾洛给他们想要的信息,同时也给了他们对于黑暗的无穷无尽的yuwng,将那些追求所谓正义的卧底一个个拉入深渊染上罪恶同时变成罪恶,他们如同饕餮,贪无止尽,杀掠一切,死的死,坐牢的坐牢,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然而秦昌平完全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还是一个一个地往艾洛身边派人,时至今日,潜藏在艾洛家族的卧底同时就有二十多个。 她,乐颖琳也是其中一个。秦昌平就是看中她一心为父报仇、天真善良又无害的样子,必然不会像那些被训练过的卧底那般容易被看穿,愈是真实愈难分辨,所以乐颖琳就被他时隔多年记起来了。 只是艾洛先他一步察觉,自己先自投罗网投入那个女生的身边,那半个月的相处他知道这个女生根本造不成一点影响,而且毫无作用。可是为了计划中消灭力亚狮顾立俊,一举歼灭顾家帮,暂时消除嫌疑,他就留在了那里,等到时机成熟。 等到那群埋伏在旧派的卧底鼓动旧派堂主们反动,他再来设计后面的路,一举肃清同门! 只是,鼓动反动是有了,可是旧派堂主们果然也如他所料,并没有**。 乐颖琳在这两天里想了很多,她终于明白,艾洛深信不疑律怡一定会去把她带回去的,教训她给她难堪同时也间接为她制造了所谓的机会,那些都是艾洛自己设计出来的,那些她和卧底们传达出去的消息都是他故意给他们的!!! 陈逸飞那天带她去见了秦昌平,在很远的地方,看着那栋楼层里,那个在外面名誉极高的男人对着家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儿子拳打脚踢。 “秦昌平以为没有,其实是早就被人拆走了。”陈逸飞递到她面前的那些证据铁证如山,就连当时父亲被杀害的监控录像都有,“先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你也不可能逃得掉,我说了吧,你很快就要死了。所以我才着急着要上你啊,免得你死了我要奸尸!” 他钳住她那张恐慌失神的脸,“你知道吗?那些卧底很多都是邢庆那边的手下,即使他现在只负责律怡一个人的安全,基本上不管他堂下的人,可是怎么都算他的人,所以邢庆才会被当着他那些手下的面被鞭刑。而那个动鞭的人,就是我!” 陈逸飞的手改为抚摸女生的脸,他笑得那么张狂,“我真该打死他的,那么你就不会遇见他,更不会爱上他。” “魔鬼。” 乐颖琳瞪着他,那些被发现的恐慌已然变成仇恨的熊熊之火。怪不得看起来年轻力壮的男生有时候那么虚弱,酒吧救被她轻易就踢倒导致两人双双摔撞到桌子上,雨天带她回去却没有撑扶她,下雪抱她回屋却气喘难平,虽然都被他伪装掩饰过去了,可是那些异样还是很明显,如今都得到了解释。 “他是被律怡救回来了,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以前了,虽然还能打打几个不成气候的混混,可是稍微有些实力的他也撑不了多久。他现在形同废物,就像那些武功尽失的废物。他连律怡都保护不了,大概每天都在挣扎自暴自弃吧。” 他抓着女生的头发,恶狠狠的,“他只是手下被人恶意安排了卧底就差点丢了命,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我真不想你死,那晚我还没玩够呢,真够回味的。可是先生的意志谁都不能违背,你竟然现在还想着救别人,难道你没看出来,他们早就是黑社会了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就那么天真地要视而不见,还想告诉他们,到时候杀掉你的可就是他们啊!” 陈逸飞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在你死之前,不如先报了杀父之仇,怎么样?” 我本来想安排在(剧情不能泄露)后面一些的,然后你们看的时候就会很惊讶啊什么的。 整个艾洛家族,除了律怡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卧底,其他人都知道,包括盛姝澜和苏月英。哈哈~~ 正文 欲火烧身(7) 小提示:按 回车[en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 正文 欲火烧身(8) 回到晚会大厅的乐颖琳和陈逸飞,四只眼睛的搜寻中,不久就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此时的秦昌平正在和律怡共跳晚会的最后一曲舞。 舒缓的音乐如同澄清的溪水在人们心中慢慢流淌。 这个中年男人举止很是规矩,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刻意地保持距离,连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干净的。对律怡来说,遇到这种不对她起反应的“绅士”确实少见,即便有的绅士是真的很守礼,可是也难免不对她心笙动荡。这个男人要不就是藏得很深,要不就是真的对她没兴趣。 不过,她不认为是后者。 回到宴会主场的乐颖琳看到秦昌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哼!”陈逸飞嘴角溢出一声轻笑,“很奇怪他在这里吗?这场宴会怎么说都集结了不少黑帮人士,警局那边早就布好局严防出乱子了。可惜,派来了秦昌平这个败类,恐怕他早就背着先生和顾家帮有来往了,不过像他这种人,肯定是找了很多条路,想着怎么样自己也不会被堵死。他比你还要天真!” 男人笑嘻嘻的,用手刮了女生的鼻子。 乐颖琳怒瞪着他,心里百般滋味,她确确实实想要杀了他为父报仇,那盒录像带里她仍旧对被背叛的死去父亲的眼神耿耿于怀,父亲那种不解、疑惑、深思、解惑、茫然而后无法释然的眼神在这两日来一直扎根在她心里。那种痛苦和悲伤以及对自己人生、事业和正义的全盘否定,背叛者不仅杀死了她那效忠政府坚持正义的父亲还否定了父亲一生所坚持的正义。 她还傻傻地被这个杀害父亲的凶手摆布利用,这简直是她作为女儿对父亲最大的耻辱了吧。 再也无法隐藏想要杀之而后快的那种复仇快感了,她如今太想摆脱内心里那点残存的善良…… “逸飞,我有说过你不能靠近颖琳五米之内吧。” 陈逸飞远远就看着女人和舞伴分开后往他们这边过来兴师问罪,他对身边心神不宁的女生好心提议,“后半夜才是最精彩的,我尽量把他活捉抓到你面前,不过你如果想活到杀死他,记得可要黏紧律怡,说不定她能救你……不过,可要千万离邢庆远点,说不定他就是要杀你的人。” 在女人来到之前,陈逸飞赶紧逃遁。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律怡皱着眉看她,身上的漂亮裙子显得皱皱的,还有点脏,她的肩膀也有红红的痕迹,那是被踩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女生愣愣地摇摇头,直说没事,只是被缠了一会,并不解释自己身上的那些迹象。 眼睛倒是注意到了女人身后远远跟随着的人,他会杀她吗?在这里,怕是艾洛家族的每个人都可以随时对她下手吧,她今晚必死无疑吗?当她今晚看到秦昌平和他手下一行人以及那些潜伏在艾洛家族里的卧底们悉数出席这场鸿门宴,她才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连日来的恐慌此时此刻达到顶峰。 四周的影像都模糊了起来,就连隐藏在律怡身后的男生都像充满了阴暗的杀气。 “咦?你怎么?”女人抱住差点跌倒的人,一脸焦虑,用手拨开她额头的发探体温,又见她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得可怕,一身虚汗,就知道她恐慌症犯了。赶紧把人放地上,撑扶直她的身体,尽量平顺她的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吸长一点,再呼气,呼久一点,对,保持这样继续,乖,没事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恐慌症是什么,电视上看到过,具体怎么恢复我也是乱编的,我是个不爱百度的坏孩子) “今晚艾先生可要玩的尽兴,宴会这里才算刚开始呢!”顾怀准精神烁烁,跟年纪轻轻就当上一帮之主的男子攀谈,然而他身边的年轻少妇虽则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可是那dngfu一般的目光却是毫无躲闪,直直看着男子,笑眯眯的尤为可爱迷人,不同于外表的风韵身材很是侵略,给足了人们视线上精神上的yyn,这种对比不由得令人联想翩翩。 “怎么连秦大警官也有空来寒舍?”顾怀准的大儿子顾向毅挡在了来人面前。 秦昌平带着几个手下,左右环顾四周,啧啧道:“这可不是寒舍了呀!”他正眼看向男人身后的两大帮派的首领,直接越过障碍物,“顾家帮帮主的大寿,我怎么敢偷懒不办事。一不小心,这里有擦枪走火,作为上理区警局犯罪科的负责人,我也难辞其咎。今晚,顾帮主可真是请来了不少重磅人物啊!” “都是道上的朋友给顾某的面子罢了。”顾怀准这口气,可是一点也没怕过,想曾经他当初年轻气盛的那段岁月可是扛着冲锋枪身后跟着一帮兄弟去砸警局呢。那可是他闯出名堂被父亲正式委以家族名号的光荣。 “艾先生,新民区那些烂摊子积压也挺久的了,听说还跟你关系匪浅,不过依我看,好像一点也没影响到你本人啊。” “秦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张旻仰站出来说道,“这么长时间你们警局那边可也没有实质证据,就连法庭都宣判了,如果你再恶意诽谤,我们不排除发请律师函。” 秦昌平仍旧一脸心平气和,倒是他身后的手下们略显冲动,气氛也还算和谐。 “现在感觉怎么样?”洗手间的镜子前,女人看着女生沉思,被qngbo的女孩子会出现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她也没有多问其中的事情。 “好,好多了。”女生擦着脸上的水滴,不敢去看旁侧的女人,“对不起……” 女人用手抬起对方那张秀气的脸,盯着大量般,“我不喜欢妄自菲薄和自卑自厌的人,看到楚楚可怜和卑微到尘埃里的人我就想把她们揉碎,收起这样的嘴脸,不然我就……” 乐颖琳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女人威胁着扬起的手呼下来,可是没有,等来了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好了,赶紧打起精神来,我们回家吧。我今晚可是累坏了,赶紧回去洗澡按摩,不然明天就要酸痛了。” 女人走在前面,准备走出洗手间,却突然感觉身后被利物擦身而过…… 因为本人身体不太舒服的原因,还有精神上各种受挫,和其他一些烦恼,导致几天都没写,同时也因为对自己写作方面的一些不满意而生厌。唉,坚持一样东西真的好困难,我会慢慢调整的。。。fghng 正文 体无完肤(1) “秦昌平那孙子真的来了!艾洛真是料事如神,今晚就一举灭了他们!”一直处在角落里的于渡尤为兴奋,这许久没活动的手脚都痒痒的了,空气中酝酿着暴力和血腥的味道刺激得他血液沸腾。 秋娜白了他一眼,这个崇尚暴力的男人既让她着迷却也令她很无语,因为他愈是这样愈显得他低智商,优点就是他行动力很高。 “后面的事我也没法参与了,”毕竟这是艾洛的命令和安排,秋娜拽了拽她的曳地长裙,这打扮实在令她一晚上都不舒服,“我去把律怡带回去了,你也别玩太疯了,不然又像上次那样差点被抓到。我先走了!” “好的,宝贝!”于渡亲了亲她,手还很不安分地大力揉了揉女人的屁屁,“回家在床上等着哈!” 秋娜拍掉屁股上的手,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怎么了?不走吗?” 律怡回过头来就看到紧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女生,那张惊魂失魄的脸和惊慌失措的眼,她赶紧低下头,连肩膀都是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我,我晚点再回去,我觉得这里挺,挺好玩的,想留多一会儿,可以吗?” 女人把手搭在她肩上不其然又引起她的惊恐情绪,律怡失望极了,眼神都有点冷,“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个模样,你要留下就留下,不要用这种哀求的语气。” 直到女人甩手而去,乐颖琳再也无法抑制恐惧,眼眸圆睁,死死地盯着被手掌包住的刀刃,都是血。 她刚刚做了什么?她竟然想要挟持律怡,她怕死,她不想死,当她在电视亲眼看到父亲凄惨的死状,太阳ue的弹孔,奔流的血已然变成一滩,阳光暴晒下都干涸了,还有那旁挥之不去的血迹斑斑的床单,死亡从此就是她的噩梦,从来就纠缠着她不放。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镇定下来,去找那些卧底,然后告诉他们真相,赶紧离开这里去报案,举报秦昌平,事态已经刻不容缓。 “小庆,你跟着她。别让她出事,知道吗?你别不放心我,我现在就去跟主人家说一声就回去了。今晚可是累坏我了。” 邢庆看到秋娜过来了才放心走开。 秋娜跟着律怡回到大厅,正好顾峰磊携着年纪与他相差无几的继奶奶迎了过来。 “律小姐,这就要走了呀!”这位辈分高却更年轻的美少妇很是不舍的模样,走过来把秋娜挤开了,牵着女人的手,撅着小嘴抬头瞧着女人,一脸的依恋,“别走啊,这精彩的还留在后面呢,我听说律小姐特别爱看表演……” 她娇小的身子踮着小脚也才刚刚够到女人耳边,耳语了几句。不其然,被很不客气地推开,本就不爽秋娜看到了律怡那双重燃兴趣的眼睛。 可是女人还是犹豫了,脱衣舞她真的看过不少,但是男女同时表演还合体这样那样的话却挺少的,真够低趣味的,不过她就喜欢看,只是疲惫感战胜了看特殊表演的yuwng,她只好却了对方的盛情,并告知要早退。不过,美少妇似乎也没刻意要挽留,招招手便让她们离开。 “秋娜不好对付啊。”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顾峰磊咬着手指不甘心就这样放人,更何况,爷爷放了话的。 张旻仰看到艾洛接了个电话就脸色大变,这种表情出现上在艾洛脸上的概率等同于零,可就是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旻仰,这里交给你。”男子镇定的脸上有着不容忽视的惊惶不安,他克制着,“逸飞,护送律怡回去。” 飞快地说完,男子也飞快地在掩护下躲过别人的视线离开。 陈逸飞内心很郁闷,律怡已经有秋娜和邢庆送回去了,还需要他暗中保护吗?艾洛始终还是最信赖张旻仰,他收藏起那些心思,恭敬地跟旧派的首领辞别,几个得力手下跟随着步伐匆匆赶去。 张旻仰目光沉静地环视周围,此时的宴会大厅仍旧人影憧憧,觥筹交错,交谈声不绝于耳,只有钢琴曲静静地述说温柔…… 一行五辆车子行驶在仍旧属于顾家的土地上。 中间被护着的车子上,女人的手机屏幕亮了,懒懒靠在车靠背上的女人睁开眼就看到了短信提醒。 “秋娜,等一下到了大路上给我买瓶水,我难受。”她躺在靠背上,依然闭着眼。 很快,车队就停在一个深夜开着的报停上,副驾驶座的女人开门下车去买了水回来却遭到了女人无情的训斥,“这种两三块钱的水我不喝,你不知道吗?” “连喝水你都这么多要求,你烦不烦。”秋娜真受不了她那脾气,但还是没被激怒,“那你要什么水?” “去大超市,快点,我现在很不舒服。” “知道了,大小姐。”秋娜翻白眼。 车队再次停下来,秋娜带着几个手下进了大型超市里去选水,这回聪明了的她让手下一人拿着几款不同的水回去复命。 可是律怡却亲自进来找水。找到了一款藏得很隐蔽还数量不多的水,竟然要一百块一瓶。 真是败家女人,秋娜直接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艾洛有钱,她可以随意挥霍。即便是以前,也有沈西城他们骄纵她这种败家行为。 沈西城是上流社会的超级纨绔子弟,因为他父母是超级富豪,一般的有钱人连给他擦鞋都要排队,总是拿着父母的钱给那些莺莺燕燕挥霍,可是律怡很善妒,看上了拍卖会上不算贵但绝不便宜的珠宝,价值上千万,她就要沈西城乖乖用自己的劳力买给她。 当时刚大学毕业的沈西城不得不接受不喜欢的工作,进入外祖父当时是母亲掌管的公司,在校成绩不算优异的他不知道是凭着怎样的毅力拿下了几个重要的项目,终于把钱凑够了却迟了时间,礼物是有了,然而她却不领情了,还把上千万的珠宝扔到地上踩,顺手就甩了男人一巴,说他迟到了。 这一百块真是廉价。 秋娜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败家真是苍白,人家连上千万都东西说扔就扔,能看得上这百块的水就是荣幸了吧。 “这究竟是什么商家,怎么可以拿来冰?”诸多挑剔的女人又不满了,“去,给我找没冻上的。我要绝对纯的。” “遵命,女王大人,”秋娜交给手下,让他们去找超市经理。 “我胃不舒服,给我找药。”很快,几人又开始在货柜架子之间走动搜寻。 “我要上个厕所,肚子痛。” 秋娜发现自己的难得的忍耐都渐渐流失了,她守在超市厕所外,可不想进去闻特别的味道。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竟然拉那么久,秋娜知道有人会拉半个多小时,例如于渡,但不是律怡,她今晚太多事了! 哈哈,给自己鼓掌~~ 正文 体无完肤(2) “艾洛都知道了,我们是卧底的事,每个人的资料他都有,秦昌平是不是好人,他跟黑帮勾结,还伙同黑帮黑吃黑,以及他贪污**的证据我都有,”乐颖琳找到了卧底中的头头,迫切地把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他还杀了我的父亲,嫁祸给黑帮抢了我父亲的职位,他竟然还欺骗我利用我到艾洛身边获取情报,其实我们都是被他利用的。” “我们所有的信息都在他手上,他现在就在顾家这里,他肯定已经联合顾家帮对付艾洛家族了,那么我们这些棋子也一定会被放弃,即使我们今晚在这里牺牲,可是他也会将我们论同火拼的黑社会,没有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她无比殷切地恳求,“趁现在,我们赶紧逃离这里,去警局报案,叫齐所有的卧底,趁还有时间赶紧走。” 女生拉着他的手就要走,却被对方拉住。她疑惑地回头,看到了他们早已了然的神情。 “乐颖琳,我看你也别想逃了,”卧底头头甩手把她扔给身边的卧底手下们,“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秦昌平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在警局坐得稳稳的,我们几个,是先生的手下,而你们,今晚一个也逃不掉!” 原来如此…… 艾洛策反了他们几个,就完全掌控了秦昌平那条线,让他们窝里斗,不用出手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可是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杀了其他卧底和秦昌平,他们就可以平安无事,成为艾洛家族一员安享荣华富贵了吗? 她真的太天真了,陈逸飞告知了她一切,可她还是不听劝,以为总会有那些身兼正义被欺瞒的跟她一样的卧底。他说的真没错,要杀她的原来就是跟她同样身份的卧底们,即使艾洛家族输了,秦昌平为了掩盖曾经的那些罪恶,也会一一将他们的痕迹消灭于世吧。 那些逼近过来的恶魔的面孔,要将她置于死地。 乐颖琳用手臂挡住眼睛,她退无可退,死亡的气息渗透进她的身体里,每根血管都紧绷着,她感觉要窒息了,心底里涌出的恐慌让她灵魂抽离般痛苦难受…… 耳边擦过犀利的风,而后就是rou碰撞击打的声音。 被一脚踢倒在地的卧底头头看到来人,兴奋又崇拜,“庆堂主,这女人是秦老贼派过来的,艾洛先生吩咐了将他们都杀了!” “我知道。”邢庆的目光落在女生投过来的惊恐视线上,看她没事便冷冷移开回到地上的人上,那些都被秦昌平安插在他堂下的卧底们,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理会,艾洛早就有自己的计划。可是,律怡说了,要看好这个女的,他就不能不管。 突然,夜里响起了枪声,随之而来的尖叫响彻天际。 “仰哥他们动手了,也不需要你们了。” 乐颖琳就这样看着男生将这几个比他高大的男人通通打倒在地,心底里的恐慌虽然消失了,有种熟悉的安定,可是周围混乱的叫声让她害怕,走过来的人影使得她下意识就将衣袖里藏着的那把染了自己手掌血的刀子滑出来挡在面前。 她急促地呼吸着,眼睛紧紧盯着邢庆和他从卧底们手上抢来的抢…… “拿着,”男生似乎没看到她的对抗行为,直接把一把小抢扔给她,“走。” “为什么?”刀子从手上滑落掉到草地上,那些因为恐惧、害怕、无助和羞愧的泪水哗啦啦就流出来,“我是卧底,你们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还要救我,艾洛可是要我死的啊。” 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也许你最后还是得死,可是今晚不行,我要把你带回去。” 轰的一声,整个顾家御园爆炸了,夜色中火光冲天,实在震撼。 四周的奔跑、尖叫、惊恐蔓延,这一炸,顾家起码百分七八十的地方都毁了,更别说如同蝼蚁的人们,怕是死绝了。 意识回来,乐颖琳发现压在身上的人已然无知无觉,在爆炸那一刻将她掩护的男生收到了余波的轰击,那些飞石沙尘到处都是,空气一片灰霾。 “邢庆,邢庆……”她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人移开正面躺放在地上,爆炸将一切烧成灰烬,“不要,不要,求你不要死,醒醒。” 女生颤抖着手去扒掉他身上的沙土,去拍他静寂的脸,摇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可是对方没有给她丝毫的回应。 “啊!!!”她抱着男生,哭得凄惨悲凉,“邢庆,邢庆,你不要就这样死了,我不要你死。打电话……” 她赶紧掏出手机,好不容易才按出了120三个键,可是都被占线了,再接再厉最终还是无法接通,她又打律怡的、陈逸飞的,可是谁都没接她电话,最后手机连信号都没有了。 走投无路了,她拖着男生的身体,一步一步在尘土飞扬的爆炸区移动。 “不要哭,乐颖琳你不要哭,不能哭。”她咬着牙硬是将人拖行了十几米,“呜嗷~~”泪水还是滚滚而出,她害怕得浑身颤抖。 “这里还有活人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女生惊吓到了,她看到顾家帮的人和秦昌平一众手下过来了,停在她面前。 “秦昌平你这个卑鄙的混蛋……”以卵击石的女生的反击轻易就被弹开。 “嘿,别对女孩子这么粗暴。”顾怀准的大儿子顾向毅抱住了挣扎乱动的女生,阻止了秦昌平举枪要杀她的行为,“这孩子就交给我,怎么样?!” “哼,随便你。”秦昌平拿着枪走到邢庆身边,“这小子看着好像死了?” “管他死没死,直接给他脑门一枪,让他死彻底呗。”顾向毅搂住女生的腰,制住她,可是女生挣扎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看到秦昌平对准邢庆扣抢的动作,乐颖琳大叫一声,“不要……”后颈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 “张旻仰那帮人追过来了,快逃。”眼尖的手下一叫,众人纷纷撤逃。 秦昌平最终还是没能扣抢撤退了,他等不及艾洛张旻仰那群人自投罗网了! 正文 体无完肤(3) 秋娜踢门闯进了洗手间,每个隔间都空无一人,洗手池的水一滴一滴地在安静的世界制造声响。女人扯掉身上十分不适的曳地长裙,只有裸色的紧身衣包裹着身子,身边的手下赶紧递上外套。 她穿上外套后,走到那个被人早前做好手脚的地方,掀开就是通往外面的巷道,她一点也不气愤被律怡给骗了,她只有担心,惊优那个女人的处境。 “人呢?”等到秋娜一众行色匆匆从超市里面出来,跟在暗处的陈逸飞一行人就知道出问题了,“娜姐,律小姐人呢?你让她给跑了?” “飞堂主,我们是检查了之后才让律小姐进去的,只是没想到……”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女人忠心的下属被陈逸飞狠狠赏了一巴掌,整个人站立不稳倒退了几步,嘴角的血是哇哇的流。 狠狠刮了女人一眼,陈逸飞率众人出发去找人。 她明明知道律怡诡计多端的,最不按理出牌的,今晚又是尤其重要,可是因为顾家那边的事,她还是有点担心那个行为出格的男友,以为律怡真的是不舒服而且按照她平时的脾性总是会给她制造小麻烦惹她不爽而已。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恐慌,完全没了主意。曾经那个果敢脾气火爆的她不见了……艾洛要他们看紧她的,就是知道顾家帮会对她下手。 打律怡的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状态,她只能向在主战场的张旻仰求助,即使那里可能翻天了,她也要告诉他。可是竟然无法接通,她唯有拨打艾洛的手机,她不敢,她不敢告诉艾洛,她是真的对这个男子感到恐惧,可是她还是打了,然而对方根本不接。 “con妈的艾洛。”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连电话都不接,他明知道她如果这个时间打过去肯定是关于律怡的事的。 女人不再求助别人了,带上一车队的人就赶紧找人,目标必须是顾家帮那些人。 “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重要,她等同于我的灵魂,没有了她,我如今仅仅只是个空壳。” “嘻,你这空壳也实在太华美了!”顾峰磊嬉笑着,一脸恶俗的yyn,紧盯着女人被礼服包裹得严实的身子,他只是跟她贴身而舞就全身充血了,即便只是看着她闻着她的发香他都能勃起了。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好等啊,从见到她那一刻起他无时不在幻想和她的鱼水之欢。 可是,正事要紧。爷爷说了要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其实,我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就是听闻过她的一些事迹,”顾峰磊抓着她的一撮长发放到鼻子深深地嗅着,“我爷爷、父亲和被艾洛杀死的叔公对她倒是很熟悉,或许还能给你提供她是被谁杀死的消息!顾立俊,大概半年前电视上追寻的那个佣兵组织的首领,我叔公,他可是依灵的男人。” “放屁。”律怡甩了男子一巴掌。 顾峰磊脸上火辣辣的痛,差点就还手回去,但他还是不忍心在那张如斯美艳惊人的脸上留下伤痕,便克制着,用枪指着她的头让她听话。 女人倒是一点也不害怕,昂首挺胸地坐进了对方准备好的车里,既然她来了,她就不在乎了。无论让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找到凶手,哪怕只是出现依灵这个名字她都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 早前被经纪人接走的礼辰躲过了黑帮混战,半路上保姆车却爆胎了不得不在半夜的路面站着等车来接送,突然从旁刷的一下开过的车子里出现了他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律小姐吗?还有那个坐在她旁边凑得很近的男子,不就是是打扮得特别非主流的,自一脸认为自己是风流公子哥魅力无边的顾峰磊? 他看着早已消失的车子,想到早前那个顾峰磊缠着律怡的没安好心的模样,他打了个电话给唐越林告诉了他,没想到得到了对方激烈的回应。 “礼辰,你确定吗?草,顾峰磊**,你跟紧他们,千万别丢了他们的行踪,随时跟我联系,我现在马上过来。” 礼辰让开车过来的助理下车,自己开车追上去,车子在黑夜里飞速行驶,他第一次感受到唐越林的恐慌情绪,那就真的是事态严重。 “律小姐,终于等到你了!”顾怀准再无矜持,兴奋得双眼放光,仔细查看大量女人,却舍不得碰她一下。 “既然我来了就快点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律怡一脸的不耐烦,她一开始就觉得这表面和蔼亲切的老头不是好东西,原来还是在觊觎她的美色。 “当然,律小姐想知道的,我通通都会告诉你的,可是你得先做了我想做的。” “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在骗我,或者你根本一无所知。” “哼哈,在这里,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知道那些事实,开机后暗中拨打的电话却没有打通,突然就被顾峰磊抢走,截断,连电池都被砸出来了,彻底报废。 “律小姐,你如今才想通风报信让人来救你吗?”顾峰磊冷笑道,“忘了告诉你,我们正在清剿艾洛家族呢!顾家帮联合三联帮、符木棠组以及上理区犯罪科,恐怕现在艾洛张旻仰等人已经身首异处了,哈哈!” 律怡一脸凛然,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把衣服脱了。”顾怀准命令她。 她脾气出来了,却谁都不理会。 老人身旁的美少妇笑的那个花枝娇颤,伸手就去脱她的白裙礼服,她也不反抗,任由对方处置,脸上不卑不亢。 很快,一副晶莹剔透、肤白如凝脂的美好rou就裸裎人前。 顾峰磊眼睛都圆了,不自觉地咽口水,伸手就去摸,却被老人的手拍开,“峰磊,等爷爷完成了实验再给你玩,现在谁都不能碰她,知道吗?” 老人的语气很严肃,他只好遵从。而在场的顾向毅、顾向雄、顾向泰,老人的三个儿子也只能乖乖点头,可是他们的目光却是粘在了女人chluo的rou上一般,怎么也移不开了。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被绑住扔在角落的乐颖琳冲了上来,想要去救女人,哭喊着,“律小姐,呜嗷……” 律怡这才认出这个脏兮兮一脸灰的女生,看来不应该把她留在顾家的,还是出事了呀。那小庆呢?难道真如顾峰磊所说,艾洛他们都遭遇不测了? 不会的,艾洛不是小洛了,他不可能有事的,可是不代表小庆、旻仰他们就安然无事啊。 ”进去!” 美少妇把怔愣的女人推进了一个密室里。紧接着老人也进去了,彻底把两边隔绝开来。 “你说这次真的会成功吗?” “老爸看起来很有信心!应该会的。” “真是不懂他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恶趣味,女人拿来玩就好了。” 顾峰磊听着父亲和叔叔们的对话,心情更是郁闷,爷爷自从迷上了那种东西后就一直拿女人来实验,他从未见过还能活着出来的,律怡可是他念想已久的,早知道就不管爷爷的吩咐,在路上先上了她再说。 接下来会有很残忍的事情,做好心理准备…… 正文 体无完肤(4) 杀红眼的于渡在把顾家帮遗漏的家兵拗断脖子后,抬头,只见漫天的火星在夜色里飞舞,似火焰在燃烧,这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已然彻底烧毁,曾经的辉煌盛世竟落得如此境地。 顾家也是狠,为了消灭艾洛家族,连百年来的顾宅帮派大本营都炸掉,还联合三联帮、符木棠组和阴险狡诈、出尔反尔的秦昌平,可惜顾怀准算盘子打得虽响,却没想到艾洛有后着。 既然他们有合纵计,那也应该想到别人的拆墙计啊,艾洛早已跟其他两个帮派达成协议,只要他们假装跟顾家帮合作,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艾洛家族就会把顾家帮在上理区的全部地盘奉上,包括新民码头的长期使用权。 这么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跟钱财过不去,更何况顾家帮早已出现衰败气象,如果它战胜了艾洛家族这个新秀帮派,夺去了新民码头,那必然重回辉煌,那些过往被欺压的历史必将重现,即使他们从中分到一杯羹,那也是分量极轻的,一旦顾家帮再次成为黑帮之首,他们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顾怀准也绝不会像他承诺的那般兑现,他所谓的顾忌后起之秀只是利用的幌子,艾洛家族目前还没强大到让他们畏惧的地步,起码在三利市,仍旧是三联帮、符木棠组、庆利堂和刘家帮四大帮派的天下。 艾洛家族拥有的新民码头是前前任鹰山五组打下来的,后来被依灵所灭从而变更成为黑影帮,然而依灵被杀,帮派落在艾洛手中,自然新民码头就属于艾洛家族。所有帮派堂口都在觊觎码头这块肥肉…… 如果新民码头落在顾家帮,情况绝不会比在艾洛家族手里更好,反而会被变本加厉的打压。对比形势后,在巨大利益面前,他们当然选择了这个后起之秀了。 “小庆?”于渡看到了雪堆里尘土掩埋的人,将他翻转过来,呼喊着往他这边过来的张旻仰。 只见张旻仰用手去探,于渡抱稳男生毫无反应的身体,焦虑地问,“怎样了,小庆他怎么样?” 张旻仰似乎沉默了一个世纪,没有抬头,“没气了。” 裸露全身的女人再次被推进了一间更小的密室里,看着唯一的光被关上的门阻挡了。 世界一下子陷入黑暗,她有种不自然的发抖,然而突如其来的强烈水束从头顶冲下来,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她的身子,那chluo着的rou,水是冰的,在这冰雪天气里似乎带着冷冻的寒气,无情地凌迟着女人。 这只是开始,除了头顶的水柱,还有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的水束冲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那些寒气渗透进身体的每个毛孔里。 律怡双手抱着两耳,闭着眼睛缩着身子,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力量强劲的水柱,刺痛的冰冷的。 她尖叫着,拍打着唯一的门,水束冲刷身子的感觉生不如死,她的力气也渐渐消失,眼睛耳朵嘴巴都进水了,她觉得要死在这耀武扬威的水里,鼻子呛水更是加深了她的痛苦。她又哭又喊又叫,最后跪着趴在门后,“救命,咕噜,救命,咕噜,救命啊!放我出去,咕噜……” 一遍喊救命一边喝了不少的水,牙齿冻得打颤,身体都僵硬了,血管都似被冻结。 “灵,灵你快来救我!你在哪里?你怎么不来啊?我好痛啊,我要死了,咳咳咳,”水流进了呼吸道,女人咳嗽不止,“明,西城,你们在哪里?怎么抛下我一个人?咕噜,救我,你们来救我啊,咕噜,好冷啊……” 黑暗里是无边的孤单,她得不到一丝回应,也就放弃了,消停了,任由那些水束冲刷。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好黑啊,好可怕。 外面的大密室里,顾怀准通过监控看着里面的情况,他很满意这种状况,黑暗屏蔽了人的五感,增加了人的恐惧、痛苦和压力。那些水冲刷在女人身上,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冲洗得一干二净。 “律小姐!”隔着几重门仍旧能听到里面女人的声嘶力竭,乐颖琳实在忍受不住了,她企图冲进去,却被顾峰磊一把拎着。 “爷爷的实验需要些时间,就拿你来消磨消磨时间。” “不,不要……”被反绑双手的女生尖叫着,可是顾峰磊、顾向毅、顾向雄和顾向泰四人已然将她围住,将刚刚因为女人燃起来的欲火纷纷向这个娇弱的女人索要。 门开后,里面的人早已意志消沉全然没了反抗的能力,犹如木偶。 美少妇上前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冰冷的寒气直涌而来,触摸到的皮肤冷若冰雪,少妇用毛巾将她shshlnln的身体仔仔细细擦干净,用准备好的针筒注射药物进入她的血管。那是一种能保持意志清醒却不能动弹的药水,再过一会大概就能起作用了。 女人被安放在一张冰冷的钢板床上,正面朝上。 架设好录像机好,美少妇就从大密室里退出去了。 顾怀准看着全凭自己处置的砧板上的dong,冻伤般的脆弱,激动得双眼放光,声音都微微颤抖:”真是美啊,我从看到你开始就想着扒开你的衣服,脑海里早已无数次临摹你这具身子的模样,可是只有真正看到实体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多么苍白空洞,真的是太精美无瑕了,这就是自然的原生的最高级的艺术品。” 他多么想摸一下,可是他忍住了,这幅身子丝毫不能损毁甚至是沾染上别的气息,他一边走动一遍环视,心情雀跃,激动异常,完全不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神态,简直是初出茅庐兴奋得要建功立业一番的壮志青年。 “在你之前,我只遇见到一个给我这种强烈yuwng的女人,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依灵!”老男人看到因为这个名字而渐渐恢复神智的女人光亮起来的眼眸,“她那副无欲无求、性冷淡一般不近人情的冰山外表下,藏着无法估量的宝藏,那是你都不能比拟的完美存在啊!可惜,真可惜,她就这么死了,我却连摸一摸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最完美的艺术品就这么凋零了,这个事实让我痛苦了好久……” 顾怀准弯下腰,看着女人流淌着泪水的眼,继续着,“是啊,我就跟你一样,提起她都心疼得不得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在她身上实现我的所有的幻想了,那个身子啊,我永远只能靠这么肤浅没用的虚假想象了。可是,你出现了,虽然你比不上她的精致完美和那股不容侵犯的强硬,但是你也绝对是最上等的,完全超乎我的想象。这必将是我毕生最完美的成就!”(作者实力吐槽:这搞黑帮的都爱玩些这些人体艺术?) 不知道大家能接受怎样的程度,也不知道喜欢甜的多还是虐的多(核心是虐心了,当然剧情虐的多),大家喜欢哪些cp呢?男男的也不知道有人接受不(后面会有一部分这样的情节)np大家会喜欢np多一点吗?——我是想知道你们的想法,会酌情修改,不过主旨还是不会变的! 正文 体无完肤(7) 酷刑仍旧在进行中…… 从一开始的慢吞吞到现在,顾怀准已然掌握纯熟,肩颈、后背、弧度凹陷的下腰、挺翘润泽的美臀、掰开臀肉的股缝之间和长长的大腿,都覆盖了一层鳞次栉比的蜡,紧密相容。 女人再次被翻转过来,早已昏迷不省人事。 不过,老男人很快就弄醒了她,让她再度回到这个可怕残酷的现实,继续被凌迟。 “不要随随便便睡过去,一不小心可就醒不过来了。” 此时的女人就像一条鱼,覆裹着一层厚厚的鱼鳞,每一滴蜡都被谨慎细心地排列,密集而精准。顾怀准兴奋得膜拜着这具由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完美艺术品,整个人就像再生一般容光焕发。 “太美了,实在是——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不可复制的艺术……”老男人一遍遍地感叹着,此生再无遗憾,仿佛年轻时候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同家族的名号打拼出来的天下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成就的快感。 “不过,这还不够。”他靠近女人的头部,居高临下地俯视,双眼直直的盯着女人那张盛世美颜,笑得吓人。 律怡美眸圆睁,里面的惊恐和泪水都倾泻而出,她呜呜的叫着,口塞死死地堵住她的嘴,破损的嘴全是血,和唾液搅浑流出来。 不要,不要碰我的脸,不要,不要,不要……她的内心在哭嚎,尖叫…… “啊……” 裸着身子一身被侵犯的痕迹,脏污发臭,乐颖琳抗拒着挣扎着恨不得用利器一刀刀地刮裂这身体,她躲在角落里,颤抖着,目光惊恐地看着面前被人不断辱骂踢打的男子,直到里面传来的悲惨嚎叫,她害怕得激颤了一下,不敢动,她拼命想要挪动身子,但双脚那么软而无力,她只能顺着地面,爬啊爬,她要去救那个女人,那种强烈的意念盖过了深深的恐惧。 “不要,不要……”女人的口塞被扯掉了,那些哀切的痛叫、呼喊和乞怜丝毫不起作用,老男人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她满脸的泪水、唾液血液,那些蜡液毫不留情地一点点落在美丽的脸上,下巴、嘴巴、脸颊、额头、眉眼、鼻子和耳朵附近。 “不要激动,等一下热气一下子冲到脑袋,那可是乏力回天啊,是很疼,皮肤都被熔掉的感觉吧?你真的很努力,我都忍不住可怜你了,坚持到现在,我会好好表扬你的。等一下我就让我的儿子孙子来服侍你,你可能不知道,当一种很美的东西在你面前爆炸的感觉,是性都无法达到的快感。我啊,特别喜欢把一样东西包装得精美,然后看着她‘砰’的一声炸成血水的感觉。哈哈哈呵呵呵……” “我想秦昌平大概也铲平了那边的事了,我得去看看情况了。放心,我现在就跟你说你想知道的。”老男人靠近意识不清的女人耳边,“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她的!!!” 他就喜欢看到那些怀揣着无比渴望的人最后一无所获的样子,实在太爽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消息,让你死也死得瞑目。黑影帮自从在鹰山五组被灭后创立起来就没什么发展的态势,大概是依灵并没有扩大的意愿,加上我那个傲气的弟弟顾立俊,简直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身处黑社会这趟大浑水是不可能相安无事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招惹上了世界第一大黑帮——摩尼亚,她的死确实蹊跷,因为摩尼亚宣布退出本国后正是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她就莫名身亡,我猜是摩尼亚干的,那些暴徒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你知道了,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反正你很快也下到阴朝地府跟她相见了!” 正往外走的老男人心里想着孙子看到自己毁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应该也无法下咽吧,门刚打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来不及回头就被从里面扯出来——那是张旻仰! 失败和死亡同时降临。 张旻仰将他扔给带路人——力亚狮顾立俊的手下,当时决意要分开走的然后回来顾家帮躲难同时鼓吹他为弟为力亚狮复仇重兴顾家帮的人,原来是叛徒,是艾洛的人!这是早就埋下了的棋子,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带上了死亡之路。 陈逸飞跟在艾洛身后赶进来,看着赤身luo的顾峰磊和顾家三兄弟、年轻貌美的继母,被打得像猪头蜷缩在血迹斑斑的地上的男明星,还有角落趴在地上抓着墙面的被轮暴过的伤痕累累的裸女…… 外面的顾家帮基本被消灭了。真是一群没脑的猪啊,以为引爆顾氏御园就胜利在握沾沾自喜,将后续一切都交给秦昌平,只可惜设下埋伏伏击生还者的秦昌平一众没想到他们设计了整个的圈套,包括顾家帮陷入这场计谋都是他们事先安排的。 连死都死不清楚。 陈逸飞将目光从女生身上转到张旻仰身上,只见他把顾怀准扔给穿插在这一连串事件中的棋子,只身进入那个漆黑的密室。 艾洛刚走到密室门口,就见张旻仰抱着一个被长毛毯包裹着的人出来,即使他很快就把人抱离现场,可是女人滑落的手臂依然成为了震撼人心的一幕,那张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手臂如麒麟火红的臂膀,触目惊心。 “我要回家,”沙哑的破音,如布帛撕裂的刺耳难听,“我要回家……” 暗无边际的顾家防空洞回廊里,阴冷的风,慌乱的心。 “旻仰,灵呢?她怎么不来接我?”裹在毛毯里的女人一声声地质问,“她不要我了吗?你告诉她,我最近都很乖,没有出去玩哦。” 女人已经神志不清意识混乱。 张旻仰沉稳冷静的面孔也逐渐瓦解,泪水无意识地大颗崩落,消失在毛毯里。他控制着自己,忘掉脑海里如同快速播放的一帧帧画面:那个散不去雾的新民码头的凌晨,那声枪响,侧腹处染红了的血溪流般瞬间覆盖了整件上衣,倒在冰凉水泥地上渐渐失去余温,感受着身体里血液流失的死亡体验…… 厚重积压的散之不去的雾。 那种负重、压抑、噩梦、怨恨和摆脱、释然、救赎就像波浪滚滚涌来将多年来苦苦压制自我的他压垮。 踏进密室,烛台晃动的烛光,那个没有人形的她,摄录机的光,还有微微的气息,他又想起了她,如果看到视为宝物的人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心情。他有点呼吸不过来,向她走过去,就着她身下的毛毯将她包起来裹紧,抱在怀里。 滚烫似要将他燃烧。 宝宝的女主接下来生死攸关!积累了那么多情绪,后面会有很多或凶残或福利画面,纯洁孩子要速速避开。 正文 体无完肤(8) “她撑不了很久的,”黑暗中,沉稳的男声,“也许两个小时,最多活不到太阳出来。” 莫珅看着夜光里床上放置的人,嘶叫、哀鸣、挣扎、痛苦的声音,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滚滚热浪般的身体。 回头看着暗夜里漠然无声的男子,“杀了她吧,让她死得痛快些,不然她会死得很不得体,你不也知道顾老头的恶劣趣味整死多少的女孩,连要弄清楚是谁都只能通过体液残渣来检验,律怡只会更惨。与其成为噩梦的记忆,不如趁着她还算是个人体的时候让她结束痛苦折磨。” “啊啊啊啊!!!!”床上的人哀嚎着,“好难受,好烫,热死了,我要死了。救救我,救我,救命!!!啊……” 莫珅从门口走到床边,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却仍旧痛得叫喊,再检查一遍,情况也只是更糟了。 女人拉住他的手,那双死灰复燃般逼人的眸子盯紧他,“我不想死,你弄掉我脸上的东西,莫珅,我的脸不能这个样子,我要我的脸变回以前的模样……” “律怡,我无能为力,”他将她的手反握着放回到床上,“顾老头不知道在蜡里做了些什么,如果强行弄掉,我怕你的脸就这样没了。你别这么激动,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知道情况只会更糟。” 他能想象到这具身体里忍受的巨大痛楚,仿佛被熊熊烈火一遍遍地燃烧再燃烧。再过几个小时,她的血管就会在体内爆裂,到时候整个身体就会像爆炸一样从体内炸开。 然而他还是这么无情地道出实情,他不知道一个处在这种生死关头的人根本无法做出正常的思考,只能痛苦地哀嚎,嘶叫,被折磨成非人。 家庭医生再次走到门口,“我没有办法救她,用热水或者火去融掉、还是用冰水降热减轻痛苦,这些所谓的缓急之策、外力施加不仅没有起到作用,更有可能加速她的情况,明烁不是说了吗,顾老头受不住松口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救治的办法,只能让她体内自发产生的气去冲散现在这股在她身体里闹腾的火,我就做最好的假想,即使她体内有了一股气又怎样?两败俱伤最终还是会让她死得更难受,她现在情况太危急了,她都无法保留清晰的意识,怎么控制自己?神都做不到……” “小庆那边生死未卜,他可能还能救活,你自己好好考虑,让她解脱。问问你内心,这种情况你在一开始将她昭告天下的时候,将她作为黎小姐的挡箭牌推出去的时候就有想到的吧?哼,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希望她死的!” 一向对人对事都温和得让人感觉疏离无情的男人都动了气,离开前狠狠甩上了门,表达他的愤慨。 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希望她死的! 这句话响亮又清晰地一遍遍在心底里回响激荡。 女人的尖叫声把他拉回了现实,踱步来到床前,他冰冷无异的双眸盯着床上完全认不出来的“人”,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看着她尖叫哭嚎,看着她挣扎泪流,看着她唯一可以辨认却沙哑得变了调再也没法辨别的声音……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持续的痛苦了很久,又得到减缓的间歇,“艾洛,我的脸,你让莫珅回来,他会有办法的,我不能带着这样的脸死掉,不能,不能啊!” 女人伸出“手”去碰站立在床沿的他,对于这张脸的复原再也无望,“以后即使要找你麻烦的人再也不会想到黎荔了,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也算为那次的事赎罪了,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你有意安排的,哼哈哈,她的丈夫和孩子的死应该你是你做的手脚吧,而且我看了黎荔,她一点车祸的伤都没有,昏迷和伤痛都是你给她吃了不应该吃的药,和那些心理医生催眠的作用吧。” 从那个深夜赶过去看出车祸的黎荔,她就怀疑了,即使被盖得严严实实,可是艾洛把人带回到烟梦圆修养那段时间,她就真的把疑惑给坐实了。 顾怀准的弟弟顾立俊力亚狮佣兵组织也是被他所灭,这一切就行得通了,力亚狮干部有插了他的棋子。 一开始力亚狮的人杀了黎荔一家几口,当然是因为生意,接受了这单生意自然就要杀人,可是他们不知道要他们杀害这些人的即是他们的客户也是以此“复仇”的寻仇者,所以黑暗组织和地下组织的交锋就有了必要的条件。 然而力亚狮也只是艾洛为了剿灭顾家帮的一个前提条件,故意落逃的力亚狮生还干部得到了顾家帮的收留,一味地游说顾怀准为弟复仇为力亚狮复仇,重振顾家帮的威望。 尤其是艾洛抢占了咖婪酒吧掌控了那一带的势力,加上孙子顾峰磊的冲动举措带来的火药味眼看就要烧起来了,顾家帮凭实力是无法跟虽说仍算新兴帮派的艾洛家族比的,怎么说那个家族可是经历了很多的黑帮事件,从安腾的鹰山五组到依灵的黑影帮,一代代的覆灭再到如今新的诞生啊。 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新的年轻的黑帮首领为了心爱的女人亲自揪出了几个企图猥琐她却不得手的人,活活埋死。顾怀准看到了希望,他知道顾家帮被艾洛盯上了,既然忧患一直都在,他必须得到更多的筹码,那个女人可以算一个! 还有秦昌平为新民区警察局提供的消息,艾洛家族在新民区一带的势力被削减得很厉害,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带着方律师和张旻仰到警察局和法庭接受调查、审问。 由此顾怀准才真正下定决心要端了艾洛家族,不仅联合三利市的其他两个跟顾家帮以前是深交的大帮,加上秦昌平这样的警察局老油条,这一切都在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走。 只是,他才是那个早就被算计了的人。 律怡是意外?有邢庆随身保护,有秋娜护送,就连陈逸飞都暗中跟着她们。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存在问题的吗?他明明知道的,邢庆身体有伤无法像以前一样强,秋娜性格火爆心思不够细腻对她嘴硬心软,律怡很轻易就摆脱她,陈逸飞呢,自从和乐颖琳那档子事心思就偏移了,每个人都有问题。 原本是由他亲自带着她回去的,这一切都在计划中,张旻仰的执行力和行动力一向都是完美的,仅仅只是朗森的那一通把他调走的电话吗?不,他确实安排了人在黎荔身边,连朗森都不知道的黎荔的女同事,甚至是早就居住在那一带的大妈,她的行踪他一清二楚。 他承认他当时是有些慌,但他还是过去了。 莫珅竟然说“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希望她死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从一开始接近律怡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的啊。依灵看出来了…… 最近真的没怎么更,每天晚上回来吃个饭洗个澡就困得不行了,是每天啊!心好累,工作也压力大又焦虑,而且写作这种东西即使有灵感了,也是需要一个情绪的,那样的状态我无法好好去思考,我也不想草草了事,因为我会很不满意,不满意我就想放弃了。看到还是有人期待有人点赞,即使点击不高,为了那些想看的人我都要努力!!!你们就是我的动力! 正文 血腥诱惑(1) “黎荔要是知道你杀了她的丈夫孩子,你猜她会怎么样?”被折磨得不似人形的女人chun着,尖笑着,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重新燃起光芒,跳动着的亮丽的光辉,“反正我都要死了,你送我回去安庆,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讨厌这里的一切……”还有你。 艾洛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坐到床上靠近她,用手拨开她汗湿的唯一保留着原样的长卷发,不料引起了她凄厉的叫声,细看,有一根发丝已然粘在蜜蜡之中,只是刚刚轻轻一扯,不到半毫的裂缝渗出血丝来,很快沿着细长的缝流淌了很多的血,在脸上的位置显得更为恐怖怪异。 还好,不再动发丝后那条缝隙就闭合了。 完全跟身体融为一体了! “不要动我!不要……”她无力地哀求着,全身都痛得发麻,只是体内蒸腾般的热气令她生不如死,喉咙痛地厉害,头也特别晕,她想死,想马上就死掉,谁能来赶紧结束她的生命。 艾洛把她抱起来,感受到的只是那些层层包裹着的蜡,还有吓人的高温,那股高温积聚在胸部以下,逐渐往上汹涌的迹象,一旦冲上脑就会死亡,而且横冲直撞的高温达到某个程度就会在她身体的每个器官呈爆破式炸开,仅仅只是想象就惨不忍睹。 “艾洛,杀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求求你,让我结束这种痛苦,我真的很难受,杀了我……”她靠在男子如今足够强大的肩膀上,痛得求死,“我死了,血液就会停止流动,那股力量也就会平息……我不想死得那么难看,到时候到了天堂,灵也认不出残缺不全的我。记得,等我死后,把我送回安庆,将灵的墓迁回安庆。我想跟她合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你想得倒美。”无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在讥笑她的可怜,“你死了也只能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就连死神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你。” 他的声音平稳毫无起伏,仿佛在叙述着一件平常的小事。 哼哈,她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他也太自以为是狂妄无知了,律怡心里诋毁嘲讽着男子,看着他的眼睛也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艾洛,我们来最后一次ng吧。看看这样的我,你还能勃起吗?”她痛极反笑。 “好。” 她只是故意下他面子,没想到他却要来真的。 他的手拉着她的手径直放到他裤裆之间,那里的雄壮触感十分鲜明。 “bn,哈,你果然是bn。我这么丑陋就像怪物一样,你竟然还想上我,你真是bn啊!哈哈哈……”身体的痛楚阵阵袭来将她击垮,可是对他的讥讽还是让她笑出声来,真是痛并快乐着! 艾洛抱着人离开床走到大沙发上坐下来,扯下皮带松开裤子,用皮带绑紧女人的双手扣在他的后颈,让女人坐在勃发的性器上,那是滚烫的热,一下子烧红了他的皮肤。 正面对着的女人沉浸在痛楚里,却也要挣脱他的束缚,“不要,我不想做,我浑身都难受,痛死了,不要做,求你不要……” 女人的声音凄楚可怜,哀求着,可是男子下定决心,伸出手指在她的双腿间寻找那个密闭的地方,那里层层被蜜蜡包裹着,真他妈做得真够细致的,艾洛心里骂着。他的女人被碰了,被这么细致的活儿给折磨得不像人。 “啊……”激痛之下,女人叫出来,微张的嘴唇里出气多进气少,她以双手束缚在男子肩后,双腿大张,膝盖跪在沙发上的姿势被男子侵进着。 他的中指才刚刚钻进半截,女人就叫痛不已。那些密密麻麻的蜡堆积着凝固了皮肤,强行的进占引起肌肉的张扩收缩,自然就会让表层无法动弹的皮肤受罪,挤在一起的皮肤蜜蜡就会破裂,渗出的血比只是一个发丝的拉扯导致裂缝出血来得恐怖。 女人下体被挤开的蜜蜡不断渗出血来,数十条的裂缝滴着血丝,落在男子的腿上,沙发上……女人的痛楚加倍地反应在身上。 “不,不要,啊……啊……”女人大幅度地摇着头叫喊着,大哭着,声泪俱下地求饶,救命。 然而,男子没有yuwng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那双痛得失去了视线的眸子,屏蔽了她的痛苦她的哀求她的无助和哭声,冷血地继续钻动手指,势要破开她的花ue,下面的血丝便也流得更急了。 他的长臂扣着她的“后腰”禁锢了她所有的挣扎,另一只手则极其缓慢细心地研磨她的下体,滴落的血丝更是将他的手都染满了血。 “痛,痛,痛……啊,好痛……”她凄厉地尖叫着。 “律怡,看着我,”男子叫唤着神智迷失在痛楚里的女人,“低下头来,看看我,律怡,乖,看着我,很快就不痛了。” 艾洛轻声呼唤着,劝诱着,哄着女人。 律怡痛得哽咽不断,看着他,努力眨着眼要看清他的脸,他的鼻,他的嘴,他的眼,女人的泪水滴落在男子的脸上眼角,“不要动,不要掰了,我要痛死了,杀了我吧,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男子的食指和中指同时掰开女人的oue,没有动作,血丝流动的速度也变缓了,女人的痛苦也得以缓解,“乖,配合我,不要晕过去。” 勃起强势来到ue口,掰开的位置仍旧无法容纳巨大,男子残忍地再度用力掰开,然而也只够容纳半个茎头,撤开手指后,男人拱起腰扶着女人的身子下沉,势要进驻,可是无论他多么缓慢谨慎,要破开女人的身子还是太困难了。 只能在缓慢里加力,惘顾女人已然无气无力的哀鸣哭喊,慢慢地一点一点前进。粗大的yngjn头部钻着往里进,似乎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终于被容纳了,可是粗长的茎身要能完全进去,又得经过另一个世纪的痛苦折磨。 眼看着女人痛得就要晕死过去,男子赶紧拍她的“脸”,弄醒她,可是她回不过神来,还是渐渐昏沉,男子只能重重一顶,用下体狠狠闯进她的身体,激痛久散不去,让女人从昏迷的世界里回来,承受着无尽的鞭笞。 “啊……啊……”身体被男子小心的上下抽动带动着,呼吸也被迫跟着节奏,女人感受不到快感,只有痛,身上的痛太强大了,她对下体的感知除了痛就是痛。 艾洛一手捧着她的“脸”,“感受我,忘记痛,控制自己,把痛苦从脑海里清除出去,想想我们zuo-时候的快乐,你可以的,尝试一下。” 她感知不到,她只感觉到热,密密麻麻的热,还有痛,无穷无尽的痛苦,热,好热,热就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她的脖子,好难受,她紧紧贴在男子身上,趁势把束缚住的双手从男子头上弄出来,拼命地挠“脖子”,手上的蜜蜡和脖子的蜜蜡在力量的作用下开始崩裂,眼看着蜡连着皮肉都要擦落。 艾洛眼疾手快迅速拉开她的手,看着她没有脱落但已然撕裂的脖子和手指,全都是血。 “啊,好热,我的脖子好热,好热……”热到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谁能来救救女主啊!!!写到五十章了,表扬一下自己 正文 血腥诱惑(2) “**的话,放少了是助攻,放多了就是强攻,不过无论多少都是有害无益,那是外力,外力只会让她死得更快,得是她自发的。除非……呵,是的,上她,可是成功的几率只是个笑话,别说引发她的yuwng了,即使你能控制好自己,可她不行,她做不到的,而且你得看着你给她造成的称被伤害,足以让她立即毙命,顾老头还想让他的儿孙上她,就是想目睹她的身体像‘烟花’般盛开的绚烂啊,你想清楚了没,直接杀了她还能保留尸体呢,即使外形再也回不来,总好过她死在你身下连根骨头都不剩吧。别对她太残忍了……” 莫珅的话言犹在耳,纵然艾洛已经小心又小心,可是那一下子的顶入太过猛烈了,女人下体擦损到了,伤害的范围扩大到unbu,开始出血,但并不严重,艾洛感觉到自己的胯部和大腿都是女人的血。 他极力忍耐着被挤压的得不到释放的yuwng,同时怀抱着一个火炉,大汗淋漓。 “律怡,你感受到了吗?我在你体内!”他未曾这么温柔耐心,把女人滴血的手放到脑后再也不会让她有脱离的机会,他小心托着女人的臀避免摩擦,只用昂扬的粗长缓慢有力地推进,再缓慢有力地抽出,不断保持着同一个节奏的单调动作,他不能像以往的每次那般感知她的感受,如果她无法产生共鸣,无法产生yuwng,那这种行为就是在凌迟她杀死她。 女人趴着他的身,靠着他的肩,身子微微颠着,下体被进出的地方是火辣辣的痛,跟身上的热和痛几乎同等的,可是那耐心地席卷摩擦着她的ue肉,深入地研磨着她的敏感点的肉茎存在感渐渐强烈起来,她的意识此刻虽然无法深刻体会,可是记忆里那些缠绵的画面却浮现在脑海,很多很多,她跟同一个男子在zuo-,在豪华大床上,在翻滚着水的圆形浴缸里,在泳池边,在草地上,在厕所的隔间,在沙发上,在地板上,在书架与书架之间,躲在人来人往的大柱子的角落里,在海水汹涌的沙滩上,在树下…… 他们尽情zuo-,沉浸在肉欲的快乐里不可自拔,仿佛谁都离不开谁。 女人在痛苦的折磨下渐渐感受到这股不断小心翼翼注入到身体里的yuwng,粗长的肉茎穿梭在ue肉里引起了微微的震颤,似乎开启了yuwng的开关,如同甘霖般的甜美引诱着身体深处的渴求,而那强硬的肉茎锲而不舍地一再眼眸她的敏感核心,茎身又长又粗,顶开ue壁,可是嫩肉还是追逐着聚拢包裹着男身。 “啊,”一声期待已久的shenyn终于从她微张的“嘴”里泄出来,她仰着头,饥渴地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快感从身体里迸发出来。 血液里的细胞似乎都涌出yuwng的快意,汹涌澎湃,不断推挤着血管里掺杂着的热流,通过不断的排汗,纷纷从毛细血管里涌出体外,那些粘在皮肤上的蜜蜡快速溶解,变成滑动的琉液,从皮肤上滑落,滴落在身下男子身上,也被男子体内积聚的欲火驱赶继而全部流失在沙发上、地上。 女人恢复了愈发美丽的容貌和愈显精致的身子。 “啊……”女人看着自己的变化,身体里消失的痛,死后复生般的惊颤,大声哭起来。 足足勃起两个多小时,艾洛闻着趴在身上哭泣的女人的味道,那是她的味道,染上了蜜的味道,舌头轻轻舔着仍旧高温的她的侧颈、耳后,吻着她汗湿的发,体味着失而复得的激荡,大手在女人背上来回地抚摸,光滑的肌肤,娇嫩的臀肉,无暇的大腿…… 纵使女人经历了这一连串的灾难折磨耗损过度昏睡过去,他也并没有就此罢手,把人平躺在沙发上,就着仍旧勃发的昂扬再无顾忌地在花ue里冲撞起来,欲火升腾得可怕,他几欲宣泄着隐藏已久的恐惧,那是失去她的恐惧,堕落的深渊。 他摆弄着她匀称的长腿,变换着角度,用粗大得吓人的茎头和筋脉凸显的茎身绕着圈子卷进去,摩擦过她soue的每一处,蠕动的ue肉随着yngjn的插入抽出或扩张或收紧,相互抚慰,即使没有主人清醒的意识,仍旧可以和侵略物尽情地欢愉。 随着一个深深的插入,男人这才尽情地释放了所有的精华,高氵朝的脸始终冷峻,可是盯着昏迷的容颜却前所未有的温情。 微微软下去的茎身又变得粗壮起来,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总能轻易就勃起。 男子插着在她体内,弯下身去亲吻她的侧脸,温柔绵长,耳朵贴在她的鼻翼,感受着她清晰平缓的呼吸,他亲吻着她的肩膀、凹陷的锁骨,手掌包裹着柔软的丰满,那是rou的真实感觉,那么实在真切,他揉着,一再地揉着,掌中是滑腻的嫩肉,两只手都去掌握着,深深地体味着她的rou,还有藏在下面跳动着的心跳。 嘴唇伏帖在她的肩上,她的后颈,她白璧无瑕的背上,开始在她身后抽动起来,缓缓地,悠长的,紧密地占据着她,而后开始加快速度,不失温柔地抽动着,她的mue也被他的意犹未尽带动着shun着男子的肉茎,ye和射在体内的jngye在进进出出之间也被带了出来,润湿了粘在身上、身下的血。 男子耕耘的汗水不断的挥洒,落在女人头部以下脖子到脚跟都烧得红彤彤的身上。 和被火烧伤不同,女人是体内积聚已久的热以及蜜蜡留下的副作用,体内高温是消失了,可是皮表存留的温度还没完全退却,还有一些渗着血丝渐渐凝固的肌肤上的长缝,脖子上的,腿和yng-do之间的,下unbu,密密麻麻,但并不严重。 貌似是蜜蜡溶化后润滑了伤痕。除了通体变红,几乎没什么伤口。 艾洛的一只手离开动荡着的rufng,来到两人连接的地方,伸出长指掰开女人的ynghu,让yng-do扩得更开,粗壮可以顺利畅快地捅进那小小的ue口,将它撑大成一个大洞,是他yngjn的形状,强势得chouch起来,再无分心,专注地持续地chouch了将近二十分钟,soue都被操得红肿,湿水涟涟,但是女人的下体已经恢复到以前的模样,那让他流连忘返迷失心智的神秘花园。 他又连着插了数十下,才释放在她身体里。 揉着她胸房的手指依然揉着,留在下身的手则从ynghu上移,覆上她的腹部偏下的位置,男子凑到昏迷女人的耳边,“律怡,我们生个孩子吧。嗯?” 冷峻的脸上有着微微的笑意,瞳孔深沉,男子深深地吸着女人的背,他爱极了她的味道。 为了给他们shngchung的机会,我这一连串的铺垫也太多了,哈哈,其实不是的了……宝宝让男主把女主救回来了。鼓掌!对不起啊,这种时候肉戏不需要太激烈,好像太久没写,似乎都忘了怎么写肉戏了。唉,我本来就掌握不好这个,见谅。没事,后面还有其他人的!!! 正文 血腥诱惑(3) “嗷……”一下子捅进来的激痛令承受的人喊叫出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破碎的声音,痛得厉害却夹杂着隐隐的快感,不是很明显却足以在本就充盈着爱的心底里引起壮阔波澜,可是上方的人只有欲,又不全是yuwng,或许只是企图用yuwng来掩盖心灵深处的某些情绪,丝毫没有顾忌地狠狠发泄着,在别人的体内冲撞着,激烈地令人无法承受。 尤其是那一身的伤,实在触目惊心。那是被人暴打后不堪重负的身躯,积血、发紫、淤肿、外伤撕裂流血、背上红彤彤,如今趴着的姿势也只能弓着背不敢伸直,一不小心失神累趴就会引起一连串的激痛,能想象背上的骨头曾经承受的踢打重伤,也许骨头移位了,呼吸重一点都痛得要命,更何况身后被那般剧烈的撞击。 腹部、仍旧痛得痉挛的双腿、胸口还有俊美的脸都是伤,尤其是腹部,肌肉都是纠痛,那种痛楚就像一节接着一节持续不断的在身体里反应着,然后就是那张无数女生都尖叫着爱慕着的美颜,此刻真是无法辨认,脸肿的高高的,一只眼睛也肿的完全认不出,睁不开,一脸的青紫,眼角、嘴角和鼻子都是血,尤其是脸和嘴都是干涸了无数遍的血迹,仔细看着鼻子还被打歪了。 可以说,丑得令人恶心。 “啊……”unbu的伤被人捏到了,礼辰好不容易忍住的嘴不由得痛叫出来。 唐越林没有继续放肆,看了看身下那具犹如白人男性肌肤的身体遍布青紫伤痕,有的伤口还渗着血,大概是床上运动导致的伤口再度撕裂流血不止。 “不要……”本来靠着一只完好的手臂支撑在床强忍伤痛的男子努力把自己翻转起来,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坐在男人身上,“不要停,不要停,继续……” 嘴里这么说着的人自动自大地上下动着,前后左右地摆弄着臀,让插在身体里的那根火热狠狠地搅弄着自己,甬道可能因为流血了反而润滑了这种jnyn的运动,摩擦的感觉变得激烈起来,里面的肌肤都火热火热的。 本是排泄功能的肛壁似乎学会了别的技巧,在自娱自乐的快乐里蠕动着吮吸着取悦着深深嵌入到身体里的滚烫巨物,勾引着它动起来。 唐越林看着面前那张堪比猪头的脸,审美至上的他yuwng一点也不消减,在胯上男人的引诱取悦中yuwng升腾得可怕,抱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也不顾及他的双手roune触碰到的青紫肌肤,毕竟全身都是这种伤口,既然身上的人都不爱惜自己,那他就和他一起寻找原始的快乐了。 “呜嗷……”礼辰不再像以前那样跟他zuo-的时候隐忍着不出声,此刻的他就像fngdng的妓女,chun着shenyn着,“越林,你再用力点,这样我才不会感受到别的痛。用力,就像你以前那样。” 唐越林抱着他的下腰,快速地动着臀,让yngjn像运动的活塞一样在男人肛门里快速地进出着,随着一阵剧烈的chouch,鼓胀的男身在甬道深处喷射着jngye。 礼辰弓着背,激情中唯有脖子微微后仰,在男人的jngye充满体内的时候yn叫出来,长久的激射后,才回过神来,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面前显得朦胧的人,主动地去吻他的唇。 唐越林满鼻子都是他的血腥味,还有嘴唇上染着他的血,甚至是被他shun着的舌头都是他的血液和唾液,很浓,很浓烈的不只是这股味道,还有他强加过来的爱意,那是和爱欲不一样的,前者太沉重了,他只把他当做炮友,可是对方竟然爱上自己让他感觉乏味之极。 然而此刻,他也不在乎这股浓厚的爱意,只想满足他,也满足自己。他也急需抚慰,让yuwng的快感冲击掉内心深处这一夜的纠紧恐惧。 他主动地把侵略的舌头卷起来shun着咬着,让血腥味更浓,嘴唇和嘴唇如此贴合,变换着角度含着,吻着。在礼辰意犹未尽的时候退出来,去吻他的下巴,长颈,那颗突兀的喉结,用力地shun着,一只手已然捏着胸口那处果核,揉着搓着揪着,用指头去顶着压着绕着圈子地roucuo。 另一颗已然被他的嘴包含着shun,那么激烈,像是要把它咬下来的用牙齿拉扯着,折磨过后又温柔地用舌头卷着吸,用唇吻。 微微软下来的物体又开始鼓胀起来,在男人后ue里发生变化,肛壁因为那团rou硬起来而再次活跃起来,囊括过来紧紧簇拥着包裹着,就像粉丝围着偶像的狂欢。 唐越林把人放在床上,拿过枕头放到他的腰下,双手托着他的大腿,对准已然操得软嫩的ue口又一次慢慢把自己挤进去,里面的肛壁软软的,却也韧性十足,堆积着被他的巨龙挤开,随着他的操弄鼓捣散开又聚拢,欢愉痛快。 礼辰又是shenyn又是叫痛,伤口痛身下也痛,可是快感却在体内不断翻涌着袭击着他的灵魂。 两个男人的身材穿着衣服的时候几乎没有差别,可是chluo着紧密运动着的时候,高下立现。 唐越林是沙滩晒出来的健康肤色,外表看不出来的强健身体每一处都是力量的体现,肌肉也是完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无可挑剔。礼辰就像白人皮肤的男性,皮肤特别的白,没有一点赘肉,肌肉的肌理线条就像天生的特别美,这种完美的身材有种肌肉的柔美,所以才会被唐越林看上。不然仅喜欢年轻小男生身材的他很难喜欢上这种跟他外形相似的男人。 “好爽!!”躺在床上的男人沉迷地叫着,双手摸索着,撑在上面的人,顺着他肌理分明的手臂,抱着他的后颈,把人拉到面前,“越林,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流着泪水,男人在欲海里动情地喊着,表白。而后和对方再次激吻。 体内的敏感点被操着,快感一波又一波,yngjn也被男人的手搓个不停,随着男人chouch的加速,快感积累,随即两人一同达到高氵朝,jngye射到男人的腹部,也滴落在自己身上,体内也接受了男人的再一次shejng。 这是他第二次在自己体neshe精!礼辰前所未有地满足,他终于觉得和这个男人有了更亲密的感觉,这样的ngjo才能融合彼此的灵魂。 “现在,安心了吗?”他抱着因为激情过后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律小姐没事了吧。” 男人默不作声,许久才轻轻点头,伸手把身下的人抱着,在他颈边吸着他的味道,轻轻地吻着,细碎的吻蔓延到他的耳边,“她会好起来的。礼辰,谢谢你,救了她。” 他的语气那么郑重其事,礼辰觉得自己真的找对了方向,他当时真的怕极了,一点也不想深入虎ue,觉得只需要通知他地点就好,可是他也是有算计的,唐越林要跟他划清界限,他面前又有这么个契机,只是这么契机可能让他丢了性命。 “我可以点忙也没帮上……咳。” 大概是身上的伤太严重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咳嗽出声,连血都咳出来了,看到他震惊不忍的表情,礼辰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以后可能就是周更了吧!工作日实在没办法了。现在网页都打不开了,网络限制真的不要太多,珍惜还能在这里写的机会,我也没留记录,都是在这个网站里写好再发的,一旦不能上了,我连之前的都没留住,可是我又不想一章章再下载复制出来留档,呵呵,嫌麻烦,我就是这么怕麻烦的人。 这章的肉戏是男男,不能接受的孩子对不起我就不做提示了。因为我觉得这个网站的东西很多都是大尺度毁三观的,当然我这里很多东西也很毁三观,因为我想弄一个大格局嘛!大家看看就好了。 正文 血腥诱惑(4) “哈哈……我杀死了他!”四肢发达的顾向泰亲手将从小就体弱多病长大了也没被寄予过厚望的二哥活活打死,赤手空拳的搏斗,为了活命的兄弟相杀,没几个回合下来,顾向雄就血溅当场,倒毙而亡。 “他死了,他死了!!我可以活下来了,我可以活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向泰兴奋得语无伦次,精神开始出问题,目睹了亲大哥惨死,那些可怕意识就生生注入了他的脑海,震撼他的求生本能,为了活着,他根本不管不顾,下死手把亲二哥打趴在地反抗无能拼命求饶却也毫无松懈,紧绷的意识里唯一清楚的就是,杀死他,谁阻碍他生存的都要死。 顾家帮顾向毅是个大滑头,顾向雄胆小怕死却依靠家里的势力势力横行霸道,顾向泰空有一身拳脚却大脑空空,连唯一的男丁孙辈都是游手好闲冲动之人,不断惹祸。自从顾立俊离开顾家自立门户,顾家帮就是靠着顾立俊在外面支撑着已然再难雄起的家族颜面。后代的能力也直接影响了顾家帮的未来。 被压在脚边的美女少妇抱着嘴恐惧地哆嗦着,泪水一直流,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们不会杀死你的,”陈逸飞说到做到,“你可以活下来。但是……” 乐颖琳拔出那条插在顾向毅喉咙里的尖刃来到顾向泰面前,男人立刻吓得跌倒,连连退开,可是身旁已然立着几个门神,抬起他的双臂。 “放心吧,这东西是专人打磨铸造出来的,外表精巧细致,但是杀人就像切豆腐一样,特别锋利,连痕迹都看不见。”陈逸飞看着女生脸上的神情,心底里涌起强烈的观看欲,他沉迷于这个拥有无穷发展潜力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他想用她的身体来尝试血腥的味道,一定十分甘甜! 乐颖琳每走近一步,顾向泰就喊得像被宰杀的猪一样惨烈,然而死亡的气息还是降临在他身上。就这样看着两条手臂被人左右两下,干净利落地掉落在地,那些喷溅的血就像泉水一样挡都挡不住,猪嚎的惨叫响彻整个密闭的空间。 女生踢开他一边的脚,踩着另一只大腿,将利刃竖直直接插到男人下体,直中中心,顺着yngjn的中间部位往里切,切到根部后又切出来,将一条完整的男性器官一分为二,裤裆立刻被血染红了。刚开始还能挣扎的男人已经再也反抗不能,围在他左右的几个门神再次退居后面候命。 顾向泰最终还是没能马上毙命,乐颖琳要让他体会死亡的感觉,当血液渐渐流失,死亡才缓缓降临时候当中体验到的惨无人道的恐惧。 她突然想起了父亲死去的那一幕,那片染血的床单,暴晒的尸体,杂乱无章青苔暗长的天台,地上的枪和弹壳,杂乱的取证的警察,还有那个真正的凶手,跪在父亲身旁神伤痛苦的虚伪模样,她当初就是这样被骗了,她的父亲简直死不瞑目。 自从敬业尽职追求正义的父亲被杀害后,她弱小的心灵里就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恐惧死亡害怕抛弃,可是支撑她活着的永远是内心里生根发芽了的黑暗魔咒,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抵抗这种邪恶的自我,直至此时此刻,她再也不会无视它了,反而兴奋地与它融为一体,她认同了这个它,她要得到它的无穷力量,她甚至否认了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畏惧死亡的自己。 她看着地上泛白的人体,竟然不由得微微一笑,全身心都愉悦了。她是喜欢血腥的,甘甜的味道。 利器再次指向顾家的男性,顾峰磊!他跪拜着求饶,精神已然崩溃。乐颖琳决定给他个痛快,那条染了几个人的血的利物直接插进了男子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再用力,穿透了阻挡的骨头直直插进心脏,意犹未尽地被女生左右旋转着刀柄,在心脏里绞杀。 明烁的一众手下带着唯一存活者离开后,宽敞的空间里除了地上的四具尸体,就只剩下她和陈逸飞。静静观看着她这一段虐杀后,陈逸飞可是忍耐许久。 一点也不在意女生手上还拿着尖锐的利器,直接就把人儿身上的大衣脱下,抚摸着这具淤伤不少的身子,那里全都是被人qngjn后的痕迹,他反而更激动了。 在死人的地方就这样将自己捅进人儿的花ue里,那里被使用得都松了,然而一点也消减不了他的激情。 把人顶在墙上,抬起她细腿,衣服尽褪的男人露出结实的胸肌、强健的腹肌和背肌,这也是一个外表看不出来的力量型男性,全身大大小小战功赫赫的伤疤。 勃起长度十七八厘米的男性象征却特别的粗壮,在女生尽然宽松的花ue里都显得难受,乐颖琳手指死死紧握着细柄,一刻也不放松。忍着体内巨物的顶撞,那么强烈的冲撞,直把她钉在墙上一般。 soue竟然不知餍足地开始绞着男根,流淌着ye,润滑极了。深入浅出一段时间后,男人开始加速,狠狠地chouch着,一点也不顾及那里曾经被撕裂过的伤痕,男人chun的声音,女生强忍不能的jochun。 突然男根凶狠的在体内变换着角度搅弄的时候,女生的思绪早就乱成一团了,那里竟然十分饥渴,unbu都左右摆动着迎合着男人的动作,欢愉的shenyn再也没有隐藏,不断泄露,一声高过一声,利物从手里掉落,哐啷地静伏在死亡气息浓重的地上。 “唔啊,唔啊,啊……”乐颖琳抱着男人的后颈,双眼沉迷的微闭着,下身不断被男人袭击,舒爽快慰。体液不断流出,在粗物进出间被带了出来,滑落双腿,滴在地上。 男人空闲的手则绕到女人臀后密闭的缝隙,顺着缝隙滑动着,粗糙的指节引起了女人的欢愉,全身都发颤着。那里的洞毫无阻碍就容纳了他三根手指,不断地侵犯着女人的ue洞,尽力地抠着,绕着圈子搞得它可以自动缠上来。 “天,真**太甜美了你。”陈逸飞使劲地操着女生,托着女人大腿的手狠狠地捏着那里的淤伤肿痛,看着她痛得皱眉的脸更是欲火焚身,膨胀的男性器官插得很深,只顾满足自己地不断深入,那里高热的嫩肉太软了,啪啦着吸附在棒身的感觉让他几欲要泄。 乐颖琳无法忍耐这股快感,双手无意识地在男人背后乱抓乱挠的,像是要刺激男人快点泄出来。她觉得自己在这股欲火里发狂了。 “真是不知足的魔女,我这就满足你。”男人还是恶劣,可是动作依旧凶狠,连着在女人后ue里闹腾的手也用足力气,一同将女人送上高氵朝,高氵朝的花ue激颤着纠紧了他,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快速插了数十下也射了出来。 我真的好无奈,网页一直打不开,保存也保存不了,一致的刷新,还好我把内容复制了,不然都要重新写啊,之前就倒霉了好几次才学精的。刚上去看了一下,才看到怎么只有几十个字,吓得我,还好文字很能粘贴上去,就是好难保存。累觉不爱 正文 血腥诱惑(5) 小提示:按 回车[en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 正文 血腥诱惑(6) 三天后的晚上,律怡被带到了笙歌庄地下酒窖,经过九曲十八弯的路线折磨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是那晚邢庆被鞭刑的地方,十分空旷的广场?中间亮堂,四周黑漆漆的。纵然空阔,但一点也没有地下室的潮湿气味,反而干燥密闭,给人窒闷的烦躁感。 突然前方墙面被从地下推升上去,而升上来了一面长宽皆超过十米的大镜子,就像警察局审问室隔绝的防弹玻璃,从这里看过去能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一切却一无所知。 律怡走上前,看到了噩梦的回放。 那是顾怀准! 此刻的他全身chluo就如当夜的她,在接受残酷的水刑。她不想去看,她觉得头很痛,那些不堪的、恐惧的、黑暗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 她伫立不动,眼睁睁看着顾老头被冲洗过后拉到一架机器前,很快机器就像实现模拟好的程序逐一在他身上呈现,也是当晚他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那些滚烫的蜡液在机器精密的运作下,将老男人的身体覆盖上了一层层厚厚实实密密麻麻的蜜蜡,然而却比她身上承受过的还要精细完整。 这一切仿佛在嘲笑这个老头子用尽一生的精力还不如一架机器的技术。 “律怡小姐,还记得我吗?”墙面凭空多出了一个口,被从里面打开,一点打磨切割的痕迹都没有,关上后就又是一面规整无暇的灰白平滑墙面。 “明烁,好久不见。”律怡皱着眉看着一脸笑眯眯走过来的男人,这个男人很少出现在三合山艾家。每逢出现就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她是真的不喜欢他,甚至不愿他出现在视线范围,可是男人有点无耻总是缠着她东问西问的,说是讨好逢迎拍马屁都是,但行事极其乖张。 “我还以为那么久不见,你早已经把我给忘了呢。”明烁来到她身旁,抱胸翘首一同看着他出来的方向,“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整个过程不需要半个小时。文昭大哥的团队也厉害,紧紧一点残渣才两天就研制出更好的来了,比顾老头自己弄的强劲好多,啧啧。” 只见他向里面打了个手势,很快顾怀准就被机器送出来。 律怡看到坐在机器上面目全非毫无人样的老男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头一窒,连着体表恢复正常温度颜色变浅几乎恢复原状的皮肤,此刻都似乎跟着面前出现的人一同燃烧起来,那股灼热感仿佛未曾消失,从心底里爆发出来,将她的意志吞没。 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律怡觉得这个空间愈发窒闷,她想逃离…… 如魔魅般出现的男子从她身后走上来,她不由自主地躲开,来到带她过来的张旻仰身边。 明烁没做过多的逗留,很快就出去了。似乎每个方位墙上的每个地方都可以成为出入口?律怡不由得疑惑当时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她已然搞不清方向。 “律怡,难道你不满意吗?”艾洛冷着一张脸,似乎不满意的人是他,他不满意看到的是这种反应的她,他希望她得到报复的快乐,可是她却一脸惊恐和排斥,与他想象的完全不符。 或许是他希望她像乐颖琳那样陷入疯狂的报复快感里,尽情挥发黑暗,将她自身的邪恶卑劣都展露出来。 “杀了他。”律怡身体向着张旻仰的方向,眼睛盯着顾怀准,有气无力,她亲身体会过自然就知道那种滋味,即使已经脱离死亡威胁,可是经历过的一切不会因此就消失,如影随形,随时将她的精神意志蚕食殆尽。 “好。”艾洛将一把枪交到她手上,“你来,亲手帮他结束痛苦。” “不,不,不,”律怡像是看到鬼一般将手上的枪扔掉,她哆嗦着,拼命地摇头拒绝,“我不行,我不能,我不想杀人,不要,不要。” 她向着张旻仰的方向连连后退,可是艾洛步步紧逼将她拉到顾怀准身前,她好不容易才忍住尖叫,侧开脸避开直视。 “他的痛苦是你的数十倍,很快,不需要半小时他就会死,如果你现在把他杀了,他就能留个全尸死得也痛快点,你不是可怜他吗?为什么不动手帮他?”艾洛面无表情地质问她,势要她目睹这一切,“还是你要看着他慢慢地死掉,身体爆炸化成血水?” “如果是那样,好,我们一起等待。” 律怡的右手被他死死钳住,越来越痛。她摇着头,艾洛疯了,不像那个理智得不近人情的他,她不认识这个男子,这个脾气突然暴躁仿佛挣扎着痛苦着的男子,她觉得很危险,这个男子要伤害她,她想离他远远的。 “我不要看,我想离开这里,放我走,让我走。”她的右手好痛,被他抓得死死的,她用力去掰去抓去挠也没用,那里的神经都要压破了的感觉。 “你说你不想杀人?难道你没杀过人吗?”那张冰冷的脸带着看穿一切的鄙夷的笑,从胸腔里发出的质问震得她灵神俱灭。 心跳变成负担,压迫了心脏。那些残忍的记忆死灰复燃。她没杀过人吗?她杀了人?病床,父亲的旧友,手术室,失血过多,手术失败,病房外的妻儿…… “对,对不起,我,我,”两行泪滑下,律怡一脸无辜、悲痛又迷茫的神情,“我杀了人,是,我杀了他,我是故意的,嗯……他必须死,他不能活着,不可以,不可以……” “只是这一件吗?”艾洛异常的生气愤怒,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竟然忘记了那件事,却只记得别的于他无关紧要的事,他抓着她的右手的力度,几乎把女人的手折碎。 “啊!!!”律怡惨叫,她的右手…… 张旻仰发现情况有异冲过来,看到律怡被掰折的右手掌,重重一拳把男子打开,抱着痛叫的女人,就往外面跑。 “啊……”律怡看着自己变形的手掌,痛得泪水直掉,“旻仰,我的手,我的手……” 张旻仰没想到艾洛这么疯,他以为艾洛只是帮律怡出气才带她过来的,直到律怡那声惨叫,他才意识到有问题,然而还是挽救不了。 “呵……”被打了一拳的艾洛看着空旷无人的地方,冷冷一笑,擦掉嘴角的血丝,而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另一边的大椅上。 “哈,没想到你连心爱的人都能这样对待……”顾怀准艰难地chun着,神态却是看破生死,“依灵那么宝贝的女孩就这么被你折磨。” “哈,哈哈……”艾洛一改以往的模样,张狂地大笑,口气轻蔑,“心爱的人?她也配?她也只配我玩玩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那晚她注定要死的。” “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艾洛跟这个将死之人坦白道:“她必须要想起来,我要让她陪着我一起痛苦,永远得不到救赎。” 这个神情似曾相识,顾怀准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睁的大大的,“原来,原来……”可是没等到他说完整个人就被机器封起来,身体也在同时间爆炸,不是炸成一块块的,而是头部、四肢、胸部、腹部等几个位置同时成为热点区达到顶峰爆炸,整个身体都被炸成残渣血水,在机器里翻涌,看了令人作呕。 而在另一边,由明烁监督着,手下维持秩序,由顾家帮残余的将近百人手下,一个一个地进去lunjn那个美女少妇,被暗示qngjn了的话可能保全性命,可是每出来一个都会被带到隔离带一个个进行枪杀,而那个美女少妇最终也被轮亡。 至此,顾家帮无一幸存。包括那个被安插在力亚狮的棋子而后怂恿顾家帮的卧底…… 这个世道,谁都不是好人,顾家帮就是坏人?艾洛家族就是坏人?都是胜者为王罢了,只是惨败的结局太过悲壮无奈罢了。 正文 血腥诱惑(7) “你们都选好专业了?我也要跟你们选一样的!”女生一脸撒娇状,硬把自己塑造成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 “你不是想学医吗?”比她高一点的女生似乎对她这一套很受用,冷冰冰的脸上是淡淡的宠溺笑容。 “可是我想天天跟你们在一起。”女生撅起嘴,甚是委屈。虽然她确实心仪医学专业,可是那对她这种脾性的人来说太不合适了,而且医学又艰涩乏味太讲究技术了,还要多读两年,比他们都要晚毕业。不过相对来说,可以晚点出社会,依然可以被他们宠着。 “反正都是同一个学校,我看了看学校区域分布,法学院和医学院挺近的,我的专业是刑事犯罪方面的法律知识,跟医学方面的课程交叉,到时候选课还能一起上课。” “真的?!太棒了!”女生激动得抱着比她高一点的人,“可是我觉得我会跟不上专业课,好难哦……” 依灵笑而不语,在整个大学期间,她既要学好本专业课程,同时又修了经济学专业,还要经常帮律怡补习她的医学课程,教她查找资料,怎么选题,帮她实际操作克服恐惧,教她看各种人体图和分辨病因病灶病情。 只要她一有问题,她就会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专门替她解答疑惑,直到她以优秀的成绩毕业,成为安庆市第一医院的实习医生,她就跟赖皮膏一样的女生说好了以后遇到的所有医学上的技术问题只能她自己去找答案,或者找同期的实习生,或者带她的医生。 从那个时候开始,依灵就很忙,经常出差出国,平均下来在家的日子一周才两天。 律怡知道,在他们四个人里,就属她没什么成就。 依灵是那种全才生,她能在一年里把四年的课程都全通过,别人要努力专研的问题她很快就弄明白,还讲得条理清晰,即使那不是她的专业课程。 厉明也是,他是天才,无论是音乐艺术还是文学法律,亦或是数学物理,他只要感兴趣的都难不倒他,然而很少有能让他提起精神的东西。 沈西城看着成绩一般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主,可是每到考试前几天他总能把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认真复习几天就能把整个学期的课程都拿到b以上,他比较偏科,文数方面的成绩也只能算中等。为了考上安庆市重点大学也是下了决心的,毕竟如果考不上就要被赶到国外的名牌大学去了。 可是他在他的本专业计算机方面简直是天才,各种编程、软件简直信手拈来,有一次他们专业的男生为了评比全校女生的长相,从身高、三围、体重、兴趣爱好以及家庭、交友等状况,专门开启了一场暗地里的黑客行为,黑进了全校女生的电脑,盗取所有的信息,zp照和丑照,裸照和男友床照等等全部晒出来,引起了轰动。 大二就设计了电脑游戏,拒绝了高价出售,自己和同室几个好友一起创立公司,差点都要上市了。 身边有这么一群精英级别的人,律怡的苦恼可想而知,可是她却还要每天加班,周末也要被喊去上班,实习生那点可怜的工资完全不够她买化妆品和护肤品来保养因为高强度的工作造成的肌肤问题呢,更何况她那么爱时尚,追潮流。 还好家里的住客每个月都会上交房费,她才勉强维持着体面的生活。 “你的手吃饭拿碗拿筷子都不会有问题的,一些重物也是可以提的,跟你平时不会有很大的区别。”莫珅收拾着东西,目光尽量避免和她对视,“只是一些精细的活儿,例如弹钢琴啊画画啊拉小提琴啊……还有做手术,都……最好不要做了。” “我的手,不能再拿手术刀了?”躺在床上的女人看着被包扎成一团的右手,“那我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她抬头去逼问同为医生的男人,“灵说我的工作是他们中最有价值和意义的,我可以拯救很多人,很多的生命,我的手就是上帝赐予来拯救世人的。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连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了。” “这是惩罚,惩罚我之前的罪行,”律怡抱着自己的右手,用力到要把接位好的骨头挫开,“我曾经用它杀了人,我好害怕,那个人要分开我和灵,我不能让人破坏我们的关系我们的生活,我只想和灵他们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谁也别想拆分我们的家。他必须得死,他死了我和灵就不会分开了。” “可是灵还是走了,他是要来惩罚我的……” 莫珅直接走出房间把门拉上,这才无力地靠在门边,他很痛心,一向看淡世事的他也无法继续忍受地看着这个如此遭罪的女人,她的技术是过关的,对于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双手了吧,艾洛是故意的,他残忍地剥夺了她的生命价值,她最为看重的生命意义,将她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即使她不做医生了,可是这身医生的本领是不会丢的,她仍旧可以依靠着这种信念活着。然而,这点信念都变成了奢望变成了不可能。 女人无数次想将剪刀狠狠插在手掌中,既然没用了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可是灵的声音一直回响在脑海里。 “律怡,我的生日愿望是,你能永远都幸福快乐。”她专门为她准备的生日她也未能赶回来,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那一点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对不起我不能回来。律怡,我不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爱惜身体,不要再病倒了,这无论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对于自己的病人来说都是很不负责任的,我也会担心。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忙,下次再跟你聊。” 我不可以伤害自己,我要好好的。她扔掉手中的剪刀,抱着右手,一阵嘀嘀咕咕。我的手,会好起来的,会的,我以后要回到安庆市,回家那边开诊所,我还要救治很多很多病人。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每每闭上眼睛,噩梦又袭来,那个被她在手术室杀死的男人,她父亲的旧友同事,那个要拆散她们家的男人,血淋淋的,肚子是剖开的,血崩不止,就这样走过来向她索命,还有他等候在外的妻儿,听到死亡通知的时候凄楚的哭声,不断的敲击着她的灵魂她的良心。 她一直靠自我催眠来忘记这件事,几乎每天都做噩梦,持续了大半年,她不断救济那对妻儿,偷偷地做善事捐钱,始终逃避不掉内心的罪恶。所以就夜夜流连酒吧会所,靠着酒精迷醉自己。 她成功了,她开始渐渐忘了那个人,忘了那件事,然而这都是梦,罪恶一直都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积累到某个程度就会爆发。 这么虐心,不知道大家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正文 血腥诱惑(8) 从惊悚的噩梦中惊醒,眼睛甫一睁开,就看到另一个同样令她心惊肉跳的人影。昏睡了一整天的女人在黄昏的夕阳光线下走近来的人,尖叫着从床上跳到后面,却把自己堵死在大床、床头柜和墙角之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拼命的叫喊,抓起床头柜的台灯直接扔过去,可是被来人轻易躲了过去,破碎声在地上响起,她的心跳随着逼近的脚步而快速地跳动着,浑身都是噩梦蒸发出来的汗水,她又是哭又是叫的,手上抓着什么都往来人身上扔去,“旻仰,旻仰,救我,你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不要……” 她颓然跪在来人脚下,抱着右手,抗拒着对方的靠近和接触,她用左手去打他,推他,用脚去踢他,用身子去推挤他,然而却被他抱在怀里。她哭得更加大声更加惨烈,挣扎得厉害,“救命,救命……” “姨姨!!!”童稚的叫声响起,文阳从门口跑进来,直接跳shngchung又跳到艾洛身上,抓着他的脖子,“叔叔是大坏蛋,欺负姨姨,害姨姨哭了,文阳要保护姨姨。” 艾洛只是想把人抱到床上,可是女人哭闹得厉害,连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深深的恐惧,他只好放开她,看着她抱着右手躲到床头柜和墙角之间,缩着不敢出来。 男子把背后捣乱的小男孩扯下来放到床上,“文阳,叔叔是大坏蛋吗?” “哼!”小男孩双手交叉在胸前,别开脸去,“叔叔就是大坏蛋,姨姨哭了,文阳讨厌叔叔。” “呵,是吗?那文阳留在这里陪姨姨,保护姨姨。好吗?” “当然!”小男孩摆出超人的姿势跳下床爬进床头柜后面,“姨姨,你在跟我躲迷藏吗?文阳也要躲!” 艾洛走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文景,文景跟文阳不一样,特别敏感细心,也可以说是谨慎,他害怕像文阳那样冲进来会让叔叔不开心,可是又好担心姨姨,顾虑多了就犹豫不决起来,他只能站在门口等着,直到叔叔出来,他都不敢抬头去看,等到叔叔走出房间,他双脚就狂奔起来,跑了进去。 “先生。”孩子们的母亲恭敬地行礼。 张旻仰真是顾虑他,连盛姝澜和孩子们都搬出来了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去见律怡。 “你们多陪陪她吧。”她们当然怕他会怪罪。 深夜时分,只有窗外月光流泻进来,床上睡着的女人一脸疲态,左右两边躺着两个小男孩,文阳靠近律怡的脸边以极其怪异难以入眠的姿势深深地熟睡着,另一边的文景睡姿很端正,女人的身子微微侧向文阳,左手搭在文景身上大概是防止他翻滚下床,睡着了后就完全搭在男孩肚子上了。 艾洛把熟睡的男孩们抱出去给苏月英等人带走,回来却听到床上的人做恶梦说梦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泪水从微闭的眼里流出,滑落,女人在不安稳的世界里祈求救赎,一直地道歉。 那只抓着被子的手用足了力,看着女人在噩梦里深深的忏悔,那丝不值一提的愧疚感即刻被打消,本来要盖到她身上的被子被他撇下,男子转身离开。 家族开庆功宴,笙歌庄第一次聚齐了各个派别的堂主,老派最为凋零,只余两人,旧派是以张旻仰为首的文昭、秋娜、于渡和邢庆,新派的陈逸飞、朗森,以及隐藏了很久的唐越林、贺欣艺,明烁也 出席了。 “嘿,你们知道吗?张旻仰打了先生。”明烁一口叼烟一手拿酒,“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打了先生还安然无恙的人。” “明烁,闭嘴。”陈逸飞可不想有人在议论先生的事情。 “陈逸飞,虽说你是我们新派的首领,可是我们这里哪个人不是在你先就在先生手下做事的?!”明烁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我以前是那个bn关施礼的手下,朗森是鹰山五组楚先生的下属,至于唐越林,他在我们之前就以生意人的名义和先生合作了,就连欣艺都比你早。” “张旻仰当时是安腾先生的手下,后来是依灵的左右手,他曾经是先生的首领,在这里,旧派的每个堂主多多少少都跟先生有积怨,尤其是邢庆和秋娜,曾经将先生打压得死死的,先生不也仍旧用他们吗?其实以先生的能力,很轻易就能将他们铲除出局。” “我听说你们两个很喜欢律怡小姐?”明烁把矛头对准了唐越林和贺欣艺,“如果先生要伤害她,你们敢出手吗?哈哈……一脸严肃的真可怕啊,是啊,这是件很难抉择的事情,我奉劝你们,他们两个的事情千万不要把自己搅和进去,那可是潭死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张旻仰的。” 最后这句即是警告那两个人,也是在提醒陈逸飞目前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姨姨为什么哭?”文阳不明白,叔叔都不在,没有人欺负姨姨了,为什么这几天姨姨总是流泪,他不懂,他不想看到姨姨伤心落泪的样子。 “文阳,姨姨好累啊,”小男孩很乖巧的从女人身上下来站好,“乖,你和哥哥去别的地方玩,姨姨累了,要休息。” 她阻止了苏月英等人的跟随,自个儿来到风雪飞舞的露台,关上露台的门,就这样挨着坐在积雪上,泪水再也止不住,她放纵肆意地让悲伤的情绪奔涌。 她好想振作起来,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那么灰暗,她觉得支撑不住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她起身打开门,在一直守候着的苏月英等人身旁走回去,锁上房门,躺倒在床上,一整夜都睁着眼睛,没有办法入眠。她怕那索命的冤魂,怕他吐露出她担惊受怕的事实,她宁愿这样自我折磨。 唐越林和礼辰来看望她,陪她聊天,她也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贺欣艺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看着她无声地落泪,看着她幽闭自己,看着她崩溃,看着她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对一切都无动于衷。艾洛请了心理医生来看她,也让殷璃茉来陪她,就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还是一直消瘦下去,还是一直哭,一副悲秋的模样。 贺欣艺哭着求她她都听不到一般,对谁的话都不理睬。 这个将自己锁起来的女人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信息,一味地沉浸在灰暗的世界里,慢慢凋零。 一个深夜,她从屋子里走出来,在积雪的地上走着,满世界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律怡,你去哪里?” 她要挣脱他,却被他拉到了长椅上。 张旻仰撑着一把大伞,用手扫掉椅上的雪,把女人摁坐在上面,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单薄的睡衣裤的身上,将挡雪的打伞交给她让她乖乖地坐着撑着。 他则半跪在地上,抱起她chluo的双脚,清掉上面的雪水,都冻僵了也不懂得痛吗? 男人将女人的双脚抱在怀里,然后搭在自己半蹲的腿上,“还痛吗?” 她摇摇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灵呢?” “……”他低头不语。 “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律怡皱着眉,一脸的不相信,“其实,我知道你偷偷暗恋灵,可是灵必须要和明在一起的,你只能喜欢她不能破坏哦。只要是喜欢灵的人我都喜欢他!嘻嘻!” “嗯,我喜欢她,崇拜她,仰慕她。我只想呆在她的身边,和她共事,协助她,只要是她想要做的,我都想拼尽全力帮她完成。我从不奢望,也只敢偶尔偷偷看一眼她,或者能被她直视,就满足了。” 张旻仰第一次向人吐露多年的心声,他从一开始对那个安腾先生的女律师的好奇,再到她的优秀事迹,相处中品味和爱好都如此相似,好感欣赏便随之而来,然而阻挡不住的是感情的东西,怎么地就转变成这股生生被压抑的爱呢?他们的相处交谈都是那么礼貌得体,一点也不像是混黑社会的,反而更像商界的精英,别人无法到达的层次。 然而,爱情来得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即使hun的关施礼和强硬的顾立俊挡在面前,也阻止不了他要向心仪之人表达爱慕之情,只是一种纯粹的表白告知,尊重彼此,表情立场和感情,并不存在强迫和顾虑,不行他们仍旧可以是朋友、知己、深交。毕竟到了他们这种思想层次,并不会因为告白失败就做不成朋友。 最后他还是未能告之。 他看到了她的男友,那个叫厉明的男人,心悦诚服无需多言,自动退出。他试问自己并不是比不过对方,只是有一种羁绊是谁都无法挣脱的,他们的感情是建立在彼此都拥有的悲惨童年之上的,这种感情是用痛苦来交易的,不可能善终却也无法割离。 “回去睡觉,好吗?” 她摇头,却把自己趴在他的身上。 张旻仰撑着伞,背着人,在夜里的雪地上慢慢地往回走。 他想多停留一下,留在那个记忆里…… 一个周末把一个星期的量都补齐了,又要回归工作了,我又得好好想想后面的剧情了。 正文 爱久弥新(1) “真没想到后生可畏啊!”黑暗中略显沧桑的声音。 “确实不可小觑。怎么说顾家在百年来也算是泱泱大帮,鼎盛时期就连我们摩尼亚都无法企及。”一个温雅的声音附和。 “嘿,白苏,注意措辞,什么摩尼亚?!我们现在可是改朝换代了,那个异姓之祖已经被驱赶了。”很明显这是个性格鲜明的声音,“顾家帮、力亚狮、艾洛家族,三利市,哈,没想到那个女人死了后继承者野心竟然这么大。哼!这才几年啊,那个小鬼进步神速啊,当初真是小看他了。三利市的警方真是没用,竟然被耍的团团转,警察局里出现一个败类就急着撇清关系,连事件核心都被秦昌平和卧底事件转移了,现在媒体和公众舆论都一味指责警察和黑帮勾结贪污,甚至暗示警局各领导高层都可能牵连,现在别说是调查了顾氏庄园爆炸案。要不现在去杀了他,免得以后成为祸患。” “你脑袋倒是灵光了一回!”又是一个不同的声音,低沉磁性,听了都要浑身酥软,“boss的意思是再看看。等到他搞掉了三利市的四大帮派,我们再去会会他。” “看来他目前还是入不了boss的眼。”是白苏温雅的声音,“不过他处理事情的能力真的毫无瑕疵,即使当晚带众出席寿宴仍旧能和爆炸案、黑帮厮杀撇的一干二净,倒是当晚也在场的三联帮和符木棠组成为了重点调查对象,毕竟他们曾都是顾家帮的干部成员,脱离的时候可也是发生了不少枪火事件。一箭双雕!甚至误导警方把已经被他们杀死的全体顾家帮核心成员错归为失踪在逃嫌犯。杀人真是不留后患,一个都不剩。” “我对他不感兴趣,我倒是想见见那个美女。”那个低沉磁性得令人酥麻的声音里是迫切的欣喜。 “连城你跟我想到了一块!我也想见一下那个美人,当初跟依灵打照面的时候就对那个美人儿特别感兴趣了。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那个冰山美人那么紧张?” “华子,你们可别动她。boss可是明令禁止过的。”冯天擎沧桑沉稳的声音。 “我们就是想跟她玩玩而已,绝对不会出手的,就是不知道连城了?”吴子华抢先让别人背锅。 “呵。我是个美女至上的人,她又是上等美女中的极品美女,我当然不能错过,我只能保证如果她不主动投怀送抱,我是不会对她出手的。”连城很是诚恳,只是连他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谁也别轻易做出保证坚持原则。 “那像依灵那样的,你怎么就畏手畏脚了?”吴子华无意中的话倒是道出了白苏一直想要用来堵住连城这种“美女主义”的论调。 大家看着他。 连城却没了好脾气,“谁会对一块冰有感觉啊?你想想她那种层次的女人,根本就不能当做异性来对待了,敌人,她就是敌人,口气真够大的,敢威胁摩尼亚。” 其实,连城知道,那个女人从来就不可能进得去他的眼,她不是他的类型,却也彻底打破了他的美女论。那种冷淡的性子,审视的目光,不露却锋芒的气势,是需要勇气才能与之对视的。 如果不是她,boss也不会想要将摩尼亚取而代之,他倒有点怀疑boss和依灵的关系了,两人虽然短短的相处交锋,但boss很是欣赏她,回来就取消了和摩尼亚唯一的千金小姐的婚礼。本来在这之前,这个虽然被订婚的老大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都让他们一众属下认定非正常人了。 但这之后,他们才发现那个女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说不定摩尼亚之后真的派出亲属人员去杀了她。 电视机里这一周的新闻播放基本都跟顾氏御园爆炸案,顾家失踪案有关联,画面每每转到摧毁成渣的顾氏御园,主播都是悲叹的论调,可惜这本可以成为名胜古迹的顾宅。还有之前不久被找出来的顾家众多的佣仆和老人妇孺幼童,都躲在顾氏御园地底防空洞,却无一生还,射杀至今,消失已久的“顾家兵”(即顾家帮手下成员)的也在荒山野岭被找到,白花花的尸体,已然被豺狼等动物啃食,无一完整。 虽然有马赛克,但也让观众一览无遗足以想象那些恶心的死状。 画面回播了几天前寿宴上无辜出席者的死亡惨状,爆炸将他们的尸体炸得体无完肤,地上都是残肢剩骸。可是大众舆论却不买账,认为出席黑帮宴会的人也是不清白的人,死有余辜,全都要受到惩罚。 时至今日,新的调查结果又出来了,是顾家帮自己炸了宅子,企图消灭在场的众多“黑帮”人士。然而失踪案让这次事件成为悬案,与力亚狮佣兵组织的被灭案一样,原因未明,全部定论为黑帮仇杀。 殷璃茉把黎荔带到了三合山艾家,在东门别墅一楼侧厅找到了那个女人,说是侧厅却也大得离谱。两人看到那个躺在大沙发上双眼无光的女人,还有另一边开着的电视机,然而吵杂的声音似乎从未进入过她的世界里。 “律怡,怎么坐这?”黎荔半蹲在沙发前,“不冷吗?” 面前是个大大的落地窗,基本延伸到五米高的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格子窗在阳光照射下散发迷人光彩,仿佛教堂的大窗,那是上帝之光照耀拯救世人。 即使屋子里暖气十足,可是还是有冷风透过窗缝漫进来。黎荔摸着女人的手,都冰冷了,不知道她这样呆着有多久了。心疼不已。 “我们去暖和点的地方去。” 律怡推开女人的手,冷淡地转身背对她,始终躺在沙发上,“你们回去,不要再来了。” “律怡……” “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去跟艾洛说,让他放我走。你的话他都听的。”律怡回过身坐起来看着女人,“你如果不是来带我离开的,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好累,我不想说话。”眼里又不自觉漫出泪水,无法控制的悲伤又席卷她,“走,你们都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苏月英在远处看到女人情绪激动,赶紧带人将两位来客请到正厅那边。 “黎小姐,殷小姐,对不起,律小姐她最近情绪很低落。”苏月英实在很抱歉,尤其是这位黎小姐,那可是先生很重要的客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招待了,反倒是这位殷小姐,以前经常过来陪律小姐说话,简直都是律小姐的贴身丫鬟了。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对谁说话都是很客气礼貌的,很多时候都是先生让人去请她过来,对待这里哪怕最卑微的下人,最容易却还出错给她造成麻烦的人,她都一副从容的态度,从不摆架子,将自己摆在跟每个人都同等的位置上。 所以艾家的下人都特别喜欢她,尤其是律小姐发难的时候就更希望看到她了。 倒是对这个神秘少见的黎小姐特别的小心,怕伺候不到,先生的态度决定了这里每一个人待人的严谨程度。 “艾先生现在在家吗?”黎荔觉得自己给人造成了麻烦,一脸的不好意思。 “先生今天一早就有事出去了,大概晚上就能回来。黎小姐不如就留到晚餐吧,好吗?”苏月英还是知道这位小姐的性格为人的,真诚友善,是跟殷小姐很不一样的人。 黎荔本没打算呆到晚上的,可是看到律怡那个模样,像极了当初依灵死后的反应,虽然程度上没那么激烈,她还是放不下心。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抛下她一人了。 再次被警局请去的艾洛、张旻仰带着方静雅方律师走出警局,她将一张名片递给艾洛,“新民地盘的事情我还得继续跟进,根本分身乏术,这是何律师的名片,我已经把顾家爆炸事件的案件资料都移交给他了,之后由他跟进。放心,只要他经手的,不用几天,警察就不会再来找你们了。” 回到家的艾洛看到了黎荔,惊喜过后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来意。那是殷璃茉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人带来了,殷璃茉躲开男子的视线,心里一阵阵寒意,她当然知道艾洛不会念及曾经同是屋檐下的情谊,可是她实在不能让律怡再被他这样“捆绑”着,生活在他的痛苦里。 “你是黎姨姨吗?!”双胞胎和父母来到东门别墅吃晚饭,进门就看到这位不算陌生的来客,文阳兴奋地跑过来,抱着她的裤脚,仰望着她。 黎荔蹲下来和小朋友平齐对视,“嗨,小家伙,又见面了。”她语气柔柔的,之前车祸后在烟梦园待过一段时间,经常看到双胞胎过来玩。 开启新的故事了!又有新的人了,名字有点多,反正以后出现再说吧。哈哈 正文 爱久弥新(3) 陈逸飞在露台就看到了那个身影,正怀抱着什么东西往那几个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冰天雪地里,即使是一颗飞沙都能成为别人的焦点目标。而她就这样把自己的存在暴露在那些隐藏着的视线里。 乐颖琳绕过邢庆,来到女人身边,站在雪地里,将怀揣的画卷和画本递到女人面前。 贺欣艺似乎很排斥来人,坐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变得狠戾,直直地看着乐颖琳。 律怡看到展开在面前的画卷,瞳孔一缩,心脏充血,似乎这一刻才有了生命的跃动。她眼睛眨也不眨,颤抖着手接过来,画面上的人事物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时的乐颖琳刚升上高一,她特别喜欢油画,还哀求了妈妈好久都没被答应,最后还是她的爸爸给她报名了画画兴趣班,每个周末都去上课,搞得她平时上课都在课本上画啊画的,原来成绩还是中上的,慢慢就退步了,老师都找父母找了好几回,也不是她不努力,有三个月她都埋头读书画画也不管了,可成绩始终在中下徘徊,也许是高中的课程越来越难,课业也太多了,她顾得了语文也顾不了化学啊,所以干脆就放弃了坚持。 一门心思学画画,可是她天分不高,光有兴趣也没什么大作为。虽然妈妈一直说她,可是爸爸却一直站在她这边支持她。高一升高二那个暑假,她跟着兴趣班老师开展的画外课程来到了临市安庆市裕临区,真不愧是全国最佳居住环境的城市,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空气都不知道比三利市好多少倍,当时在经济实力上也是三利市的竞争者呢,只是近几年没那么好一直居下风了。 裕临区是安庆市的旅游区,但是许多大公司大企业都在这里有分区,因为这里环境实在太好了,大部分入驻的公司都是旅游服务业、餐饮酒店行业、广告行业、服装设计、建筑设计、园林牧业等,这里有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和医院,安庆大学和安庆第一医院。 有一天收拾好画具准备走,她因为看到了几个俊男美女,正是秋风飒爽时节,红枫黄橙橙的,满天飘飞,心头像是第一次偷偷喝酒,呲咧的一下,整个喉咙烧起来的感觉,但浑身都振奋了。而此时此刻就是这种醉醺醺的感觉,仿佛这片红黄色的枫叶林里都染上了酒的香浓味道,她不知不觉就停留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人,甚至连电视上她最爱的偶像都无法相提并论的美貌。而那时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们!有着惊为天人的精致容颜的冷艳女子坐在枫树林的长椅上,身边倚靠着一个比她稍微矮一点的女子,也是个美丽动人的美人坯子。 而在她们旁边那个把她最爱的偶像都比下去的帅气迷人男子则半坐在长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身子后仰,回头跟两个女的似乎说着些什么,逗得倚靠在冷艳女子身上的女子笑个不停,连着在她们前面草地上坐着的两个女的都笑了起来。 这群人大概在野餐吧,坐在草地上两个女人前面的长相好看又高大男子再分配食物,将带来的东西一样分到每个碟子上。 那里还有一个男子,他一直背对着她,即使看不到正面却让人感觉很生硬,有种与温馨气氛格格不入的感觉,尤其是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乐颖琳觉得自己窒息了,她很丢脸的逃了。一个晚上都在回味那张脸,如果他是个女的,绝对是跟那个冷艳女子同样高度的盛世绝颜,即使他是个男的却也丝毫没有半点女气,帅气、英俊、好看、俊美、俊俏,所有的形容词都很难表达出她看到后窒息般的娇羞,落荒而逃的窘迫。 只是那张脸美则美矣,特别的英气逼人,只是那双眼太过空洞,令人错乱迷惘。等到第二天跑回去那个地方却再也没见到那几个人了。只有满地满树漫天的枫叶,虽美却没有了昨天的醉人之感。 好几天她都脱离队伍,一直在枫树林徘徊寻找,终于找了四五天后让她给遇上了,那是离开枫树林沿着公园的柳树湖走了一圈后有一片稀疏的住宅区,中档阶层住的地方,人烟稀少,环境尤其好。她就坐在篮球场边的石椅上,脑袋艰难地侧转着,看着上面的一间大房子里陆续走出来的人,就是那天的几个人,好像比那天多了一个人,看年龄是最小的,大学生的模样。 其他人倒都是上班族的打扮,只是那个美人坯子穿得更加时尚,还有她们中最矮却也有一米六五的女子穿得比较娇艳。 紧接着地下库里开出了几辆豪车,最好看的那对男女分别驾驶着奔驰和宝马离开,怎么看都是百万以上级别的;长相在那些俊男美女里算是普通的女子则开着最便宜的国产车;高大好看的男子开着路虎顺带搭着没有车的娇艳女子;时尚美女似乎不太乐意地让大学生坐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最后出动的是炫酷的千万级别的超跑,那个没有穿着西装的长相帅气迷人的男子。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上去问他们一一要签名,怎么会有这么一群长相超群还特别有钱的年轻男女住在一起的呀? 随身带了画具画笔的她就这样画啊画,直到黄昏,直到公园夜灯亮起。她才停笔,回头往上看,那个大房子的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的,她真的是太入迷了吧。 整个本子都是每个人的肖像画,还有从大屋子下来的时候、下到地上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进去开车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神态动作每个细节都似乎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她竟然能描绘得栩栩如生。回到住所,她就熬夜把那天枫树林的情景记录在铺开在画板上的画纸上。 比别人多逗留了几天,就绕着这群人的家偷偷观察别人的出行,也就只能看到出行,深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这种鬼祟偷窥的行为被耻笑。 “我以前挺穷的,实习期特别辛苦,钱都不够用来护肤,大家交给我的房租我都拿来卖衣服包包鞋子了,这车子还是在我大二的时候西城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个就是他!那个时候大家以为他是我的男友,所以当时没有男生敢追我。他是那种很符合女生幻想的坏男人,很会搞浪漫哄女人。他其实不像看起来的那么花心的,他很专情。”律怡一张张的翻着画本,泪水掉的特别多,她赶紧擦掉被弄湿的本子,擦掉泪水,继续一页页的翻,看得特别仔细。 “你都画得很好啊,这是依灵哦,她是不是特别美,你知道吗?我跟她站在一起的时候别人就只看到她,她看着拒人于千里,可是一点也不难相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厉明也是,他小时候更加孤僻,工作了之后好了很多,你根本找不到进入他世界的入口。你画的真的好像,简直就是他们的真实面孔,每个表情都好真。” 女人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男女,“这个是墨非,他最有钱了,开酒店的,一晚上就能要你几个月工资的那种酒店!长得很高大又很帅,很有霸道总裁的感觉。” 长久以来,女人这是第一次真正的笑了,“每次出席酒会晚宴我都会找他当我的男伴,他也会找我当他的女伴!这是黎荔,墨非的青梅竹马,她很可怜……不过她很努力很勇敢,灵特别关心她,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叫殷璃茉,她鬼点子很多,但人不坏,口才特别好,你要是见到她很快就能跟她熟络起来的。” 看完最后一页,女人把画本抱在怀里,这才痛哭出来。大雪纷飞,她的哭声被掩盖。可是大家都能看到她释放一般的放声痛哭。 “就是这张画卷把我送进了三利美术学院的!也许真是天意,再让我遇到画中的人……” 乐颖琳坐在她身旁抱着她,抚着她的背。当初在咖婪第一次见到律怡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虽然长相更加美艳,但轮廓还是一样。 这个画本上那些画着艾洛的画或者有艾洛的地方都被她撕掉或者弄掉了,这可是花了她几天的功夫。 律怡会好的,她好起来了,艾洛就不会杀她了。她要利用好这个女人,让艾洛看到她的用处,她的价值。但律怡只能是一时的护身符,她会找到出路的,她要成为像面前怒视她的贺欣艺,像身后站着的艾洛,像远处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的陈逸飞等人一样,成为这个家族顶层的一员,成为那个肯定也注视着这边的男子——艾洛的重要成员。 好吧,我间接或直接地回忆了一遍他们的故事,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最开始这几个人名,他们出现的不多,但名字倒是出现了很多次。 正文 爱久弥新(4) 冬去春又来,大雪停止纷飞,被冰冻上的世界渐渐消融,河水又开始流动起来,枝丫的积雪化成水滴,二月末的日子里,烟梦园百花盛放,整个三合山又绽放着绿绿的花花的春意。 治疗了两个月的女人在前几天被心理医生告知了良好的生理心理状况,也停止了服药。 距离顾家爆炸事件已经将近三个月,沉寂许久的艾家开始热闹起来,即使农历春节都过去了二十多天,却因为律怡的生日将近,笙歌庄夜夜人影憧憧,歌舞升平。 2.28,是她的生日,幸亏不是那个四年一次的2.29.为了庆祝她的康复还有生日,艾家举办了生日周派对,就是一个星期都用来开party祝贺她生日快乐! 每天都是不同的人,第一天就全都是女人参加,会请来一些脱衣舞男、猛男壮汉表演秀;第二天却并不都是男的,而是女人男闺蜜,不过律怡没什么男闺蜜,倒都是那些认识的、间接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女人带过来的,好多都是gay蜜;所以第三天她就让贺欣艺带来了很多gay和lesbian;第四天有很多没在受邀名单的变性人和双性恋都来了,说是昨天没被邀请被歧视了,所以这晚他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第五天就是家族里每个成员亲属成为受邀者,即便是最低下的家族下属或者是仆人和佣工,数量庞大的家属都得到了礼品、奖金和饱餐一顿;第六天就是比较高层次的名流政界商人学者了,都是家族干部的人脉网,倒不是他们去请的,只是大家都给艾家发来了信函请求参加,所以律怡就一并应允了,她喜欢人多热闹的气氛,久违的感觉在身体里复燃。看着家族干部对那些逢迎者应接不暇的样子,她就特别开心。 第七天,刚好是2.28当天!律怡却不见了,苏月英一早就把人送到大门口,看着从宝马上下来的男人,休闲的装束仍旧给人像穿着正装的严谨。一成不变的是他的神情,给人很强烈的疏离感,但是举止又十分得体,不苟言笑。令人难忘的是那张雕塑般完美的脸,十分英气,只是有双令人不想直视的眼眸,像是一面反射镜,能把人对自我的审视和失望透顶一一呈现,不堪回首。 老妇人看着律怡又像前两次那样,开心得像个美丽又可爱的少女。加上这次,这个男人已经连着三次都是2.28当天来把她接走,仿佛就是一种约定! 他们去吃早餐,豪车停在了早春初晨人少的路边,律怡和男人坐在狭窄却干净的早餐店里,吃着热热的汤面,喝着烫烫的豆浆喝软软的馒头,他们每年的这天都是按照一样的模式走着,吃早餐,逛街,开了店的没开店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就是为了选每个人的礼物,通常都是些手工的配饰小礼物,或者他们坐下来自己制作,刻字、削磨、雕刻、画像…… 然后吃午饭,看下午场的电影,到附近最休闲的地方散步,坐在柳荫下看黄昏,直到夜色降临。然而这次最后一步发生了变化,他们去了依灵的墓地。 “灵,今天我也30岁了!看,我把明带过来了,他是不是很少来看你?”律怡倚靠着男人肩膀,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忘记你。我不会让他忘记你的,方静雅不可能取代得了你。” 律怡将视线从墓碑上转到男人脸上,看着他那张永远沉浸在自己冰封世界的脸,“明,你不要和那个方静雅交往,你不能爱上别的女人,你要一直爱灵,你不要忘记她。” 厉明只是看着墓碑,“律怡,你逼自己去想她,这样的日子好吗?” “我没有逼自己,我每时每刻都想,我想她回到我们身边,我想过回以前四个人的生活,我只想要这样而已。” 男人推开她的手握在手里,“我不会忘了她的,她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们心中,别把自己囚禁了,”厉明摸着女人的头,眼睛看着黄昏的天空。 “那你跟方静雅分手,我要你们分手,我讨厌她。” “静雅她没有错,如果我能让她快乐、坚强,即使是这种关系,我也愿意帮助她。” “你被她骗了,她就是用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来博取同情,她从灵身边夺走了你,她无耻。” “不是你想的这样,”厉明不想听到女人这样黑白不分的恶劣言辞,“你不需要知道静雅是怎样的人。而且……是灵不要了我,是她不要我们,选择了那条路的……”你其实都知道,只是害怕面对这样的真相,这种被人抛弃了的事实。所以才通过诋毁别人来掩盖早就明了一切的内心。 后面的话,厉明没有说,不想伤害她,更不愿多说一句话。 他的冷漠,瞬间回归到无我状态的神情让律怡闭上了嘴。夜色降临,两人相处的白天就这样结束,男人开车把她送回去,“去咖婪酒吧,那里有派对……” 一阵长久的沉默,律怡观察着男人的脸色,脸上的线条依然没有动容,口气变得小心翼翼,“你要来吗?我请来了好多大学的同学,法学院、医学院还有计算机专业的,他们好多都来了三利市这边发展,还有我实习期的一些同事好像也被三利市的私人医院高薪聘请过来了,也有好多专门从安庆市过来参加派对的……” 女人说了一长串就是希望男人也加入,可是厉明拒绝了,他还是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跟她全然相反,全世界的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而全世界的陌生人都可以是她的朋友。 “律怡,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幸福。”男人站在咖婪酒吧前,招牌深蓝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打上了一层迷幻的暗影,就像一只无法捉摸的他的内心,孤独寂寥幽深灰暗虚无缥缈的空洞世界,死一般的沉寂。 手腕上被他套上了一串价值不到五十元的串珠,那是他们在手工店的时候,他把30颗凹凸不平的小石子打磨光滑,刻上“律怡2.28”几个字串联成一条手链,“生日快乐!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男人吻了她的额头,便再也不停留,驾驶着价值百万的宝马车绝尘而去。 律怡这才放声低泣,那句话,依灵每年都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对她这样说,她死了的这三年里,就没再听过,今天他代替她跟她说了。 题外话,这个故事里,男人长相里最好看的就是厉明,请不要往女生的长相那边想歪了,我只是类比美的等级,他的好看是和依灵同样等级的,就像律怡的美是和沈西城一样的等级,至于男主和其他的,请自行排位想象…… 还有,我似乎没把厉明这个人物描述好,特别不满意,没事,后面的剧情里再慢慢修补吧。 正文 爱久弥新(5) 被改造后的咖婪酒吧豪气又高档,却也多了更多看不见的“污浊”,这七天的生日派对,除了刚开始的两天都在艾家笙歌庄举行,后面的几天都选择了外场包办的方式,夜魅、兰庭、smax、icebing和咖婪。 “律怡,以后别打那个电话……”将车子停在一边,男人端详着手中前几天在安庆市裕临区家中的手机,握在手里,“有事——就打我手机。你还记得号码吗?” 女人听着手机里男人清淡如风的声音,擦掉脸上的泪水,“你回去了安庆?明,你带我回家,我们回安庆,我想回家。” 厉明可以想象当她回到那里却见不到那人时候的崩溃情景,即使屋子被胶纸封住,但如同尘封般的过去已经不容得任何人再踏进去了。 “我们的家已经不在那里了,”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安慰。 律怡关掉电话,蹲在酒吧街灯下,神情萎靡。 “律怡……?” 面前站着一双脚,女人抬头看去,逆光中仍旧辨认出了熟悉的轮廓。 那人蹲下来,看着她,“还记得我吗?” 她点点头,“昊宸,庄昊宸。”他是沈西城大学室友,两个人为了评选全校女生,黑进了校档案室、每个女生寝室电脑,搞垮了校园网络,差点都要被警察抓了。 后来两人联合其他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开办公司,做得好好的沈西城却退出了,渐渐的一些同学也各奔前程,但他还是坚持着,直到现在,成为了三利市最有潜力的it公司之一,顺利上市。 “你也来了?” “不请自来,会不会打扰你?” 她直摇头,看到多年没见的老朋友的心情冲淡了她的忧伤。 “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 律怡拆开包装,一条银色的链子躺在精致的盒子里。在黑暗中只需要一点点光就能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却不刺眼。他还是那么了解她的品味,喜欢高档奢侈精致华美的东西! 唐越林、贺欣艺、礼辰等人从酒吧里出来,把人请了进去。 咖婪酒吧里,真是人头汹涌,却并没有太多的乌烟瘴气,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拿着酒杯聊着多年没见后的喜悦,很多同学都结婚生子了,过着洗手作羹汤的繁杂家庭生活,有的艰苦打拼出了一番事业,有的还在大城市里苦苦挣扎,有的已经成为国家公务员过着稳定乏味的工作生活,有的生意失败情场失意,但每个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笑容满面的。 好多熟悉的面孔,可是又那么陌生,她根本记不起谁是谁,叫什么名字,究竟是大学同学还是初高中同学,或者是间接认识的,但更多是她不认识的。唐越林他们太有办法了,那两个是她幼儿园的同学都能找来!她惊喜于自己竟然还能记得他们,他们似乎也认得自己,目光对上,就走了过来。 “是律怡吧?我们还以为被恶作剧了呢,没想到还能见面,还好我这几天在三利市出差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是真的。你也30岁了?看着也就只有二十五吧!你跟小时候有点不一样。小时候也好美,但更可爱,现在简直就是大美人了。” “你也不一样。” “是啊,小时候就是长着明星的标配!”他可是整个幼儿园里女孩子们争着要一起玩的男孩子,现在才三十出头就大腹便便,喜气的连,看来家庭生活太幸福了。 “你还记得那个叫依灵的吗?就是那个长得特别美但是大家都不敢去找她玩的那个女生,我找遍了也没在这里看到她?你没邀请她吗?嘿嘿,我那个时候喜欢她,每次放学她都是留到最后可还是没人来接她,然后她就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走了,我担心她就跟她一起走了,搞到那次爸爸妈妈以为我被拐卖了。你知道吗?她每天都是自己最后走的,真的好厉害,识路还会搭公交,想想我们那个时候大概还在尿床吧……” 从听到依灵这个名字开始律怡就慌张起来,她极力忍着。她们当时幼儿园只在中班呆过一年,然后就搬家了,直到高二她转学到她的班级,可是她直到大学毕业实习期都快结束了才知道她们很小的时候竟然就认识了,可是她一点也记不起来。可为什么又记得面前这两个幼儿时期的同学呢? 两人都是来三利市公干的,见过面后留下礼物也就走了。 派对里那些熟悉面孔的她都见不过来,更别说更多的陌生面孔。还好,礼辰他会利用明星光芒把那些小初高大的女同学都吸引过去,差点都成了明星见面签名会了。 “律……律老师,生日快乐。” 接过礼物,律怡看着来人的面孔,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破裂出来,想说又说不出名字,却是很熟悉的感觉。 “我,姚孝武!蓝青篮球队的,跟艾洛同个寝室的?你还教过我们关于体育医疗方面的课程的!!” 男子急着解释的样子十分可爱,把律怡逗笑了。姚孝武见到女人笑着那么美,脸都羞红了。大学的时候,律怡是蓝青大学外聘的兼职助教,她的选修课是每个男同学都争着抢的名额,跟那些只想把她当做性幻想对象的男生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那种,在见到她之前他就没交过女朋友,见了她之后甚至到现在都没交过女朋友,他的爱是那般纯洁,纯粹,以至于能有机会见到她,他足足花了十多个小时搭火车过来的。 “我听说你喜欢木雕,这是我亲手给你雕的人像!” 律怡看着手中那栩栩如生的个人木雕,觉得十分震惊,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听说,但她经常喜欢很多东西,也不长久,可是这个人却记了那么多年,把自己的模样刻画得那么真实,就连眼睛的瞳孔都精确到细纹,她不敢想象这个人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做成的。 “对不起,把这种小玩意当做礼物实在太失礼了,我还买了别的……”姚孝武看到女人震惊的表情,心情紧张到了极点,连话都说出了地方口音,发现自己暴露太多乡土气息,整个人都萎靡了。 “我很喜欢!” 男子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抬头看着女人将木雕抱在怀里,感动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笑了。 “以后有空你可以来我家吗?我想跟你学,有很多我想雕刻的人!” 姚孝武看着女人的笑颜,只懂得傻傻的点头了。他其实是从老家那边过来的,那个偏僻的地方当了中学的体育老师,收入完全不能跟这个大城市相比。即使来之前把自己整顿收拾了一番,可是还是在这个世界里显得老土、乡村的形象,周围的目光都不友善,唯有她,还是以前那样。 “律怡!”梁琛穿过人群终于来到了派对主角面前,看到了姚孝武也是特别惊喜,“孝武,没想到你也来了?当初我结婚给你发喜帖你都没来。” 姚孝武尴尬得又低下头去了,声音低到听不见,“我老家太远了……” 可是梁琛并没有再调侃他,两个人都曾是律怡的学生,都是篮球队的前后辈,梁琛比艾洛和姚孝武大两届,即使实习和工作了,也还会经常回来跟篮球队的人聚会,后辈都特别信赖他。 “律怡,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生日快乐。这点小礼物你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看吧,免得我出手太小气了。” “听说你在安庆?” “当然,那是我老家。老婆孩子都在那,不过我来三利市工作了,金融投资的,有兴趣的话找我。”男人递给她名片,“艾洛呢?他怎么没来?还有你那些朋友呢?” 律怡知道他问的是沈西城他们,“他们忙,我下次再跟他们见面。” “他们再忙也不可能错过你的生日啊。”梁琛还是挺体贴的,不再追问下去,可是却忍不住好奇,“我想知道他们都送你什么礼物,以前看到都把我吓住了,那个时候就心想着一定要赚大钱。” “嗯,我还没看呢,都寄到艾家了。大概就是些珠宝包包什么的!” “我现在是做金融的,财经报上经常看到沈西城,他好像担任了夏恒集团在东部区三利市总部的总经理,都快搞垮三利市的融资了。真没想到认真起来的人是这么可怕的,同行业的中小公司很多都撑不住倒闭了,但夏恒在东部区的利润却翻了几倍。律怡,你真的不打算跟他在一起?” 梁琛似乎在确定,她的决心是否坚定。 女人表情认真,眼睛直视对方,再无以往的动摇,十分坚定明确地点头。 “真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有空多联系,既然我们都那么熟,你不用招待我了,去忙吧。”梁琛伸出手和女人交握在一起,很自觉地自己寻乐子了。 律怡紧紧握着手里他在握手时传过来的纸条…… 这里有几个人就是后面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你们猜是谁? 正文 爱久弥新(6) “律怡,去切蛋糕吧!” 女人冷淡的点点头,却发现那些从四周围上来的人把那个男子挤开了,她“碰”地一下把刀子扔到盘子上,离开那五层高的蛋糕,把被人恶意推挤的姚孝武亲自带到蛋糕前,黑暗中每一层蛋糕的烛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律怡的左手腕带着男人送的串珠,手里拿着男子雕刻的礼物,把切蛋糕的刀子交到一脸羞怯的男子手上,右手握着他的手,一同将最底层的蛋糕切开。 而后在他还没回过神来,抓起上面的奶油就抹在他脸上,看着他一脸傻傻的模样,笑得特别开心。 当时姚孝武就想,他一定要守护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他傻傻的也笑了,脸上被抹了更多的奶油蛋糕,烛光闪烁着,他们的笑容就定在了这一瞬间。 派对这才进入高潮,每个人都拿着蛋糕就砸人,被砸到的人抹掉蛋糕直接吃进肚子里,有些人抱着别人开始跳舞,有些人开始灌别人酒…… “那个是谁啊?”二楼,隔着圆幕玻璃,明烁问道:“律怡竟然有认识这么土的人?” “那得问唐越林,这下面的人都是他请的。”朗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不过很多都是发邮件主动邀来参加的。好像还经过他的严格甄选了的,我看他这么上心,律怡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你有没有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律怡最近对他都很冷淡。”明烁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坐回到沙发上,“倒是对欣艺倒是很宽容哈,你们说那个男明星这么不遗余力是为嘛?呃……这个问题当我白问。朗森,你怎么都没动静啊?”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后面那句他没有说,可是两人都心照不宣。 朗森确实是这样过来的,以前他也是将律怡当神一样供着,亲力亲为,可是律怡情绪变化太大了,他永远都掌握不到,再加上当了别人的保镖那么久,一对比,孰轻孰重,根本不用说。他与其浪费时间去讨好律怡还是黎荔,不如自食其力。更何况,竞争对手太多,他既做不到张旻仰那般深入人心,也做不到陈逸飞那样进退有度,更不可能像明烁这样置身事外。还不如就顺其自然,完成分内职责便可。 “嘿,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怎么样?”最怕无聊的明烁又有鬼主意了,他拿出一张一百块放到桌子上,“我们来赌赌,今晚的最佳男主角是谁?” “你说她怎么这么有钱啊?”家庭少妇艳羡的声音。 “还不是被包养,做有钱人的情妇。”老生常谈知晓世态的口气。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以前还不是经常缠着沈西城,人家都有女朋友了,竟然还敢带着人去威胁那个女的,说不定现在做得更过分呢!”浓郁的妒忌。“连明星都来坐镇,真是同人不同命。明明我们都一样那么大,怎么她就看着那么年轻,我敢打赌她去整容了。” “咦?!真的吗?可是看不太出来耶。还是跟以前一样啊,不过确实更美了。身材真好,好想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还是少妇的声音。 “白痴,现在有钱什么做不到,我看她还隆胸了,脸上没有动刀也肯定打针了!”依然恶毒的猜忌和嫉妒。 “她胸以前就很大,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小学的时候拍过广告,初中还当了模特,一直到高中都是,后来就是胸太大了,不适合做模特了,本来还有很多演艺公司要她去当演员拍电影,可是她选择继续升学。”一个温柔的声音插入。 “你是谁啊?”嫉妒的人不满的声音 “我是她小学到高中都同班的同学,她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们还做过同桌。”温柔的声音解释道。 “我们也是她的同学,怎么像你这么普通的人也能出现在这里啊?啧啧啧,看看这身衣服,真是不懂场合啊你,都到了剩女的年纪了,怎么连件上得了台面的衣服也没有,都不知道你怎么混的,怎么说我们都是同校的,虽然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人,可是也别丢了我们学校的脸啊!” 温柔的声音噤止,被人当众这么嘲笑,她满脸通红。 周围十几个聚在一起说是道非的女人纷纷嘲笑指责她的衣着打扮,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人排挤孤立的日子。长相平凡,家里父母都是农民,一脸的营养不良,还经常饿得昏倒,同学们都说她家里穷到没钱吃饭还好意思来上学霸占着学位,在学校骗吃骗喝的,连老师对于她三番五次的饿晕都厌烦。 只有一个女生经常把别人送给她的早餐扔给她,是真的扔,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感激涕零,每天或者是馒头、面包、糯米鸡、油条,有时候还有水果牛奶。 那个女生就是律怡,人长得特别漂亮,是那种特别张扬的美,鹤立鸡群。而且特别有个性,女生们都爱学她的穿着打扮,却是东施效颦。成绩也优秀,老师们都喜欢她,看着这么个人都觉得赏心悦目。 虽然经常和一群女生去教训欺负别的女生,可是从来都不对她这种弱鸡下手,大概是她实在太普通了吧,而那些被她们围堵的女生不是气焰嚣张就是倚仗着漂亮的长相特别的家庭背景。 “哈哈,真的啊?我想她一定对你余情未了。你们男生对感情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都是随心所欲,她结婚请你,儿子满月也请你,现在就连二胎满月都请你去,同学聚会还带着老公来,分明就是想让你看到她这么幸福后悔不已的样子啊。” 庄昊宸还是不解,“可是当初是她提的分手,高三毕业后我们开始了异地恋不到一年,她就跑到学校来要跟我分手。” “我想她当时并不是真的要跟你分手,只是希望你重视她,你们异地恋后肯定是她一直联系的你,你肯定不记得她的生日,你们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纪念日,就连节假日你都不过去找她,是不是?我说对了吧,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这样冷落的。” “你都快成了情感专家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庄昊宸一脸歉意,律怡风评真的很不好,当时就连他都以为沈西城是她的男友,可她还是有很多男性朋友,流传在男生圈子里的她的话题简直数不胜数,而且她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很多事实,难免让人…… 其实在大学之前,他一直没有青春期爱情的萌动,最多就是性冲动,可是他是个传统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又是班里的优秀学生干部,长得也不赖,学习又特别好,体育也好,自然就成为女生们的目标。 高中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也是对方追得太紧,他也觉得对方还不错,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秉持着一贯的礼仪,他们最亲密也只到了亲吻,还是对方忍不住强吻的。男女之情方面确实不怎么上心,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并不真的喜欢人家,只是将这种被纠缠的追求的麻烦转化成男女朋友的话,起码减少了其他异性的虎视眈眈和烦扰,然而即使交往取代了那些麻烦,却也逐渐衍生了更多的麻烦。 他确实想跟那个女生分手,可是如果自己主动去说会一直被追问“是谁的错,”“我会改的,”“我爱你,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对方主动退出,虽然奸诈无情,可是也是最省事的,就是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那个女的都跟别的人结婚生子了还要这么证明给他看,他为了维持那份怪异的“礼仪”也未曾拒绝过,每次都会去参加,也会送上祝福和最好的礼物。 然而他还是单身。 看着眼前美艳无双的脸,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这么事无巨细地描写那些可有可无的配角…… 正文 爱久弥新(7) “啪啪啪……”响亮的拍大声此起彼此。 最初的呼叫、嚎啕大哭和尖叫都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哀鸣,奄奄一息的呼吸。 应小歆整个呆若木鸡僵立在当场,看着那几个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美女被掌嘴,那些木板一下下地特别狠,女人们的嘴巴全都是血,脸颊、下巴和鼻子都肿的高高的,脸的轮廓都变形了,惨不忍睹。有的连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吐血不止。 “我特别讨厌那些只会在背后说人是非的人,尤其是恶毒的话从好看的嘴里吐露出来的时候,尤其厌恶。”律怡摸着左手腕的串珠,声音悠悠的,“我记得你们不仅喜欢背后嚼舌头,还喜欢当众指桑卖槐挑拨是非,听说有个女的因为你们谣传她怀孕却被人中途抛弃堕胎,在公司里传她跟上司有染在外还有夜间兼职,导致她被人指指点点,绝望之下在公司跳楼自杀上了社会新闻。可是这么看来,你们不仅没有良心不安不知悔改,还一而再再而三变本加厉……” 律怡蹲到那几个把掌嘴掌到面容变形的女人们面前,“你们中大部分都有老公孩子了吧?说说家里长家里短的其实都很正常,每个家庭都总有些问题,有些八卦,张家丈夫出轨,李家老婆跟情夫跑了,赵家大爷和儿媳搞在一起,孙家婆媳大战。可是啊,有时候,有些话是要守住口的,有些人说都不能说,那就是我……” “你们那么快就忘了我吗?看来你们觉得我以前就是你们的傀儡吧,一直被你们利用来打击别的女生,所以你们还是这么觉得我好欺负?我的脸是不是整的,我的胸有没有去隆……这些啊你们是不会知道的了,可是你们现在不管是要去整容还是做手术,都已经救不回来你们的脸了,还有这张可恶恶毒的嘴,哦,如果你们没有去整容,大概还能纠正,反正不会一直歪着就是了。” 乐颖琳看着律怡脸上绽放的笑容,就跟她在刚刚不久结束的派对上的笑容别无二致。她突然好喜欢这个残忍邪恶又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么肆意妄为。 “不要打了……”双手放在身前紧握着,应小歆哭着艰难说出这句话,她没能继续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你,是谁?”她果然不记得自己。 “我……我叫应小歆,”擦掉眼泪的女人抬头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小学的时候你经常给我吃的,初中的时候我被人拦住要钱你帮了我,高中我们还同桌过……” “是吗?”律怡实在记不起来这个小学初高中都同班的同学,但似乎确实总是有一个身影卑微畏缩胆怯的女孩子偷偷看着他们的印象,“你是不是那个跟踪狂?一直偷看西城的女生?” 果然是她!被当众提起过去丢人的行径的尴尬和羞愧举止都像极了。 “你要我放过她们?那你怎么不想想她们怎么就不放过别人呢?”律怡并没有因为想起对方就给好脸色,“很多时候,言语才是最具破坏力的,朋友的几句话就能让一个家庭疑窦丛生、支离破碎,甚至命都没了,记得新闻上说一个男的几个朋友说了他妻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然后他就把妻子杀了,砍了将近一百刀啊,自己也坐了牢,只可怜那个小孩。” “可是那些朋友呢?安然无事。害死了人却仍旧获得逍遥自在,而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还继续说话害人,我觉得这是犯罪。先不说那个家是否真的有问题,那个男的是否精神有问题,而那个妻子又是否真的做了什么,可是这些说话不负责任的人必须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不然他们还可以继续为所欲为,而且不用受到任何惩罚,就可以达到杀人灭口了。” “可是……这并不能相提并论,而且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脆弱的,被人说了几句就要自杀,如果不是真的有问题,也不会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能导致悲惨后果的。虽然我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也很绝对,毫无说服力,可是很多事情都是多重矛盾的,我也认为每个人都要为你自己所作所为所说负责人……” 应小歆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也很难过吗?你虽然教训了她们,可是你一点也不开心。” “啪!”好大的一声,应小歆整个人被打蒙了,跌倒在地,耳朵发鸣,聋了一般。半张脸大大的手指印,红得很夸张。 “你的意思是说律小姐是玻璃心,经不起别人恶毒言语的打击,所以就报复,而且如果不是自身有问题,怎么会被别人说三道四,哼,你真是大胆啊,既然你都说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那你最好做好了挺身而出的生理准备!”乐颖琳准备让她尝试到比那几个女的更严厉的打击,可是律怡叫停了她。 也把那些女的都放了。 走出这间教训人的休息室,律怡还未得到一丝放松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庄昊宸。 他本来都走了,发现拉下了车钥匙,往回走发现本来人潮汹涌的酒吧竟然空荡荡的,就像他失落的心情,寻找钥匙的时候逐渐来到隐蔽的地方就听到了声响,他没有进去打扰也不打算制止,就这么等到有人出来。 “怎么哭了?”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不要哭。” 身材高大的男人弯腰低头去吻住她的唇,这是他第二次吻她,和第一次的激动迫不及待的兴奋喜悦以及小心翼翼不同,这次他深情地含住她的唇,在上面辗转亲吻,心疼至极。 “切,输了。”陈逸飞主动先交出一百块,紧接着是明烁的一百块,朗森的一百块,以及后来加入的唐越林的一百块,贺欣艺的一百块,跟前面三个人看游戏的心情不一样,后面两个人一脸的隐忍的愤怒却无处发泄。 “欣艺,你想去干嘛?躲在外面等他一个人的时候杀了他?”明烁拉住贺欣艺,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真是疯狂的女人,从来就不正常过,瞳孔里那些影子们又浮现了,“不要轻举妄动哦,你杀了他,律怡可是再也不理你了,你难道想像唐越林那样,律怡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了?” “好了,放长线钓大鱼,我们这次的赌约还未结束哦。”明烁放开女人,把大家输掉的钱都交给刚从外面进来的乐颖琳手里,“我还是把钱押在姚孝武身上!” “那我就还是沈西城吧!”唐越林火气很重地看着那个刚刚吐槽了他被律怡冷落的明烁。 “这样可以吗?不在场的人?”朗森想了想,反正赌约还继续的话,当然可以是任何人,“那我就改人吧,厉明!” “我觉得那个梁琛很可疑,”陈逸飞还是决定不变。 贺欣艺狠狠刮了他们一眼。不再跟进这个被迫加入的赌局,乐颖琳倒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拿着迎来的钱用手指微微地搓着,仿佛这就是她的胜利荣光! 努力的付出没有相应的收获,灰心丧志。唉~~但是每个写作的周末都变得好充实!睡觉去,明天又要上班了,如果以后能靠写作赚钱多好啊,我还是做梦去吧。 虽然男主真的没什么戏份,但没办法,剧情不需要他,我不能把他强加进来。但相信我,他就是男主!因为这个故事会很长,等到慢慢展开以后就会多了。 正文 爱久弥新(8) “小洛,既然律怡情况都稳定了,我想接她走。”黎荔很直接地说明来意,“这几个月来啊,我也想了很多,我觉得送她回安庆是万万不行的。既然要给她一个可以开心舒心地生活的环境,我觉得还是让她跟厉明住吧,厉明住的地方环境很好,周围人也少。” 女人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殷璃茉给的暗示,满心期待地继续讲着,“你也知道,律怡特别听厉明的,除了依灵外,就只有他能让她听话。而且也在明和区,开车过去就一个多小时,那边还有湖,很多柳树,就跟我们以前在安庆住的地方差不多,我觉得律怡也会很喜欢那里的。到时候大家见面也会很方便!” 艾洛并没有给女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说了会问过律怡后再给她答复。 黎荔说要去看看律怡,便走了。 殷璃茉说待会再过去,硬着头皮独自留在男子面前。虽然怕得要死,可是她还是必须要给艾洛一个解释。 “艾洛,我不知道黎姐她会这样说,如果我早知道她的想法,我一定会制止她的。”女子不敢直视他意味不明的目光,“我只是跟她说留在三利市更好,起码我们大家还能照顾她。我是想说让律怡到西城在上理区的居所会更适合,可是她好像有点会错意……你放心,我现在回去马上跟她说。” “不必了。”男子眼神始终平静无波,却幽深得令人畏惧。 殷璃茉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心底一阵阵发冷。 如同依灵对于律怡,厉明同样对他来说是个禁忌。黎姐却要把律怡主动往那边送,而她是这里犯了最大错误的人。艾洛不会怪责黎荔的,无论黎荔的话让他多么地不开心,他仍旧是一副“只要是你觉得好的,我都会按照你的想法来做”的依顺态度,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想的是什么。 黎荔在佣仆的引领下来到了南门别墅的后院,那里有一个玻璃房子,五十平米大,三四米高。特别宽敞亮堂,不过里面有很多不规则的木板竖着如同墙面遮挡了透明玻璃房外的视线,每一块大大的木板都沿着不同的角度、方向呈不规则的形状,即使想透过缝隙偷看到里面也不太容易。 她是不太懂这种艺术风格,可是走进去才觉得跟外表的现代化抽象形象不同,里面很有小众情调。雕刻区、绘画区、茶艺、花艺……走过不规则分布的挡板,来到最里面的雕刻区。 一眼看去,两个人低着头正在用锋利尖锐的刀子谨慎地在木头上刻着,一刀一笔,都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生怕多削了一道。 可是,黎荔看得出那两个彼此坐得很近的人中,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却只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比女人紧张手里的木雕还要专注沉迷,那是痴迷的、爱恋的、单纯的喜欢,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翘,仿佛能在她身边呆着,能看到她的人,能被她所需要就是无上的幸福。 那个男的她也认识,以前小洛读大学的时候,她和殷璃茉就会带着律怡一起去看比赛,其他人有空的时候也都会被一齐拉过去。 当时小洛是校篮球的前锋,而那个男的是后卫,运球特别厉害,跑得也好快,因为投了关键球被队友簇拥在一起还会腼腆地搓鼻子,当时就知道他特别喜欢律怡,还因为看她看着迷了被球砸到了,样子特别傻,发现律怡看着他就会脸红到耳朵,男孩子也会害羞的模样真是特别可爱。 律怡会故意靠近他就是为了看他窘迫又害羞的模样,然后跟调戏地跟他说“小鬼,你就这么喜欢我啊?可是我不喜欢比我年龄小的,小我一秒都不行。哈哈,你真的好可爱,都不懂得隐藏心情!” 不过律怡对于不重要的事情忘性很大,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就不知道身边的男子爱慕到要燃烧起来的眼神。 “律怡!”她叫了一声,看到女人抬头,脸色似乎很好,精神也好,可能是太专注做手工了,眼神看着她有点迷惑,“你在忙些什么?这是在雕木?好好看,摸起来纹路好细致!好厉害!” 律怡听着过分热情又带着点讨好的声音,表情冷淡,她无法收敛自己对她的反感和抗拒情绪,自从依灵把这个女的带回家融进了他们的四人圈子,也同时打破了她的保护膜,那个专属于她的四人世界,她不容许任何人进来。 可是她不能对依灵的决定说不,她就只好忍耐,忍受她的存在,忍受所有人对她的怜爱同情和关心,忍受自己被冷落不受重视,这种心理就像家里来了一个身世悲惨的小朋友,而她这个任性刁蛮的公主就自动变成罪大恶极的参照物,最好以后都变成隐形人。她的嫉妒、野蛮和骄横都被认为是无理取闹不懂事。她变成了别人不要的孩子了……所以导致她那阵子闹腾得更加厉害。 所以黎荔便从此对她都是千依百顺,不想因为自己再引发她的可怕醋意,给依灵再增添麻烦。 一直到现在,这种模式都没改变过。 “孝武教我雕刻的,他才是最厉害的,我雕的很难看,都是他后面帮我再加工过的!”律怡说着说着表情也好起来。 “这个是西城?”黎荔拿开了看,才看见了整体,“哇,连表情都是像!” “是吧?!”律怡不自觉靠近了女人,将桌子上堆放着其他几个展示给她看,“这三个是我之前失败的,这是第四个,真的很像吗?那我算是成功了?!” 她转身跑到一边的架子上拿走上边摆放着还未完全完成的木雕,又跑回来,“嘻嘻,这个灵哦,像不像?这是明!” 黎荔是真心被震撼到了,她接过来仔细地瞧了几遍,满脸惊艳,“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两个多星期前,我让孝武留下来教我。”她主动拿回了女人手中的两个木雕,生怕她弄坏了地护着放回去架子上,又从下面一层中拿走了三个,交给女人,“这是墨非、你和璃茉的,都还没完成。” “律怡,谢谢!”黎荔知道这个爱闹脾气长不大的人其实还是喜欢自己的,不过也是讨厌自己的,但她为人开朗,从来都只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所以律怡讨厌她也不会影响她关心她的心情。 “我要继续忙了,你走吧。”律怡很不客气地赶人。 黎荔摸不准她的脾气,好的时候会跟你有说有笑,不好的时候说了让你走你最好就不要在说话赶紧离开。 一不小心又写多了,赞我!!!后面会有男主的戏份,所以自然就会有福利……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不写男主了吧,因为要写床戏*^__^*嘻嘻…… 正文 疑窦丛生(1) “你说他怎么那么迟钝?”陈逸飞反向坐在椅子,抬头看着神情跟以往截然相反的乐颖琳,“比你当初装出来的更傻更天真,无知得令人可怜。明烁,看来你要输了!” “事情还未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靠在露台栏杆的男人一派轻松悠哉,倒是看到乐颖琳很不客气地拍掉陈逸飞要去摸她的脸的手时幸灾乐祸地笑了。 艾洛是在律怡生日过后半个月才回来的,那段时间姚孝武一直陪在律怡身边教她雕刻,当然邢庆会跟在他们身边。那个男子爱意浓浓的视线,整个艾家的人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不过律怡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以前所未有的精力全副身心都放在那个手工艺上,自然心情也特别的好,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艾家能这么平静安宁,倒也多亏了那个傻傻憨憨的男子。 他倒是挺要“面子”的,呆在这个大城市里,每天都在平价旅馆和三合山之间来回也不接受艾家的接待住下来,更不要说苏月英暗中要给他的“学费”,律怡似乎也没任何资助的表示,大概是这个男子给了她一种“我教你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助,不是用金钱来交易的”那种奇怪自尊。 所以,即使他每顿都馒头面包和白开水,可是住宿和车费依然消耗了他存在卡里多年的积蓄。老家的工资不高,但是物价也低,加上他还得养活父母,虽然没有妻儿,可是节俭的生活依然只是存了不到五万。 这趟来三利市,他的卡里却剩下不到五千了。但他一点也不心疼,只是恨自己没有更多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久一点,可以一直在她身边,看她的花容笑貌,每一个努力成果后的欣喜动人表情…… “艾洛,真的是好久不见!”男子黝黑的脸上一片赤诚,看到老同学老朋友眼里是亮堂着的无比喜悦,“你变得我都差点怀疑起来了,还好还是同一张脸。以前我就知道你会是我们里最有出息的!” 姚孝武是真心替他高兴,这么大的地方都是他的,这么多的别墅、佣仆。 只是艾洛不像以前那样阳光开朗了,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欣喜激动和一如既往的热诚,偶尔点点头或是说一两个字的回应。虽然没有了以往的那种亲和感,可是姚孝武都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有出息的人就是要收敛情绪,而且艾洛对他并没有疏离感。 所以他还是一如以往那样跟他谈天说地,说老家的山水人情和感叹大城市还有三合山的这样怡人的环境,说毕业后回到老家工作生活的点点滴滴,说他怎么和一群质朴的孩子们变成好朋友,怎么继续他的篮球教练事业,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体育老师,但对篮球的喜爱和曾经的热情始终没有变,继而又可惜艾洛没有能继续在篮球上发展,不然一定能变成篮球巨星,但还是恭喜他有这么大的成就。 还说了那晚生日会上篮球前辈梁琛也出席了的事情,还有一些以前的同学,后来他都被拉去跟他们聊天,生日会结束都没能跟律怡说再见,没想到第二天律怡就给他打电话还让人来接自己,说了自己初次进到这么大的地方的心情和感受…… 一旁站着的朗森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可怜他的老大还是一脸泰然地听着附和着,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心想这个农村出来的老实人真不会“做人”,如果是其他的人,应该都懒得理他这种没出息的“穷人同学了”吧。 而且他那脸无知的样子,朗森实在搞不懂明烁为什么要投他一票,不过反正有钱赚,他就一点都不可怜这个老实人了。 只是傻得够天真的,如果他知道先生和律小姐的另一层关系怕是会整个懵逼了吧…… “先生,律小姐请姚先生过去。”苏月英直到对方的谈话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适时走前来请求。 朗森抬头看去,三月春风中,伫立在青草花丛中的女人翘首不耐烦地等着,阳光下她那扎起头发后裸露在外的莹白玉颈和细长手臂如珍珠般光滑润丽,美得令人如润春风、心旷神怡。 然而离开了艾洛赶着去到女人身边的男子,微微缩着肩挠着头一脸歉意,可是看到她不满的表情舒展开来而后变成盈盈笑意后才大大松了口气。 姚孝武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女人,关于她所有如梦如幻的景象总会在这些年里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的脑海。然而如今这般真实生动地呈现在面前,他心中是无限的感激。 男子想要牢牢地记住女人脸上的每个表情变化,好让它们印刻在心里,即使以后别离了,再也无法相见,仍旧可以时时想念她的音容笑貌。她那雕刻时认真专注的神情,她那等待得不耐烦的微带愠意的不满情绪,还有现在微恼过后春风般的笑颜…… 所有的她,他都要好好留着,留在脑海里,心底里,眼睛里。用尽一生来守护这么生动的她的笑容。 朗森看不懂艾洛的表情,他似乎没在意那两个谈笑风生的人,眼睛似乎很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开,而那个连靠近他都不愿意的女人,竟又这般信任开怀地接纳别的男子。 只有艾洛自己才知道,那样一幕多么讽刺,又多么熟悉得刺眼又可笑,似乎在鄙夷曾经的他,就如同现在那个跟在女人身后的人,最终会发现自己原来只不过是被人无聊时玩弄打发的对象罢了。 “叔叔!!!”吵人的小魔王抱着扑蝶杆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仰头看着坐着的艾洛,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递过去,可是刚放出来,网里的蝴蝶就飞了出去,小家伙脸一下子瘪了,十分委屈,“蝴蝶是要给姨姨的,文阳想让叔叔帮文阳送给姨姨的……” 小孩子忘性大,三个多月前的送汤事件早就忘了。春天的好日子里,双胞胎被仆人们带出来扑蝶,小家伙觉得蝴蝶特别美,就像他的姨姨,所以就拼命追着蝴蝶跑,几乎把一院子的蝴蝶都扑走了,最后还是仆人扑到给他的。 “花,这也是要给姨姨的。”文阳从口袋里拿出一朵偷偷摘下来的花,交到男子手上的时候都变形了,“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小妹妹没了……” 一坐一站两个大男人一头雾水。 一齐过来的另一个小男孩从头到尾都是恭敬地站在一边,这时才主动出来解释:“文阳觉得宝宝是花变过来的,如果把它摘下来带回家就会变成宝宝。他是想摘给姨姨,姨姨就有宝宝了,他就可以有小妹妹了。” 艾洛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那次他看到的场景了:两小兄弟和律怡讨论宝宝的来历,当时律怡那张惊恐的脸他都还记得。 “文景想要小妹妹吗?” 朗森听到艾洛这样问小男孩,一脸抑制不住的惊悚表情,但很快就把所有的情绪敛住。 跟文阳完全不一样性格的文景没有直接回答,低着头,想了想,才轻轻点了点头。 “文阳也要!”小男孩自己擦掉脸上的泪水,忘性很快的他都快忘了自己刚刚还哭过,小人儿直接爬上男子的大腿上坐着,“叔叔,文阳还想要弟弟,也要哥哥,但文阳不想要文景这样的哥哥。你叫姨姨陪我去摘花,院子里开了好多话,好漂亮好香的花!” 朗森忍不住被这个童言童语的小男孩逗笑,忍都忍不住,想要有别个哥哥,他们现在即使出来也只能是弟弟了!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属于孩子的思维,而身边另一个早熟懂事天生聪颖的男孩却似乎没有这种天性,或者说是早早就泯灭了这一天性,天资聪颖的头脑和洞察能力,敏感谨慎的性格,也不会主动地跟人亲近,除了在律怡面前还保留一点点孩童之间的“争风吃醋”,也会偶尔用智商来欺压弟弟。 可是自从三个多月前看到心爱的姨姨发疯自残的样子,似乎把他吓得不轻,虽然身体上没出毛病,但是心理上精神层面上确实变化很大。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谨小慎微,也不再热衷玩具,平时逗逗蠢蠢傻傻的弟弟文阳这种事也不干了。 下章才有激情戏!我很想知道有人喜欢这对双胞胎的不?喜欢谁多一点?(这个重要吗?呃……我就想跟大家互动一下嘛!) 正文 疑窦丛生(2) 黑暗中有什么在动,那是两个人影,匍匐在大床上。 两人肢体交缠着的影子被床头的壁灯投射到墙上。 大开的窗户外,是深夜下起的雨声,淅淅沥沥的,轻轻落在嫩绿的草丛里,滴在新长出来的叶子上,滑过的枝头、树干、错综复杂的灌木,仿佛都唤醒了生命的复苏迹象…… 滴滴答答的,轻轻的细细的连接着的雨声,也传入到了大厅一般宽敞的卧室里。 卧室虽然大且宽敞,却并不空旷。中间井然有序地放着一套沙发,地板铺着软软的地垫地毯,摩擦在身上都是轻柔软绵的,脚踩在上面宛若踏着七彩云,又或者是走累了的脚泡在小溪清冷的水里。 律怡被人摁在床上,臀部高高翘着,被从后面进入。那人的身体不断撞击着她的臀,一只大手压在她凹陷细软的后腰上,伸展开的五指看着比她的腰都大,那么强劲有力的手,在她身上的轻微滑动轻易就惹起了她的颤抖,既有激情中的微颤,也有身体记忆里的本能反应。 那是要掐死她的手,那是折碎了她手掌骨的手,那是地狱的手,也是将她带上无边快感的手。 可她只想逃离他,逃离那手的禁锢。可是哪怕她好不容易在肉体相连碰撞的过程中前进一点点就被拉回到别人的身下继续被抨击。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掺杂了她难以自抑的尖叫,她努力忍着,不让这种沉迷的声音叫喊出来,可是激情里那些动情的声音还是在嘴角缝隙里随着呼吸泄露出来,丝丝缕缕,在空气里扩散。 同时散布在空气里的还有他们的浓郁的味道,那是做爱时两人迸发的激情荷尔蒙,香香甜甜的,腻人极了。窗外侵入了雨的气息,还有青草绿叶的清新味道,也无法散去这股味道。 艾洛知道,律怡那里始终无法适应他的大小,他每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将她的花穴变成自己阴茎的形状。 此刻那娇弱的地方紧得让他有点疼,这让他想到了顾怀准在她身体上造成的痕迹,她身体里仍旧残留着那些蜡蜜的热能,但已经完全不能造成伤害了,只会不断修复她的身体,那些玻璃碎渣曾经在她的身上、手上、脚上等地方留下的痕迹都不复存在,就像不曾发生。 她显得更健康、更年轻、更美丽了,可是他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地发现这一切的,他觉得自己甚至无法忍受,可是当他忍不住触碰她的时候,他就像无法脱离一般缠着她的身体。 但是他仍旧反感。 他的女人,要完完全全属于他,他容不得她有一丝改变,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顾怀准在她身体里造成的影响让他觉得这具身体似乎被那个老头侵犯过了,在他另一个思想层面里折磨他,他知道那些不是事实,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这样去想。 就像那些曾经和她有过性关系的其他人,她的身体被他以外的那么多男人品尝过…… “啊……”这是一声高亢绵长的声音,刚开始是尖叫,而后是断断续续的低喘着,好像很痛但又很舒服,带着压抑。 男子抓起趴在床上的铺张着的柔软长卷发,改变两人的姿势,让女人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的火热上,这样的姿势让他的肉茎更深地侵入到高温湿热的穴内深处,他没有动,五根手指敛去了力道抓着她的发将她的脸转过来。 熟悉的味道侵入到她的鼻子里,整个口腔里。 男子的吻极具侵略性,噬咬她娇嫩的口腔内部,两人在激吻的狂热间隙彼此交换着气息。 无力回应的女人被他含着小舌狠狠地吮吸着咬着,痛得她皱眉,而后又安抚般亲着啄着她的舌尖。 律怡承受不了他的疯狂热情,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艾洛,抽出来,我难受。”热吻的间歇,她求软了,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她被他要了一晚,可是他的下身一点也不见软,反而在她体内不断膨胀硬得她的娇嫩发疼。 他不可能如她所愿,下身又动起来。 好热,下身好像被火烧般热得她难受。 他放过了她红肿的嘴唇,又在他最迷恋的后颈和肩背处惹起女人心湖的涟漪。不厌其烦地用他的唇去亲吻,用他的舌头去舔舐,或者坏脾气地在白玉般的肩颈咬下压印,听她呼痛的声音,然后亲抚,反反复复。 可是她的注意力全然在下身的进犯中,粗大的男根一次又一次捅开她的穴壁,捅进她的穴肉,搅乱里面的秩序。浅显稀疏的毛发急不可见,可是娇嫩的穴却被挤变形了,将她的呼吸一次次地打乱。 他的长指落在她的阴户上,扒开紧紧黏着他在女人阴道里穿梭不断肉茎的阴唇,描摹着里面那层颜色更浅更薄却更紧的内阴唇,沿着两边上下地划着,或是用力地撑开,让肉棒进出的更顺畅更快,又不忘在阴唇之间来回撩动,就是不碰上面那颗阴蒂。 律怡在他的上下抽干顶弄中失律了,她要吸气他却抽出,她要呼气他却又蛮横冲入。那么深,深到她害怕,身体恐惧得微微发抖。即使他们热得不可分离。 “摸摸我,”她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抓着他那只不断抚摸着她胸腔腹部腰臀大腿的手,“满足我,满足我。” 她是喜欢跟艾洛做爱,艾洛知道所有能满足她的技巧,知道怎么让她变成淫娃荡妇…… 她渴望做爱,她喜欢跟艾洛做爱,她的身体叫嚣着,无法宣泄的快感不断积累,让她很难受。 艾洛抹掉她眼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亲她的眼角。 用指腹磨蹭着她的阴蒂,再增加一只手指去抠弄。酸涩的感觉迅速积聚,不一会儿女人就泄了身,穴内的暖流疯涌,却被肉根堵在里面,抽动中渐渐被带了出来,入口两人相连的地方湿漉漉的,噗嗤噗嗤的水声更响了…… 沉沦在肉欲的女人警惕地感受到左手腕一直带着的别人送的串珠被人扯掉,将三十颗极小的圆滑小石子串联起来的弹力绳被拉断,很快那些小石子就四散而去,有的落在床上,更多的是掉落到地上的毛毯上。 律怡目光一滞,眼里的欲望尽消。那是厉明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得厉害。 酸软无力的腿坚持着要从他身上离开,一次又一次要爬过去,哪怕是碰到近在眼前的那一小颗,却都被男子大手捞回继续抽干着。 她挣扎着,一次又一次,之前有气无力和疲惫的迹象全然不见,她顽固地要脱离他,要去拾回那些小石子。 艾洛生气地一下子将她从床上拽落到地上,赤裸的身体摩擦在柔软的毛毯上只有舒适。被男子耕耘的身体依然不自觉地微颤,那个快感的作用。可是她再也无法流连爱欲,只是想着那串散落各处的小珠子。 艾洛盯着她无声落泪的眼,心情烦躁。他会让她忘记的,只记得做爱的快乐。 呃……觉得尽力了,不知道看官满意否? 正文 疑窦丛生(3) 那条毫无价值的串珠自从他回来后就从未见她从手上脱下来过,很碍眼,特别的碍眼。 看着她如同打击后消泯的神情,男子的眸色暗沉的可怕,他开始专心在性事上,望着女人高潮后湿黏黏的下体插着自己的阴茎,那上面的错乱的筋脉凸显得更厉害了,磨人地进进出出,进得那么深却只是抽出一点点,而后又顽固地冲进去,仅仅退出一点点,不断地重复着,直到阴道完全顺滑了。 他便开始托起女人的双腿,将女人的臀部凌空,臀腰用力,快速地抽干起来,猛烈得分泌液都被干成泡沫状挤出身体来。 “啊……唔啊……”女人被冲撞得不断娇喘,双手抓着地面的绵软的毛毯,他射了,还是一如既往射在她身体里,好多好浓,还在喷发,热得她体内要烧起来。 男子趴在她身上呼吸着,做爱时她胸部如同被困住的两只兔子动弹的厉害,又大又圆又丰满,白嫩嫩的,又软又滑。两颗乳头被他压下来的胸膛挤压到嫩肉里,却顶着他的胸膛,触感鲜明。似是羽毛,不断撩动他的心。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完全不同的构造。他勃起的下身让女人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他却将她禁锢在原地,一只手抓着她乱动的双手放到头顶上,律怡一下子就安静了,再不敢闹腾,她好怕她的手又要被折断,那种如同阴影的恐惧如影随形,在他存在的地方侵袭她。 男人假装没注意到她的惊恐反应,用另一只手去抚摸她的身体,那是艺术家都无法描绘出来的美好胴体,那种抚摸少了欲望多了一丝安抚的味道。 他俯下头去,嗅着她的颈部,腰身一挺,那粗大的茎头就闯进了穴口。 “嗯……”女人抿着嘴,极力压抑着尖叫,比茎头还粗大的茎身还在持续地进入,漫长到她无法忍耐,被再次破开的身子如同被人凌迟般,肉棒渐渐深入穴内,粗长得可怖,茎身纠结错乱的筋脉刮擦着她的嫩壁,引起身体的酸爽痉挛。 艾洛只觉得热,肉棒像被燃烧似的,穴口在根部被死死堵住。但阴穴保持了原有的形状,大概是做过一次,这次没有被挤得变形。 正面继续抽插的动作看着就像女人主动吞吐着男人的肉茎,还吞得特别欢,欢到不断涌出爱液,流出来滑落在毛毯上,湿漉漉一片,然而却吐得特别的不舍,揪着男人的肉棒不放。艾洛每次都把生殖器抽出到只有大大的龟头堵在穴口,然后再一鼓作气捅进去,两人黏腻的身体再次被热汗沾湿,呼吸都是急促的,然而律怡的气息却火热得很。 “艾洛,艾洛……”她又开始动情地唤他的名字了。 艾洛没有抽出就着在她体内将她抱起来,叫她夹住他的腰,走动中肉茎在阴道内动弹不止,鼓胀得可怕。律怡觉得双腿沉重,却死死夹住他的腰身不敢放开,双手抱着他的后颈,把自己埋到他的肩膀上。终于从漫长的床边走到中间放置着沙发的地方。 还未放稳,他就迫不及待猛操强干起来,律怡只能两只手反手抓着沙发背,防止掉落。 小穴湿热又柔软,还蠕动着取悦他,艾洛不再忍耐,茎头每次都重重顶在女人的敏感点上,又毫不留情地抽离再深深挺近,磨得她浑身酸软,满脸红潮。 抓着沙发背的手却丝丝的痛,她的右手因为大半月里都在做些雕刻的细致活,已经不堪重负,可是她却故意般进行着自虐的行为。 “唔……唔……艾洛,艾洛……”她每叫唤一声,她的穴就愈发紧致,咬得他的男茎一阵爽慰。 挂在她胸上的两只大奶子在两人的性交行为中晃荡不安,他一边抽插着,一边低头去咬住一边奶子的嫩肉,真是大,即使赤裸着两个乳房还是挤得紧紧的,完全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安放她们。 令人销魂的阴穴,令人着迷的乳房,还有令他愈发亢奋的她的娇喘低吟,她喊他的名字,她难耐压抑的声音。 下身被他插得汁液涟涟,胯部和臀部撞击的啪啪声,体内摩擦的噗嗤声,液体在抽插中的水声,律怡觉得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了,她想起了那次临近死亡的体验,虽然这种热度不同,却都带给了她可怕的阴影。 她下体再度酸涩,被男子连着操干了数十下全都流出来了,高潮中的阴道颤抖着,紧紧夹住强悍的阴茎,可是阴茎还是不留余力地继续进出着,直到她昏迷过去,下身还是被进犯着…… 艾洛知道她晕过去了,可是他停不下来,身体的欲望太强烈,他在她昏迷了将近十分钟后才射了出来,抽出的时候,茎身茎头都是两人混在一起的液体。看着她穴口慢慢闭合,那是他阴茎研磨出来的形状,还不断流出两人的东西,他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起来。 她发高烧了,把人擦拭干净穿上新的睡衣后,他才出去叫人让莫珅带着女助手过来。 “姚先生,不好意思,律小姐今天不能来了。噢,你别担心,她就是发了点高烧,也看过医生吃过药了,还在睡。”一向守在南门别墅玻璃屋的仆人对来人恭敬有礼地解释,但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姚孝武一脸毫不掩饰的担忧,他也根本没想到要掩饰一下,焦虑的神情并没有引起看门人的同情。 “很抱歉,姚先生。律小姐今天不方便见客。” 姚孝武没有再麻烦对方,转身一脸忧心忡忡地离开,他想找艾洛,艾洛一定会让他看看律怡的,他实在没有办法这样回去,他想要看她一眼,确定她并不严重,不然他会一整天都不安。可是,他没有艾洛的号码,当时他被律怡叫过去都忘了跟艾洛要联系电话了。想起来后悔得直拍脑袋。 两章都是床戏,不要跟我说你不满意,请给我飞吻!!! 正文 疑窦丛生(4) 吃了药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律怡愈渐沉重的眼皮实在撑不住,仿佛睡了一两个小时,又仿佛睡了一整天,再次醒过来思绪还是纠结的。她还想睡,可是有人把她从床上拽起来,企图将吹凉的粥喂进她的嘴里,可是她非常不配合还不领情。 用手一拍,乘着粥的碗盘和拿在别人手里递过来的调羹都被她打翻,洒了一床一地。 艾洛被碗里热烫的粥水溅到一点点就觉得一阵刺痛,可她却整只右手都是红彤彤的…… 律怡觉得好过了些,手上火辣辣的痛消去了骨头里传出来的丝丝疼痛,那是折磨了她三个多月的疼痛,她用尽办法也没有能消除这种几乎感受不到却永远也不会消失的痛楚,放到雪里冰冻,用热水烫,甚至是故意做些粗重的细致的活儿,或许真的残废了,她才可以真正死心,不然这样她只能生不如死,看着它折磨自己。 苏月英看着先生拿着湿纸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给她抹掉手上的粥水,包着红彤彤的掌心肌肤。在看到他低头去亲吻她的手的动作前,老夫人已经提前端着食物掉头走出房间。 律小姐发脾气,一整天都没吃饭,苏月英没有办法,只好告知了先生。 僵硬,她的手指不能动了,手掌好痛,刺痛。她恐惧地看着男子将她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舔舐,然而每根手指每个指节都无法弯曲,无法根据她的意愿来做出动作,她想叫出来,可是声音却感觉被什么堵住了,最后连气息都发不出。 眼睁睁看着男子再次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她后悔了,她不是真的想残废。 “我的手,动不了。”她用左手抱着右手,从他的包围里脱离,然而惊恐的视线却落在空荡荡的左手腕,那里似乎不见了什么东西,她在想是什么呢?很快一个男人的面孔就出现在脑海,厉明送她的串珠!怎么会不见了?昨晚,是昨晚…… 女人想起来了,她昨晚十点多就睡了,因为艾洛回来了,她每天都一再小心地检查有没有锁好门。然而这些都是无用功,他如果想要某样的东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地方。然后她被他弄醒了,他蛮横地扯掉她的丝质睡裙,知道她睡觉不穿内裤,所以他完全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捅了进去,那一瞬间的痛,把她的眼泪都逼出来了,可是他没有继续那么强硬,不断地揉着她的屁股撑开她的双腿,茎柱在她身体里浅浅地移动着。 直到她放松了身子,他才开始驰骋起来。 艾洛看着女人失神的样子,嘴里呢喃着不见了的石珠链。 每个人都知道她爱名牌爱珠宝爱奢侈品,越是贵的她越是想要,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死去的父母,她只会把依灵和厉明送的东西看成无价之宝,即使是颗石头她都会当成宝。 因为那两个人对她来说是不可替代的…… 她记得那些小石子都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的,女人抬着僵硬的右手,用左手拖开被子,没有,一颗都没有,地上也没有,床底、床头柜底,都没有。换了,有仆人进来收拾了。她要去找苏月英! 男子拉住她把她扯回来扔到床上,表情不变,“吃饭。” 苏月英似乎有感应一般,不一会儿就又端着食物进来,看着用急促呼吸来稳住情绪的女人直直地瞪着先生,她只好把食物都放到靠近先生的柜台上,守在房中间的地方等候着。 律怡不像以前那样辱骂他、打他甚至用东西扔他,她此刻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在他不耐烦的警告眼神里吃下他喂过来的温温的粥,淡而无味,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直接吐到他身上给他难堪。 现在,她什么都不做了,不敢做,她想伤害自己可是又怕被他伤害,被他触碰,她逼自己紧紧盯着他,不要害怕。 “律怡,黎荔想让你去厉明那边住,你觉得怎么样?” 男子回视的目光是那么单纯无害、云淡风轻,嘴角貌似带着点笑意的弧度,但律怡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有西城才会有这种表情。她用力眨了眨眼,果然出现在面前的还是那张冷峻无情的脸。 “不用一脸戒备的样子,你想去的话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他是这么保证的,继续给她嘴里喂吃的。 可是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她摇头了,她不能去,他昨晚就警告了她不是吗?他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明的家,在明干净的地方染上他们做爱的痕迹,她不能脏污了明的家,这些龌蹉的恶心的追求肉体快感的事情不可以让明知道。 “真的不去?”他再次询问。她摇头,重重地一再摇头。直到他说出一声好的,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送缓。 男子把碗放回到柜台上,凑过来舔掉她嘴角的米粒,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而后重重地亲吻她香甜的唇,那里还有淡淡的粥水的气味。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右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掌心的骨节,律怡大气都不敢,手掌骨锥心般的刺痛,那是幻觉。男子只是按摩着那里,帮她揉软每一个指节,让它们恢复如初,正常弯曲。 她知道,她只是反应过度了,人只有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才会产生这种不受控制的错觉。她的手被他折断,所以看到他,她会不自觉地产生这种幻觉。 “多出去走走,你需要呼吸些新鲜空气。”他这样告诉她,然后让守在远处的老妇人过来照顾她,再也不看她一眼便走出了房间。 男女主平静日常……哈哈 正文 疑窦丛生(5) 忐忑了一天一夜的姚孝武早早就来到艾家东门别墅,却被告知律小姐已经在南门那边了,等不及仆人引路就飞跑起来,他虽然没来过这边,也不是特别清楚怎么通向南门别墅,但是他还是抑制不住这种愉悦的情绪,就像曾经在篮球场里左闪右蹿的躲避攻防,成功将球传到篮下队友手里助攻得分,但这还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听到她已经完好无损地在等着他这件事。 她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但仍算精神饱满。奇怪的是…… “你怎么用左手?” “右手有些疼,我左手也还算灵活,”她没有看他,直接回话,眼睛游移到隔板的空隙,那些光透进来的地方,还有朦胧的绿色,鼻间似乎还能闻到嫩草新绿的清香,淡淡的,沁入心脾。 姚孝武之前是有察觉的,她似乎右手指不怎么灵活,偶尔停顿眉头微皱,怕是做久了手指僵硬刺痛吧,但她越是这样便越要继续雕刻,削皮,刻字,挑刺,磨滑……一个月不到,她就能掌握到这种程度,姚孝武既感叹又失意。 他自从她喜欢木雕以后就开始自学了,买了各种不同的刀子,各种木雕手工艺方面的书籍,下载了很多视频教程,兼职赚钱去跟师傅学,甚至都去参观了这方面的展览会和其他活动,认识了一群手工艺爱好者,一起学习交流终于学出了点技术来,可惜他没能交到她手上。 因为他才知道篮球队的前队长梁琛原来也喜欢律怡,那个他们一个学期的选修课老师!而且他大四实习后回来跟她告白了,队友们都在说律怡和梁琛队长当时马上就去了宾馆,他的那段自编自演的爱情独角戏就这样无疾而终…… 梁琛队长高大英俊,还是学生会主席,追求他的女生一点也不比艾洛的粉丝俱乐部少,虽然只比他们大两岁,性格却特别沉稳大度。当时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上他们的那个老师的,只是那个老师就像高岭之花,高不可攀,再加上见识过她身边的那些男人,无一不是事业有成容貌俊逸气质非凡。 姚孝武至此只敢把爱慕之心偷偷藏起来,可是仍旧被人轻易识穿,不止是她连带着她身边的男女朋友们都来调侃逗弄他,仿佛他就是他们的乐趣。可是他根本不在乎这种玩笑,只是盯着她难得的笑颜就可以心满意足。 然而,她并不快乐。 他看出来了,也感受得到。小小的汗珠积聚在她的鼻头,看着有点可爱,她的嘴唇肿肿的,头发随意地扎着,有好几撮垂落在肩上胸前,她身上穿着圆领的t恤,却也遮不住那些散布在颈下锁骨深深浅浅的印痕,还有咬痕。 虽然他没经历过,但在那些片子里看到很多,以前就被室友和队友们拉着一起看,听他们侃侃而谈,自己却脸红耳赤羞愧不已。 是啊,像她这样的美人,肯定已经有归属了。他脑海里马上过一遍在这里看过的人,尤其是那些在别墅露台上远远观望他们经过的人,虽然他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每个人都是个性鲜明的人,他凭此就可以辨别。 难道他们其中的某个就是律怡的……还是他们都是?他们强迫了她,所以她才闷闷不乐一脸疲惫?胸腔的愤怒之火几欲将他点燃,如果真是这样他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可是他又想起他们对她的态度都是友好的,甚至毕恭毕敬的。但愿真的不是他想的那般,不然他要马上带她离开这里。 这个男子,永远不可能想到艾洛才是罪魁祸首。毕竟当年,他们只不过是别人眼里的姐弟! 是啊,连律怡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和这个长得还不错年龄小她许多的男孩子会有今天。 艾洛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十五六岁父母双亡,一个人来到安庆市然而行礼证件钱包不仅被抢了还被人殴打了,寒夜里缩在长椅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被黎荔带回来,从此就在他们家生活。律怡一直都以为他们的故事开始于此,然而只有他才知道,他们早在之前就见过,她只是把他给忘了,把造成他所有悲剧的起因给忘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仍旧在忙着将已经雕刻完成的木雕进行最后的处理,这是姚孝武的工作,律怡坐在他面前,眼都不眨一下,平静且专注地看着她做出来的东西逐渐在他手里变得精致完美。 姚孝武知道她不是在看自己,可是还是脸红红的,心跳加速得无法正常呼吸,他时不时就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她看到了则会回他一个微笑然后视线又回到他手里,他则羞愧得满脸通红,感激她没有无视他的感情也没有再拿来开玩笑,心里却有些失落,她是不可能喜欢自己的这个事实。 又过了几天,律怡比平时两人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就来到了玻璃屋,昨夜她就兴奋得无法入眠,心心念念着这些木雕,现在全都好好的放在盒子里,她一个个地拿出来仔细观察,全部都上了色,就像他们出现在眼前,这种感觉让她长久没有笑容的脸上绽放出惊人的美丽,就像春晨初升的骄阳,柔和的光亮射到雾气缭绕的山里,化开了那些沉寂已久的生机。 然而这张脸在看到来人后立刻变得冰冷戒备起来,自从那天之后已经又过去了一周,她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她紧紧护着怀里的木雕,眼神警惕地盯着他,心里却在尖叫着想要逃跑。 艾洛看着她胸前的木雕,还有桌面上放着的几个,被她抱着的是依灵、厉明和沈西城,而留在盒子里的他一一打开来看,墨非、黎荔和殷璃茉,没有他的,也没有她自己的。 不过旁边架子上却摆着别人送给她的!脑海里想起了那张黝黑实诚的脸,单纯得刺眼,让他心里生出躁闷。 律怡看着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劳动被砸在地上,破成好几节,神情不变的男子眼睛的怒火让她恐惧不安,女人紧抱着怀里的尖叫着要冲出去,然而被他抓住摁在木板上,手里的东西被扯出来掉到地上,她眼睁睁看着西城、厉明和依灵的木雕被人一脚踩成碎屑。 对他的畏缩和恐惧顿时被升腾的怒火掩盖,女人尖叫着去抓他的手,看着自己发疼的手指指甲掐入他的皮肤里,牙齿将他的手指咬出血来,满嘴都是血腥也不肯松开。 男子直视着她那双仇恨的眼睛,对于她造成的伤痛无动于衷,他觉得不够,这点仇怨不够深,完全比不上他心底深处恨怨的百分之一。 他只需要抓住她的头发后拉,她就乖乖地松嘴,连带着手也脱离了他的手臂。 开启微虐模式,男主又发脾气了,女主要遭殃了…… 正文 疑窦丛生(6) 清晨的空气里有水雾的味道,也有深山潮湿的气息,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来,被山头阻挡了的光线往四周散射出来,三合山萦绕的雾气逐渐被驱散,但四周仍旧清冷安静,有水滴山涧的深幽之声。 姚孝武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虽然在花店里犹豫了好久,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自己最觉得适合她的花,甘甜的花香是她给他最直接的感受。一想到没有理由再呆在她身边,他就无法克制心中的苦涩,即使明知道没有结果,他还是决定把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她。 用很平静很淡然的口气告诉她,就像在讲述一件很平常普通的事。他并不需要得到回应,更不想造成她的负担,就只是想把这种爱恋的心情说出来而已,他只希望看到她听到后能给他一个平淡的微笑就够了。 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前进了,听父母的话在村子里找个朴实的好女孩,娶亲生子,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偶尔想起她,还能开心的笑,这就足够了。 “喂,要不要去阻止一下啊?”秋娜远远就看到那个男子捧着花走进南门别墅地界。 “秋娜,这种事情你阻止不了的。”文昭喝了口茶,将视线移回来。 “他会死吗?” 盛姝澜坐在玩玩具的文阳身边,却被秋娜这句话吓到,她努力平静心情,目光在看书的文景和玩玩具的文阳之间来回转。那个男子不应该来到这个家的,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表情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她觉得刺眼。曾几何时,她也像他那样,对她的钢琴事业充满了信心和憧憬,然而她还是放弃了,放弃了钢琴,断绝了和父母的关系,选择了文昭,选择了他们的孩子。 看着她的丈夫,她突然想起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她的双亲了,她的孩子们也从未见过外祖父外祖母,她的双手现在还能弹钢琴,可是已经弹不出以前那种感觉来了。她的孩子呢?以后会怎么样?他们才4岁,也许再过一年就要被送走了,她就再也见不到了…… 文昭看着发呆的妻子,伸手去摸她的平铺在眼前的双手,将她拉到身上。女人挨靠在丈夫的胸膛上,这才平静许多。 于渡挠头,转开眼睛。秋娜则看着各自玩各自的双胞胎,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远处南门别墅露台上的那几个点上。其中一个点就是明烁,那个以后会把双胞胎带走的人。 “我劝你别进去。” 姚孝武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个面熟的人,“为什么?” “呃……你不会想知道的。”朗森说,眼睛看着玻璃房方向。 真搞不懂他在说什么,姚孝武继续往前走,却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人脸上别有深意的微笑。 光滑的木板上是蝴蝶的图案,黑紫色的双翅展开铺满了木板两边,中间是身体,而女人此时趴在身体中间,身后的人不断用身体撞击着她的臀部,粗壮可怕的硬物在两人中间进进出出,越来越快,茎身湿漉漉的,都是女人穴内的分泌物。 高潮的快感袭击着她的理智,一开始的撕裂已经被长久的摩擦带来的快意代替。 男子扣住她晃动的臀,把阴茎抽出来,用另一只手扶住缓缓地在女人的阴穴四周摩擦,空虚的小穴不断滴下蜜液。 “艾洛,不要在这里,孝武会过来的……啊!啊哈!啊哈……” 阴蒂被龟头顶着重重地摩擦,又退到里面往上顶,小半个茎身横在阴唇之间上下摩擦,这对律怡来说实在太过刺激,她无法控制身体里快感带来的激颤,可是一想到别人会进来她就害怕地咬住嘴唇,下体却紧紧地吸住不断摩擦的茎身。 太粗了,阴唇和穴口的嫩肉都摩擦生疼了,尤其是敏感的阴蒂,被茎头恶劣顽固地顶压,狠狠地戳个不停,她却无能为力地反手抓着他的臂膀,任由他带来的快感在体内肆虐。 突然,有个声音清晰起来,那是脚步声。律怡努力撑起身子,却仍旧被身后的人死死禁锢着,眼看着外面的人越走越近,女人发现自己脑袋竟然一片空白,惊慌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此时,身后的人竟然狠狠地捅进了她的体内,残忍地逼出她错愕凌乱的叫声,意乱情迷的呻吟深喘,还有再也忍不住的哭泣。 “不要进来!”她大声的叫喊,终于脚步声顿住了,她哭了起来,紧紧抓住身后人的臂膀,而后是一连串“啊!嗯!啊!嗯,嗯啊……”的娇喘呻吟,带着悲伤的羞耻的哭腔。 肉棒旋转着窜进她的穴内,重重地顶在她的敏感点上,还不断地在那里研磨,鼓捣出她源源不断的爱液,阴囊、大腿和胯部和她的臀部相撞发出响亮的啪啪声,交媾时候肉茎摩擦穴壁进出阴道的噗嗤声,甚至是带出来的液体滴落声都变得那么清晰无耻。 “姚先生,请!”乐颖琳站在呆若木鸡的人面前,伸手指向来的方向,男子苍白着脸逃也似的奔跑出去,捡起男子掉落的花束,香气依旧很浓,女生捧着花走出玻璃屋,双手将绽放的百合花揉成一团扔到门口放着的垃圾桶里,那里面躺着很多木屑,好几桶都是用过的木头。 “艾洛……不要伤害他……他什么都没看到……”穴肉碰撞之间,律怡断断续续地说着。艾洛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尤其在性事上,他这是在回敬那次被乐颖琳看到他们做爱的事,但是他是极度厌恶有人看到他们做爱的,但他又没有安排人去拦住他,就是要让她羞耻难堪,让她好好吸取教训,也让姚孝武彻底死心,不过他不会让人看到她赤裸的身体的…… 噗嗤一声,肉茎从相连的穴内抽出来,穴口似乎还维持着之前的状态收缩扩张着,仿佛肉棒还在里面抽动,里面的水又流出来了,滑落女人的大腿。 艾洛把视线从大腿的液体上收回来,漆黑的眼眸看着女人的脸,“做给我看!” 律怡坐到桌角,双腿大开,露出湿漉漉的阴穴,咬唇用手指插进自己的小穴里,刚开始是一根,然后是两根,三根,一起搅着穴肉,滋滋的水声,插在穴内的手指沾满了她的潮涌,流到手掌上,女人另一只手掰开阴唇,让男子看得更清楚里面的情况。 然而男子却将木架上刻着她形象的木雕拿过来,“我可以放过他,不过我要你用这个东西插到里面去……嗯?” 他贴近她的耳边,薄唇亲着她的耳廓,宽大的手心托着她丰满的乳房,慢慢地揉着,嘴里却说出令她心惊胆战的话。 女人惊恐地使劲摇头,她抓起他手上的木雕用力扔到地上看它断裂,恐惧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沉甸甸的乳房让她透不过气来。 艾洛很满意,他抓起女人那双沾满了蜜液的手,表情阴郁,“律怡,能干你的只有我,你要好好记住。”他舔着她手上的液体,要把她的手指咬断一样用力吮吸着,似乎连她给自己自慰都会让他愤怒。 女人仰躺在桌面,男子俯身下去,挺腰把自己送进她的身体里,那些簇拥过来包裹着他的嫩肉让他忍不住等她适应就开始了抽干。 垂在桌下的双腿被他托着,男子尽情地抽插起来,女人的身子在宽阔的桌面摩擦着,汗水润滑了光滑的桌面,阳光下,皮肤在汗水中发光,尤其是那双动人的大奶子,跳啊跳的,惹得男人的火棍又胀大了几分。 艾洛弯腰,顺着女人的胸腔舔吻着,吸走那上面一颗颗小汗珠,托着双腿的手绕到前面同时覆盖在她跃动的乳房,指缝之间夹着她蜜色的乳头,身下还在用力地抽插,嘴唇已经吻上女人激情中微张的唇,狠狠地吮吸,摩挲着饱满的唇肉,勾出她的小舌用力吮吸,双肘高高托着她的双膝,将她的臀部抬得高高的,肉棒还在狠命进出着,像要顶进她的子宫一样的深度让女人痉挛着高潮不止。手掌却还是在她高耸的双峰上揉搓。 紧吸着阴茎的小穴被操干不止,穴壁再次被干松软,再过了数十下,男子才射出来。 身体上的虐其实也还好了,在第二个故事剧情后面才会来真的。到那时候我再公开一些秘密吧,如果你们认真看的话,很多细节都能看出来的,男主令人难以捉摸的脾气……尽情发挥想象嘛! 正文 疑窦丛生(7) “律小姐,他……还没走。” 穿着宽松长裙的女人摆摆手让身后禀报的老妇人离开。 早晨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耻辱,他竟然逃跑了,一半是出于羞耻,而另一半他即使不想承认却是那么明显,敲击着他的灵魂。他害怕,畏缩了。那里有个人在侵犯她,她在哭,她在无声地求救,可是他却转身逃跑了。 他恨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那个人根本就是艾洛,艾洛,艾洛,是艾洛那个混蛋。他想不通,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任谁都知道艾洛是喜欢那个叫黎荔的女的,长相普通但却特别豪爽大气,一点女孩子的娇气都没有,特别亲切热情,还会打篮球,基本都能跟他们篮球队的打成一片了。艾洛简直是小心翼翼地喜欢着她,就连他的粉丝群体都将嫉妒变成支持了。 姚孝武极力回忆他所知道的他们的关系: 律怡,是学校的兼职老师,他们的选修课老师,也是艾洛的老师;律怡,是艾洛的房东,艾洛是房客,他们是八个人合租的大家庭;律怡,是艾洛的司机,几乎每天上学放学都会接送他,因为她所在的医院也是这个方向,教学也是在同一间大学…… 还有什么?姚孝武逼自己去回想,哪怕是一点一滴: 是的,那件他至今想来都羞愧难当的事情。 “你们觉不觉得这女的胸好假,还不如律老师的大呢!”更衣室里一群人在偷看黄片。 “你是怎么知道律老师的胸有多大的?” “傻啊,看上衣的形状猜的,律老师穿衣服超时髦的,又性感,尤其是穿衬衫的时候,从纽扣缝还可以偷看得到胸部,真他妈的大,又白又嫩的。” “她的腿又白又长,还有臀,特别翘,胸又大腰又细,简直就是魔鬼的身材天使的化身最好的例证。” “你们真邪恶,不会连上课都在……” “你们知道陆新启他每周上她的课都偷偷在桌子底下磨蹭吗?” “靠,不是吧!” “你还不是晚上在宿舍打手枪,还叫着她的名字,当初好像还花了差不多一千块来买她的照片回去手淫来着!” “嘿,艾洛,你跟律老师住在一起,有没有偷看她洗澡换衣服什么的?真羡慕你,可以跟这么多美女住一起,每天还坐车一起来,你们有没有上过床啊?老师看起来很open!” “你们说老师在床上是不是很淫荡,如果能跟她上一次床,我愿意少活几年……” 大家说得越来越淫秽下流,姚孝武看着从头到尾低头不作声的艾洛突然就开始攻击那几个人,整个更衣室一下子混乱起来,姚孝武感到很痛快,看到艾洛的拳头落到那些无耻的队友身上,仿佛自己也有份参与这场打斗,紧张又兴奋地双手握拳,然而他还是不敢出手,师出无名?没有像艾洛那样作为合租者情谊的理由? 他知道,自己只是太弱小太胆小了。 可是,当初那个挺身而出的人变成了真正的施暴者……多么讽刺。 这次,他决定不再畏缩了,当时他逃跑的时候就后悔了,他要回去救她,可是那个刚开始劝阻他的男子把他打得很惨,然后有人把他抬出艾家扔到外面。 他就这样躺在那里,躺了一整天,一直在回想她的叫声、哭声,他很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要回去,他要把她从这里带走。他在外面一直叫喊,被门卫打趴了一次又一次,还是站起来喊她的名字。 夜晚,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袭来,夜空的电闪雷鸣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地而后又归于黑暗,轰隆隆的雷声震慑了大地。 “律怡?!”终于等到她出来了,姚孝武的声音都嘶哑了,他赶紧上去拉住她的手,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触碰她,然而他毫无所觉,全心全意想要带她走,“律老师,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报案。” 女人看着男子擦着眼里流出来的泪水,可是全身都是雨水越擦越湿,她把伞扔到一边,让大雨也把自己淋湿。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应该进去救你的……”他懊悔得一直拍打自己的头,不敢去看她的脸。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她的声音非常冷淡,跟上课时候讲课的声音一模一样,不带感情,“你走吧,回去属于你的地方,过属于你平凡又简单的生活。而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是艾洛他逼你的,是不是?他为什么要对你做这种事?为什么?”男子扶着自己的额头。 “我花他的钱,用他的佣人,开他的车,住他的房子,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给的,开party的费用也全都是他出的,我只需要满足他的性欲就可以得到这一切,我为什么不留在这里,虽然他很粗暴,可是他技巧很好,我也只习惯他,既然我也可以免费享受到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女人的话就像毒针插在他的心脏里,一瞬间所有的血都变黑了,耳边轰鸣的雷声似乎都听不到了,只有她自鄙的话语在回想。 “可是你不开心。”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无情的脸孔,“你真的快乐吗?” “哼,快乐是什么?”她冷笑,眼神疑惑,似乎在思考,“自从灵死了,我的世界就变得一片灰暗,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快乐?你想让我快乐?好,你让她复活,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愿意。” 姚孝武记得那个女的,长得太梦幻简直不像真的,不是故作高冷,而是难以接近,那双眼睛盯着你,仿佛已经无处藏身无地自容,令人敬畏。但一向清高的律怡在她面前就像个小女生一样,乖巧柔顺,特别黏人,简直不是真的。 “她死了?”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姚孝武见过他们那个大家庭,即使那个女的才见过一面,可是已经深刻到他随时都能想起来,“求你让我带你走吧!” “你凭什么带我走?你有钱吗?你有武器吗?还是你有人?你拿什么来跟艾洛斗?你什么都没有,还想要带我走,哼!”她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嘲讽他的无能和天真。 “这个本来想送给你的,不过我看没必要了。”她把一个手掌心大的木雕扔到地上,转身就走。 “我爱你,我想告诉你很久了,从我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求求你不要走,我……我是真的……”女人并没有因为他爆发出来的告白而有丝毫的动容,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姚孝武跪在地上,任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心痛到已经感知不到外界了。 多么熟悉的一幕,艾洛冷眼看着监控传到手机的画面: 律怡给了他希望,然后生生把它掐灭,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给他迎头痛击。她这种手法,真是屡试不爽。 此时浑身湿漉漉遣开苏月英等人的律怡回到房间整个人瘫软在门后,她以同样的手法再次伤害了另一个人,一个真心实意单纯爱着她的人。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滑过湿冷的脸颊,和身上的雨水融为一体。她使劲地擦,却还是越流越多。 “灵,灵,灵……啊啊啊……”女人撕心裂肺地哭着。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一直在想,是在后面把以前的事情补上呢,还是另外开一个前传来写以前的事呢?原谅我一直在提这个死去的女人,她的死是整个故事的核心,所以我不得不一直强调。感觉要五十万字才能收尾,omg,我从未写过超出十五万字的小说,现在已经超越记录了,可是要真正结束,发现真的需要写那么长,好累啊……好孤独啊! 正文 疑窦丛生(8) “那个女的是谁?礼辰竟然带了个大美人,我可从来没见过她!有这等容貌不能不火。” “荣导,那个女的不是野模也不是十八线小明星,她是……”男人靠近大导演耳语着后面不能详说的秘闻,那些事关富豪、权势者的风流逸事罢了。 “我记起来了,她是那个小女孩!”大导演另一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那个在三利市商界靠着强大的背景站稳脚跟开始发挥燎原之火的沈西城靠近那一男一女的时候,脑海中一些景象鲜活起来。 “沈氏财团旗下经营的文化娱乐产业当时是力捧她来着。当时她可能就八九岁吧,有个儿童选秀活动要选出形象代言人。记得我当时大学还没毕业,临时被招为实习生。当时不只是我甚至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靠着沈西城是财团董事长小儿子的那层关系,根本都没参加活动,却直接取代儿童活动选出来的冠军,成为了形象代言人。 “你们无法想象,那么小的一个女孩,长得是真好看,现在的整容技术都无法复制出来,没想到她竟然没有长残,反而更加美丽动人,我看她也差不多三十岁了吧,却仿佛像个刚成年的女生那般年轻娇艳!” 可以说,这样一个小女孩基本上是他看着长大的,自从成为沈氏代言人,就不断接广告,几乎将她每个年龄阶段的那些广告都拍了一轮,甚至在她初三的时候不仅让她拍一些女性护肤化妆服装时尚的广告或清新淡雅或浓妆艳丽,时尚圈甚至更加青睐她,不断成为各大杂志封面人物,内页能占十几页的版面,甚至会有一些相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比较大尺度的兼具性感和艺术结合的照片。 抛开她跟财团小儿子“青梅竹马”(即使对方从小到大风流事迹多不胜数流传甚广,但两人的那层奇怪的暧昧关系仍就没断过)的关系,她的容貌、身材、个人形象和魅力都是时下女生所追求的,也是许多男性喜爱的年轻时尚身体发育快过年龄的年轻女孩子。 只是,她拒绝各种商演和活动,拒绝拍电影电视,只拍广告或者做个平面模特,就连老东家沈氏财团恳请她接受活动或者转型,她都强硬拒绝,谁叫她有个小靠山,想拍就拍,大牌起来就是天王巨星都没她那么难搞。 而他,也从当年的实习生慢慢变成一个刚刚起步的演艺公司的老板,眼看着这位千金大小姐脾气的女高中生拒签了沈氏财团,他赶紧抓紧时机企图试试运气,没曾想那个出落成亭亭玉立美女的她已经全心投入学业中,选择了别的人生道路,放弃了那条人人都向往的星光熠熠的康庄大道。 后来不久,他再次看到了她,出现在夏恒广场的电子大屏幕上,夏恒是沈西城外祖父的产业,商业大厦、超级购物广场和最繁华路段的大广场等等都有夏恒两个标志性名字!当时已由沈西城的母亲掌管着夏恒集团。他猜想这个女生是为了平衡沈西城父母的关系吧,怎么说都不能厚此薄彼,帮了父亲忽略了母亲,他总觉得这个女生在其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大概是那两个大人物的儿子太在乎她了吧。 那是她第一次代言夏恒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平面影像里。然而,令他惊艳的不只是她和沈西城,而是和他们站在一起不但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的另外一对男女,他们的长相就如同他们的温度,像是冰封已久的水,不变的表情底下流动着深不可触的灵魂,他无法想象这两对男女竟然是同龄人,即使他们看起来是一样的年轻,然而那对拥有惊人容貌的男女仿佛已经拥有了长者般的阅历,眼睛里反映的世界是跟别人不一样的。纵然容貌的不相等却没有造成此消彼长的糟糕态势,反而是互相映衬出彼此的特点魅力来,令人惊喜。 他们四人如此不同,站在一起却意想不到的搭配,性格各异,各有千秋,冰冷成熟的一对,青春活力的另一对,彰显的都是生命力! 这个小短片在当时引起了一时的轰动,许多的片商广告商赞助商都找上门来,尤其是那对气质绝尘容貌冷艳的男女,即使没有多余的表情,却在“青春——成熟”的广告主题下映衬下鲜明得令人无法呼吸,然而他们难以接近,更别说有效沟通,等到那些热心热忱着把这四个人打造的商人发现他们都是为了这个关于学生公益广告友情出演根本无意成为演员、模特、明星的时候,才纷纷失意而回。 沈夏两大巨头为了帮他们“隐姓埋名”似乎也下了一番功夫…… 谁还曾想,已经过了十多个年头,仍能遇见,虽说那个沈公子天天上头条,放在以前其实那些商家都不敢说要去请他,毕竟光鲜华丽的外表后面强大的背景,不用当明星都有着比明星更多的曝光度。 即使站在偶像明星转型成功的礼辰面前,这个沈公子却更显帅气迷人,那是一种自带光环的魅力神采,反倒映衬得礼辰黯然失色,这就是不对等的差异,男人在长相上的比较也是如此残酷鲜明的,除了这个因素,更多的是个人魅力和气质方面的高下比较。 这一晚,这个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成长初期回忆里的那两个人,只可惜少了另一对! 慈善拍卖酒会是在姚孝武离开三利市北上的两天后举办的,那两天里姚孝武都沉浸在酒精里,经过梁琛前辈的一番劝导后终于踏上回程。 这也是距离律怡生日过去了一个月。 it新贵庄昊宸也出现了,他没有像老友一样跟同窗室友套近乎攀关系,视线一直都在表情恬淡温柔的女人脸上流转,那不是她的表情。 “这个送你,生日礼物。”拍卖下了全场最高价的蓝海之泪,沈西城竟然拿着一个杯装小蛋糕,还是模型的,当成生日礼物递给律怡。 礼辰不曾想猜想会错,然而还错得如此离谱。以至于他努力从他们表情里找出他们关系破裂的痕迹,然而他却看到律怡竟然眼红红的接过了那个小蛋糕模型,灯光昏暗的氛围里他仍旧看到她盯着手里的东西,仿佛那是海蓝之泪都无法比拟的珍宝,牢牢握在手心里,无声的泪水穿透黑暗…… 庄昊宸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小礼物是沈西城代替那个女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个再也不回重现在他们世界里的人。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律怡的生日舞会基本就是校庆一样隆重而盛大,人们更喜欢她的生日多过学校的活动。 几乎每个来蹭吃蹭喝的都会送上精美的价值不菲的礼物,因为这些来参加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学生,不是有钱的就是学习成绩好的,不然都不被允许加入进来,人人都想讨她的欢心,男生喜欢她,女生渴望成为她或者接近她以备接近她身边的富n代——沈西城。 可是,只有两个人的礼物永远都是价值低于一百的,依灵从来都是送她可食用的礼物,她会当场就把它津津有味的吃掉,一点也不留;厉明会送她一些小玩意,他亲自雕刻的冰雕、木雕、石雕,凡是可以用东西雕刻的小玩意,或者亲自画画,拍摄的照片,音像影碟,他自己创作的琴谱演奏,甚至是捡回来的贝壳、奇奇怪怪的玩意都有…… 有些人投机取巧,看她收到那种不值钱的东西竟然那么开心也想着这么做,却被她当众扔掉,落得一个尴尬羞辱的下场。 至今,还是那样吧。 只有他们两个可以送她这样“没有价值没有营养的小玩意”,厉明送给她的礼物,她从小到大都收藏着保留着,然而依灵的东西从来都不会留下,从一开始就被她吃进肚子里消化掉了,一件都没留下,她连个回忆都没有…… 即使有一次依灵送了她一束花,她把它们都插到花瓶里还是很快就凋零了,想到可以制作成标本又兴奋起来,可是依灵似乎并不喜欢她这样做,虽然依灵没表示什么,可是当她拿着标本激动地跟依灵说的时候,依灵眼神深沉得令她觉得那一瞬间可怕的停顿,铺天盖地的黑暗情绪……她烧了那个标本,而依灵再也不送花了,只送很小份吃的东西,小蛋糕、小面包、巧克力、糖果,有时候只是一小罐饮料……当场要看着她吃掉喝完。 她几乎认为那些根本不是生日礼物,依灵从不关心她,更不费心为她准备礼物,不过问她的学习、她的实习、她的交友、她的生活,然而却在乎黎荔,甚至会主动打电话给黎荔,却几乎不打给她。她觉得全身心的血液都染上了妒忌的味道,她无法不讨厌那个无辜的女人,却愈发害怕依灵的冷淡和不理不睬。 写着写着还是能逼出方向来的,我差点都没办法把这些剧情连在一起了,究竟要怎么才能做到起承转合?真的需要动手去写的,想得太多反而更加无法下笔,几乎要放弃……工作把人逼得不像人,天气热得毫无道理,谁来拯救即将发疯的我。赶紧洗个澡睡觉去,请留言来激励一下我吧,对不起把你们晾了几天。 正文 完美陷阱(1) 庄昊宸看着印象中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竟然一脸严肃正经和一个又一个商界老手、新手、精英、高层、酒会主办方、慈善机构人士等进行一场简短的问候式谈话,然后礼貌地欠身向他这边走来。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跟我说话。” 沈西城没理会他的打趣,眼睛落在远处和几个打扮得贵气的少妇和名媛小姐聊天的律怡身上,她们的目光似乎总盯着礼辰这块令人垂涎的嫩肉,明星在这里就是陪衬。 庄昊宸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说真的,我真没想到律怡会接受别人……毕竟。”回忆往昔的那件事,始终是他无法跨过去的坎,也是他拒绝去忘记的。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时你们在一起。” 沈西城的眼神如此坚定,脸上的表情却透露着无法忽视的哀伤。 “依灵死了,维系我们的东西也就消失了。每个人都带着莫大的悲伤纷纷逃离,将她独自一人扔在那里,那种淹在海水的死亡紧紧卡住我们的喉咙,对她来说更是如此,哪怕随便一个人就能成为她极力抓住的浮木,挣扎着活下来。”沈西城少有的低迷情绪,声音缥缈,“她选择了艾洛,她抓住了他,她求他带她离开,从那个巨大的黑洞、没有尽头的痛苦的窟窿里逃离出来……” 男人将目光转回到身边这个安静聆听的人身上,说出的话认真且庄重,“记得当初你无数遍暗示我,哀求我,把她介绍给你……” “是的,因为我知道你们并不是情侣。”庄昊宸点头,心思细腻的他轻易洞察了一切,即使知道他们关系匪浅,沈西城又是对她宠到极致,但他仍然没觉得那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有一天,沈西城就真的带他去跟她见面了,学校外面不远的一个咖啡馆,很有情调,沈西城离开了让他们互相认识,可是等到他发现自己并不乐意把她交给别人,即使那个别人是他唯一认可的有分寸有涵养的同窗好友,可是却迟了,他疯了一样跑回去却没在咖啡馆找到他们,然而却闯进了最近的宾馆撞见了一切。 他落荒而逃,无比懊悔自己为两人的牵线、痛恨自己竟由她放任自流,企图用别的男人来转移她为爱而不得为情受伤的悲伤落寞,可是他希望她可以真正放开了心中曾经的所爱,和他信任的人品性情和才能都优秀的室友开启一段正常朋友进化情侣的生活。 原来是他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简单,如果感情真的那么容易放下,他也不会……他们是同病相怜,他离开的当即就返回去找他们,可是他们却直奔主题,如果说律怡只是利用性来自暴自弃,那庄昊宸呢?他的君子礼仪和为人原则都是假的吗?就只是为了和她上床? 他的质问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复,他也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友谊至此破裂。庄昊宸也并没有和律怡在一起,仿佛那并不是愉快的一次体验,但他的的确确得到了律怡的第一次,人人都以为她是个放荡骄纵淫逸的女人,交往无数个男朋友脚踏n条船,可是直到那次,她才真正跟别人发生过关系,当然至此便开启了放纵奢淫不堪的生活,也完全印证了别人的所思所想。 “昊宸,兄弟,如果可以我希望时光倒流,即使你们的开始并不好,但我会努力撮合你们在一起,那样命运的齿轮就会改变,即使你们生厌了,她仍然可以活在我们的羽翼下,起码不会是这样,活在禁锢里。” “西城,其实……”那些藏在心底里的话,留在了只有他和她的宾馆房间里的故事,他一一跟他倾诉,“……我会等她的,等到她愿意转过身来,绽放出最明媚的笑容,迎接我的怀抱。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沈西城真是小看这个他唯一认可的死党,大学不久狠心和女友分手,被连夜赶来死缠烂打不肯分手的女友纠缠恨怨诬陷痛揍都听之由之,不解释不反抗不争辩…… 自从那件事后也从未开始接受别的女生追求,一直单身至今,听说那个唯一交往过的初恋女友还时不时找他“麻烦”,喝喜酒、孩子满月、生日宴会、同学聚会、即将的二胎!听着都让人头大,但他还是每次都去,让她可以继续“炫耀”“耀武扬威”。 而此时在三合山艾家,西门别墅。 邢庆性情越来越难以捉摸,因为艾洛将他完全架空了,他目前的情形就是空有堂主的名义却失去了实权,卧底被清空后的手下被全部分配到新派的各个堂主里,然而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最在乎的位置也被取代了,如今跟在律怡身边的人换成了朗森。他也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废物。 曾几何时他是众人瞩目的人中之龙,依灵对他充满期待,把他当成帮派下任首领来栽培,施礼教他打拳、格斗,仰哥一次次摆平也行难驯的他惹出来的事端。 “你没事吧?”张旻仰伸手拉起被邢庆推开跌倒在地的女生,“小庆他最近脾气不好,你还是别靠近他。” 乐颖琳抬头看着对方,点头道谢,“怎么说都是我都有责任。”她看着他那般意志消沉,竟然安心,起码艾洛不会派他出去,他就可以呆在艾家很安全。 “他只是完成自己的份内事,你不必感到负担。” 两人离开,任由这个落寞男生正在顽固地对抗着坚固沉重的沙袋,一拳又一拳,即使身体已经承受不起这种高强度的运动。 “谢谢你,杀了秦昌平。” 张旻仰停下来,第一次带着研究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大方任由别人考究的神情淡定的女生,“如我之前所说的,这也只不过是我的分内事。如果你真要感谢谁,那就感谢胜利吧。”不是感谢艾洛这个主谋,不是感谢正义,也不是感谢邪恶,而是胜利。胜利究竟是站在谁的脚下?乐颖琳看着远去的身影,带着崇拜和敬重,无论是什么目的,但结果是他杀了秦昌平,那就足够她去感激敬爱。 脑海里,父亲躺在肮脏破旧天台的画面变浅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秋娜从旁窜出,跟着张旻仰,回头看见身后远处那个还盯着他们看的女生,“仰哥,她这种女人野心太大了,开始变得不正常了。想想她一开始就是怀着报仇的目的进来做卧底的,不是色诱艾洛,而是好像早就知道艾洛的盲点——律怡,所以她才想尽办法获取律怡的关注,利用律怡的心理制造出自己楚楚可怜的一面,亲手血刃顾家三兄弟和顾峰磊,后来又不知道编造了什么让律怡健康起来。 “现在她跟在陈逸飞身边,说白了就是他的床伴,陈逸飞教她学武术、格斗、枪械……目的很明显,她想要进入权利圈子,占有一席。” 张旻仰微微一笑,惹得严肃认真跟他讨论重要事情的女人气得要跳脚,“秋娜,要是以前你有这么高的觉悟和洞察能力就好了!” 这下子秋娜整个脸红了,那是羞愧。以前的她真是天真任性暴脾气醋坛子,仗着施礼和张旻仰宠她,经常乱来,只懂得骂人打人动手动枪,脑袋都是空空的。 “可是,我希望你一直像以前一样,不要变得聪明,不要在乎这些复杂的东西,好吗?”他像以前一样安慰一样摸摸她的头,就离开了她。 床上,女生坐在男人身上,摇摆着身子,晃动着屁股,终于逼出了男人的精液,毫不留恋地起身下床,在男人迷离却不失精明的注视下走入浴室清洗过后,回到床上他的身边躺下。 “你去找了邢庆?” 他的眼线真多,乐颖琳心里冷哼,懒得理他掉转身要睡却被男人掰过身子,钳住脸蛋,逼视。 女生没有皱眉,即使疼得要命,脸上还是微微笑意,“我去找谁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我跟你说,我爱他,我这一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他,就只爱他一个,即使他对我没有一丝感情,正眼也不瞧我一下,我还是爱他。即使跟你上床我都想着他,把你当成他,想着我跟他在做爱。” “哈哈……”陈逸飞没有生气,爆笑出来,亲了亲她那张虚伪的脸,而后表情变得狂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插了进去,清洗过的阴道干净清新,再次被他的肉棒弄脏…… 现在变成努力逼自己去写,写作的乐趣在哪里?我怎么突然就丢失了呢?大概是我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慢悠悠”吧,谁叫我要穿插各种人各种往事各种关系呢!必须的……无话可说了 正文 完美陷阱(2) 律怡即使身处在一群贵妇脸婊子心的女人包围中,视线总会偷偷飘到那两个说话的男人身上,她无比的欣慰,当初正是因为她,才导致沈西城和庄昊宸这对好哥们关系破裂似仇人,两人刚刚起步的“公司”也由于沈西城的脱离陷入僵局,也正是因为自带人脉背景的他离开才造成了其他创业伙伴接二连三地各奔东西。 现在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成为了城中新贵,it行业里的佼佼者,身价也不断上报,她想庄昊宸一定是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艰辛。当然,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还是发现了西城曾经暗中资助了这个和死党共同为理想创立的小公司。 其实庄昊宸也是知道的,没有前途的即将破产的甚至连营业执照都还未拿到的小公司竟然有名牌会计所会计师辞职前来应聘,有弃高薪弃大公司的计算机工程师、软件设计师等等主动入职,而他当时并没有察觉这些个打扮得“朴素无华”的行业精英,还有大公司主动前来提供合作、投资…… 然而,却过了这么多年,他们才真正开始释怀,交谈。 “律怡,送给你。”庄昊宸拿着今晚拍卖下来的紫钻耳环交到她手上,“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让这些小东西光芒四射!” 朗森看着这个男人赞美的眼神,并没有像其他献殷勤的男人一样在心底里或是神情上好好嘲讽一番,大概是这个精英男太衷心真诚了吧,在这种位置上,还能有这样一个坚持原则听从内心的单身王老五真是太稀罕了,更何况他也不老,如果律怡真的和这样的男人交往那必定会很无聊,但肯定会比她现在这种状况好太多了。 “好,谢谢!我不客气了,”律怡打开小盒子,一对钻石耳环在光线照射下闪耀着紫色的光芒,她抬头看着男人,“帮我戴上?” 男人修长有力的十指拿着耳环轻轻地在女人的耳垂下寻找着可以穿过去的耳洞,耳环摩挲着耳垂产生了痒痒的感觉,还有男人的手指碰到耳朵的触摸感,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两人坦诚的对视里传播。 “好了!” 律怡摸了摸耳环,那上面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看着男人,微微一笑。 庄昊宸发现,她的笑容甚至盖过了紫色钻石的光辉,愈发令他心驰神往。 光明磊落、毫不避讳的坦诚爱意,律怡无法忽略,但也不会接受,彼此都深知地默契别离。 沈西城等到庄昊宸离开了才过来,扬起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今晚拍卖最高价的蓝海之泪,“我在明和区给你开了个银行金库账户,这个还有你今晚拿出来做慈善的所有东西我都拍下来了,它们都会存放到那里!安庆市的账户我也一并转过来了。” 真他妈壕!这是朗森最直观的感受,其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了。当时跟艾洛一样是别人的小弟的那段时光,真是见识了不少东西。这个人对律怡的娇宠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除了艾洛,他们“一家子人”完全对她是俯首帖耳一般。 “随便你。”律怡并不领情,口气冷淡,她把西城以前送她的所有东西都还回去,“以后生日、过年过节都不要再给我送东西,叫其他人也不要送了,我懒得整理了,还要麻烦工人清理呢。” 这种划清界限让沈西城慌乱且堵气。 “嗨,律怡!”突然闯入了一个朗森在生日派对见过的男人——梁琛,这个今晚一直在上流酒会里兜售名片、卑躬屈膝、俯首低眉地逢迎讨好上流阶级的男人,成为了整个酒会里最抢眼的生意人。 金融投资的光鲜外表下是竞争激烈的残酷现实,结交高阶层、攀交有钱有势的人是拓展业务的重中之重,所以不断参加各种晚宴酒会夜场是必须的。 沈西城和律怡也是见识了他今晚的敬业态度,接近每个潜在客户,躬亲力行,任劳任怨,拓展人脉,拍马屁,简直深入人心,连手腕最厉害的社交名媛都无法胜任他的对手,彻底染上了臭钱的味道,唯利是图的商人。 看着他极力跟变回商人脸色的沈西城介绍自己,用律怡曾经的学生和与他的那些无法回忆起来的一面之缘的来攀亲带故,推销自己的所在的金融公司和金融产品,大力盛赞了沈西城在夏恒集团东部区域的影响力和举措。 沈西城只是很礼貌地跟他握握手,并没有表示更多的交谈意愿,他很很识时务没有打扰,反而是律怡赶走了沈西城,留住他一起坐下来交谈,“跟我说说股票吧,我有几个闲钱,决定给他败钱。” 一旁站着的朗森嘴角抽搐不已,笑意爬满那张年轻的脸,她是闲着无聊,用另一种方式把艾洛的钱拿去扔吧。 “嘿,你别把金融股票说成水深火热的地狱啊,而且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要想赚钱就不能带着失败的心态,”梁琛直接略过她玩玩的性质,很是庄重严谨地表示,”只要你把钱放我这里,我保证让它们翻番,你绝对可以找调查公司,我们的公司在三利市排名前八,回报率排名前三,净赚率排名前五,都是有数据可证的。只要你信得过我!” “当然!”律怡一点也不上心,却很爽快,“权当认识一下水深火热的股票市场金融行业好了。”毕竟生活是需要调剂品的。 临走之前,梁琛跟她说了姚孝武离开三利市前后的情形和状态。律怡没什么表示,只是点点头,然后坐上车子离开了。 把脑袋的东西榨出了一点点,看似没有营养,以后你们就会懂的,不做过多暗示了,,,困目。。。有谁要猜一下律怡的心上人吗?上一章忘了提问。(提示:不是男主;都在前面出现过的;你们要是说女的﹏b)效率不高状态不好,原谅我tot~~ 正文 完美陷阱(3) 夜深人静,女人的身影悄悄爬上了大床,一楼大厅的零点的钟声响起,一直敲到12下才停下来。 律怡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眼底有泪,澄澈分明。 她失眠了,连日以来都无法入睡,她每天都在惊恐不安中度过。明天会有结果的,她揪着被子的手指都发白了,月经已经连续两个月都没来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几个月断经的情况,因为她总是没有挥霍健康。虽说没有恶心呕吐的迹象,但她不敢保证。 自从第一次跟艾洛开始错误的性行为,他就从不带套,以前他都是很谨慎的没有选在在她危险期的时候,可是去年末到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很好,艾洛似乎也随性而为。他们能在这几年里没有出过差错就是因为彼此都很谨慎,更重要的是,他们其实并不常发生性行为,艾洛经常会出远门,有一次长达四五个月。 当然他们还有一段疯狂执着性爱的时期,那是一段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快活日子,贪图享乐尽情享受着迸发的激情,如今回想起来却那么灰暗可怜又悖德。(哈哈,我以后会用很多章来回忆这一段的!) 这是不能发生的,夜深人静的孤独里,她害怕得身子发抖,口中一直喃喃着那句话,泪水湿了一脸,她不想要小孩,即使她很爱文景文阳,可是她从未想过跟艾洛会有孩子,或许她会跟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艾洛。 他们可以仅是肉体上的联系而已。 可怕的噩梦在第二天莫珅的诊断出来后消失无踪,律怡重焕生机,脾气好了,笑容多了,还会自己做些修剪盆栽、浇浇花、除除草、给自己的收藏清清尘埃。 苏月英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将一个大盒子里面的那些小玩意儿轻轻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用纱巾弄湿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即使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干净如新,可她还是痴迷地一而再地清洁着。老妇人知道她有多么宝贝那盒东西,谁都不能去碰,那里多了一个显眼的精致的杯装蛋糕小模型,显然早已经被呵护过了,很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面的中间位置。 “律小姐,这个……” 律怡一回头就看到了老妇人手中的那串石珠子,在春晨的阳光下黑得发亮,她激动得拿了过来放在掌心,它竟然还在?!女人感激地看着妇人,把它放到盒子中间蛋糕小模型的旁边,这串珠子已经不完整了,不见了几颗,绳子也是断了重新绑的。 自从那晚艾洛扯断了以后,她就以为艾洛让人给清走了。没想到,还在。把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回盒子里,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原位。 酒会回来的第二天,她就让朗森把自己账户的钱还有家里的其他一些首饰、贵重的包包甚至连沈西城在明和区给她开的金库,都拿去给梁琛,让他拿去评估兑换成纸币在股票市场流通,这几天来都是朗森负责跟他联系,听说赚了不少,她又因为身体危机解除,跑去夜魅疯玩了。 然而,跟在她身边的人又换回了邢庆,朗森已经被她派去负责她的股票收益事宜了,她也不乐意让其他人跟着自己。艾洛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在乎他的意见,继续我行我素。 今晚,还是一如既往跟名流探讨股票,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去炒股,而这些有太多钱的人也不在乎这点钱,可是还是被她赚到的金额给震惊了,纷纷求她介绍。 既赚了钱也帮助了梁琛,她觉得自己头一回这么心满意足,得偿所愿。 梁琛想要感谢她,可她都没来得及感谢他给她赚了那么多钱呢。 律怡让邢庆也坐下来,三个人坐在一间中档休闲类餐厅里,品尝着美味丰盛的一餐。 邢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现这个他心仪已久的女人竟然可以这么快乐,几乎每时每刻都是笑容满面的,他警惕的目光小心不易察觉地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这个男的就是她这么放松快乐的原因吗? 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律怡对待他跟别人不一样,跟他天南地北的聊,聊生活、聊工作、聊人情世故、聊世态民生、聊影视娱乐、聊经济金融,聊钱!他们似乎目标很明确,利益将他们绑在一起,律怡没有把前期所投资所得的利润全部收回,而是继续让他拿去抛售;梁琛似乎鼓励她买债券基金,并且感谢她介绍那么多人给他。 两人相谈更欢了,邢庆象征性地吃了点东西后,就保持着沉默。 “律怡,有一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那里有很多大人物,也有很多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精彩表演(包括见惯世面的你都无法想象的地方)。” 梁琛的眼神向她传达了这样的信息,她竟有些不服,愈发想去了,“像你这么说,这么神秘的地方肯定很有趣,我当然要去。” “可是,有点麻烦。”梁琛挠挠头,似乎有点尴尬,“以我这种身份的人还没够资格进去,但是……” 他看着邢庆。 律怡跟着他的视线和邢庆不解但是警戒的视线对上,而后又转回去看他,“但是什么?” “啧,我就直说吧,那里的门槛很高,背景很深,很隐匿。但是我想,邢庆先生可以帮我们进去!” 邢庆听到这里,终于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那个地方,他不会让律怡去的。 可是律怡完全被吸引了,不管他的说辞,偏要去一探究竟,不然就威胁要把朗森换回到她身边。他只好妥协,顺便暗中报备了张旻仰,因为仰哥和艾洛今晚也在那里。所以他才稍微放心,带着这两个人过去。 然而,内心对这个梁姓男子的猜忌却更深了。 啦啦啦啦啦啦……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文 完美陷阱(4) “帝王?”四周一片空旷,只有这唯一的一座令人瞩目的建筑,金黄色的外表竟没有给人俗气的感觉,仿佛真是帝王般的宫殿。 “这里都是些达官贵人,但是有很多你无法想象的事情都在这里面上演,”梁琛看着邢庆这样跟律怡解释道,“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邢庆先生想必早已亲身体验,我们进去吧。” 邢庆只能不满地瞥了对方一眼,可是这个讨好的微笑着的男人所说的话并没有错,里面发生的事情是这个社会道德伦理和法律无法容忍的。然而他还是上前去跟守在台阶上面的安保人员交谈了几句,对方很爽快地派人恭请他们三人进入。 豪气冲天,四周都铺设上了一层黄金色,不过这些确实是真金碾成粉末刷在墙上的,粗大的圆柱上雕刻着飞舞盘旋的龙,每一幅名画的画框都是黄金粉刷而成,桌椅沙发、杯子调羹、每一件摆放着的物品无一不跟金联系在一起的,甚至是那些盆栽都硬生生被刷上金漆,暴殄天物。 律怡是个世俗的女人,她就特别喜欢这种复古式的豪华奢侈,金碧辉煌,而且设计得特别精致,一点庸俗的感觉都没有。她突然好想认识认识“帝王”的拥有者,壕成这样还不低俗,实在太少见了。 大堂里的情形跟平常去过的那些上流宴会差不多,但这里不够宽敞,人还特别多,每个人都一手拿卡一手拿着酒杯,在等待中或与相识的互不相识的人聊天或满心期待的安静等待。没有人躁动不安,没有叽叽喳喳,仿佛真是一场普通平常的酒宴。 前面带路的人越过这群等候的客人,直接跟下个入口的守门人耳语几句,便被通行了。在等候的人们目送中轻松进入下一个通道。 这个时候,律怡才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身后一步远的男生,邢庆究竟为什么会得到这种优待?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回事?即使她在这之前去过好多地方,好多神秘的俱乐部,不为人知的活动场所,但是这里总是给她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被监视着,气氛古怪莫名,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一致的。 尤其是刚刚通过那群等候的人时,那些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梁琛把手放到她肩上,她一抬头就看到他黑暗里她熟悉的从不表露的眼神,仿佛跟她说不要担心。 “邢庆先生,从这里开始,你们可以随意进入每个门口,没有限制。接下来,会有每个通道的人员为你们服务。”领路人躬身,而后返回。 “小庆,你究竟是……” “律怡,别着急,”梁琛打断了女人的话,“反正等一下你都会知道。是吧,邢庆先生?” 邢庆始终冷着脸,别开视线。 一行三人进入了第一个包厢,那是一小段的黑暗通道,铺着毛毯的地板走过三双脚,没有出现一丝噪声,包厢门口被守门人打开,狭窄的门口后面,是不可思议的画面,律怡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大赌场里,这里的声音杂且乱,但对她来说却十分悦耳,她喜欢赌博。真没想到一个包厢一样的小门后面藏着这么大的赌场,筹码砸在台面的声音,发牌的声音,骰子碰撞的声音,男人的呼和声,下注声…… 可是,很快事情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一个男子被一个安保大汉揪着扔到了赌场上边比较显眼的地方,随着一声呼喝,下面堆积的人群迅速散开,而那个形同纸片的男子“砰咚”很是响亮的肉体撞击声,被大汉直接扔了下去,摔折在瓷砖地板上,身体抽搐着,流血不止,由于不是很高,但是扔得很重,男子死得很痛苦。 “被从高的地方扔下去的人通常都是出老千被发现,这里的赌注金额很大,但处死的情形不多,除非是被他骗钱的vip顾客心里不爽;其他情况一般会像那样被砍手,”邢庆很平静地指着赌场远处的一个看台,那里正在上演着他所说的砍手示众,“每个来这里的人都非常有钱,帝王的赌场玩得很大,赌注特别高,是外面正规赌场的十几倍,所以也会吸引一些赌术高明(老千),通常下场都不会很好,除非有些大老板看中他们。还有,那些把身家都赔了的人如果欠债不还,会比直接扔下来的人死得更惨,很多债主或者庄家并不真的想要回那些钱,很多会把欠债人的妻子儿女或者父母兄弟甚至是旁系亲戚都‘搞’一遍。”(这个“搞”的定义,就要看这些债主的恶趣味了。) 这里赌博的人们似乎并没有把眼前发生的犯罪当成一回事,仿佛置身事外般懒洋洋的表情里没有一丝惊恐或是不安,而是等待处决结束后,依旧兴致高昂地下注。 律怡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她还是过去查看了一下那个被扔下来手脚折成奇怪形状的男子,确认他终于死绝了才起身返回,一言不发地离开。 “律怡,其实这种情况不常发生吧?要不我们不要去看了……” 女人没有回应梁琛的好意,径直转向旁边的小通道,又是一样的小包厢门,进入里面仿佛进入了纣王的酒池肉林,赤裸的肉体,纠缠的男女男男女女,活色生香,每个角落都有喘息声,这是妓女卖淫地,有人喜欢当众表演有人喜欢躲在这个宽敞场所四周的每个房间里,一眼望去,将近五十多个门。 有人看到她,甩开身边的人摇摇晃晃走过来,不是吸毒嗑药了就是醉的厉害,那下身被药物控制了硬硬鼓鼓的东西在走动中晃荡的厉害,律怡感觉到一阵恶心,他还要伸手过来,仿佛把她当成了这里其中一个妓女。 然而未等他触及,邢庆就把人打趴了,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男人还在傻笑着,看来精神完全被药物影响了。 梁琛当时做出的反应就是上前一把拉住她把她护在身前用背抵挡。律怡推开了他,红着脸转身赶紧从这个淫乱不堪的地方走出去,她觉得羞耻,仿佛这里汹涌着恶臭的味道,让她反胃。过去她也会偶尔举办这种半开放的派对,让快乐的人们享受最真实的欲望本能,追求身体结合的快乐。性质却跟这里的纯粹的性交易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跟这里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等着她……她会发现自己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在这里蹩脚可耻,仿佛自己也参与了施害。 你们猜这个地方谁是拥有者?猜不到的了你们…… 正文 完美陷阱(5) 继续探索的女人被人突如其来的拉住生生顿住了脚步,身体惯性地倒进熟悉气息的怀里,坚硬的胸膛沉稳的心跳还有——她抬头看到的冷峻的脸孔。 艾洛是真没想到邢庆会把人带进来,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阻止她还亲自带着她像游花园一样游览观赏“帝王”。 身旁的张旻仰即使知道自己嘱咐了邢庆看紧律怡,即使拦不住她要进来也要限制在大堂位置,可是他也知道邢庆的个性,除开律怡的胁迫,邢庆想必也是下定决心让她见识“世界的另一面”。 邢庆无惧艾洛投射过来的阴狠眼神,纵然他没有听从指令,但他认为有些事情律怡是一直渴切想要知道的。 “艾洛……!”梁琛来三利市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跟姚孝武口中不断的称赞敬佩的男子打了照面,正如孝武激动中所描述的那样,艾洛变了,整个人从神态到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在成长中来说是好的变化,这是一个男人的模样,小小年纪就已经老成持重、气势凛凛,尤其是那股深藏不漏的迫人气势只有在眼里才能看得到。 遥想记忆里那个奔跑在球场、进球后和队友相拥而笑的小男生,偶尔还会红着脸接受女生们蜂拥而来的祝贺,可是那张熟悉的灿烂笑容已经被冷峻的脸孔取代,阳光开朗的气息全无,仿佛整个人都被神秘强大的力量包裹着,令人无法捉摸。 但是梁琛依然很兴奋,发自内心的开心,见到曾经无比亲近又信赖他的后辈,他似乎没看见对方伸出来的手,用多年后相见的老友般热情的姿势直接抱住了艾洛。 站在张旻仰旁边的朗森看到这情形,眉角不由自主上挑,他是真的没想到除了那个姚孝武,又蹦出了个能跟先生“打成一片”的人,或许这就是人生轨迹的差错吧。不过这跟他们的前任头目——依灵可不太一样。在律怡的世界里她扮演着崇高又特殊的角色,而在这里,却又是一个不为人知的面目。 又有谁分得清,每个面目都是固定的?复杂的世界,矛盾的人性,才有多姿多彩的生活! “嘿,你变化真大!正如孝武所说的,都是惊人又值得的变化,那小子特别仰慕你,唉,可惜前段时间我工作太忙了,不然我们三人还可以约出来好好谈谈这些年的事迹。现在,孝武也回去了,临走的时候看起来状态不太对,他也什么都不跟我说……哈,忙着叙旧,都忘了这里还站着一群人呢!” 梁琛又发挥他自己那一套娴熟得体的交际手段,一一跟张旻仰、朗森这个慈善酒会之后一直负责跟进律怡股票事宜的男子、还有斜靠在墙边眼神暧昧不明的明烁握手,自我介绍。 “既然这样,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天吧。” 听到先生这么说,明烁的视线开始在律怡、梁琛和先生之间游移。 先生提前结束今天的活动,就为了拦住律怡,然后和“无关紧要”的过去叙旧?!想起他们的赌注,明烁突然更想深挖他们三人的关系了,虽说他支持的姚孝武退出了竞争,但赌博还没结束呢。 朗森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和墙边半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的明烁对上了。两人又心照不宣地转开了视线。 “你们去吧,我没兴趣叙旧。”律怡似乎对未知的前方充满求知欲,这种不死心的眼神让人相信她坚定的决心。然而她还未前进一步,就被轻易拽住。 艾洛沉郁的黑眸警告着女人,狠狠瞪回去的女人毫不示弱,梁琛看着两个对峙的人,赶紧插到中间,“我也是听说这里有太多闲钱的人,最近为了总管的空缺也真是拼过头了,律怡做了我的客户还给我介绍了很多客户,可我一听别的同事说有个帝王的秘密会所,那里有很多可以开发的潜在客户就特别心动,想着又靠律怡的关系可以帮忙进去,毕竟这个地方就像神话传说一样。现在发现,很难跟这里的人讲金融投资的事情,哈哈……” 梁琛心里直后悔,如果他知道艾洛不希望律怡认识这个世界,当初他应该直接接触艾洛的。 可是,他也发现,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情侣那种感觉,即使吵架闹矛盾了也不该是这种丝毫没有爱情味道的僵局。记得曾经他可是唯一知道这两个人交往过一段短暂的恋爱关系的,当时两人还是师生关系呢!然而正如一切突兀地发生,结束也来得猝不及防。 “我是一定要进去的。”律怡很坚定地环视周围的几人,目光落在张旻仰身上,“现在时间也很早,才不过22点,你们就要赶着出去?那里面有什么是我不能接触的吗?” 她走近张旻仰,坚定的目光里有丝哀伤,“我知道,这里有她的痕迹,她肯定无数次的踏上这里,像我一样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看怎么想的,我比谁都渴望知道她留下的轨迹,这里见证了她的另一面,另一个,我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认识的她。” 女人突然就笑了,回头走到艾洛身边,“艾洛,你知道吗?你越是阻止我我越是想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想必比我之前见过的还要令人难以想象吧,哈……像我这种人,你知道吗?那个房间简直就是最原生态的性欲炼场,他们滥交、她们卖淫,他们沉浸在欲望了;还有那个,那里很多人蹦蹦跳跳的比猴子还滑稽,他们喝酒、吸烟、嗑药、吸毒……完全被沦陷在药物所控制的精神世界里,以为那样才能找到快乐;那里,有人在做一些买卖,见不得光的违法的交易,我不知道从这里流出去的东西是不是会传到更远的地方去,祸害更多的人,他们竟然看到我们都显得那么若无其事,说明警察法律也奈何不了他们,因为这里就是外面规则的屏障,这里没有道理可言。” “你知道吗?刚刚我在那个赌场里看到有人被扔下来,还有人被砍掉双手双脚,我竟然害怕到不敢过去救他,他哭得那么大声,那种嚎叫,是我从来没听过的?不,我早就听过无数遍了,我不也是这么伤害别人的吗?我让笙歌庄举办过很多次淫乱的派对,我在夜魅让一群少妇揪着破坏她们家庭的女孩,看着她们残忍地殴打虐待她们,我因为不满自己被人说是你包养的情妇,把她们打得面容尽毁。” “我自私,我任性,我刁蛮,我骄纵,我残忍,我无理取闹,我自以为是……我竟然是个这么可怕的女人,”女人抱着自己的头退到一边,“灵一定是因为我这样,才对我失望,才会放弃我的,我是个魔鬼,我跟这里没有任何区别,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女人看着灯光投影里那张朦胧不清脸庞,前所未有的罪恶感侵蚀着她,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可耻卑劣不可饶恕,她想从他的眼里得到宽恕,然而她看不清那张被逆光藏起来的脸。 在别人察觉之前,她才赶紧意识过来,深深低下头去努力平息自己的激动,恐惧和愧疚,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然恢复平静,她再次跟男子申明:“我要进去,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我想知道,你们的世界,我想知道我究竟身处怎样的世界,想知道邢庆的过去,旻仰的过去,你的过去,灵的过去!弄清楚跟我所认识的世界不一样的另一面。” 她伸出手,搭在艾洛手上,“你来带路……” 是的,我终于可以开始展开第二个故事了!循例:洗澡睡觉明天奔波劳碌。介绍大家看一本书《无声告白》,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告白,我可能会从这里借鉴一些东西哦,最喜欢作者的文字,还有描述,每个地方都让我爱得不得了,被里面的情绪感染得不行!然后发现自己写得有多粗糙,你们都看得出来的了,请不要说我……tot~~ 正文 完美陷阱(6) 原来这就是帝王吗? 肉体的激烈打击碰撞,半拱形天雷盖的巨大天花板,无数条形态各异的巨龙盘旋缠斗,每隔一小段距离的巨大顶灯照亮了这个人声鼎沸的大会场,似乎在激烈的肉体缠斗中,那些渗出毛孔积聚成粒脱离皮肤的汗水都能反射出光芒,肉体强烈的抨击,挥洒的不止是汗水…… 还有喷薄的血水! 律怡坐立难安地看着台上,那些高大猛汉的搏击打斗,是呈现在影视屏幕里的场景所无法体现的,那些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到人的肉体上、骨头里,她看着处于下方的人被猛攻而完全失去了攻击力,嘴里喷涌的血、眼角的大大的裂口不断流出的鲜血、肿得已经无法辨认的眼睛和变形的脸孔,额头上的筋脉都凸得很厉害,周围细小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都明显起来,仿佛即将爆开。 一只脚全然站不住,只能跳着,此刻被人完全控制承受着对方激烈强悍又惨烈的打击,尤其是他那只痛脚更是被折弯得如同折断的筷子,惨叫声、哀嚎声在众人沸腾欢呼的叫声中仍然冲进了律怡的心里,她的心脏博博跳得无法想象得快,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双手双脚被折断,太阳穴和额头的血管爆裂,血丝渗出,几欲昏迷。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是她无法理解的: 胜利方竟然在众目睽睽下脱下紧身内裤,掏出勃发的性器,扒开脚下人的屁股,将巨物生生插进颓然倒在打斗台上的失败者屁股里,在一双双激动火热的观众目光里开始蛮横地冲撞起来,随着人群饥渴的程度愈发快速抽顶。 失败者被当众侵犯凌辱,气息减弱的嘶鸣,满脸的血、满身搏斗后的汗水,还有被强烈进出的肛门撕裂的血液以及被射得整个屁股都是的精液,当众交媾供人观看的搏斗后表演。 女人坐在两个舞台中间的前排,她无法再把视线停留在那里,赶紧把目光转移到另一边,力量、技术、速度以及精确性、经验性的搏斗,每个舞台的打斗都是精彩而激烈的,能把人内心最凶残的一面表现出来,将对方于死地,比斗双方的眼神都是充满杀意的,毫无人性却光芒四射的力量美,真真是讽刺。 这两人的实力基本不相伯仲,一时之间难以分出高下,然而其中一方似乎看中机会冒险一搏终于压倒对方,甫一压制就是咬着死死不放,整个身体如同蟹钳住猎物一般,势要折断对方反抗的四肢,可是明显身材要大只的被压制者是无法轻易受制,眼看着就要挣脱而出,压制者猛地低头一咬,一只耳朵就被生生从头部撕开,下方的人叫得惨绝人寰,精神再无法控制手脚,又被狠狠断了四肢的能力。 撕裂的耳朵中连接着的粘膜血水流了一地两身,飞溅的鲜血似乎在顶灯的光线中更是闪耀迷人,胜方叼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看过去就是张牙舞爪的一个血盆大口怪物。 这个胜方没有强暴败者,放开了失去抵抗能力扭曲着变形的抱着耳朵嚎啕大哭的人,兴奋地拿着仍旧滴着血的耳朵在台上奔跑跳跃着,然后像宣布他的胜利一帮将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扔到嘴里津津有味地生嚼起来吞进肚子里,台下的崇拜者似乎为他的举动疯狂。 律怡忍耐着呕吐感,手紧紧抓住身旁男子的手,摸着击鼓般心跳的心脏,把目光转到她正前方对面的舞台,那里离她有段距离,人潮汹涌,是中心舞台,观众都是站着的,舞台是整个会场里最高的,坐在边缘高处的观众虽然可以远远看到,但也只是看到上面移动的人影罢了,可是他们为了观赏这些表演,愿意接受这个会场没有道理可言的高票价差位置,愈是在前面的越有钱越有势。 这里的打手可以是拳击手、武术高手、跆拳道高手、散打王……也可以是普通人,只要他们想上去就都可以一较高下,每个上去的人都会有一笔丰厚的回报,即使第一轮就被淘汰,越到最后金额越高,但是淘汰的方式永远是胜方决定的,他们可以强奸失败者取悦观众,愉悦自己的身心,也可以点到为止失败者拿钱走,同样也是可以被胜方暴打致死毫无怨言。 一站上去就表示将生死抛开,一切为钱或为名。 唯有最终的胜利者才可以尊享帝王这一称号,这个荣誉甚至比金钱更让这些人蠢蠢欲动,激动不已,因为只要你成为了帝王你就是整个三利市甚至是整个东南区的王,所有黑势力都会把你当成最尊贵重要的人,没有人可以轻视你,也会有富豪人花大价钱买你当保镖或者当打手继续在这种地方或者类似的地方卖命,当然帝王是不会接受这种掉价的安排的,即使这是最赚钱的。 他们大多会是各大黑帮的重要干部成员。所以,被淘汰下来存活着的第二三四等等名次的人都会被富豪官员或其他人买下来!大部分都会再来竞争帝王之位,所有行动都取决于老板的喜好。说不定那个强暴失败者的人就是被人买下来的往届选手,不过也有很多是身体自发需求的,在激烈的打斗之后企图用性欲削弱凶残沸腾的意志,又或者是打斗引发的欲望……都有可能! 就像这里病态的观众,矛盾的扭曲人性的病态的世界观!! 难道这才是真实世界? “帝王”每四个月举行一次帝王选拔,每次都要历时两个多月,一年有三次。帝王选拔没有任何标准,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了获得第一轮的金钱,他们也不会受限制,同样即使是获得世界拳击冠军的人站在这里和普通人打也不会说不公平,这就是它们这里的机制。 可以是社会知名人士、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为钱宁愿一死的人,也可以是世界各地的帮派成员。 不过在几年前就开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三利市的每个帮派都会派出最有实力的人,互相之间在这里上演生死之战,赢取帮派尊严,或者帝王选拔结束开始借口帮派斗殴……正是因为如此,这里一直都有斗争,这里的帝王基本都固定在几大帮派的手里。 得帝王称号者,得黑社会之荣尊。所有黑暗势力都会强烈开启争夺战,有的帝王会脱离旧帮派投靠新帮派,有的会留在原帮派实则已经叛变,极少的会自立帮派,即使巨额奖金也无法承受得起一个帮派所需要的资金。 律怡想起了刚刚从通道进来的时候,所看到所听到的: 她让艾洛带她去看看何为“帝王”,想要弄清这个地方的象征。这条通道是比之前那些走过的通道还要大还要宽且似乎没有尽头,墙面密密麻麻都是记录着每一届帝王称号者! 当她难得看到两个相似或者三个同样的面孔时,却开始发现左右两面墙变成同一个人的头像在延伸着,这个人竟然霸占了将近十届的帝王称号。 朗森似乎发现她的震惊跟她解释说这个人连续三年9次坐拥帝王之位,直到后来实在没对手了就决定再也不上台了,而且帝王这个名号这么响亮也是被他带动的,那是帝王最为辉煌的时候,直到如今都没有同一个人能一年霸占帝王之位的。 这个男的,律怡知道他是谁,他好像跟灵很熟,他们还见过几次面,他人看起来跟西城那样花花肠子,但他更邪气,可是他对她很友好客气,甚至都不会调戏她,她想这大概是灵的关系。女人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了,旁边的邢庆觉察到了说了他的名字——施礼。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关施礼!她想继续问小庆的时候,小庆似乎不打算交流目视始终注视前方。就在这时,律怡看到了很大的一幅头像框,比之前的那些帝王称号者要大出三分之一,跟施礼的最后一张头像框同等大! 最年轻的帝王——邢庆!那里的标注是这样写的,似乎是为了让人看到这两排的历史记录战绩,通道的灯光足以令她清晰记住了上面的信息。 律怡盯着邢庆,直到进入会场,他都没有和她对上视线…… 端午节快乐,大家吃粽子了吗? 正文 完美陷阱(7) 有什么声音竟然这么强烈,穿透了疯狂尖叫的人群,随着流动的空气飕飕的不断地闯进耳廓。 振动耳膜还有身体内的声振感动,那是跳得不受控制的心脏,拳头猛烈撞击肉体深至骨头的声音,力道一下下地撞入坚硬的骨头,开始变形,骨头出现裂缝,在不停的同一个位置的攻击下,骨头承受了全部的力量,终于碎裂。 内里的筋脉、血管、器官和组织都受到重创,尤其是猛击给脑部的巨大影响,人最重要最宝贵最强大却也最脆弱的地方并不承受得起这无情的摧残和暴击,彻底垮掉…… 律怡隔着重重人幕,即使距离甚远,仿佛仍旧能看到那些受制者飞溅的血水,仿佛对方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也降临在她身上,她摸着自己的半边脸颊,再去看最高擂台上,那彻底被人用拳打死,血溅擂台的情景。 周围充斥着狂热的杀掠因子,连空气都染上了血腥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已经透不过气来,身体传来一股股恶寒,令她既想吐又阵阵发抖。 她转头看着不远处走动在观众席前排的梁琛,看着他和那些陌生人观赏着这些残忍的表演,激烈的时候还会站起来鼓掌欢呼,然后和那些人热烈地交谈着这一场场血液沸腾的打斗,为他的金融事业结交更多有钱有势的人群,尤其是那些选手旁边席位的大老板们,他的殷勤让她更是恶心透顶,为什么他可以这般悠闲自在,完全不当做一回事。 硬是要把她带过来却只在乎他的工作,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利,为了万恶的金钱,难道他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多么恐怖吗?他不应该这样,她本是祈求能从他眼里得到哪怕是一个安慰的眼神,然而他至始至终都在为结交更多的大人物奔波,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明烁朗森等人似乎也很鄙视那个背对着他们对着那些人卑躬屈膝摇头摆尾的男人,眼神里的怀疑被轻蔑取代。 看到这样,律怡觉得自己呕吐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已经涌到了食道,她从位置上猛地站起来,沿着一路延伸的走道跑了出去,穿过人声鼎沸的观众席,终于看到了外面的黑暗。 女人死死捂住嘴巴,等到朗森和明烁检查好出来,才被放进去。跑到厕所隔间,揭开马桶,律怡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她按了冲水键,颓然倒在马桶盖前,狠狠地流着泪水又狠狠地擦掉。 她的心脏跳得正常了,呼吸也和缓过来,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直到她感受到了灯光被影子所取代,睁开双眼看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笑眯眯特别友好的看着她。她没有因为在女厕里看到男人而惊叫出声,也没有因为面临危险而惊恐慌乱,只是神游太空地看着他们,不理解他们为何会出现。 “他们还真是谨慎小心,还好我们自有办法出入自如。就像我想见见你,就一定可以见到一样。”两人中那个矮一点瘦一点的男人笑嘻嘻地宣告之,然后跟同伴炫耀般,“我说吧,她不会叫出来的。” 律怡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慌,一脸警惕问:“你们是谁?” “你想知道吗?”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不想。” “嘻嘻,不要那么紧张,我们不是坏人,不对,我们也可以说是很坏的人,但是我们不是你的坏人,不,应该说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咦?哪里不太对,反正我们对你不坏,靠!”男人低声暗骂自己的表达能力。 他旁边的男人已经翻白眼翻到眼抽筋了,催促他不要浪费时间,然后蹲下来看着女人,用低沉磁性的好听声音说,“没办法,你只有在这里才是单独一个人的,所以我们只能这样接近你了。我们绝对没有恶意的!我叫连城!他叫华子,你可以喊他叫花子。” 律怡看到那个站着的男人低声叫骂,似乎很不满意同伴跟她这样介绍。 “我们主要来见见你的,毕竟我们跟依灵很熟,以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机会来看看你!”连城看着女人指甲刺入手腕的尖锐刺痛感,预料中的反应,他真想舔掉她额头的汗珠,鼻子上的汗水,再狠狠亲吻她的红唇。 “你们跟灵是什么关系?你们是谁?” “嘘……”男人把指头放在嘴唇前,提醒激动的女人克制声音,“这个嘛,我们曾经是敌人,不过我们的boss跟她算是惺惺相惜的那种关系吧,要不是boss的规定,我真想在这里就把你掳走。” 女人放开了手移开身体往后退,紧张地盯着这个轻佻的男人,她害怕他真的说到做到。 “别把人吓着了。”吴子华推开连城也挤到女人面前,“摩尼亚听过吧,嘿,看来是听过啊,别这么凶嘛,你凶起来的样子也那么好看。别乱动啊……” 男人赶紧抓住挥动拳头的女人,“我们以前隶属摩尼亚,但是它前不久被我们boss,也就是我们灭了,你也可以说是叛变吧,boss其实在几年前见过依灵之后就真正谋划了。摩尼亚是西南海域的一个中小国家,我想你也知道吧,基本上摩尼亚黑暗组织不仅掌管了整个国家,连那一带海域的周边国家都控制了,简直可以说是军阀、强盗、土匪。摩尼亚就是海域、领空和国土真正的独裁者。残余党羽依然分散在世界各地,我们的处境也不是很好了,但还能应付得过来。” “其实我们也想知道依灵是被谁杀死的!你很奇怪吗?以为我们是凶手,不,我们怎么会是凶手,虽然我们当初也是奉命要去杀她的。你应该不知道她是郢关皇族的死侍?真是有趣的反应,看来你一无所知,不过郢关皇族其实百年前就被灭了,这个我不跟你解释了,没时间。死侍知道吧,也可以类比电视新闻里那些圣战的狂徒哦,自杀式爆炸的信徒。” “她就是郢关氏培养出来的杀手吧,从很久以前开始摩尼亚就一直策划要杀掉那个继承人,所以她的存在就是要保护那个继承人。” 吴子华还是一张笑嘻嘻的脸,用极为怜悯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究竟是你重要一点还是那个继承人重要一点。当时我们问她,如果我们同时要去杀你和那个继承人,她会选择救哪一边?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 律怡好想捂住耳朵,她在心里尖叫着不要说不要说出来,可是她表面上又是那么矛盾地平静着,等着他的话。 “傻瓜,”吴子华刮了她的鼻子,“当然是那个郢关氏!后面我们问她如果你去杀那个‘皇族’继承人,她会怎么做?你知道她怎么回答吗?” 女人摇摇头,紧紧地盯着他的嘴。她是知道的。 “她会杀了你!我当时应该拍下来的。你不要把我们想的那么无趣了,其实这些假设都毫无根据,我们只是跟她玩玩,当时我们算挺熟了吧?”男人寻求连城的附和,但对方给了他一个冷冷的侧脸。 他也不介意,回过头继续说,“因为我们知道她挺宝贝你的,一时起意就这么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答得那么认真。更何况我们并不会真的想要杀你,或者要你去杀掉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其实我们也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吴子华喜欢极了这个女人的反应,表情真是丰富,“我们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只是好可惜我们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不过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到时候请务必活着……” 嗯……哈哈,皇族继承人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呢?很后面会出现!没错,是很后面的剧情…… 正文 完美陷阱(8) 剁剁剁的敲门声说明外面等候的人焦急的心情,律怡在空无一人的女厕里接水把残留在嘴里的呕吐物的味道一并吐出来,用手帕擦干净嘴角,她努力把那两个不速之客从脑海里赶出去,走到门边扭开门把,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艾洛,那双幽深眼睛似乎穿透了她把整个金黄色调的厕所都扫视了一遍。 律怡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害怕艾洛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来,而且想到那两个人竟然知道了她的意图,她更害怕精明如艾洛恐怕也已经发现,即使没有发现也应该起疑了。那两个神秘男人究竟是谁,有什么意图,她不得而知,但她目前不可以分心。 “我想回去了。” 律怡跟着艾洛一行人从厕所走廊往另一边走去,她已经不想再经过那个生死搏斗的会场了,即使是走在它的外面。梁琛大概还在里面吧,她有点担心他,频频回头去看。不久就看到他从身后拐角出现的身影,跑到她身边,后面的旻仰、小庆也走了上来。 女人顿时觉得安心多了,她要快点回去,回去抱抱文阳和文景。 突然有个慌不择路的人差点撞上了她,还是前面的明烁一把将人拦住了。 律怡看着她几欲赤身裸体的身子,头上戴着网纱一样的半圆形钢铁物,露出下半张脸,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就是恐惧得浑身颤抖,口齿不清地喊着救命,泪水在网状钢铁覆盖住的眼睛里掉出来。 然而还没等律怡深究,女人便被后面追过来的两三个大汉抓回去了,临走时凄惨的叫声和绝望令她心情动荡不安。她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熟,尤其是她的声音,可是她就是记不起来。 “怎么不走了?” “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律怡恳求般看着艾洛。 她站住,抬头去看这个隐蔽的空间。似乎要在脑海里画出一张帝王的分布图: 华丽的宫殿外形,更为奢靡的室内,台阶——大堂——小通道——小厅(左右各两个阴暗的通道,四个中小型会场:赌场、性会、灰色谈判和毒品药物交易)——大通道变成两条分叉路,像十字路口中间的大圆形花坛,这里正好是一个大圆柱型建筑想必就是“会议场”,很高,律怡想这肯定是艾洛那些帮派首领聚集洽谈的地方,而绕着这个圆形建筑的则分成两个大会场,她就是刚从其中之一的帝王搏击场里跑出来的,而另一边肯定,此时他们准备走出来经过的这个地方就是另一个同等大的会场。 既然是同等分量,那这里的情况更不可能比搏击会场好。 “如果你决定好了,我们就进去。” 艾洛并不打算跟她解释,直接达成她的要求。 “拍卖场”——这里被很严格的分区了: 裸体的半裸的半隐半现的用肉体用性用欲望来吸引目光的男男女女在台上上演着观众喜爱却在日常生活里压抑着的节目,男人和女人当众表演性爱,舞台是日常生活的每个场景里变换,家庭、公司、学校、办公室、会议上、人来人往的路上、公交地铁甚至是众多小朋友面前,满足每个暴露狂内心隐藏的性癖好,每个偷窥者的探知心…… 律怡看着那些孩童的场景,每个小朋友都一脸天真仿佛真的没看到他们面前上演着什么; 下面的几个区域,是性虐待的、娈童的、乱伦的、群交的表演,也有更重口味的人和动物的杂交;(作者有话说:说真的,娈童和乱伦我真的无法接受,小说里我都不是很能接受,不排除我以后的小说没有,但基本没有就是了。现实要是发生我希望那些人被阉割,被枪毙……性虐的话,如果双方都愿意那就ok,杂交就……新闻看到人和狗啊,人和猪啊,人和牛啊那啥,我真是日了狗啊,哈哈,可怜那些动物。) 这都不是最恶心的,因为起码这些有人类意识的表演者并不是被迫的,他们看起来也许有些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为了钱为了生活当成工作一般来对待。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拍卖,这里有被打扮成满足客户各种各样需求的人,从两三岁的小童到四五十岁的男女,每个都作为拍卖品展览在一个个巨大的牢笼里,他们或是绝望地坐在里面,或是叫喊着拍打着铁笼,有的缩着身子哭泣着,有的发疯了。 “他们是被人贩子抓来的卖给会场,会场经过挑选和精心准备将他们如同商品一样包装成各种样式,满足不同口味的客户,他们可能会沦为性奴,也可能会成为宠物,或者都是,反正随主人喜欢。”明烁一脸明快地看着拍卖台上,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谈论着天气。 “他们看起来可真不怎么样,”梁琛指的是“拍卖品”。 “确实,他们可以是劣质的过期的物品,也可以是绝无仅有的昂贵奢侈品,这些客户口味怪得很,不可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明烁看着梁琛,好心解释给他知道。 律怡在第三个牢笼里看到了那个女的,那个向她求救的女人。她也想起来了,那个咖婪生日派对的女的,敢出来帮那几个长舌妇求饶的人,那个以前常常躲在他们身后的女生远远跟着的女生,那个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却对她扔掉不要而施舍给她的食物笑逐颜开的小女孩,都重叠到了一起。 即使她还是记不起她的名字,可是律怡已经完全知道她这个人了,那个隐形人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他们面前,却如同影子般跟随着他们一同从小学长大到高中。 每每律怡举牌的时候,身后很远的席位上总有一个人跟她抬价,牢笼的女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黑暗无边的台下激烈的叫价,绝望将她笼罩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她只是参加完同学的生日会后决定以后要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拿着紧余的积蓄到处找工作,兜兜转转十几天还是没有找到好工作,钱也所剩无几,打算随便什么工作都好也要做,便应聘了这家咖婪酒吧的服务员,同时希望有机会能在看到律怡,说不定沈西城也会出现呢! 因为长相不怎么突出,客人也没有调戏她楷她油,生活似乎渐渐稳定下来,然而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她在离开酒吧后被埋伏的人打晕,就出现在帝王地下卖场收藏室——人口囚牢。 拍卖中途暂停。 只因为暴脾气的律怡走到后面去,赏了那个跟她对着干的男人一巴,整个拍卖场顿时尘嚣四起,律怡丝毫无损,而那个男人以及他带在身边的男男女女都被打惨了。 现场一度混乱。 一个五十过半的男人在几个壮汉跟随下来到女人面前,脸上丝毫没有老态,只是往后梳好的额稍有些许银边。他的到来,似乎稳定了局面,买家都冷眼看待帝王所有者要怎么处置闹事的女人。 过来调停的正是刘潇,刘家帮的帮主,帝王的经营者。 “我过来问他为什么跟我抢,可是他竟敢侮辱我,说如果我当他的宠物他就不喊价了,我当然要教训他,这个解释够吗?” “很抱歉,律小姐,”刘潇似乎真的感到抱歉,诚心诚意的说,“为表诚意,我们可以把你想要的商品送给你。”人们没想到经营者竟然惘顾众人的情绪和自家的利益而倾向服务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朗森明烁等人看着刘潇带着律怡来到台上,那些本来呆在牢笼里死气沉沉的人们似乎都看到了光明和希望,纷纷站起来站在铁笼边,祈求她能把他们从里面解救出去。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被选中的人兴奋得涕泪横流,没被女神眷顾的人颓然倒在笼子里。 律怡临走前,摸着抓着铁笼的女人的手,透过那层钢铁网纱,看见里面闪烁着的泪光,她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应小歆。”她的声音弱弱的,颤抖着,回复着。 写完后感觉元气都没有了,啊……我怎么写得那么慢,可是我好累啊,脑袋不行了,要休息。这里的一些人物和情节我经常都要往回翻,人物太多就是不好把控。困顿…… 正文 置之死地(1) “不要走,不要走,”女人的声音颤抖着,但尖锐且响亮,抓着铁笼的手此时激动得抓住要走的人,拼命地尖叫着,“不要走,不要!求求你不要走,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带我走,带我走。” 应小歆犀利的哭叫声似乎引起了“展览品”的激愤,牢笼的商品群情汹涌,开始拍打摇晃铁笼,他们奋起反抗,咒骂低下的每一个人,每个拍卖品的眼神里都是汹涌的仇恨。但是很快就被来到台上的安保队用棍棒隔着牢笼好好教训了一顿,惨叫着倒回到笼子底下,痛苦哀嚎着。 应律怡的要求,刘潇命人即刻释放那三个囚笼里的四个人。 “啊,呜……”应小歆一被放出,就抱着律怡大哭。 车子上,副驾驶座的朗森回过头去看车后座的人,被拆下网纱钢铁的女人靠在律怡肩膀上睡着了,律怡另一边坐着那对双胞胎,金发碧眼的两个小孩,看着比文景文阳两兄弟还要小。两个小朋友眼睛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样睁着一眨不眨,对上朗森的视线后就一直看着他,不笑也不哭,漂亮精致的脸蛋有点脏,头发卷卷的好久没被梳理过一团糟,其中一个小孩眼角低垂似乎不太敢看人,抓着靠近律怡旁边小孩的手,有点怕生又紧张的样子。 另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挺直身子,目光坚定,毫无畏惧地直视朗森,好像在跟他比谁先眨眼。 凌晨两点多,车队开进艾家,律怡让迎接的苏月英派人把熟睡的应小歆抱回东门别墅三楼客房,吩咐第二天等她醒来后的一些事宜,然后又让苏月英亲自带着两个小童去洗漱一番送到三楼,至于另一个“囚犯”,连仆人们都不敢靠近他。 “为什么要选我?”两米五的巨人坐在大门口,问此刻站在他旁边的女人。 “因为你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巨人似乎连笑声都能撼动天地,震得周围守候的仆从都纷纷退后,不敢过来。 “你不是看到我被人抓到笼子里当做动物一样来叫卖吗?”巨人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知道她的真实目的。 律怡从旁边来到他正面,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从那里出来,想让我救你。” 突然一股力道袭来,还未等其他人做出反应,那只拍过来的手掌便停在了距离女人身侧半米的地方,而后收回放到脸上,巨人用手挡住脸抽泣起来。谁能想象这样一个高大的壮汉,会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哭,这种反差给人巨大的精神震撼。 张旻仰已然掏出手枪对准目标的手慢慢收回放进外套内衬里,然后带着哭泣的巨人往西门别墅的方向走去,邢庆走在张旻仰旁边,张旻仰自然就注意到他右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不过张旻仰早就发现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了。大概刚刚在拍卖会场的那场打斗,对他来说太过勉强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拳倾天下的意气小子如今连打败几个二流子都变得如此艰辛?而且,刚刚朗森和明烁明明早已赶过去,却故意不出手,看着邢庆逼他使出最后的力量来打败那几个人,看着他精疲力竭体力衰微身体出现不受控的颤抖和微微抽搐。 “嘿,你刚刚那样太不厚道了。”走在南门别墅的路上,朗森看着明烁这样说,“你明明走在前头,不应该搭把手吗?” “哼,你不也没出手吗?”明烁一脸云淡风轻,“律小姐真是率性而为,不,应该说是任性,也只有邢庆才猜得准她那脾性,突然就跑上去打人,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大概要被打了。先生跟仰先生好像都不当一回事,坐着动都不动,倒是那个梁先生,不怕死也跑过来把律小姐拉到一边,看着也不像只会利用朋友却见死不救的那种龟孙子嘛,差点错看他了。” “大概他们认为邢庆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吧。”朗森停下脚步,看着明烁,眼神里都是警告,“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在外面自由自在惯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先生的反应。你吊儿郎当,你想知道邢庆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些都可以,但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不应该冒着让律小姐受伤了的危险。当时你不出手,我如果出手了的话你会更加难看,先生就更有理由处置你。” “我们都知道先生和律小姐的关系……很奇怪。但是不要用你的那点小聪明去估量猜测律小姐在先生心中的价值,尤其是她有危险的时候,我们是丝毫不能迟疑的。只要有她在身边,你必须时刻看紧她。谁都知道,她从来都不按理出牌。四月一号那晚如果你能卫冕成功也就成功一年霸占帝王之位了,可是离关施礼的纪录还差太远了,怎么说你以前也是跟过他的,可不要落得个他那样的下场。” “你可以不用像我们那样事事以律小姐为首,但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你就必须保全她。把这件事当成你接受过的任务,也许你就懂了。” 看着朗森走远的深夜,明烁已经完全了解他那内敛的说法。是的,先生怎么想的是先生的事,但是如果他们不去救人那就是他们的责任了。怪不得即使先生和律怡那么闹,这个家里的人对律怡还是一如既往恭恭敬敬的,他可能真是在外面待太久了,很多事真的不能通过现象就能察出本质来呢,尤其是人性人心。 律怡洗完澡就乘园内车往北门别墅去了,她在盛姝澜的迎接下走入北门别墅那间独属于她的卧房里,熟睡的两兄弟被仆人们抱进来放到床的两边,仆人们离开盛姝澜退出关上门,律怡躺在两个孩子中间,左右两只手抱着他们令她那颗一整晚悬着的心沉稳地跳动着,无比的安心。 睡意袭来,女人习惯性地侧身对着文阳,一只手跨国后背放到文景身上,仿佛害怕他会掉下去,其实这张床很大,足够两个小孩在上面翻滚几个来回。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喜爱这两个孩子。就像她选了那对异国双胞胎或许也是为了给这两个孤独的孩子作伴的私心。 文景文阳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出去过外面,也从来不会吵嚷着要下山,仿佛这里就是全世界。律怡知道,是艾洛规定的。然而四岁的小朋友应该要上幼儿园,在那里结交同龄小伙伴,开启正常的人生。 她不敢想象这两兄弟有一天会被人从她身边带走,困意带走了她的思绪。 最近都在看东野圭吾的书,有些好看,有些没有预想的好…… 正文 置之死地(2) “多少还是查到了一些信息……游轮上的服务员因为欠下一大笔赌债铤而走险,等到房间的客人带着孩子离开就潜入里面盗窃,没料到客人突然返回来,情急之下把人打死了,手法残忍,然后看到也走回来站在门口目睹了一切的小孩子,决定抓走她们拿去卖。当时客轮停在新民港口,三利市的帝王在黑道世界闻名远播,两个小朋友在一次次转手中卖给了帝王地下拍卖场。 “得到信息上说,她们那边还有一个舅舅,但跟他们父母关系并不好,已经十几年没有来往。” “好的,我知道了。”律怡合上朗森调查来的资料文件,“你尽快给她们办理收养手续的事宜……” 朗森看着女人欲言又止,神情极其为难的模样,他知道她在想要把那两个异国孩子过到谁的户口上。 “监护人就填我。”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转头看着那两个模样相似的异国小朋友,此刻她们正安静地坐在铺着透气又软绵绵的垫子上,被一堆男孩子的玩具包围着。 朗森点了点头就离开去办事了。 律怡来到几个小朋友身边,文景很安静地坐在桌子前写功课,文阳则眉飞色舞地拿着他的飞行玩具和机甲战士热烈地讲解着介绍着,尽管陌生的同龄小朋友似乎并没有很感兴趣。 两个异国双胞胎,一个面容沉静宛若没有思想的洋娃娃,一个胆小怯怕躲在后面却充满好奇心。 律怡终止了文阳热情的招待,让他去玩,让姨姨跟小朋友聊聊天。 “你们叫什么名字?”女人看着面前这个用目光直视她的小女孩,她身后躲着的小朋友则露出胆怯的双眼,当碰上她的视线后则紧张得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偷偷望过来。 “爱丽丝。”小女孩深色不变,律怡愈发确定心中所想,也许当时就是她亲眼目睹了双亲被杀害的场景吧,那些恐怖的画面想必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然而她却始终这么冷静坚定,大概是想保护她身后那个一无所知的唯一血亲吧。 “那后面这位小弟弟呢?” 一旁的乐颖琳眉头挑了挑,不敢置信律怡竟用的是小弟弟,但似乎是验证她的疑惑,爱丽丝开口说出他的名字:“他叫埃尔文,比我早五分钟出生的哥哥。” 这回惊讶的就不止是乐颖琳了,甚至连律怡也没想到,这个羞怯畏缩的孩子竟然是哥哥,朗森给过来的资料上没有详细说明小朋友的个人信息。 谁能把这个娇羞软弱畏缩的小孩子当成小男孩呢?尤其是长得一张比小女孩还要娇气的脸蛋,头发长长的卷卷的,性格也特别怯弱柔弱,很难看出来是个男孩子。不过两个孩子都长得精致如洋娃娃,就是不像文景文阳两兄弟一模一样的长相,这一对兄妹只是长相相似,也许长大以后会没那么像了。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到那个地方的吗?” 律怡注意到小女孩身后更加矮小瘦弱的小男孩惊悚的目光,他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回忆里,小小的身子恐惧得发抖不止,他紧紧抓着妹妹的衣摆,头低着躲在女孩的背后。 爱丽丝点点头,洋娃娃一样没有神采的眼睛依然直视着女人,没有感情的声音清晰地讲述着他们怎么从天堂堕入地狱的可怕经历:(小朋友的讲述断断续续毫无逻辑,仅只是个大概,律怡经过朗森调查来的资料结合爱丽丝的讲述总结如下) 度假的一家四口搭乘航班来到异国某着名沙滩,然后选择三天两夜的游轮之旅,游轮上一个盛装晚会之前,一家四口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准备出发,然而母亲落下什么在房间里,父亲让他们在这里等着返回去找,可是等了一会儿后父亲还没回来,母亲让他们别到处跑也回去房间了,本来很听话的她大概因为哥哥吵着要上厕所所以她就带哥哥回去找父母,就在隔着半开的门后,她目睹了一个服务员男人用餐车上的刀子把父亲捅死了,妈妈尖叫了一声也被捂住嘴巴压在床上,活活掐死。 隔着门哥哥看不到,一直吵着要进去,可是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了他们,那个恶魔跑了出来,看到他们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兴奋地抱起他们就跑了,当时许多人都在游轮晚会上,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那个恶魔还喂他们吃了药丸然后他们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陆地上,哥哥一路上都很吵被他狠狠抽了巴掌。 连着几天被男人又打又骂的,还饿着肚子,等到卖给别人后才终于吃上了一餐,他们差点被带去接客,那些喜爱小孩子的变态给了很多钱给他们的买主,可是买主后来听说帝王拍卖场后决定不赚蝇头小利,把她们卖给了帝王后赚了一笔巨额。 在那个黑暗的巨大囚牢里,有许许多多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人,也有动物,很不幸她们旁边有一头狮子,铁笼经常受到狮子的攻击,每时每刻都精神紧绷,哥哥的情况就是普通小朋友经历噩梦的反应,每时每刻都哭,被狮子攻击时恐惧得放声大哭,被人骂闭嘴的时候忍耐着小声抽泣,而她因为处在父母被杀的噩梦轮回里一直没走出来。 律怡觉得她们必须要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 她将爱丽丝的小手包在手掌里,蹲在她面前,“爱丽丝,现在你没事了,你会很安全,不要害怕,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们了。” 封闭的灵魂深处似乎听到了一个梦寐已久的声音在告诉她,以后都不会有人伤害他们了。那些纠缠在身边漂浮在周围的鬼魂一下子被射进来的光线消灭了,空洞虚无的瞳孔映入那张闪耀着光芒的脸,那是妈妈口中一直所说的天使的模样。 乐颖琳看着这个洋娃娃一样毫无感情的小女孩双眼流下了泪水,脸部微微扭曲了有了痛苦悲伤的表情,她哭着抱住了蹲在面前的律怡的脖子,嘤嘤嘤地哭啼着。身后的小男孩看到妹妹哭了,也放声大哭起来,一直喊着要妈妈。 听到哭闹声的文景只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发现姨姨好好的就继续转回头去继续埋头做作业,倒是文阳抱着他爱不释手的机器人冲了过来,看着姨姨半跪着揽着陌生又像洋娃娃的小朋友摸着她的头,又是亲又是擦泪水的。 他也模仿着走到那个站在妹妹身后放声大哭的小男孩后面,抱住他,用手摸着他高仰着大哭的头,然后把机器人放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对机器人的不舍,但为了安慰他也只好忍痛割爱,“这个给你,不要哭啰。” “不要,我不要,”埃尔文拍掉文阳的手,那只机器人被甩到地上,摔断了一只脚,文阳那张本来就心疼不舍脸蛋顿时瘪了,委屈的小脸在摸到机器人断腿的时候扭曲成悲痛的模样,要放声大哭却拼命忍耐着的可怜模样令人感动。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妈妈……”埃尔文还在哭叫着喊妈妈,泪水和鼻水糊了一张脸,卷曲的金发湿湿的,哭声开始沙哑,一下一下地抽泣着哽咽着。 律怡稳住了女孩后,让乐颖琳带她到文景旁边的沙发上,她没注意到蹲在地板上抱着机器人的文阳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安抚着埃尔文。 “埃尔文乖,别哭,喉咙很痛吧,来……”律怡轻轻抚摸着小朋友的喉咙,顺着那里绕圆圈按压,“埃尔文可能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来找过我了,他们说,让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跟文景文阳一起玩,以后等到你们都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会来看你们的。” “真的吗?”小男孩抿着嘴问道,眼睛里是疑惑和惊喜。 律怡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然而却让小朋友坚信不疑。 “为什么是睡觉之后才来?”爱丽丝听到律怡和哥哥的对话,抬头看着乐颖琳问,文景回头倒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同时也在等待乐姨姨要怎么回答。 “因为爱丽丝和埃尔文的爸爸妈妈已经变成了守护天使,只能在夜晚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才能出来,守护着你们直到天亮了。” 文景看着小女孩被说服了的模样一脸再也不感兴趣地回到他的世界里去。外界的声音似乎从来就很难扰乱他的思绪,他甚至可以同时在做着功课却也能注意到周围所有的声响而不被打扰。 因为想到周末可能无法像平常那样更新,就趁着状态还算ok赶紧写了,这也是无关紧要的一章?嗯……我从来不浪费篇幅的好吗?介绍一个手机vpn:whatsvpn,免费的,我就是用这个才能上这个网站,至于电脑的,请问有谁可以介绍一个吗?因为我都是用电脑打字发送的,保存和发送经常都不成功,打不开页面什么的,然后刷新n遍,烦死了。谢谢大家关注着这个故事,我会努力的! 正文 置之死地(3) 这晚,笙歌庄热闹非凡,唐越林、贺欣艺还有礼辰都来了,然而晚会的主角是三次卫冕帝王称号的明烁,今晚的他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是不一样,显然连续登顶帝王的荣耀令他兴奋不已,仿佛那是一个必须要征服的目标领域,浪荡轻佻的神情在此时此刻全然是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打破记录的无尽期待以及雄心勃勃的自信。 贺欣艺像以往一样窝在律怡身旁,专注地盯着那两个瞩目的异国小孩,卷曲的金发、婴儿肥的脸上那双碧绿的双眸、胜雪的白皮肤,穿着繁复的小礼裙和小礼服,他们好奇又好看眼睛躲闪着周围投射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偷偷瞥过来,似乎在确认律怡的位置。 站在他们前面的是另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不过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却很是不同,但完全反映出他们各自的性格特点,文景低调内敛安静沉稳,文阳浮夸自信一脸兴奋。 四个小孩子的站位和神态,看着就像尊卑分明的那个年代里,少爷和陪读侍从的感觉。 乐颖琳站在他们旁边跟那个拘谨的女人好像在吩咐些什么,然后她们就带着四个孩子往这边过来。 贺欣艺克制住内心涌起的不耐烦和被打扰的烦躁情绪,从律怡身边移开,让出的位置被两个小少爷霸住了。 “姨姨,我可以吃蛋糕吗?”文阳斜歪着头望着律怡,脸上是令人不忍心拒绝的表情,律怡点点头答应了他,让乐颖琳带着他们去。 律怡抬头看着紧张局促的女人,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可是对方拼命摇着头,她只好抬手把人拉下来。 应小歆失去平衡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赶紧端正身子。 “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吗?”律怡这么跟她说,目光却看向热闹的地方,隐隐看到明烁在和唐越林等一帮大男人比赛喝酒,喝到后面似乎越来越吵了。 “不,还好。我就是觉得这里太高级了,我,我好像跟这里格格不入。”这个女人还是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从小到大都没变过,被人嘲笑、被人欺负都不反驳不反抗仿佛自己就真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那般卑贱,贫穷成为她的专属,理应软弱被人欺,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头脑不灵光,连老师都摇头放弃了她似乎也是理所应当,即使出来工作被使唤也是任劳任怨,最后被作为整组人的替罪羔羊遭到辞退也毫无怨言。 就连她那几个真心朋友也因为看不下去她这种性格,似乎也基本不跟她联系了。读完高中就出来工作的她直到现在也是应该有积蓄的人,却因为父母和弟弟弟媳等人的不断借钱,基本也都消耗光了。之所以来到三利市除了来参加律怡的生日派对,主要是父母叫她到大城市找到能赚更多钱的工作,她也想来谋求新的生活,帮助家里。 “那,那个,”她稍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着女人的那张美艳无比的侧脸,她似乎关注着晚会主场甚为吵闹的地方,应小歆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开口了,可是她这两天来已经想了很多遍了,虽然始终觉得有求于帮助了自己的人特别令人嫌弃,可是她知道面前的女人还是会答应她的。 “我可以在这里工作吗?”她好不容易才说出口,可是声音太小,加上女人心思不在这。 看到律怡转回来一脸迷惑的样子,她恳求般着急着为自己争取,“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衣做饭打扫,我也可以照顾小孩子,即使是做农活我也完全没问题的,我……”她想起这里的仆人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他们这里连照顾小孩子的保姆都是拥有教育学博士学位的级别,园丁也是拥有专业园林设计师资格的人,而她,实在没有任何资格和能力要求别人降低档次来接纳自己。 “不可以~~哦!” 想是一回事,可是真正听到女人的回答却又是一番体验。 “要不我把你送到西城那边做他家的长工?”律怡凑过来的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得意笑容,应小歆脸红耳赤,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能让她紧张不已,她实在无法忍住内心的激动和期盼。 “西城他一个人住的公寓式住宅楼,到时候你帮我监督他,看他有没有交女朋友了或者随便带女人回家过夜。”律怡将目光从女人那张低落的脸上移开,心想这真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老实人,不由得脑海里出现了姚孝武的那张憨厚实诚又微微害羞的脸。 “你不用担心,我说什么他都会照办的,你明天就可以直接过去,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以后你就直接跟他住一起。我会让乖乖呆在家里等你上门的……”律怡这么说,准备打电话过去,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手机自动响了,而且打来的人就是沈西城! 应小歆心跳加速地等待着,可是她却看到律怡那张原本灿若星辰的脸突然惨白无血,嘴角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眼神呆滞,仿佛整个人跌入了可怕的深渊。 突然,吵闹的地方发出了巨响,把应小歆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那些本来在喝酒的人似乎打起来了,场面到没有变得混乱,反而安静取代了热闹,每个人都很规矩地退开,事件中心的几个人显然也知道分寸,没有被怒火摆布失去了理智。应小歆仔细看了看,那个人好像就是今晚每个人都去恭喜的人,怎么会打起来了呢? “于渡,你醉了就别在这里发酒疯了,秋娜,把人带回去。”张旻仰站在中间,一向沉着自如的表情多了一丝愤怒。 可是一脸挂彩的于渡伸手拦住要过来扶自己的秋娜,冷笑着看着同样嘴角流血的明烁,却是对张旻仰说,“哼,哈哈……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学会了识时务,我也努力这么做了,可是情况却不像你说的会变好,我们旧派的兄弟现在连老派的人都敢来欺侮,更别说新派这帮狗娘养的,前几天练武场的事,邢庆的副堂主被他们使用手段攻击,以比赛的名义打得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有手下证明那些人还当众讥讽了小庆,我们旧派的颜面,我们的兄弟的安全,如果我再不站出来,我还怎么当他们的老大,我还算是什么兄弟?” 周围那些资历比较大的堂派下属包括于渡口中的那些人很大一部分都在现场,每个人都低着头躲在这晦暗的灯光里。 “堂派之间的比武本来就是一种竞争,受伤和口角之争不可避免,你怎么作为一个堂主还拎不清?”张旻仰似乎完全没有护短,甚至还有点偏颇别人的意思,“于渡,你要记住,这里的老大,这里所有人的老大只有一个,他们都是先生的手下,你只是帮忙负责一部分人而已,能帮他们说话的是先生。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越俎代庖。现在给我马上滚回去……” 一旦稳重的人说了重话,效果是很明显的。于渡也有点愣了,秋娜赶紧把他拖走,连着文昭都赶过去,盛姝澜则去把正在食物区的四个被打架场面震慑住的四个小孩带走,乐颖琳紧跟着。 “看来这里还是有个明事理的人嘛。”明烁擦掉嘴角的血,轻佻的神情在看到张旻仰那张严肃且不容侵犯的脸色后,自觉收敛了起来,这一刻那种尊卑有别的感觉又涌现出来。 曾经作为施礼手下一员的他,无数次目睹了他们这帮兄弟之间的丰功伟绩,张旻仰、施礼、文昭、于渡、邢庆和秋娜。而他就和朗森、艾洛一样只是他们无数手下中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使如今跟他们拥有同样的堂主之位,然而内心那种永远低人一等的卑微感是无法挥去的。 “你们的手下也是时候好好管教一下,不然我会亲自替你们管脚的。”张旻仰说得很平静,但却带着令人无法违抗的命令语气。 明烁、朗森以及唐越林都一一点头,倒是贺欣艺在一边冷眼旁观,身体挨着一个陌生女人,跟她嬉戏般身体亲密接触着。 律怡直到手机屏幕暗下来还是一脸神情恍惚的模样,可是泪水已经浸湿了那张貌美的容颜,她慌不择路般逃离笙歌庄,应小歆叫着她的名字在身后追赶着她。 苏月英倒是及时一把拉住她,然而被她推开。老妇人赶紧喊旁边的仆人去拦住逃跑的女人,又命人去通知正在东门别墅的先生。自己则跑到刚刚发现异状而过来的仰先生身边,说了情况。 “呼呼呼……”女人一个劲的往前跑,似乎前方的黑暗就如同那则消息将她整个人淹没在其中。 那个举止得体、沉稳庄重的男人形象早就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十年前,她才二十岁,第一次见到他,可是他却见过她好多次了不过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面交谈,当时他那张淡定中无法抑制住的些微兴奋和激动仿佛发生在昨日。可是当时她却没有心思听他侃侃而谈,整个心情都是阴郁的,且带着自暴自弃的心理,突然就说“要不我们去宾馆吧。”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惊愕。 然而他还是答应了她,这就是男人!她当时有鄙夷吗?不,她没有,她整个身心都是极度疲劳和苦苦挣扎着的。她想忘记那种痛苦,她决定按沈西城说的,试着让自己放开,投入新的人新的关系里尝试新的生活。 只是她激进了,她必须马上结束这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矛盾。 他们去了宾馆。 “律怡……昊宸他,死了……” 沈西城刚刚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一直回响在耳边,她想起了前不久庄昊宸的脸,他的笑容,温文尔雅,也有着近乎四十岁男人般的成熟魅力,尽管他才三十出头。 生日派对结束的那晚,他还亲了她,那么温柔怜爱,带着淡淡的愁和苦涩的笑,却如同宣誓般庄重地表明心意,一直以来都未曾变过的对她的爱慕之情,无论多久都愿意等待她,等她终于舍得转过身来,他就会永远在她身后的地方,迎接她…… 进度加速中…… 正文 置之死地(4) 车前座的人很是坐立难安,身后传来情难自已的娇喘呻吟,间歇偶尔引出的嬉笑,都令人无法平静。 礼辰并没有去看车后座正在上演的激情戏码,他眼角瞥到正开着车子的男人,那双冷淡的眸子并没有看着车前方,反而焦灼在后视镜里反映出来的缠绵画面,似乎有股携带着怒火从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泄露出来。 贺欣艺用手去抚慰女人,她冰冷的嘴唇紧贴着陌生女人的红唇。女人完全无法抵抗她狂热的激情,她没想到今晚才认识的这个叫贺欣艺的女人竟然是个情场高手,不,应该说是床上老手,贺欣艺的手不比她大多少,可是却很有力量,存在感那么强烈,身上只要被她的手触摸到就能引起一阵激颤,仿佛带着魔咒的手指聚拢着她的乳房,又轻轻滑下去,沿着腰线掠过大腿内侧停在她的女性位置。 然后用她渴望已久却未曾体验过的方式在她的下面捣弄,很快就鼓捣出一片水渍,她的阴唇和穴肉开始痉挛般地抽搐着,流出一股又一股热流,把她的内裤、裙子还有女人的灵巧又张力十足的手指都弄得一片濡湿。 贺欣艺趴在她胸前,热烈的唇吸吮着高潮中粗喘着的女人的脖颈,那里跳动的激烈的脉动,令她疯狂不已,她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仿佛要把女人的筋脉咬断,然而松开了口,仅用双唇一遍遍地吻着女人的锁骨,继续往下,叼着她雪白的乳肉痴迷地用舌头舔个不停。 那只沾满了她爱液的手则抓住她另一只乳峰,把粘液通通擦在上面,用力地揉搓着。贺欣艺那只藏在陌生女人身后的手则在她的背上给予微不可察的刺激,轻轻的,痒痒的,越来越深刻,引出女人笛子般的笑声。 她们贴得如此紧密,在对方耳边轻声交谈。礼辰想象不出贺欣艺究竟跟她说了些什么,可以让她这么无所顾忌地笑出声来,又旁若无人地被她服侍得高潮不断尖叫不已……真是活色生香的场景。 礼辰觉得以前拍过的一些激情戏都无法和面前还在上演的画面相比。然而,他还是不小心对上了贺欣艺的眼,那双没有欲望的疯狂的眼,她直直地看着前方的深夜,谁也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我们也加入,可以吧?” 礼辰惊讶地看着说话的人,车子此时停在一家大酒店前,泊车小弟走过来等着。 “当然,最好不过了!”陌生女人探过身子来,抱着驾驶座上男人的头,主动热吻。 礼辰发现贺欣艺好像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一脸深沉地看着她的伴侣和一个男人缠绵。 四人转战豪华套房,巨大的床,唐越林很快和陌生女人开启了战斗模式,两人就像激情难耐般衣服都没脱完就胶合在一起,礼辰看着一进来就把自己跌进单人沙发椅里的贺欣艺一脸冷酷地盯着床上上演激情戏码的男女,眼睛眨都不眨。 很快整个房间都是陌生女人狂乱的喘叫声,礼辰从来都不怀疑唐越林的技术,尤其是看到陌生女人在那个强健的背肌处留下了抓痕更是令他眼皮一跳。他也顾不得了,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个精光,毫无瑕疵的皮肤上分明的肌理,连腹肌的线条都像他那张偶像般漂亮的脸一样令人垂涎。 不知餍足的女人被唐越林一下一下撞得下体酸涩难忍,激情中双手却扒上男明星柔和坚嫩的腹肌,双手捧起他仍旧没有勃起的生殖器,放进嘴里。 礼辰不由得想到了唐越林刚刚还吻过的女人的嘴唇如今却衔着自己的阴茎,仿佛唐越林此刻才是含着他的下体吸吮的那个人。 陌生女人口中那根棒状物突然一下子硬直起来堵得她一阵难受,可是女人还是没有吐出来反而更加深入,让男明星的性器在口中来回重重地穿插。身下承受着另一个更强壮男人的撞击,令她无心为别人服务,沉浸在下体纠缠的快感里。 很快,陌生女人就被唐越林干得无力回应,就连神智都久久无法恢复,仍旧沉浸在已然结束的性交里。 礼辰射出来后,起身抬脚踩在趴在床上晕乎乎的女人身侧,跨步坐在仍旧半勃着的胯上,双手在下面鼓捣了几下,抓着男人的性器慢慢把身体沉下去,直到男人粗大的茎头被肛穴容纳。然后挺直腰杆上下晃动着屁股,让男人的肉棒在体内捣乱,任由他自己摆布。 如果有女人加入他们的性爱,唐越林几乎不会主动上他,所以他从来都是主动邀欢,等到别的女人体力不支,他就能抓紧机会把自己送上去。既然他不上他,那他就要主动要被他上,因为他太渴望了。 唐越林被礼辰的动作勾引得欲望高涨,狠狠把男人操得高潮了两次后才抽出肉棒射在他臀部。 激烈喘息着的礼辰感觉到男人离开了床,他累得直不起腰来,再加上在笙歌庄喝酒比赛中现在才起作用的酒劲来袭,脑袋有点晕乎,心想也许他跟这个陌生女人一样都被男人干得体力不支了吧。 突然家具碰撞的巨响把他的困意打消了,礼辰蹦地一下子从床上起来,看到不远处沙发那边,两个人打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唐越林脸上的两条爪痕十分刺眼,渗着血丝,从下巴滴到胸膛上,却不见丝毫狼狈。 反而此刻的贺欣艺甚为狼狈,被强壮的男人压住,但她那双可怕的眼神迸射出杀意,连带着身上的力量也在激增,竟然可以把坐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把扯住,后脚一踢,唐越林便被甩到前面,可是男人顺势翻滚了一下,就迅速站了起来,两人对峙,缠斗一番,久而久之,体力处下风的女人就处在劣势,一个不小心又被男人死死压在地上,这次男人再也不给机会她了。 唐越林似乎变得激动而疯狂,他轻易就扯掉了女人身上的外衣,绑住她的双手,一旦反抗的双手失去了作用,后面就顺畅了许多,男人似乎再也无法忍耐一下子就扒掉她的裤子扯开她的内裤,眼看着就要把在打斗中勃发的硬物插进去。 可是礼辰却同时听到了女人那声惨烈哀嚎的叫声,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还能发出这么悲惨的叫声,即使是当初看到乐颖琳被顾家男人强暴的时候都没听过的嚎叫,那种挣扎的生不如死的激烈情绪,那种精神崩裂的惨叫深入灵魂,可是唐越林听不到,他仿佛完全沉浸在征服的勃发欲望里,把自己送进了女人体内。 身下的女人在被进入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反应,如同破碎的布娃娃,再无灵气…… 我先转移一下焦点…… 正文 置之死地(5) 轻轻的敲门声,外面响起了仆人的声音。 陈逸飞看到艾洛冷淡地听着因为紧急而略显慌张的仆人的话,躺在桌上的手机被他的手指一圈圈地玩转着。 报告情况后仆人等待吩咐,但是艾洛却站了起来,径直从书房里走了出去,刚走到楼下大厅,就看到那个女人跑了进来,看到他后恍惚的眼神突然一亮,直直站在他面前。 “小洛……”她似乎不敢确定一般伸手去摸男子的脸,惊慌的情绪才得以缓解,但是很快就被巨大的悲痛浸没,她难受得哽咽着。 一想到庄昊宸死了,她就痛得快要死去。可是现在她却竟然还担心艾洛的安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举动,大概是她出自同样的私心利用了两个人吧,庄昊宸和艾洛都是受害者,都是她企图摆脱折磨贪图享乐的利用对象,难道她会以为昊宸死了艾洛也会接着死去吗? 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西城说了昊宸是猝死的,在开车的时候心脏突然停止跳动,然后撞到路边大树。 可是为什么她会感到那么害怕那么无助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坚决拒绝他吗?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坚决拒绝庄昊宸,因为她把昊宸当成了救命稻草,终有一天她会转身回去的,然后挽住他的手。将她从依灵死去的阴影里带出来。 难道是这个奢想害死了他吗? 她无法等到天明了,她必须现在就过去。 艾洛拉住泪流满面慌不择路的女人,神情疑惑,似还停留在思索她的莫名举动。 “不要问我,我现在很难受,求你让人送我去一个地方。”女人脚步虚浮,似乎站不稳,努力集中精神。 艾洛略过了赶过来的唐越林、贺欣艺等人,直接让身旁的陈逸飞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庆祝晚会就在这样不愉快的打斗和女人失常行为下结束。唐越林开车载着礼辰和携带走陌生女伴的贺欣艺跟随着陈逸飞的车子离开了三合山,在大路上分道扬镳。(前一章就是他们车上的情景) 凌晨两三点的路上,十字路口一辆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律怡紧紧盯着车窗外。 在沈西城的描述里,今晚早些时候,庄昊宸参加完初恋女友二胎的满月酒后就去了一个酒会,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就离开了,回程的路上,开车的他心脏骤停,临死之前还把车子开向路边,因为后座上还躺着醉醺醺的助理。然后车子撞上了大树…… 太平间里传出女人的哭声,律怡减慢了速度,踌躇不敢进去。 她想起了父亲车祸时血淋淋的尸体、想起了手术台上那个男人被剖开身体的模样、想起了依灵…… 那仿佛再也散不去的雾气浓郁的清晨,依灵就静静地躺在湿冷凝固着污迹斑斑的码头地面,四周诡异的水流声,那是码头海湾的海水,缓慢地荡漾着。 安静地躺在码头上的女人,侧腹的地方被子弹打穿,血流了一地。白色的上衣都被浸染成血红色,那张平静的脸却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白得恐怖,仿佛身体的血都被放空了,就这样折磨着流血至死。 律怡从来都不敢回想那个场景,她不明白为什么依灵要死得那么痛苦,究竟是谁…… 哆嗦着的手轻轻推开了太平间,沈西城站在冰冷的床架对面,抬头看向进来的人,一脸的疲劳。 庄昊宸的父母互相搀扶着,看着躺在冰冷床架上的儿子,仍然不敢相信。 面前的一切变得那么不真实,冰冷的世界,森冷的寒意,她见证了无数次的死亡,从一开始的惊慌痛苦逐渐变得习惯性的麻木,医院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每天都会接收到新的病患,她热衷的理想最后也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 此刻,她也换上了职业的面孔,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没想到还是轻易就做出来了。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她就掀开白布,仔细地摸着僵硬的手脚,他的身体,他的……脸。为什么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人,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死了,还是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猝死,一点停留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是那个人?”悲伤过度的庄母抓着女人的手,近乎哀求地求证,“昊宸,我们家昊宸说要等一个女孩,无论我们怎么给他介绍女孩子他虽然不忍心拒绝去赴约了,可都是亲自去一一回绝和道歉,那个傻孩子一旦对一件事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很顽固,对待自己的感情是这样,对待工作也是这样。不辜负别人的期盼也不勉强自己的心意。每次打电话找他虽都是在忙,忙着应酬客户,忙着决策,忙着找到应对方法……却从来都认认真真地听着,听着我们的抱怨听着我们唠叨,不喊累不抱怨,是那么懂事又努力生活,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孩子……” “猝死,为什么会猝死呢?”庄母似乎还是不能接受,即使知道儿子这么拼命工作,公司也上市了,发展也上了一个新的轨道,可是一向生活规律,注重身体的儿子还是死了。那么突然,连再见都来不及,她宁愿自己的儿子得了绝症起码还有个死期,而不是像这样,前一刻还好好的,然后就毙命。痛苦的叫喊着,责骂着上帝。 葬礼在几天后,律怡在这几天里都看到了昊宸的初恋女友,那个崩溃得不成人样的女人仿佛突然就老了十岁,从知道情况就赶了过来,恐慌又悲痛欲绝的面容令人不忍,直接就哭晕了过去。每天都守着庄昊宸的尸体一步也不肯离开,连给逝者化妆穿衣的人都被她连日来消瘦得可怕的面容吓到,没有人能劝得动她,包括她那抱着满月小儿子拖着大女儿的丈夫。 在庄昊宸的葬礼上,艾洛也来参加了,沈西城虽然不想看到他,但在好友葬礼上还算相安无事。沈西城只希望葬礼尽快结束,这几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每天都要听到别人提起好友死去的事实,这让他无法忍受。 律怡很平静,那晚在太平间她就一直用医生面对死者的表情来对待死亡事件。帮忙收拾整理逝者遗物,和沈西城一同为逝者留下的公司出谋划策,只是听取律师宣布遗产的时候,她反应不过来。一向谨慎的男人很早之前就写好了遗嘱: 父母获得超过余生尽可享用的养老基金和部分房产,初恋女友被赠送一幢郊区别墅和市区某单元楼,沈西城拥有其公司的经营权,律怡获得所有权。 其实从律师的遗嘱里,律怡明显感受到庄昊宸孤独的人生,他也只有沈西城这样一个朋友,关系也是前不久才好转起来的,对待初恋女友一直都抱持歉意,理所接受她的所有无理要求和谴责…… 葬礼上来的人不多不少,除了父母那边出席的亲人和公司职员,就只有律怡、艾洛、沈西城、初恋女友一家四口,还有几个她猜是同学的人,当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头上带着黑色网纱的魅力女人。 她一直盯着律怡,目光并无恶意,只是观察。 律怡看着棺材被安葬入土便再也忍不住悲恸,躲进西城的怀里。 然而耳边肃穆的气氛被那对夫妇的吵闹声破坏,拖儿带女的丈夫实在无法忍受妻子对着死去的男人哭哭啼啼,终于爆发,妻子虽然神情萎靡,但是憎恨丈夫破坏了初恋男友的葬礼,开始歇斯底里,婴儿的哭闹声,小女孩的哭闹声,那种情况,没有人能插手,也不敢插手。 “你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哭哭啼啼的,你是我老婆你知道吗?” “什么叫我够了,我不够,我心里难受,我难受得就要死了,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心情。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了,我爱他,我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即使他不爱我,我也一如既往地爱他。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希望他挽回我的,你不也是知道的吗?我只是利用你罢了,是你要和我结婚的,是你想要生孩子的,我都做了,你还想剥夺我对他的爱吗?我就连继续爱他都不可以吗?你凭什么现在才来指手画脚,你当初怎么不后悔啊?” 女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来后颓然倒在墓碑旁,“我们离婚吧,对不起,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你现在外边不是也有女人吗?这样对我们都好,孩子的话,我来养就好,放心我也不会跟你争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就这样抱着那块墓碑,痛哭流涕。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心疼动容。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男人似乎不接受离婚,情绪激动,“哪怕你把一点心思放在我身上我都不会在外面找女人,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可以让你爱上我的,可是你还是跟他纠缠不清,我心里好过吗?我的老婆爱着别的男人,而我呢……我也想要你爱我啊。” “对不起,”女人似乎看清了一切,放下了一切,曾经的幼稚导致的结合,她看着男人抱着的儿子和拉着男人裤脚的女儿,坚定的眼眸似已下定决心,真心忏悔,“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虽然昊宸死了,可是一切都不迟,我还来得及,我要继续爱着他,毫无牵挂的去爱他,只有我对他的爱才能证明他活在世上。对不起,我真心向你道歉。” 女人跪在丈夫孩子面前,把头顶在泥地上……男人仿佛也被女人坚忍决心震撼,终究不再强留,带着孩子离开。 “真是为爱而生的女人,不过我很欣赏。”穿着红色裙子的瞩目女人来到律怡身边,“现在醒悟也还来得及,不然以后也只会更加痛苦。她会好起来的,没想到内心是个这么强大的女人。” 律怡直视对方,感觉自己被对方完全看透一般,她躲藏不得。 “反正也不会再见面,我也不自我介绍了。简单说一下,我跟庄昊宸是床伴的关系,我是不婚主义者,我们之间不谈情说爱只解决生理需求,那个女人也知道我的存在,我想你也有必要知道一下,经常听到昊宸说起你,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实在……不过我们都不会打听彼此的私事。再见……” 律怡伸出手和她交握,对方很快就转身走了,律怡发现那个女人虽然很会撒谎,可是眼神不会骗人,她也是真心爱着昊宸的吧! 请把那对夫妻的对话换成男女主角试试看!(这个提示够吗?) 正文 置之死地(6) “对不起,我不想再做下去了,我……我实在做不到,我不想他死。”女人的哭声。 “最后的结果不是由我们来审判的,你想想他杀过的人,你能忍受在这样的人身边吗?想想那些人的家人妻儿,你不是也正在体验这种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吗?我不会逼你的,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会继续坚持下去,接下来听我的,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迅速从那里离开。好吗?”男人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决心,还有难以忽略的柔情。 仿佛正是他的声音令女人渐渐停止哭泣。 “……让我想想,请让我再想想好吗?”她乞求着。 男人可以想象她此时此刻盈满水珠的眼睛里的哀求,“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把所有的罪过都交给法官和人民来审判,我们的任务只是搜集证据,呈递罪状,揭穿罪恶,让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的行为就是匡扶正义,维护秩序,拯救被迫害的人和他们的家属……他,他的死是身体出了状况,你也亲自验证过了。所以请不要把你自己代入,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因为我们所做之事被人发现而遭到迫害的,而且这也是毫无道理的,他的死跟我们一点关联也没有,不是吗?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小心谨慎。” 消掉通话记录后,男人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上司,那双老成的眼眸射出透识一切的光芒。 “你知道你这是越权吗?”上司严厉质问,手上的文件通通被他甩到男人的办公桌上,“这里起码有好几十单案子,你以为你是神吗?你以为你凭一己之力能搞得定吗?你们那组人都被你搞垮了你知道吗?安庆市、三利市,你想将所有的黑帮团伙都剿灭吗?我跟你说,即使是集合全国的警力都没有办法肃清,你竟然这么不自量力。” 男人眼皮低垂,任由上司凶狠的斥责,他仍旧听得出上司口气里的无力感,“刘家帮势力太强大了,你搞不定的。帝王这么明目张胆,你以为它这些年来没被举报过吗?可是你看看,它依然屹立不倒。三联帮和符木棠组你也尽最大的能力了,他们迟早都会挎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堂堂的顾家帮都一夜倾覆,这里是谁在搞鬼……不是很明显吗?就让他们窝里斗,我们收拾残局……” “不,”男人再也听不下去了,这种调调感觉就是等着别人两败俱伤再来捡便宜,难道警察的存在就只是这样而已吗?那它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顾家帮的灭亡可不是一夜之间的,百年大帮,创立到消亡,中间搭上了不可计数的人命、财力,对社会和国家的造成的严重影响,我们有目共睹,它们正在蚕食着法律、道德和良知。如果我们一直这么消极对待,恐怕这一代的孩子以及后代的后代都是没有希望可言的,我们这样就是共犯,沉默也是罪恶。” 上司似乎也被男人的一番激烈言辞震动了,仿佛为刚刚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而后又换上上司的威严面孔来,“既然你有这个觉悟,我们就全力配合你,但是已经拖了三年了,再加上线人的状况,我想你现在不会再想拖延了吧。从现在开始必须尽快执行,我再调派人力过来。” 男人感激般点点头,即使他还是不想现在就捉拿归案,看着散乱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那些并不够,证据不够,不全,弄不死他们的,不过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了。一想到女人的情形,他不由得愈发担忧起来,也许真的被怀疑了,想到这里即使是为了她也要行动了。 …… “芝芝,你来了?!”文阳抱着机器人迎上去,从仆人身边将小女孩带进来,芝芝跟妈妈挥手再见,然后很不舍地转过头来,发现小男孩怀抱着的机器人那条突出的腿,好像断过被重新黏在一起。 文阳也发现了小女孩的目光所在,用手摸摸机器人,“芝芝,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下班就回家。”芝芝的妈妈在艾家北门别墅当厨佣,所以经常和双胞胎一起玩。其实以她妈妈的实力在外面基本是当高级营养师的职业,可是艾家给她更多钱让她来这里照顾小朋友的饮食起居。 “咦?!”芝芝像是看到了神奇的东西一样双眼瞪得大大的,“她们好美哦。” 文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那对异国双胞胎,他不以为意地回过头来继续跟机器人玩。 “芝芝想过去跟她们玩,文阳快带我去。”小女孩推着小男孩。 文阳眉眼微皱,略显不耐烦,“你自己过去,我才不要跟她们玩。”文阳一想到那个爱哭鬼弄坏了自己心爱的机器人就不开心,恨不得离她们远远的。 芝芝果然鼓起勇气走过去,红着脸面向她们坐下来,“我叫骆芝芝,今年四岁了,我可以跟你们玩吗?” 那个有点高冷的精致洋娃娃瞅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翻阅童话绘本,还好另一个长相相似的小女孩从后面歪着头偷看她,嗯了一声,就又缩回去了。 骆芝芝高兴坏了,故意坐到怕生的孩子身边,大声地跟她讲话,像是验证一样去摸她的头发,金色的,卷卷的,又长,用力拉竟然没有掉,看来是真的! 埃尔文被拉痛了叫了一声,然后赶紧躲她远远的,紧贴着妹妹。可是骆芝芝并没有放过她,紧跟过来贴近她的脸,还用手指去摸去捏,双眼似会发光一般惊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白的脸,比她的嫩多了,忍不住要去亲一下。 可是小男孩却尖叫着推开她,骆芝芝被推倒在地,小手臂被磕到了,毫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旁边的仆人这才走了过来,把她扶到一边的沙发上做好,将餐盘上的糖果、巧克力豆还有布丁都放到她手上,小女孩边抽泣,手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抓起来就吃。 同样早就坐在沙发上的文景这才抬头看了看这个精灵鬼马的同龄小女孩,突然那个一声不吭拿着绘本的女孩站到了面前,文景有点惊讶她这么快就看完了,然后伸手把一沓叠在一起的最薄的那本书给她。 可是爱丽丝没有接,反而自己从里面抽出没有绘画的纯文字配音标的书本,然后又默不作声地返回去坐在地毯上认真阅读起来。文景看见她身边的埃尔文在堆砌积木,离她们更远的地方,文阳和他那堆玩具总动员在激烈战斗中…… 文景突然好想见到姨姨,距离上次烁叔叔和渡叔叔打架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姨姨一次也没来过北门,妈妈也没有让人带他们过去东门,姨姨也没让人过来接他们。他想,姨姨现在肯定又遇上了很糟糕的事情,因为只要她心情不好,都不会来看他们的。 芝芝这个名字在之前出现过一次哦,这里把埃尔文写作她,是因为小朋友们不知道他是男孩子!聪明的文景还是知道的!(对不起,小朋友抢了这章后半部分的戏份) 正文 置之死地(7) 砰砰砰很响的敲门声,那是手掌快速拍打在门上发出的吵声。 沈西城没等来开门,急得一脚踢开房门,可是迈入的脚硬生生钉在地上,洞开的门里,女子赤裸的背对着自己,下半身被金色蚕丝般的被子挡住,低着头耷拉着肩,缩着身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别人的闯入,形态萎靡;而在她侧前方,斜对着房门口的庄昊宸,也是赤裸着上半身,一只长腿踩在床沿地板,显然连裤子都脱了,脸上的神情令人看不懂。 踢开门的男子,脸上的表情震惊变成对女子作为的不忍转而将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转移到好友身上,可是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而这一切又是自己促成的,愤怒的矛头变成了指向自己,只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砰地甩上大门,拒绝事实逃般离开这个地方。 也许是沈西城离开时甩上房门的声音包含了太深的怒意,律怡身子轻颤了一下,她第一次体会到沈西城的愤怒以及自己的行为对他造成的极大伤害,她让他失望了,让他受伤了…… 女子抬起头,刚好对上旁边男子的受挫又后悔的眼神,她不禁心脏一揪,那是内疚的感觉。她也伤害了这个陌生男子,但他是沈西城最好的朋友。这令她更难过了,泪水不由得又从眼里掉出来。 庄昊宸看到她默默落泪,脸上委屈痛苦又充满歉意的表情,心里更是觉得自己犯下了一生最难以弥补的错误。他并不是抱着跟这个女子上床的心情来接近她的,他虽然有过一段关系,可是那并不是因为爱情,只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情感麻烦,然而没想到这样一段感情意想不到的却是更麻烦。 然而当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那颗连自己都不抱希望的爱人之心竟然开启了,他发现原来自己也会对别人动情动心,这种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怪异却让他忍不住去揭开神秘的面纱,只是偶尔的遇见她看到她已经无法满足他,想要接近她认识她变得越来越强烈…… 事后,他一再敲问自己,为什么要接受她的提议?为什么?他多么痛恨自己的行为。 可是,难道不是因为看到她的神情猜到她的想法才急于求进吗?当时的她,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心情很低落,情绪也有点暴躁,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即使他为自己能见到她创造了无数次的机遇,这种“偶遇”包括错身而过时不小心撞到,也包括帮她捡起掉落的东西,可是她竟然说是第一次见面,甚至不看他。 他自认自己不是沈西城那种长相特别出众,只靠着一张脸就能令人倾心而疯狂痴迷的类型,可是他也不认为自己长得不好看,甚至相反,他的五官照样出彩,还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会主席,性格沉稳做事认真严谨,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特别信赖倚仗他。 可是即使是这么优秀他,仍旧没有信心配得上她。她实在太美了,医学系系花的称号都是对她美貌的侮辱,可是即使美貌如她,却也认真努力上进,成为医学院最优秀的学生的同时,大二就出去实习,比同届的医学生提前三四年成为实习医生,就连高傲蛮横无礼的脾性都令人心甘情愿被驱使。 她身边的那两个神人一般的存在,就是他认为自己无法配得上她的根本原因。 依灵,他一直不懂一个连法学博士都在上大学之前就拿到资格的人怎么还上大学,她的学识能力甚至连大部分的大学讲师都要自愧不如的,庄昊宸当时确实被她的长相震撼到了,他无法描述,那种虚幻的美感,难以捉摸的灵魂安在那样一张洞察世人的眼睛里,还有一张令人呼吸一窒的容颜,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女子。 那个叫厉明的男子,并不比依灵好懂,但也没有故作高深的感觉,就是特别的孤僻寡言,而且很冷漠,然而正是因为那次事件他才见识到这样一个男子竟然也有疯狂的一面,或许真是这件事导致了他们后来的遭遇。 庄昊宸觉得自己同样猜不透律怡的想法和行为的差异,感情的事竟然可以这么复杂且麻烦,所以前女友才会这么死缠着而自己不放吗?律怡相对于对沈西城颐指气使,对他们倒是像只乖顺的小妈咪,听话乖巧,甚至像小孩子看到父母一样,充满了执着的感情。 这样实在太矛盾了…… “对不起。”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头垂得低低的,泪水浸湿了蚕丝被。 男子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却那么的苦涩,“是我对不起才对,我太卑鄙了,想以此跟你建立联系,确定关系,我竟不知道自己这么无耻。虽然我希望你记住我,但是请你忘了今天这件事,我不希望它成为你的伤害。” 庄昊宸用指腹擦掉女子脸上的泪痕,不自觉手指就滑落到她嘴角处,那张红艳艳的唇,还是那么诱惑,他刚刚就吻过了,意犹未尽。然而他转开了眸子,将被单覆上她赤裸的身子上,再也没看她,亲自给自己穿上掉落在地上床上的衣服,整理好后就走到门边,离开前竟还是忍不住说道:“律怡,这样的开始太糟糕了,因为意味着这也是结束。我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然而我还是接受了你的邀约,无耻的人是我,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渴望我们彼此成为恋人关系,你也许看不出来,我甚至比所有人都要痴迷你。” 男子为自己的告白生出一股黯然的无力感,但他的声音却那么深沉响亮,“无论何时,你需要我,我都会等在原地,等你回头。” 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合上,床上的女子不敢回头,她让一个自尊心那么强的男子竟然可以放下所有的尊严来祈求她以后能眷顾他,心甘情愿做她的备胎。她究竟何德何能?她怎么敢再去伤害他啊? 然而过了将近十年的现在,她却这么做了…… 她想着结束那些事后,也许自己就会去跟他说,希望他娶她。她会试着去爱他,试着为他过着主妇的平凡生活,试着为他生儿育女,试着和他共度余生,白头偕老。因为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纵容她内心爱着别的人吧,更不会有人即使早就知道她心有所属却始终爱慕她的,他共享了她爱情的苦果,即使没有爱情,他们也可以做彼此灵魂的守护者。 水声中,节奏被打乱了。 女人身上的睡裙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毫无遮挡的作用,淋浴的水落在她身上,高耸的双峰完全显现,白皙的乳肉,红艳艳挺立的乳头,睡裙的褶皱遍布美玉般白璧无瑕的身子。 双臂交握在别人的后颈,掀起到腰腹的睡裙不断滴着水,淫秽的下身与肉棒相连,一进一出之间,容纳着巨物的娇穴被撑大成一个可怕的形状,那是男子物事的形状,那么雄壮筋脉遍布的狰狞模样,凶狠地捣弄着女人娇小的穴肉,粉嫩的阴唇早已红肿不堪,随着男子的进出不断外翻内合。 男子的阴茎都是淋浴滴下的水,进入女人穴内的时候,总是把清水都带了进去,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又沾上了女人黏腻的液体,然而又被清水淋过,这样不断重复来回。 律怡激情难耐,即使头上被水不停淋着,可是身体却像要燃烧一般,火热不已。 男子的硬物粗大得可怕,上面青筋密布,进入穴洞的时候,摩擦的感觉强烈得可怕,贯穿的力道、撞击的力道、还有不见停歇的速度,都造成了小穴的痉挛,穴壁颤动着夹着巨龙,可是一次又一次被强硬捅开,阴道、穴口、阴唇都被撑得变形,毫无缝隙。 只有激烈抽插中,被带出了女人的淫液,随之也被水流冲走。 艾洛顶着女人在瓷砖墙壁,放下女人的一条腿,再把另一条分得更开,似乎很不满她穴口的模样,狠狠地磨着蹭着,动作也不再激烈,但是每一下撞击都那么强势,逼出了女人的淫声秽语。然而抽出来的时候却拖拖拉拉的,故意延长时间拖延快感,使得女人更加渴望下一次的狠烈插入,深达子宫,甚至有种仿佛连子宫口都被捅开的可怕感觉。 “艾洛,我不要这样……”女人娇喘着,晃着臀部,让自己更加贴合男子,以便空虚无耻的淫穴把肉棒吞得更深,“不够,我想要跟你做爱,我想每天都跟你做,你感觉到了吗?她渴望你。”女人满脸通红,不是因为自己吐露的羞耻话语,而是激情难耐,快感加剧。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小穴确实如她所言那般需索求欢,不停摇晃着臀部,用红艳艳的美丽阴唇吸吮着他的巨棒,扫过他鼓鼓的阴囊,让彼此紧密得仿如双生儿。 “把裙子咬住,”男子将女人腰腹的裙子掀起,女人张开红艳的唇咬住后,那对巨大乳球便弹跳出来,流水一遍遍滑过嫩白娇乳,滴落地板流走。 艾洛右手摸上乳房,每次的触感都那么美好,令人沉迷,他把头凑到另一只乳房,张嘴含住娇缠硬挺的乳头,湿湿的水,鼻子里全是她莹莹白玉般甜美的味道,不止是饱满的娇俏的乳肉,还有她身上没一次都令他心驰神往无法克制。 重重一咬,女人吃痛一哼,小穴却紧紧夹住那始终粗硬的物事,艾洛被夹得微疼,眉头轻皱,已然用舌头去轻舔那可怜兮兮的乳头,包含着她的乳晕用力地吸着,那只覆在女人同样娇挺的丰满上的手一会儿顺时针揉弄着,一会儿逆时针拧扭。 律怡被欲望折磨得心痒难耐,无法达到高潮令她渐渐烦躁,抱着男人伏在胸上的头,情迷意乱地叫着,“艾洛,我想高潮,你让我高潮,我难受。” 生理性的泪水溢眶而出,她的声音悲戚戚的,求着他。 “吻我。”男人抬起头,即使身处低位,仍然是至尊的上位者口气。 律怡凑下去,唇肉贴上男子被水冲刷得冷硬的唇,努力碾压挤进去,小舌试探着勾起男人的舌头,卷着舌头交融般含着对方,学着他之前的动作,力度。 她吻得愈发沉迷,又是用力地吸吮,就好像阴穴天生会收缩一般,她的舌头变得灵巧,技巧性十足地把两人的上半区紧密相连。男人坚硬的胸膛也顶在女人颤动的胸房上,主动权回到男人口里。 女人被吻得完全失去了神智,只感觉舌头麻麻的,唇也红肿,呼吸变得困难的时候,男人才把舌头移向下方,在她洁白玉颈留下一个个深红的烙印。 与此同时,淫水直溢的阴道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巨大的生殖器摩擦着嫩穴,节奏快得令女人的呼吸也无法跟上,变换着角度的巨物却也能每次直捣黄龙,碾压摩擦着她穴内的敏感点,惹得女人娇喘连连,手脚绷直,淫水在男人完全抽出物事射精后倾泻而出。 高潮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力量,依附在男子的怀里。 清洗过后,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男人的床上。男人似乎一反常态,没有像以往一样到此为止,而是将无法消肿的阴茎摩擦着她的臀缝。 律怡的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腹肌,他那力量彰显的双臂交抱着她的上半身,大大的令她畏惧的手掌掌握着她的一边乳房,一会轻一会儿重地揉着,嘴唇一如既往在她细嫩的肩颈后背啄吻着,另一只手的中指绕到她身下插入她的穴内,旋转着揉开穴肉,速度加快。 小穴酸胀得厉害,律怡嗯嗯啊啊个不停,很快就泄了男子一手。高潮中的女人一下子就被一根粗硬的热棍捅入,娇俏的臀被男人的阴囊和胯腹激烈啪打和贴撞…… 这一夜对律怡来说竟然变得如此漫长,男人的爱欲之火令她在困顿中一次次被燃烧,她在欲望中昏昏沉沉,后悔不该寂寞难耐闯进来与他性交,不该为了忘记那个死去之人而沉湎性爱之事。 她艰难地呼吸着,眼神里透出求饶,可是男人并没有停下来,欲望宣泄过后不久又插了进去…… 这章花了三个小时来写,我都要昏昏欲睡了。第二个故事高潮要来喽…… 正文 置之死地(8) 从来没出过艾家的双胞胎终于可以出远门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跟黎荔建立的革命友谊,前几天黎荔亲自过来跟艾洛提出想带几个小朋友去春游,正好是四月天,百花绽放百年争鸣的好时节。得到艾洛的允许后,文阳别提有多高兴了,就连文景都双眼放光,看来是真的渴望外面的世界。 芝芝以前一直跟他们谈论她在幼儿园的生活,和许多小盆友一起玩,妈妈还会带她去游乐园,那里有好多好玩的游戏,还有好多好吃的,什么水族馆、动物园啊,讲得是哪个起劲啊!导致两个小男孩一脸向往心动不已却又不敢去跟叔叔说。 后来因为一直有跟这个亲切友善温柔的黎姨姨通电话,然后黎姨姨竟然主动提出带他们出去玩,这几天里为了等黎姨姨上门跟叔叔说,他们都是怀着忐忑不安又心痒难耐的矛盾心情。 没想到叔叔以前一直不肯让姨姨带他们出去却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这个黎姨姨,他们不由得更喜欢这个拥有神奇魔力般可以说服叔叔的女人了。令文阳唯一不那么满意的是,黎姨姨还要带上那对异国双胞胎,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姨姨不跟我们去吗?”文阳坐在黎荔身边问道。 “你们姨姨有事情要忙哦,今天就跟黎姨姨玩好吗?”黎荔凑下头去吻了吻小男孩的额头。 载着黎荔和四个小孩子的车子后面跟着另一辆车子,有两张熟悉的脸,于渡和秋娜。 此刻在艾家东门别墅里,乐颖琳帮忙将丝巾围在律怡那布满吻痕的长颈,女人浑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红光满面,仿若这四月之春,滴露滋润,花绽艳美。 她是那样的开心,脸上的笑容深深印刻在嘴角,眼睛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一扫前段时间听到厄运时的失魂落魄以及深重打击的痛苦阴霾,一身靓丽的打扮准备出门去赴约。 乐颖琳想,那只不过是几个女性朋友约在一起逛街就能让她恢复生机容光焕发,究竟是哪些人对她竟有这般神奇的魔力? 这回,律怡主动拒绝了邢庆的陪同。 “让越林和欣艺陪我去可以了吧?”律怡妥协,口气仍旧凶,她越来越不喜欢艾洛派人跟着她了。 艾洛抬头看了看她,眼睛扫过她的肚子,然后移开,“欣艺不行,让颖琳陪你吧。” 乐颖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男子口中发出来,仿佛受到了惊吓,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卑顺地低头鞠躬。 律怡一脸随便的样子,转身径直出门,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越林表情淡漠地跟着,乐颖琳走在他另一旁跟着走出去,一边守候着的苏月英也紧跟着直到送她们出门。 车子上,唐越林依然沉默寡言,虽然他一脸有事的样子,可是律怡并不打算跟他讲话,乐颖琳却还沉浸在被艾洛“钦点”的欣喜情绪里,她无法不激动,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开车的人正是那个在帝王拍卖场里救出来的两米五的大块头,车子也是那种改装过的适合他大小的,张旻仰好像还专门在西门别墅让人给了修整过房间的尺寸。但是这个大块头好像并没得到重用,一直担任司机的工作,就是他开的车子改装得过分重型了,不太适合一般的家庭出行。 然而律怡却坚持要他开车送她出门。 就在律怡站在打开车篷的外面感受扑面而来的春风快意人生之时,坐在副驾驶座的唐越林却一头倒进十多天前的那晚,他们在笙歌庄庆贺明烁的三度卫冕,然后于渡发酒疯揪起几个新派副堂主和手下当众狠狠揍了他们一顿,虽然他们可以反抗,可是因为地位的不同他们甚至都不敢挡住攻击。 正在斗酒的明烁抛下了其他人,冲过去站到中间阻拦了于渡,于渡不由得怒火更盛,突然就攻击明烁,当然明烁不是那种乖乖不还手的人,反而也被带动了打起来。 秋娜在一旁叫喊,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然后张旻仰就过来了…… 等到这边完事了,苏月英慌张地跑了过来,说律怡突然很惊慌地跑了。 后面大家都赶到了东门别墅,看到律怡摸着先生的脸,然后一脸放松的神情挨靠在他怀里。 开车回去的路上,唐越林就一直留意车后座的情况,他虽然眼睛看着前方,但心思完全被后面牵住。他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占据了心头,无法忍受她们的拥抱缠绵,把车子开到大酒店,他回头去问可不可以加入,然后那个女人就热烈地吻住了他。 在酒店房间里,他们激烈地做爱,唐越林把女人干得欲仙欲死的,甚至是坐在身上摇臀晃腰的礼辰,都不能让他的欲火消失,他一直盯着那个坐在沙发椅上冷淡地看着这边却又好像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的女子身上。 他突然想起了她上了他的那晚,仿佛连肛门都隐隐作痛,然后他一把将礼辰压在身下,狠狠操起来。 这也不能泄去他的渴望,这种莫名其妙且执着的不知名的情绪鼓动着他,引着他走到了她面前,浑身精液和性交味道的赤裸的男性躯体似乎令她很恶心反感,她那一脸的深通恶绝加深了他的报复心。然而他还未伸出手,脸上就一阵火辣的痛,还有血…… 他们打了起来,他压住了她,可是她反抗得厉害,他没想到她竟然还这么强,错估了她,差点又伤筋挫骨了,再次将她压在地上,他没有再给她机会,重重地进入了她,那是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感觉,使得他疯了般深深扎入进去,快速地抽插起来。 只顾得满足欲望的他,全然没发现她的反应。直到射精后欲望消除才发现她双目圆睁,如死鱼。身体抽搐了起来,浑身痉挛甚至口吐白沫,他甚至做不出任何反应。 倒是礼辰跑了过来压住了她,情急下将手掌放到她嘴里以防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情况一片混乱,陌生女人的尖叫直到他们去了医院都还残留在他的耳边脑海里,无法抽离。 第二天,莫珅来了,带着他的医生朋友和助手,贺欣艺被他带走了。他直到那个时候,才从莫珅口里知道她的过去。 那个罪恶的无法救赎的过去。 下章再见! 正文 月雨与风(1) “小洛,今天小朋友都玩得太累了,我就让他们睡在我这边了。”黎荔看着窗外夜色中淅淅沥沥的雨声,将被子拉上一些盖在并排而睡的双胞胎兄弟的脖子下,确定他们不会受寒才走到另一张床上,两个金发白肤洋娃娃般的小孩子很安静地躺在上面,其中一个侧着身子缩着依附在另一个端正而躺的小孩子身旁。 爱丽丝此刻正面躺着,左手和左腿、右手和右腿紧贴着,她那双碧绿的眼眸睁大着,安静的模样感觉是在聆听着外面的雨声,靠在她左侧的哥哥埃尔文则已经熟睡。 黎荔蹲下身来半跪在小矮床沿,摸摸她的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不着吗?” “我想看妈妈,还有爸爸……”她看着女人,这样说道,“姨姨夫人说妈妈会在晚上我们睡觉之后来看我们,可是我都见不到,我想他们了。” 小女孩的眼睛是那么纯净,她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在单纯地表达一种思念,即使她的思念那么深刻又浓烈,她却始终表现得那么平淡且安静。 黎荔想,她一定以为别人都睡了,如果她还醒着,说不定爸爸妈妈来了她就可以偷看到了。 “黎姨姨为什么要哭?”爱丽丝看到黎荔无声的泪水,也没有要起来,依然安静乖巧地躺着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女人,脸上是疑惑又无辜的神色。 黎荔擦掉泪水,她也听闻了这两个可怜孩子的遭遇,“爱丽丝是个乖巧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睡吧,也许你的爸爸妈妈会在梦中来找你,好吗?” 爱丽丝没有说话,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大人们都在撒谎,可是她又希望她们说的都是真的,说不定就真的可以看到爸爸妈妈了,她已经好多天都等哥哥睡着了睁开眼等爸爸妈妈来找他们,可是一直都没等到。 有时候那个门会打开,可是进来的是别的人,那个很美丽的夫人,苏婆婆要她和哥哥喊她夫人,她会赶紧闭上眼睛,然后她会走过来摸摸他们的头,帮他们拉好被子,好像还站了好一会儿才出去,不过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都没再发生了。 她开始感到恐慌,不安和担心,每天都盼望那个夫人过来,可是每天的愿望都落空。她想,如果夫人不要他们了,那她和哥哥以后怎么办,会再流落街头、风餐露宿,然后被坏人抓起来,被那些恶心的大叔乱摸? 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宁愿现在就死去。然而就在今天早些时候,这个叫黎姨姨的女人出现了,她说要带他们去出去玩,她简直怕死了,她直觉得她是要被她们兄妹扔到大街上的,可是她不敢叫不敢哭甚至都没有办法表达情绪…… 然而好久没见到的夫人竟然出现了,她还是那么美,今天看起来更美了,她在笑。爱丽丝仰高起头来紧紧锁住女人的笑容,她差点要忍不住抱住女人的腿了,求她不要抛弃她和哥哥。可是女人却蹲了下来,帮她弄好裙子,嘱咐她要乖乖地听黎姨姨的话,出去玩得开心点,她可能会过多十几天就来找他们。 “十几天是多少天?”她忍不住小声问道。 夫人好像被她的问题逗笑了,伸出两个手掌告诉她,“这两个手掌再加上你一个手掌哦!” “嗯!”她知道自己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 房间的门被关上后,小女孩又睁开了眼睛,她摊开双手在面前,收起了一根手指,嘴里喃喃着“一天”。不其然,视线撞上了隔着走道另一边的床上的男孩子,他也没睡着?那他刚刚也是装睡吗? 文景掉转身背对着那个投射过来的视线,慢慢闭上双眼,在雨声中渐渐沉睡。 乐颖琳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剧烈,她控制不住要发抖,律怡消失了,从下午茶过后逛商场试衣服后就不见了,准确地说是在试衣间里消失的。 这一整天唐越林都是心事重重的,要他看紧人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他是个男的,像洗手间、试衣间都进不了,先生安排她跟在律怡身边就是有这个顾虑吧,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想到律怡会逃跑呢?是她逃跑了还是被人抓了,这还不确定,乐颖琳虽然觉得是律怡自己故意设计要逃跑的,但她可以这样跟先生汇报吗? 完了,完了,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好不容易才得到先生的赏识的,人却不见了…… 如果真是律怡自己要逃跑的,为什么连先生都被她骗过了?乐颖琳突然想起了律怡脖子上的那些吻痕,是的,性能让男人放松警惕。 就在他们极力搜寻的第二天,艾家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 东门别墅、西门别墅、南门别墅、北门别墅;暗香阁、笙歌庄、烟梦园、月影楼和莺悦阁,全都是警察忙碌的身影,仿佛一切都处在天翻地覆的混乱里。 与此同时,刘家帮、三联帮、符木棠组也接到了搜查令。 十天过后,三联帮和符木棠组已经确定犯罪事实,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的牢狱生涯,但是刘家帮和艾洛家族也并不好过,两个帮派都失去了重要的左膀右臂。 漫长的审判折磨着每个人。 “冉胜,你冷静点,生气也没用,我们都已经尽力了,能把那么多帮派拉下来已经很好了。” “很好?你这是什么意思?”冉胜抓住同事的衣领,眼神凶狠,他不甘心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努力了将近三年,这个过程中死伤的兄弟甚至不比他们这些黑社会份子少,即使早就预料到最终结果,可是还是不能接受,“三联帮和符木棠组不是我们的功劳,是他们黑社会斗争的结果,然而刘家帮呢,什么都没损失,拉个小弟出来顶罪;艾洛家族那边,损失了一个张旻仰虽然伤了元气,可是还是会卷土重来的。我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意义何在。想想看,如果他们发现老大和线人……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结果。” “嘿,你要去干嘛?”同事拉住他,还是被甩开,无奈只好赶紧抓起外套追上去。 陈逸飞跟在先生身旁,他知道先生现在心情可是糟糕到了极点,首先是律怡消失了,然后警察找上门,接着是无穷无尽的审问、扣留、保释、审判,艾洛家族的代价是失去张旻仰,这个代价表面上看没什么,可是却关系重大,老派、旧派和新派的关系都很不平衡,陈逸飞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来掌控。 不过也幸亏,艾家并没有搜出什么来,这点陈逸飞就不懂了,笙歌庄底下确实存在着些什么,然而先生好像早已洞悉一切,提前把那里给撤了,然而所有的资料信息还是被警察收走了,不过那些损失并没有动摇到根基,现在的情况是艾洛家族把刘家帮拖下水了,起码刘潇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狡猾的警局那边的指挥官似乎也正是知道证据不充分不足以一举击垮才用这种方法,激起两个帮派的仇怨,等他们内斗,两败俱伤再去收拾残局。 “先生,电话。”陈逸飞将手机递给艾洛。 “艾先生,我刘潇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被‘抄家’,这可都是拜你所赐,不过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毕竟很多丢了性命的人都是枕边人的功劳,我这次打给你,就是要提前告知你一声,如果我抓到了人,你们可不要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把我们害成这样,我刘潇不可能放过她的。” 艾洛捏紧手机,刘潇的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不仅是要抓住他们,接下来还会利用各种借口来打击艾洛家族的,想要在三利市称霸的野心昭着,连三联帮和符木棠组被抓住辫子也是有他的分的。虽然艾洛也有意供了他们一把。 这两个帮派之前跟顾家帮牵扯上了就注定了会有这种结果,只是其他帮派也暗地里推了一把,将他们送到了悬崖边缘。 刘家帮要打击报复艾洛家族,就必须要先把人找到,同时还要消灭三联帮和符木棠组两派的残余人员,还有一个置身事外的大帮,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因素。 “先生!” 艾洛身体失去了平衡,陈逸飞撞开了他,可是飞射过来的子弹却落在了他背上。 冉胜躲在墙角,看没打中主要目标,仍旧不肯放弃。他虽然是警察,但是却对正义有着不同的理解。很多时候,犯人都会在打官司中逃脱罪行无罪释放,这令他无法再信任警察的作用,对待这些穷凶极恶的黑社会就必须用特殊手段,不需要跟这些下三滥、无恶不作、道德良知早已经被狗啃了的人讲法律说道理了。 法官既然宣判他们无罪,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了惩治犯人吧。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旁边的同事求他收手要拉他走,却被他推到了河里。冉胜在枪林弹雨中,跑到了另一边,转移注意力。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保全队友了,可是他不后悔,因为这些年来他也被自己的良知蚕食着。 一开始这样暗中杀人对他来说是一种鼓励,他觉得他拯救了那些被害人的家庭,做到了法律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然而做多了做久了,这种行为就变成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犯罪杀人,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即使那些都是罪大恶极的人,可是难道他这样就不是吗?他也已经沦为了杀人犯,也许最后一次杀掉目标再被杀,才能得到救赎吧。 原来,他早就想死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顾忌,冲了出去,还未射出子弹,就已经被迎面罩来的子弹射穿,浑身都是弹孔和血,跪在地上,正面趴下。 “你必须得死……”血从身体每处奔流,冉胜艰难地抬头看着皮鞋上方的人。 “她在哪里?”艾洛蹲下来,大手掐住他被鲜血染红的脖子,“还有你的直属上司,梁琛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噗!”一口血水被吐到男子脸上,冉胜得意的笑容没完全展现,就死去了。 艾洛把他推开,擦掉脸上的血水,目光定格在死人那张鲜血的脸上,那个刺眼的如同释放了灵魂一般的微笑。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形呢? 正文 月雨与风(2) 夜色深沉,月亮高升,群星隐匿。 躺在床上,小女孩精神奕奕,没有一点困意。 她数完了十五根手指了,可是夫人还是没有出现。 为什么? 他们已经呆在黎姨姨家里好久了,文景、文阳、埃尔文和爱丽丝这两个多星期里一直被送到附近的托儿所。 黎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律怡不知道跟西城说了些什么,西城就直接上门来要黎荔过几天到艾家把小朋友带出来,一定要呆到第二天。她照办了,孩子们是被带出来了,然而第二天后,那个曾经监视过她的隔壁邻居朗森打电话过来说让孩子们继续呆在在她家里一段时间,期间那边还派了几个仆人过来负责照顾小朋友。不知道哪一天,文阳看到附近幼儿园的小朋友就问她可不可以进去跟他们玩,黎荔只好将他们送到托儿所里。 有一天,电视上出现了关于艾洛的新闻,黎荔才知道情况严重了。艾洛被调查,被释放,被警察报复,手下中枪…… “小洛,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 艾洛听到了手机那边女人仿佛要哭出来的声音,那是因为担心他而恐慌无助的声音。 “黎姐,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男子的声音温温的,淡淡的,没有起伏。 “吓死我了。”女人好不容易镇定下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瞒着我?你怎么会被调查呢?警察要杀你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有些事,迟点再跟你说好吗?对了,文景他们怎么样了?” “嗯……”黎荔也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他们都很乖,没有哭闹,现在都躺床上睡觉了,最近就让他们一直呆在我这边吧。” “好。”艾洛关上电话,他不会问黎荔究竟是谁让她把孩子们带走的,因为黎荔为了保护他们,是不可能告诉他真相的。如果是律怡要她这么做的,她就更不可能说了。律怡以为他们一定会全部被捕,过不了几天她就可以把孩子们都接走,就连应小歆也提前被她送到沈西城身边,还有那个不知去向的巨人,应该也被她带走了。 可是他们无罪释放,那么她要怎么办呢?她在哪里,她肯定和梁琛躲了起来。 她当时肯定觉得他们都会被抓的,那么就肯定还留在三利市,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一旦没有及时被人找到,他们必然就会跑得更远。不仅是他在找他们,刘家帮、三联帮和符木棠组的残余党羽一定也都在到处找他们。 突然,电话又响了。艾洛看到来电提示,便接起来。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没想到本该出自文阳之口的话却是从文景口里发出来的。 “怎么了?文景想回家吗?”艾洛语气和态度充满了耐心。 “嗯。”文景拿着儿童手机躺在床上,看着过道另一边床上,那个看着两只手掌的小女孩,他只是挂念家里的人了,“叔叔,我觉得姨姨今天会跟我们联系!” 艾洛听到这个消息后震了震,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性,“文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姨姨跟爱丽丝说过十五天后会来见我们。”文景小声地说,“姨姨还跟我说了,我们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去。还可以去爱丽丝的祖国,我想叔叔跟我们一起去,然后叔叔带上爸爸妈妈、仰叔叔、庆叔叔、秋姨姨、渡叔叔一起?” 小男孩在征求同意,等待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回答。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大人们的言谈、神情里还是猜得出来,尤其是仆人跟他说,姨姨不见了,他想叔叔一定很着急,不过他比叔叔更着急,所以希望告诉叔叔后,叔叔可以把姨姨找回来,然后大家一起去玩。 “还有飞叔叔、森叔叔、烁叔叔、林叔叔、艺姨姨和乐姨姨,苏婆婆。叔叔,你会把姨姨找回来吗?” “文景不用担心,你姨姨没有不要你们,很晚了,睡觉。” 文景抓着手机,一手抹掉眼里的泪,他想起了姨姨躺在很多玻璃碎片里的场景,内心一阵惊恐。 爱丽丝侧头看着那个男孩子,竟然在偷偷抹泪,这对她来说是一件极为震撼的事情。她觉得哥哥埃尔文经常哭是正常的,看到文阳哥哥闹脾气委屈掉眼泪也是正常的,但她无法想象这个大人们都疼爱赞美又特别聪明懂事的文景哥哥哭的模样,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哭了。 小女孩不由得离开了哥哥的身边,下了床,站到他床边,帮他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在上面吻了吻,“妈妈说,如果有人哭了,要这样安慰他。”然后她把手放到他头上,摸摸他的头发。 文景挡住了眼睛,不让彼此的眼睛对上,他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律怡,不要打电话。”梁琛及时挂断了,“只要你打电话过去,他们都可以追踪到我们的位置。我看,我们连手机都不能带在身边。也幸亏顾家帮那次,才知道艾洛在你手机上动了手脚。我们不能冒一点险,现在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还要糟糕,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男人双手握住女人的双肩,表情认真严肃,“孩子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会有人照顾的。”而后,他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另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真没想到啊张旻仰会一人扛下所有的指控,代替艾洛入狱。” 梁琛知道,对律怡来说,张旻仰是个如同哥哥一般的存在,可是她为了帮助他,基本上是出卖了所有的人,那些关心她的在乎她的爱着她的人,都被她无情地背叛了。张旻仰、邢庆、秋娜、于渡,甚至于文昭夫妇,如果文景文阳两兄弟长大了之后知道他们心爱的姨姨这样对待他们的家人,不知道心里该这么想。 律怡恐怕比谁都要痛苦矛盾吧,可是她还是坚持了信念,协助他一起做了大义灭亲的事情。尤其是见识了帝王那样的地方后,之所以这么着急就动手,就是因为庄昊宸的死对律怡的打击太过巨大,他们怕她退缩,怕她吐露真相。当初她的生日派对其实也是个幌子,是为了方便他们彼此进行情报交换,同时利用了姚孝武和庄昊宸两个人当挡箭牌,分散对梁琛的注意力。 我好困哦,睡得好少啊,真希望你们能留言,你们都不跟我交流看法,我都不知道自己写得怎么样,感觉一团糟,好多没交代的,不过我都喜欢在后面慢慢往回说,呵呵,很多时候一些剧情安排细节之处都被我忘记了…… 正文 月雨与风(3) 小城里的生活确实能磨平人的欲望,律怡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平凡普通的乡间生活,每天的清晨走出屋子,对面就是一条小河,一马平川的田野,平地隆起的高大山峰。 她穿着农妇的衣服,干净整洁,脸上不施脂粉,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来到热闹的菜市场,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对她绽放最淳朴的笑容,男人们盯着她的脸看,女人们也盯着她的脸看,都是好奇居多。一个外地的美女突然就来到了一个交通不便利的地方,住着村子里最安静的地方最好的屋子,还好她身边有男人,看着应该是厌倦大城市搬到乡下来的有钱夫妻。 半个多月便已经融入到农村生活的女人,很快就买好食材,哼着曲儿往家里走,步伐轻快,旁边跟着顺路的大妈和少女,几人有说有笑的。 在这段时间里,律怡都没有去看电视上的新闻,她努力屏蔽了所有的外界消息,把自己关在梁琛安排的这家农村最好最现代化的房子里。梁琛总会把她带出屋子到农村居民区走走逛逛,农妇们在家门前忙活着,有的喂养家禽,有的编织箩筐,有的训斥孩子,有的在大屋子和小屋子之间穿梭来回个不停;小孩子们的活动就更丰富了,男孩子们比赛弹玻璃珠,比赛跳河,比赛游泳,比赛爬树,比赛抓虫子蟋蟀,更大一点的在田地里帮着父亲忙农活。他们的活动范围从家里到田间,从地上到山上,女孩子们跳绳,剥玉米、晒谷物,照顾弟弟妹妹,帮忙母亲做家务,甚至有的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庭细活粗活。 老人们扛着耕田农具精神抖擞地下田耕种。 来到这里的两三天,律怡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简陋破旧书舍的小老师,当然那里早就有教书先生,已经很年迈了,孩子们看到美丽的女老师,每天都是笑着赶来上课的,下课都要缠着她问各种各样的问题,真是太可爱了,她真的好想把文景文阳都接过来,他们一定能在这里交到好多好朋友的,这些孩子们这么淳朴天真,一定会接纳他们的。 灵,你知道吗?我想起了以前我们四个人到乡下去的那段短暂却无比快乐的时光,我在这里仿佛又找回了那段时光,我可以继续活下去吗?你会原谅这么自私的我吗?我不会忘了你的,你永远都在我心里,脑海里,我的眼睛里,我能看到的,感受到的,你都可以清清楚楚知道。 律怡跟那对母女告别后,一个人往前走。她住的地方比较偏,在河流上游的方向,那个三层高的房子,外表看起来也是挺普通的建筑,里面的设施比较齐全,生活起居比农村的人好多了。拿着菜篮子,律怡一直在想着等一下要做的菜式还有今晚的晚餐,是做好放冰箱还是等到下课放学回来再做呢。 面包车停在院子里,四周比以往还要安静许多,晨风凉凉的,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一个角落。 女人拿出钥匙开门,房子的一切还是跟她出去的时候一样,只是有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她走进厨房,将菜篮子里的蔬菜、肉类、海鲜和水果一一分开放在冰箱的隔层里。想到院子里的面包车,大概是梁琛回来了,昨天他有事出去了一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是她走出厨房往楼上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却没有响应,也许他睡了?想想又不太对,还是放下早餐,往楼梯上走。她的房间紧邻着梁琛的,因为他担心如果出了任何意外的话可以第一时间保护她。 “咚咚,”女人轻轻敲打房门,“梁琛,你回来了吗……在睡觉吗?你要吃早饭吗?我等一下要去上课了,买了好多食材,你起来后自己做吧。” 律怡感觉到出事了,她还是镇定着轻松说话,双脚却极轻极快地掉转,这里有股比一楼还要浓烈的味道,来不及散去的血腥味。她是医生,比谁都清楚这种气味。 可是已经晚了,她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人挡在她身前…… 律怡看到他那双墨黑的眼睛,深沉且阴郁,令人畏惧,“我终于找到你了。” 男子带着女人推开了梁琛的房间,整个房间充斥着血腥味,浓烈得律怡干呕起来。地板上,梁琛全身被捆绑着跪在地上,他旁边同样跪着一对被绑住双手双脚的年轻母子,那是梁琛的妻儿!在他们斜对面则跪着他的父母,五十出头的样子如今被折磨得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手脚同样被捆绑着! 除了梁琛身上有血,其他人都算是完好的。律怡想起了那两个保护她的警察,肯定已经被杀害了。她瞪着身边的男子,瞪着站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陈逸飞、朗森、乐颖琳还有他们一些手下,想必外面早已埋伏了很多人吧,她竟然没察觉到。 艾洛把她扔给陈逸飞,陈逸飞公事公办地用绳子把女人绑起来。女人被推倒在地,跪在梁琛正对面。 “对不起,律怡。”他竟然还能笑着跟她说话,仿佛故意要让她安心,可是反而让她更伤心难过。 然而律怡也平静了下来,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有种视死如归的洒脱感,梁琛也感觉到了。她变得那么坚强勇敢无畏,不再瑟瑟发抖,眉头甚至都没皱一下。 “你是不是要跟你的父母妻子解释一下?!” “哈,是啊。”梁琛侧过头去看着舟车劳顿疲态尽显的妻子和无辜的儿子,还有妻子肚子里孕育着的小生命,还有被他瞒在鼓里却受到牵连的父母,他深深地鞠躬,而后抬起头来,看着妻子说道:“我骗了你,骗了爸妈,我其实是警察,从我大四的时候我就加入了警队,秘密警校,毕业后我直接到金融公司上班,其实当时是在调查一个案子,破案后我从商业犯罪科转到刑侦组,但对外依旧保留金融精英的身份。” 他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子,又把视线转回到律怡身边,“大概三年前开始,我在调查安庆市少女失踪案,有一些找到的少女都面目全非,死状奇怪,有些甚至分不清模样,还有的是几个少女的身体拼接着的,所以事态严重我们成立了一个专门小组去调查,很快就查到三利市,顾家帮顾怀准身上,当时我就联系了律怡,因为她似乎跟对方有往来。” 以此为联系,两人开始了合作。由此,梁琛掌握了三利市黑帮的众多线索,三联帮和符木棠组也在顾家帮被灭后被梁琛安插了很多卧底。 在一些交易中,梁琛得不到政府的审核,律怡就把自己手头的所有金钱首饰财物通过股票交易流出,变成纸币回流到梁琛的账户里,包括被律怡鼓吹说动的一些名流人士都纷纷把钱交到金融家梁琛手上,至此梁琛有足够的金额和三联帮、符木棠组的人进行黑色交易,甚至是引出他们的地下毒场,制毒工厂,毒品流通渠道,毒品交易对象都一并擒获。 新民码头再次卷入旋涡。 刘家帮的帝王当然也被揭露,梁琛那晚可是一路将袖口里的微型监控设备拍摄下了所有的犯罪事实和丑陋勾当,通过网络传播散布出去,再由警方插手,然而刘潇只需要把一个替罪羔羊所谓的帝王经营人上交,就脱罪了。 其实如果不是庄昊宸无故的死给律怡造成的伤害,梁琛是不会这么匆忙着就让同事抓人的,通过拍卖场的事件,梁琛知道刘潇挺在意律怡的。刘潇这个老狐狸有太多的秘密了,轻易搞不死他,这次之所以要动帝王,就是再次估量一下刘家帮的实力,为以后做准备的。 至于艾洛家族,显然已成为三利市第五大黑帮了,实力太深,或许已经超越三联帮和符木棠组,只是一直隐藏着,伪装着。通过律怡的消息得知,力亚狮、顾家帮实则都是被艾洛家族所灭,然而最终情况则是三联帮和符木棠组承担,虽然没有足够证据,可是也把两大帮拖累了。再加上新民码头的协议,两帮斗得难解难分,几乎两败俱伤,最终还是艾洛家族获益。 艾洛那边的情况,律怡虽然知之甚少,但也掌握了绝对性的信息。笙歌庄地下酒窖,被灭口的顾家帮百余人,被灭的力亚狮佣兵团将近千余人,顾家帮顾氏御园地下防空洞,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情况,律怡就是那个牵引一切的线,然而只把张旻仰这个执行者拉了出来,主谋依然安枕无忧。然而连张旻仰被宣判的罪名却与警察提交的罪证毫无关联,劲被判了短短的三年。这一切的努力竟然只是一句“证据不足”“无法肯定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即是无罪”的结果。 现在的结果却是,线人生命受到威胁,不为人所知的警察身份的梁琛一家老少被抓。 总会有人死的。 正文 月雨与风(4) “律怡,当初颖琳告诉我那些木雕可能有问题的时候,我都没有去在意,原来那就是你们暗中来往的信息渠道,真是被你们给骗过了呢!” 艾洛蹲下来,那双盯着女人的眼睛似乎绽放着异样的光芒,深沉中迸射出锋芒,冷峻的面具撕裂后是一张充满生气的脸,外面的朝阳透射进来,光辉一点点洒落在他英气的脸上,给人朦胧的暧昧感。 乐颖琳看得痴了,她呆呆地紧盯着先生那张显露山水的脸,往昔的冷酷阴沉被暴风骤雨般的冷魅邪气取代,似乎多了一丝人的气息。 律怡目不斜视,始终看着对面的梁琛。 她当初一方面利用姚孝武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方面用木雕以及废弃的木屑木头传递信息,所有刻画在木头上面的纹路以及没有意义的雕刻都可以组成完整的信息,而这些是只有她和梁琛才能看得懂的符号信息。 这种“通讯”方式并不难,计算好仆人倒垃圾的时间,地点,再到垃圾车运送垃圾的时间。只要她稍微在仆人整理玻璃房垃圾的时候在袋子上做个记号,再由梁琛安排入职垃圾处理公司任职垃圾车司机的下属载走垃圾,木雕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而梁琛也会很快就整理出她的信息。 然而她掌握的信息有限,艾洛从不给丝毫机会她接触到那些隐秘的阴暗的东西,而且他们基本都是出远门办事的,一去就是十几天,唯一有问题的就是笙歌庄地窖底下的诡异场所,可是却查无所获,警察在那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地窖以外还有别的通道。 艾洛真没想到自己栽在了这个女人手上,自从庄昊宸意外去世,她就缠着他做爱,当时他以为她只是为了逃避痛苦才要以此转移注意力,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来分散他的关注,让他竟这般沉沦忘我以至于完全松懈警惕。 她逃跑的当天之所以不让邢庆跟着就是知道邢庆绝对不会跟丢她的,他应该清楚的,而且当天黎荔也过来把孩子们带走,拍卖场里带回来的无关人员也被她逐步脱离出艾家,这些细节他都疏漏了,让她在眼皮底下做出这种背叛的行为还成功逃匿。 即使他很快就觉悟,可是接受调查和审判几乎将他困在了三利市里,不过他知道他会比所有人都抢在前头抓到他们的。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梁琛才是教唆联合律怡的那个人啊。艾洛想起了在帝王的那晚,张旻仰看着梁琛的眼神,也许张旻仰也隐隐猜到一些什么吧,不过第二天艾洛就命朗森去查梁琛,得到的结果简直堪称完美,毫无破绽: 梁琛,安庆市人,26岁,三利市某金融机构股票经纪人,年薪80万,父母健在,22岁毕业后和妻子相亲结婚,不久生下一儿子,目前妻子怀着二胎,常住安庆市老家……竟然一点关于他入读警校的资料都没有,就连警察系统里都搜不出他的个人信息,看来是一开始就被作为这种角色存在的人。死了也只会被当成普通人对待。 “先生,可以杀了他们吗?”乐颖琳就像在说“大家,可以吃饭了”那样的话,她掏出那把曾经赋予她无比荣光的利刃,尖细却无比锋利的刀身,锋芒的刀尖,有股嗜血的寒气,能穿透坚硬的骨骼,击碎人体的脏器,捅破皮肉血管筋脉…… 艾洛站起身来,看着目光流转着光彩的女生,“不如你问问看。” “是的,先生。”女生从后面绕过来,站在被人按住跪在地上的梁琛身侧,半蹲下来,刀尖顶在地板上,瓷砖都裂开成缝,“作为一个女人,我想跟梁警官请教一个问题,如果要你在相亲的妻子和曾经爱恋的女人中只可以选择一个人活下来,你会选谁?哦,对了,这个问题是有附加条件的,你的这个妻子身怀六甲同时还带着一个儿子。” 一直抱紧哭泣的儿子,同时畏惧地发抖着的年轻妻子听到女生的问题后,不由得抬头望向丈夫。她看见了男人为难又挣扎的脸色,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是刚刚大学毕业就被父母想方设法地撮合,当听到他说出心里有人,但是不想隐瞒,希望在彼此坦诚之中开展关系,并表达了结婚的愿望。 她当时真没想到对方是个这么直接却又真诚的人,心想何必计较心里是否有人,即使是她,也曾经有过对象,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可是她知道这个男的如果真的和她结婚了一定是连出轨都要先跟她说了再去出轨的那种,所以她也就很放心地跟他交往不到三个月就闪婚了。 今天,才见到他那个心上人。真是很美,怪不得他一直放不下。即使大家都被捆绑着跪在地上,她脸上却是那么无畏又勇敢的神情,竟然和自己的丈夫在做这么可怕却又伟大的事情,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照顾公公婆婆和儿子的饮食起居,偶尔跟在外市工作的丈夫打电话讲些家长里短,却不知道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着危险的日子。 她真是一点也比不上那个可以帮助到丈夫的女人,她竟然还要携着大肚子和儿子的命来强迫丈夫做出那样的选择呢?实在太卑鄙了。 “求你们放过我的老婆孩子。”梁琛垂下头去,声音哽咽,可以想象他的痛苦,“律怡,对不起,我没能像我说的那样保护你,对不起……” 律怡摇摇头,眼睛里有泪光,“这是最好的决定。”她并没有感到被抛弃,反而感激梁琛这样选择,她不希望有任何人因她而死,何况是这里最为无辜的四个人。 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乐颖琳不知何时突然走到了那对老夫妻身边将他们的头切了下来。喷洒的血水溅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律怡身上,左半张脸、半边头发、左臂甚至连胸口全都是鲜红的血色。 年轻的妻子抱着儿子遮住他的双眼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拼命挪着失去自由的身子往后退着,极度恐慌中失去支撑力重重压在幼小的儿子身上,儿子一边叫痛一边大声哭着。 然而这些声音都变成遥远的模糊的杂音,律怡感觉到头脑一片眩晕,僵硬地转过头去,便看见了那两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从跪姿轰然倒塌,趴在血泊中。他们的头颅掉落,正面朝上,脸上的神情甚至都来不及表达就生生遏制,切口非常干脆利落,脖子断开,血水如同井喷一般,整个地板都是血。 亲眼看到屠杀一般的场面,律怡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处于混沌的虚空中,无法做出反应。直到梁琛发自灵魂的痛苦悲鸣震醒了她。 挣扎着反抗的男人无能为力地被身后站着的朗森一脚踩着脖子生生压在地板上,扭曲的面孔看着父母的方面,喉咙里发出类似幼兽失去父母的哀鸣声,泪水从他的眼里肆意流在脸上。 “嘻,忘了告诉你,既然不在选项之内的人,自然就要除去喽!”女生手持的细长剑身上流下血滴,沿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地上的鲜血融汇一起,乐颖琳走回到年轻妻子身旁,吓得她叫得更厉害,被束缚的身子只能左右摇摆着,企图让女生远离自己和儿子。 “不要杀她们,颖琳不要。”律怡哭喊着求饶,她拼命挪动着身子来到男子脚边,“艾洛,不要这样做,她们是无辜的,你杀了我吧,不要伤害她们。” 女人重重磕着头,不断地恳求着,声嘶力竭。 “其实你也知道吧,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乐颖琳将沾满血的长剑直接捅进年轻妻子怀着五六个月大胎儿的肚子里,很快就抽出来,鼓鼓的肚子上马上就破开一个洞,源源不断流出血来,那把邪恶的长剑以凌厉的气势穿透了那个吵个不停的小孩子身上,小小的脆弱的心脏完全被穿破。 年轻的妻子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血流不止。她看着眼前闭着眼仿佛睡去一般的儿子,艰难地移动着身子探过头去,让自己靠近儿子,将儿子小小的身子包围在自己的身躯之下保护起来。视线上移,看到了远处挣扎不已的丈夫,她好想好想摸摸他的脸啊,像以前一样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和他相拥而眠,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下,摔落在地上,溅起血水。 看着妻儿被残忍杀害,梁琛把嘴唇都咬破了,心里的苦痛却依旧不减丝毫,他怒目圆睁,额头筋脉凸显,整个人就像被巨大的海浪拍打着,飘摇无助苦痛无边。 “啊!!!”律怡尖叫着,她挣扎着挪动着身子拼命往梁琛那边赶去。 因为乐颖琳此刻正提起沾满了他父母妻儿鲜血的刀尖对准男人被死死压在地板上的头颅。 律怡跃起用身子挡住,赶在长剑落下。 乐颖琳及时收住手势,离开女人。 “对不起,梁琛,我们一起死吧。”女人的泪水不断滴到男人死灰般绝望的脸上。 他好想帮她拭去泪水啊,可是他只能这样茫然无望地看着她哭。 接下来怎么办呢? 正文 月雨与风(5) “那个女的是谁?” “队长,你不知道吗?!她是大一体育医学常识课的讲师!想不到队长也对这种类型感兴趣啊!” 梁琛没有理会学弟暧昧的笑容,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身影,“讲师?她太年轻了吧!” “有貌有才,听说她目前在安庆一院任职实习医生,母校安庆大学的教授推荐她过来我们学校兼职讲师。你是不知道,她的课基本上都被秒刷啊,即使抢不到,还是有很多学生过来旁听,说是旁听,其实根本就是来看她的,你也有校园论坛的账号吧,上面都传疯了。慕名而来的人包括其他年级的,甚至还有外校的学生呢,不过一点也不足为奇,我们这个老师太美了!真幸运,我竟然可以抢到。” “我听说艾洛跟她住一起?” “哦,是啊。”学弟把擦干净的篮球放到推车里,继续说,“他这小子真够幸运的,每天都能看到大美女,还能住在一起,连上下课都有美女老师专车接送,真让人妒忌。 “律老师住在临安区,有一栋复式独栋别苑,她好像是房主,还有其他好几个房客呢!艾洛那小子也真是走运,竟然可以住进去。比赛的时候,合租的人都会过来看他打球。个个看起来都是社会名流啊,穿的衣服特别高档,气质谈吐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尤其是他们开的车子,豪华尊贵还特拉风,整一排停在校门口,每个人都看傻了。 “艾洛跟着这群人混,以后肯定很有前途,而且看他的球技就知道,过不了几年肯定可以成为球星,说不定还可以出道当明星呢!”学弟看着球馆观看席那边汹涌的人影,还有尖叫声,眼睛里是既艳羡又妒忌的神色,那群疯狂的女粉丝真是无处不在啊,可是艾洛就像个少不更事、不懂情事的懵懂少年,一点也不懂得利用,自己不出手就算了,也不帮忙介绍给篮球队的学长前辈们,真是一点也不会“做人”。 不过,梁琛的这个学弟倒是听闻过有队友故意用艾洛的个人信息和私密照片来交换那些女生的肉体,更夸张的是,那些女生还真的愿意为了那几张艾洛在休息室换衣服时候被偷拍到的照片而甘愿被人上,比那些追偶像明星的女粉还要疯狂。 …… “队长,你来了!!” “嘿,我已经不是队长了。”梁琛看着唯一一个仍留在空空荡荡的球馆里独自一人刻苦训练加强练习的男生,因为看到他而抱着篮球走向自己,满身大汗的脸上竟无疲态,果然是充满斗志和积极心态的年轻人才会有的神采。 “虽然你就要升上大四了,要从篮球队退下来,不过你永远都是我的队长。” 梁琛一点也不怀疑这个纯真少年对自己的那份崇拜和敬仰,说是他的榜样和偶像也不为过。 “对了,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打最后一场,决出胜负!” 自从少年加入篮球队后,因为一次单打独斗,惨败的少年从此一直希望两人再次对决,然后打败对方。梁琛也清楚知道自己其实是利用了对方的这点好胜心把他留在了篮球队,同时也发现自己根本已经无法追上少年进步神速的步伐而落于后方且一直没敢再接受少年的挑战,所以既然要退下来了,加上少年彻底把篮球当成理想,就不用再担心他会轻易离去,因而决定离开之前再次比试。 二十多分钟后,梁琛最终以三分之差败下阵来,本来他都被少年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然而还是在少年最后的远投中败下阵来。可是,起码能继续拥有少年真诚纯净的敬仰尊崇,对他来说太宝贵了,他真怕自己实力被少年拉得太开从而失去了少年仰望自己的目光啊。 “艾洛,从下学年开始,就由你来带领我们校篮球队取得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冠军了。”梁琛躺倒在篮球场上,双手双脚大大摊开,侧头看着身旁同样躺姿的少年,寄予了最高的期盼,虽然他还是有点遗憾自己未能带领球队走得更远。 “放心吧队长,我一定会加油的,到时候亲手将奖杯捧到你面前,你一定要来看我们的比赛。” …… “艾洛,太可惜了……”梁琛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来安慰少年,他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也无法让对方振作起来,这样的结果没有人想得到,但确确实实发生了,谁都不愿意相信,更不可能接受。而且艾洛似乎受伤很严重的样子,可是他表现得太淡定,也不让任何人接近他给他做检查。 梁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少年跟半年前的那个阳光开朗活力的人已然判若两人,变得沉默,变得安静,变得深沉,令人看不懂,猜不透了。可是几天过后,那种认知又被颠覆了,那个多愁善感的少年又回来了,还是那么积极阳光活力四射,对一切充满信心和希望,始终努力。 “我听说你跟队里的人打了一架,以一敌五,看你的情况伤得也不算太严重,看来是把练习篮球的时间都花在打架上了吧。”梁琛恨铁不成钢的讽刺里更多的是哀叹,他担心少年误入歧途放弃篮球,“虽然他们确实做得很不对,说话很过分,可是集体就是这样,你得忍耐,不断忍耐,接受失败接受奚落,接受从高处跌落的挫败感,接受那些曾经对你阿谀奉承如今却讨伐苛责你的人,并且不断努力,继续努力!” “谢谢你,队长。我确实冲动了,这几天,我可以住在你那里吗?” 梁琛也想得到他因为大家打得满脸出彩不敢回去被合租的那些朋友看到所以过来求助他的吧,现在他也算是在外面租房子实习,确实可以收留少年,“我是可以收留你住,可是你在学校始终会遇到律老师的,到时候黎小姐还是会发现,反而会让她更担心的。别说你要逃课来避免被发现,校方应该也会通知你的监护人,我记得你的监护人那栏可是写着黎小姐的名字。你自己想吧,是你要现在回去坦白,还是要在我这里住下当缩头乌龟等着她找上门来又哭又闹的。” 要不是知道艾洛喜欢那个叫黎荔的,梁琛甚至以为他们是姐弟呢,而且作为姐姐的黎荔反而更粗心,可是又特别亲切爽朗,令人自然而然就想亲近交心,但是她爱操心又易冲动的性格实在令人哭笑不得,每当艾洛出什么事,她都要先哭一阵才能冷静下来的,闹得鸡飞狗跳的。 反倒是那个律老师,好像对少年不怎么上心,甚至看着感觉像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一样,在学校在课堂都表现得很疏离。梁琛因为自己那点私心也有偷偷去旁听她的课,确实是照本宣科的老师啊,但是她出彩的地方就是能用最简单的例子将那些学术性理论性的知识十分形象生动地呈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除非是不专心听课的人,其他人基本都可以通过她的课程。 当然也不能怪那些学生的心思不在学习上,这个老师的容貌身材甚至比她出彩的教学更为吸引人。 算算年龄,梁琛发现对方基本大了自己三四岁,但他还是忍不住踏出了那一步,主动跟她告白。刚好是情人节的那天,他买了红玫瑰,那是最符合她的一种花了,美丽高傲且有刺。 可是,她却二话不说将他带到了附近的宾馆,还来不及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她就当着他的面子脱下帽子、围巾、外套,脱下长靴踢开到一边,继续解开上衣的纽扣…… 梁琛觉得一切都脱了轨,他万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令他措手不及,也令他尴尬无比。然而,他来不及深思,身体已经主动做出反应。 律怡扯掉纽扣的手停止了,梁琛的手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开,然后一颗一颗地扣上她的上衣纽扣,弯下身体捡起掉落在地的她的外套围巾帽子,一一帮她戴回去,“你不必这样做,没有必要这样践踏自己来拒绝我,我跟你表明心迹只是陈述自己的感情,并不希望给你造成任何的压力。虽然同学们对你有各种传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老师……呵,我希望可以叫你律怡,忽视我们彼此的年龄差距和师生关系,作为平等的朋友来交流。” 他轻吻着她眼里积蓄着的泪雾,将她拉到床边坐下,正视她极其羞惭愧疚的脸,“你不接受我,是因为年龄和思想层面的差距,还是单纯的不来电?可以告诉我吗?” 律怡抬头看着面前容貌端正微笑着的男生,虽然他们确实有将近四岁的年龄差距,可是论到思想成熟层面,这个男生即使没她学识高,但必定比她更成熟懂事,“那你呢,喜欢我什么?跟所有喜欢我的人一样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男生嘴角的微笑扩大到脸颊,绽放着迷人的光芒,“不可以吗?我不否认我被你的长相吸引了,世上美女何其多,可是唯有你的美貌才能将我迷得神魂颠倒。” 律怡看着他那般轻松的口气和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无法将他跟刚刚那个成熟懂事的伟岸形象结合,但内心却被他的个人魅力感化,心想如果他比她大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拒绝他了吧,可是……她在这之前却跟比他更小的男生发生了关系。 梁琛离开了,留她独自在宾馆里。被人送花,在咖啡馆被当众告白,当众把人拉走,带着他直接开放,毫无廉耻地当他的面脱衣服,却被他一件件拾起穿上……这一连串的行为,律怡想来就觉得心烦意乱,她并没有打算真的要跟他发生性关系,她只是不忍心在那个众人瞩目的场合拒绝他,可是她却造成了误解,竟采取激进的办法直接把人带上宾馆,然而这个极为自律和有原则的男生还是不负众望地言辞拒绝了,疼惜地为她穿上脱掉的衣服,继续和她谈笑风生化解彼此的尴尬,自然而然地顺利离开。 律怡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开始脱下衣服,她需要洗澡,来冲掉一身的疲劳和紧张过后的无力感。然而,房门被打开了,那个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人出现了,律怡想,他可能看到她拉着梁琛上了宾馆而急匆匆跑过来一间一间地搜寻过来的吧,真是奇怪,又可爱的孩子! 不用我说,你们都猜到这个可爱的孩子是谁吧?(番外篇吗?) 正文 月雨与风(6) “前辈,这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穿着学士服的梁琛接过姚孝武递过来的木雕,半个手掌宽的木雕完全就是照着他的模样刻的,而且还是现在他穿着学士服的形象,真是栩栩如生,梁琛握在手里,心情愉悦,“孝武,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听到前队长的话还有他脸上真诚的笑容,姚孝武才松口气,他生怕把这种小玩意当作礼物送出去,尤其是大家都令人心悦诚服又敬仰的队长前辈,会贻笑大方。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因为前辈是个好人,真正善良的人会感激地收下别人的祝贺礼物。 姚孝武当时还特意提前借来学士服恳求梁琛穿上摆好姿势拍下照片,然后他就看着照片描摹刻画,终于赶出来了。 “咦,孝武你上学年不是一直在学木雕手艺吗?听说是为某个女性而学的,怎么样?对方接受了你没?”梁琛故意调侃这个太过内敛的学弟,“明年也大三了,是时候交个女朋友了,别只顾着打篮球,读书也别太拼了,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想好以后留在安庆还是去哪里发展了没?唉,自己说让你别着急着规划的,却在这里乱说一通,大概是毕业的原因吧,总想着可以继续帮你们出谋划策呢,以后怕是更难再见了,不过我还是会常回来的,今晚就畅饮一宵吧!” 姚孝武也是感慨万千,他十分庆幸能遇上这样一个犹如亲大哥一样值得信赖的学长前辈和前队长,自己在学习生活各方面都得到了他的帮助,即使是申请助学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全都由他在教务处和校财政部门之间奔波协调处理的,甚至还帮自己在学校里找到一份兼职收入…… 所以,当知道对自己这么重要的人同时也喜欢自己所暗恋的对象,姚孝武实在说出自己因为她才这般疯狂痴迷地学习这门手工艺活,甚至连篮球训练都耽误了,又怎么能告诉对自己帮助这么大的学长说自己也喜欢他所喜欢的人呢? 更何况,他完全没有那个条件,即使只是想象把自己和前辈放在一起比较的情况,他就自卑得抬不起头来,这也是他内心动摇的很大一个原因。不过究其根本,他其实只是害怕律老师的回答,他完全没有那个承受能力,企图用这种无望的想象来继续自己的暗恋。 自从学长情人节之前跟他们“宣布”要去告白,姚孝武就很想知道结果,然而直到学长毕业,他仍旧无从得知。不过,当初也多亏了学长的这个宣布行为,篮球队的队友们才将之前的那场内部打架斗殴事件平息、遗忘,对内气氛慢慢融洽和谐。 姚孝武突然都觉得,这是学长有意而为之的,毕竟像学长这种对个人隐私很看重的人又怎么会主动说出要去表白,这样做同时也能让那些觊觎律老师或者背地里将律老师当做性幻想对象的下流行为的人们得到收敛,因为姚孝武知道,队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心敬仰梁琛队长的,如果队长和律老师交往了,他们想必不会再做那些不堪的想象,收敛自己的污秽低俗言行。 梁琛看到姚孝武惊呆的目光,不由轻笑道:“我女朋友,方悦怡!她过几天也要毕业了,在k市k大。” 姚孝武赶紧和女方握手,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笑容完全沉浸在爱情里的女生,心里那股积郁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散去了。这么说,学长没有和律老师交往?!他差点都要欢呼雀跃了,脸上实在抑制不住欣喜若狂般的笑容。 “孝武,我还有点事要去做,你帮忙带着悦怡去校内参观一下吧,麻烦你了,”梁琛身体突然凑近黝黑的男生,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也喜欢律怡!” 没看男生呆怔住的表情,梁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仿佛在跟他说,不要因为任何人而不敢去跟心仪的对象表明心迹,人偶尔要为自己的感情自私一回。总结成一句就是“让不让什么的多俗啊,他就没打算因为别人也喜欢律怡就不去告白了。” 梁琛而后回到女友身边,长臂拦住女友的腰身,低头在女友微仰着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嘱咐了她几句,就转身离开了。方悦怡主动走到姚孝武身旁,等他从震惊中恢复,看着他无故羞红的脸,很礼貌地什么也不问,乖乖跟着他去游览校园。 …… “你今天毕业了?我都不知道,需要我送什么给你吗?” “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不过我还真希望你送我些什么!” 律怡看着他认真的目光,便也坐下来。此刻空荡荡的走廊上,一男一女坐在柱子与柱子之间连接着的石柱上,“你是想问些什么吗?” “你会认真回答吗?”他反问。 “这就是你要的毕业礼物?”她沉思,但还是很快地答应了,“你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因为我很清楚他。” “除了了解他这个人,更是因为你观察入微吧。他不可能告诉你的,”他很听我的话……律怡的眼神是这么跟梁琛说的。 梁琛苦笑,仍旧避免不了心里的那股苦涩,他侧转头看着她精致完美的侧脸,“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更…… 律怡看懂了他的想法和他的挣扎,如果不跟他坦白清楚,想必他会一直无法释怀吧,“我也不知道啊,为什么会是他呢?我也很多次问自己,怎么就跟他缠到了一起?他明明那么小,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类型……如果你真想要知道个为什么,我只能说大概是私欲吧。” 梁琛没想到她竟然说得那么直白那么云淡风轻,仿佛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喜欢他吗?” “……呵,”她笑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喜欢他对我痴迷又执着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他输给艾洛的地方吗?就是因为他太成熟太懂事太自律,才让她选择艾洛这种年轻一根筋的男生吗?梁琛觉得自己更悲哀了,但是他又觉得艾洛应该也挺可怜的,律怡似乎没有对他们的关系很上心的样子。 “梁琛,你知道吗?在那些女孩子眼里他就像个开朗的大男孩,礼貌又腼腆,阳光又健康,就像清风,就像朝阳。可是我反而觉得他就像快要结冰的雨滴,砸到身上都能寒透心,你试过在冬天里被淋得浑身湿透又没有衣服换的情况吗?就是那种感觉!要不就像夏天里的暴雨,疯狂又暴躁,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的大海上飘摇的小船,逃都逃不掉。” “为什么这么想?他怎么你了吗?”梁琛完全没想到律怡会这么评价艾洛,这跟他认识的那个少年相差太远了。 “没有,他并没有……我就只是偶尔会这么觉得,大概说得就是女人的那种直觉吧,”律怡说得连自己都笑了出来,没想到她也有搬出女人的直觉这一套毫无根据的理论来的一天。将停留在模糊的热闹的毕业会场那边的视线转回来,律怡看着眼前的男子,“梁琛,我觉得你才是女孩子们所说的‘风’,是山涧里的那股沁透心脾的幽风,是夏日里吹来的凉风,是晨间清爽宜人的清风,你才是世间少有的真正善良之人,很高兴我们能认识彼此。”只可惜……我配不上你的善良。 梁琛转开视线,故意忽略她眼里的遗憾和不知名的深潭一般不可触及的东西,转移话题般,“那你觉得你是什么?如果我是风,艾洛是雨,你又是什么?” “我倒没想过自己是什么,”她并不想评论自己,那会让她想起很多东西。 梁琛因为没有看她,所以并不知道她的神情,“我觉得你就像映在水面上的那轮圆月,一触即散,只能观赏不能亵渎。就像月球和地球的关系,既保持着距离又息息相关,看似高傲却又孤单落寞。经常会做一些让人误会的行为,好像故意而为之让人歪曲误解自己一般。” 律怡确确实实被震惊了,她觉得自己被这个男生看透了,脸上无法掩饰慌张的表情,只得一笑置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也不想辩解,我无法阻止你这么想,却也不认同你这样说。你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看法。” “律怡,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梁琛在远处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四周张望的倩影,还是喊住了起身离开的人,“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律怡一脸为难,她实在无法组织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但因为答应了对方,还是认真回答,“男女朋友关系吧……以前有人跟我说希望我去发展新的关系,开展新的生活,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死胡同里,自己折磨自己,所以我现在就在尝试哦,很努力很认真地对待这段奇怪的关系,不过你也知道,由于种种原因,我无法公开,我也不想公开,这样就好,挺好的!” 她在说服自己。梁琛这么想,他还想问一下,可是……他已经说了那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但是律怡还是帮他解答了,“我和他的开始并不好,算是很糟糕吧,可是是在你那次离开宾馆之后确定下来的。” 梁琛虽然惊讶,可是也释怀了,他得到了答案。 两人往不同的方向分开,梁琛走向人群中那个四处张望的倩影身边,看到女友因为见到他而绽放光芒的喜悦眼神,梁琛觉得无比满足,他打算过几天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当天跟她求婚! 看到大家的回复激发了我连续写作的热情,可是我好困啊,洗澡睡觉去。下章要回到现在进行时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正文 月雨与风(7) “不,我不想和你一起死。” 律怡的泪水如同崩堤般一颗接着一颗滴在男子毫无表情的脸上,滚落他的脸颊下巴滑下颈间,他冷酷的言语违背了他的真心,仰望着她的眼睛里悲壮又充满柔情,仿佛故意说出强硬冷酷的话语伤害她从而希求她独自活下去,绝望表面之下隐藏着炽热的绵绵情意。 他们离得那么近,毫厘之间。没想到是在这般情境下,他闻得到她的味道,她的体香、她惊慌恐惧之下渗出的汗滴、她身上被溅到的他父母妻儿的血液、她的泪水、她从市集从晨间从乡土间带回来的气息,都令他怀念无比,仿佛要在临死之前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律怡,答应我,活着,好好活着!”他故作无情的面孔变得柔和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也充满了深情的祈求,“就当做代替我一家六口活着,答应我。” 梁琛贴着耳朵的话语传入了女人的耳里,她一个劲地摇着头,泪水带着她脸上属于别人的血四处洒落在男子的头部,“不,我做不到,我不要……”她承受不了,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无辜的人,如果梁琛也死了,她也无法苟且偷生,这一辈子也只能活在痛苦的愧疚里。 “你行的!”梁琛离开了女人,把头躺在地板上,温柔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女人的脸上,然后越过女人,望着妻儿的方向,他好想跟她说,感谢她能做自己的妻子,谢谢她付出的这一切,希望能早点结束生命,赶到妻子身边。 “艾洛,杀了我吧。”他抬头看着从上往下看着他的男子,大无畏的脸上仿佛看开了一切,没有了执着的命案,没有了对正义的追求,没有了生死情仇,“我只求你不要杀律怡。” 梁琛恳求男子放女人一条生路,因为他从男子身上发现那个曾经痴迷女人的少年早已经消失无踪,有的是被背叛和仇恨包围的愤怒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他无法确认这个已经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男子会否绕她一命了,他怎么能想象得到那样一个少年如今已是这个面目。 “啊!!!”刺破耳朵的尖叫声,女人挣扎着,“放开我,不要!!!” 她拼命地挣动着,可是身体还是被人拉起来,离开了梁琛,心跳飞速,恐慌不已,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人再次面临死亡的危机,她觉得时间在瞬间停止了,一切都静止,思绪竟变得遥远空茫。 是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破了绳子,恢复自由的双手又是如何将短小尖锐的利器刺向将自己从梁琛身上拉开的人颈边…… 仍然被束缚的双脚免力站住,律怡手持短小却锋利无比的匕首对准男子的颈动脉,她很清楚那个部位,只要插进去,血就会喷涌而出,她义无反顾只为留得梁琛的性命,“放了他,艾洛,让他们放了梁琛,马上。” 乐颖琳审视着对面女人那张决绝而无畏的脸,虽然落魄但无疑是一张比平时更为光彩夺目的脸,生动明艳极赋生命力。 “如果我不放呢?”在艾洛平静得有些漠然的神情下,所有人和律怡一样感到意外,但律怡开始变得慌张了,艾洛不妥协,那梁琛就只能死,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就杀了你。”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出,女人的话是认真的。 “杀了他。” 乐颖琳看到先生投递过来的眼神,那么坚决不容置疑,他仿佛真的毫不在意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利器,完全不将生命受到威胁放在眼里,这样跟她下达命令。 显然,律怡更加慌张动摇了,她惊讶地看着男子冰冷的辞令,又惊恐地看到乐颖琳没有再犹豫地执行命令的行为…… “不,不要杀他,不要。”女人哭叫着,被莫珅治疗得基本上恢复的右手渐渐麻木了,激动中刀身侧滑划破了颈边的皮肤,血液渗出,逐渐加深,律怡不相信他真的不怕死,她用力地抵在颈间错综分布着的颈脉之间,企图以此令他叫停。 可是,很显然,这没有起丝毫作用,他好像也在赌些什么,赌她真的会为了梁琛杀他?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不理智,违反了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符合他作为一个家族之主的形象,可是他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妥协的,即使拿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乐颖琳盯着地上男子的脸孔,他全然没有在乎临近的死亡,只是静静地默然无声地看着激动的女人,看着她悲哀的泪水和恐惧无边的痛楚,看着她苦苦挣扎,看着她即将崩溃,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死亡带给她的巨大痛苦。 他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感受到剑身进入、破开肉体的感觉,乐颖琳久久地看着刀下那张双目闭着神情平静的脸孔,血从刀口涌出,她发现脑海里那个天台的画面变得更加模糊了,仿佛一片空白,再也记不起那个脏污的天台上,浸染着血的床单、趴在上面的尸体、还有青苔和警察们凌乱忙碌的脚步声,尤其是那个跪在尸体旁仿佛在忏悔的虚伪的恶魔的身影。 跟你的正义不一样,我也有自己追求的正义的方式,那就是……乐颖琳抬头看着前方,那个被人胁迫的男子,那就是她以后要追随的人要贯彻的正义。跟她的父亲、跟这个被她杀死的男子都不一样的“正义”,所谓的邪恶的利己的正义。 “我杀了你。”律怡看着梁琛的太阳穴被细长的剑身穿透,然后又被拔出,她觉得要窒息了,惨烈地尖叫着,巨大的无望的痛楚包围了她,将她倾覆,她崩溃大叫,右手使劲,真正要将这个冷血无情的男子置之死地。 可是她的动作被生生遏制了,艾洛用手抓住了抵在颈边的匕首,她用力,他手掌就涌出更多的血,逐渐将他的手腕、胸膛、肩膀和上衣都浸润成血红色。 早已麻痹的右手终究敌不过强硬无畏的男子,刀子被抢走,皮开肉绽的掌心是惊心的血,艾洛把匕首扔到地上,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抓住女人的手臂,将她拖走。 无人敢去阻止,更不敢抬头去看,直到他们离开这个充满血腥的房间。 好想快点结束这里的剧情啊,宝宝是不是更得很勤快啊*^__^*! 正文 月雨与风(8) 朗森盯着脚上深棕色的鞋面,那里被红色的液体渗入了。他很喜欢这双鞋,有点后悔今天出来竟然穿上了它,现在怎么看,这双鞋都不能要了呀。 将目光从鞋面的那一块暗渍上移开,在他的脚边不远,躺着那具尸体,而此刻明烁那群训练有素的由副堂主带领着的手下们正在清理现场。横七竖八躺着的死尸,满地鲜艳而气味浓烈的血,这里死去了一家五口,应该说是一家六口,还有那个女人肚子里未出生的胎儿。 抬脚,朗森走出这个血腥过后的恐怖房间,外面小走廊的右边尽头是一个小阳台,那个在旭日下耀目的年轻女生一脸淡然轻松地用沾湿了的手帕擦拭着细长剑身上的斑斑血迹,而她身旁倚靠着阳台栏杆的男人正一脸激动又痴迷的沦陷表情,直直地注视着女生秀丽的娇颜。 朗森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前方尽头是一间洗手间,拖行的痕迹就截断在门口外面,可以想象此刻里面的情景,没有过多的逗留,男子直接往楼下走去,从一楼走出屋子,朗森坐上屋子前院停放着的面包车上,拿起车头的那包烟,抽出一根打火点燃,放进嘴里用唇衔着,慢慢地吸着,细细地品味。 他想起了那张金融精英讨好的面孔,虽是讨好但却无半点谄媚阿谀的卑贱下作感,如果不是因为帝王地下拍卖会场的那个夜晚,那个男子出手帮助邢庆阻止别人伤害律怡而把自己暴露了,想必艾洛即使被提审调查后保遭到枪击等一连串的事件直到今天甚至也猜不出来吧,纵使他当天在帝王就命朗森去调查这个毫无破绽的男子。 朗森深吸了一口烟再呼出来,掐灭烟后。身体靠后,把头枕在驾驶座位后背上,闭上了双眼…… 乐颖琳掏出口袋里振动个不停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到耳边,她不用看来电提醒就能聊到打过来的人,尤其是听到意料中的声音,虽然语调变得急躁又忧心忡忡,但仍旧令她欣喜不已。 “她在哪里?你们早就找到了对吧?你们在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 出乎意料的狂躁呢!乐颖琳心想,脸上仍旧是愉悦悠哉的神情,她抬头看着屋子里面,走廊的尽头的那个小房间,他们就在里面,争执的声音简直能掀翻屋顶,可是她却一句都没听清,过了不久,吵闹声突然就消失了,接着便是长久的可怕的安静。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说她在哪里,快说她在哪里?” 虽然他半点心思都没在自己的那后半句话上,但乐颖琳知道他听到了,她报出了一个地名,“你们过来这边大概要十几二十分钟,不过我不知道律小姐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对方匆忙果断地挂断。真是无情,但女生一点也不生气,她开始有点担心了,先生似乎并不会轻易放过律小姐的,连陈逸飞这个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此刻都皱着眉头看着屋外美丽的风景,她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呢?连先生是否会留那个女人一命她都不敢随便猜测。 她当然是不希望律小姐死的,不然那个人会痛不欲生吧,她自然也会跟着难受啊。 陈逸飞转过头来看着陷入沉思的女生,他拿出湿纸巾,擦拭着她脸上的血,她手上、身上和脚上无处不沾染了别人的鲜血,那些味道浓烈鲜艳的血迹,正是她亲手屠杀所为。旭日东升,朝阳的光辉洒落她的脸色,那张秀气小巧的脸不再卑微低落,此刻如同邪魅的魔女,完全使他沦陷不可自拔地沉迷在她的辉芒魅力里。 乐颖琳越来越讨厌男人的触碰,她漠视男人直直地盯着她的那双激动的眼睛,他那因为喜悦而愈发深沉的迷恋,都令她深恶痛绝,可是一想到等一下见到的人,她就释怀了,仿佛面前的人并不存在一般,她笑得那么开心快乐,充满了少女般的期待。 “你要杀了我?”男子把女人顶在洗手间门后,撞力作用下,女人的头部重重撞在了门上,一阵眩晕,男人带着暴风骤雨般可怕的声音还是穿透了她的耳膜。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律怡抬着头,毫无畏惧,眼神疯狂,极度悲伤的她全然被滔天的愤怒掩盖,以此来逃避残酷现实的惨痛事实,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她要杀了他,她要他死,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的痛楚。 可是她觉得心里空了一大片,那里怎么也补不上,反而越来越大,即使是愤怒都掩盖不住那里扩张的空洞,再也弥补不了了,他死了,那一家六口都死了,谁来救救她,谁来杀了她,让她也死吧,然而此刻她只能向恶魔胡乱发泄,“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你不应该死吗?每次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新闻,那些血腥的残杀,斗殴,争夺,死亡,白花花的尸体、红艳艳的鲜血,我都在想,那都是你干的,我就想着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可是,死在你手上的人越来越多,你却还活着!” 她最后一句是哭着怒吼出来的,那么的痛苦和不甘,她跪在地上,再也无法伪装,尽情地发泄着内心的悲痛。 “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来杀我,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所有与我作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蹲在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张绝望破败的脸,“律怡,依灵也杀了很多人,她杀过的人不比我少,你也会像对付我这样去对付她吗?哼?” 他手指可怕的力度让她那张憔悴等死的脸孔抽搐起来,女人满脸的涕泪,忍痛嘲笑道:“你有资格跟灵相提并论吗?哈哈……如果是灵的话,即使她要我杀人放火,我都会义无反顾,即使要我像乐颖琳刚刚那样,我都心甘情愿!可是,灵她不会这么做,她只会疏离我,让我离她那个世界远远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提起她?” 男子显然再次被她激怒了,他想让她闭嘴,他不想听到她的嘲笑讥讽。狠狠把她压在地板上,他掐住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却凑下去,再一次提醒她,“律怡,你也杀过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私心亲手杀了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杀人,你要知道杀一个人跟杀成百上千的人一样,都是杀人。你以为自己就是正义的一方吗?” 律怡看着男子肆无忌惮的冷笑,整个人又跌入了那个不可轮回的噩梦里,她杀了人,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 “你知不知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无情的人,”艾洛揪住女人的衣服将她拉起来拖到蓄满水的浴缸里,“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痛不欲生的,我也要你尝尝我的痛苦。” 说着,男子就将女人的头沉入浴缸的水里,十几秒后拉起来,然后在她换气的时候又把她摁下去,看着她双手舞动,水面上是“咕噜噜的”声音,就这样拉起来又按下去,折磨着她。 把女人拉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喝了不少的水,然而却连气都呼不出来,浑身无力,头部斜躺在浴缸边沿,长发浸在水里。 “像你这么无情又健忘的女人,一定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吧?”艾洛拂开她脸上的湿发,“你怎么可能记得,那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却把我的家拉入了地狱……我竟然……竟然还被你蛊惑了,欺骗了,沉迷在不可自拔的肉欲里,完全忘了我的父母,我的家是怎么被你给毁了……律怡,我好痛啊,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他的手狠狠地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后仰着掰到水面上,“还是记不起来吗?记得那个换心手术吗?年纪轻轻就是主治医师得力助手的你,一脸善良地告慰我的父母的你,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有多么地信赖你,然而却是你给了我们希望却硬生生地将它夺走。” 律怡被迫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面对着沉浸在仇恨回忆里的男子,她觉得好难受,歪曲地不自然的身体姿势、被人在水里拉起又按下的痛苦经历,想呕吐又无法吐出来的痛苦,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听到那个“换心手术”给她带来的记忆。 她当时才二十二、三岁吧,二十岁就提前成为医院实习生的她虽然还不算实习医生,但是却跟在最好的心脏外科医师手下,因为她的进步神速,成为了医师最得力的助手,只要是他的手术,她自然就是第一助手。 艾兴,一个将近六十岁的男人,患有严重的心脏衰竭,急需进行心脏移植,不然就会死亡,一个小城乡村来的年老夫妇,只能来到大城市大医院寻找最后的一线生机。昂贵的医疗费用,以及术后的副作用,都会对患者造成更为痛苦的影响,即使手术成功,他也只能躺在床上度日,度过那新心脏只能维持的三两年,而这种情况对患者家属也是一种长期的折磨,但那个坚强且执着的妻子还是坚持,没有一丝犹豫。 可是,就在心脏送来的前一天,医院进来了一个同样需要心脏的年轻小伙,主任医师因为车祸受伤,所以所有的事情都交由她来决定,比较了所有的情况后,她毅然决定救治年轻小伙,因为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而艾兴的仅有百分之二十,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年轻小伙活了下来,这颗心脏能让他拥有长达三十年的生命。 后来,欺瞒医院的支票跳票了,艾兴夫妇被赶出了医院,只要没有了医疗设备的辅助,艾兴根本活不过几天。律怡曾想去找那对老夫妻,可是她决定就这样罢了。第一次担任执刀医生就做了心脏移植这样的大手术,还成功了,她受到了医院所有人的尊敬和祝贺,他们甚至为她举办了庆祝晚会。 而她,只想着回去后跟灵她们大肆宣扬一番,整个晚会期间都是笑容满面的。 “不到三天,你刚救活的那个男的就死了,”艾洛说道,“他又出去跟人打架斗殴,这次被人直捅心脏而死,你知不知道,在你救他之前,他就经常过着这种生活,这种不珍惜生命的人,凭什么可以抢走属于我父亲的心脏,凭什么可以夺走我们一家的希望?律怡,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过我们吗?你哪怕为我们着想一下,我母亲也不会死啊。我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律怡被他摇晃着,苦不堪言。 “你凭什么做决定?即使我父亲他手术失败率那么高,即使他成功了也活不了多久,即使他活了也只能瘫着,可是我们只要他能活着留在我们身边那些都不算什么,你凭什么来决断我们,替我们做决定……告诉我……”他的眼眸蓄着燃烧般的蓝色火焰。 女人看到他这般痛苦挣扎的模样,竟然感到痛快无比,即使身体心理都承受着男子施压的痛楚,可是她那张被冷水浸润过的死灰般的脸却扬起了笑容,“哈哈……你真是天真,医生只在乎手术的成功率,做出最明确的判断,我们要做的就是拯救可以挽救的,救你的父亲就是浪费了一颗心脏,你知道吧,心脏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与其用在没有用的人身上,当然是要用在利益最大化的一方。那个男的死了,不代表我们做出的决定是错的,心脏在他身上可以存活三十年,是你父亲的十倍多。” 艾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竟然还能说出这般毫无人性的话来,他真是低估了她的冷酷无情。 “不过也有例外,像我就很自私,如果对方是灵、明和西城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救他们,甚至可以把一个活人的心脏挖出来移植给他们,只要他们可以活着,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才是真正的恶魔。 律怡微喘着说着,脸上笑意不减,她要看到他脸上更多的痛苦,这样她内心扩大的空虚感才会慢慢缩小消失,她已经全然失去理智,愈是可以打击他的话语,她就愈要说…… 前面一千字的时候电脑死机,可想而知我生无可恋的感觉,硬着头皮重新开始写,写到最后,发现很不满意,虽然表达是一个意思,可是写出来却不是我要的感觉,不过已经凌晨了,我本来前面就遭到重创,不想再写了,原谅我赶着结束这段剧情。每次重新写都会要掉我半条人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会变成一种痛苦,还要受到伤害。 还有,本来想照顾一下部分读者的心情改动一下,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写,不改变。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只能说再见。而且改动的话会对我要表达的整个主旨出现改变,我实在不愿意。 正文 爱人如梦(1)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那完全是走投无路的焦虑恐慌求助,带着毫不掩饰的哭腔,激动地哀求,如果可以甚至可以放弃一切,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 他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当初自己的那点侥幸心理造成此刻的滔天悔意,他是多么地痛恨自己竟然那般看重自己以至于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不止,几乎无法掌握好,只得两只手都紧紧抓着放在耳旁,可是还是抖。 对方的声音是彻底失望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一次一次地被宽容被体谅,然而他的侥幸心理正是利用了他们耐心等待着的包容,可是结果呢,他彻底失去了他们的有限之爱,以至于对方反感又绝望,终于狠心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利用”。 “虽然我们觉得你很可爱很俊秀,可是这样的男孩子多的是,我们也不是非你不可,而且这些时间以来,我们足够宽容以待,可是你却是是这样回报我们,你以为我们都是那么好欺骗的大傻瓜吗?别逗了,大家也只是玩玩,我们就当做浪费了点时间而已。”说完,对方果断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少年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脑袋放空,他仿佛再也无法思考了,呆呆的,心却完全空了。突然,老家里还躺在床上忍痛呻吟不止的衰老父亲,那瘦骨嶙峋痛苦不堪的模样令他的心都如撕裂一般,痛! 自从被医院赶出来后,父亲每日每夜都痛得呻吟不止,那个高尚得毫无瑕疵从不让人担心也不会在人前表现出一丝脆弱的父亲,都被病魔折磨成这个模样了啊,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少年痛恨自己的那点自尊心,以拳击打坚硬的地面,直到拳头一片血糊神经麻木到痛楚都感受不到,可是他内心的痛苦煎熬焦虑恐慌却愈发强烈。 父亲被折磨得仿佛衰老到了七八十岁的容颜,那慈祥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神,抚摸他的头,艰难地安慰安抚他因为无能为力和失去父亲而痛哭流涕的恐惧无助心理,“小洛啊,每个人都有一个时限的,只是爸爸的时限来得早一些,你要坚强一点,看待生死也要看开一点。也许你还太小,无法理解老父这个年龄段的人的心理,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东西,即使死了,也没有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生命,要做到人生没有后悔,是很难的一件事,我已经很满足了很幸运了。 “爸爸只是放心不下你和你母亲,以后这个家就靠你来守护了,对不起让你这么小就要担起这个家的责任,答应爸爸,你会好好读书,也许它未必让你功成名就,但是一定会让你的人生拥有更多的可能性,还可以让你悟出无数种对于生命的理解,父亲希望你做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人生的人,就够了。” 母亲每日以泪洗脸的泪容和在父亲面前自作坚强淡然的模样,深深地映刻在他的脑海里,“艾洛,你听着,你已经十六岁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只会哭哭啼啼,你这个样子让我感到很失望很失望。”老母亲流着泪骂他,双眼通红的她面容苍老憔悴,因为丈夫的病情让她承受了这辈子最大的苦痛,此刻严厉地责骂儿子,这个从出生以来就被她伺候得像个小太子的儿子。 自从和丈夫结婚后,她就很希望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两人的结晶,可是一次意外的流产导致她再也无法受孕,丈夫并没有因此就抛弃她,反而对她更是怜惜温柔,那是个人人都称赞的人格高尚文化人,却娶了她这么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村姑。 两人是青梅竹马,读完初中的男生即将踏上未来康庄大道,却拉着她的手承诺以后一定会来娶她,一去就是十年,男生变成男人,二十五岁读完博士课程,三十岁成为副教授,因为长相英俊气质淡雅又有才华,受到了许多外边大城市有背景有条件文化学识也高的女人们的追求,可是为了娶她还是拒绝了。她们甚至还提出了出资资助他的学术研究,她有多清楚他是一个可以毕生追求学术研究的人,但是为了她还是坚决拒绝了那些优秀的女人。 甚至他们两人的结婚都受到了某个无论如何被他拒绝都不肯死心的女人的扰乱,在那个还未被功利心侵入的传统社会里,身穿传统新娘嫁衣的她即使在那个为爱追来不肯放弃的女人面前竟也那般黯然失色,那是个美丽的身段高挑的完美女人,即使此刻泪流满面求着男人不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的姿态在她看来都是优雅高贵的。 而她只是个乡村土包子,没文化没学识却霸占了他,自私到只要可以和他在一起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耽误到了他在学术方面的追求他的人生理想。 新婚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丈夫因为没有处理好在外面的男女关系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向她郑重地道歉并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希望她不要在意。乡风古朴守旧传统的农村,他们的结婚当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被议论了一阵子,但因为男人的作风人品都是毋庸置疑的,大家后来纷纷把议论的方向都放在了她阻碍了男人的前途方面。 在没有希望的小县城研究所上班的男人每天都沉浸在学术研究里,他是生物学、生物化学方面的天才和专家,回到家乡小城专研环境、生物方面的知识,同时为了养活两人,担任了县城高中的老师,这几乎废止了他的研究。 即使热爱自己的研究,他也没有因此接受外面的学术邀请,更没有为了资金而出卖人格,或者接受高官厚禄,大企业的橄榄枝,去谋求别的发展方向和利益追求,优秀的他只想过着平淡的生活,静静地做着自己没有多余时间的研究,成果是有的,却几乎花了他一辈子的时间。 女人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他就是一种耽误,却因为太深的爱始终不说放弃和大义,只能努力让自己学多点东西,可是成果却不佳,基本没有精神交流的可能性,最后她决定好好经营两个人的小生活,让他住得安心、吃得放心、生活得舒心,平静简单的日子如细水长流。 一直渴望怀孕的她始终无法再次怀上,令她痛苦,可是他却说无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就足够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弃,最后却在42岁那样的高龄怀上了,男人要她放弃,她坚决不肯,然后两人开始冷战,那是男人第一次对她生气,可是最后还是抵不过她的泪水。 两人的孩子终于出生了,女人才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人生唯一一件对得起男人的事情,那也算是她的一种补偿男人的方式吧。所以对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儿子是心疼得不行,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十六岁的男孩子却还是像个女孩子一样面对事情只会哭吗?儿子被她教得完全不像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令她很失望,她那么爱男人,可是却亲手把儿子教成这么软弱娇气的人…… 可是她又心疼儿子,后悔自己这样大声地责备他,她从来都不舍得他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心疼地抱着儿子已经挺拔的身姿,“对不起,小洛,妈妈不想骂你的,妈妈只是太伤心了太无助了,妈妈害怕失去你父亲。” 我太爱他了,以至于我不能没有他,即使他是为了小时候的承诺才回来娶我的,我还是感激他。 少年被拒绝了,这打击把他逼到了穷途末路。 当初选择了安庆医院这间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不仅是因为搭火车过来只需要半天的时间,更是因为母亲说这里有父亲的熟人,虽然被医院赶出来他还是不知道谁才是父亲的熟人,直到昨天母亲看着病情每况愈下偷偷躲起来哭了好久被儿子发现后,两人才开始交谈。 从母亲嘴里知道,那个人就是父亲主治医师的女助手,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说话温柔对他们夫妻特别好的人。当时的艾洛几乎没在医院和她正面碰上过,却见过她好多次,不知道是否天意弄人,她就是没见到过他,可是他却见了她好多次,然而没有一次是可以去找她聊聊父亲的病情的。 因为那个时候为了筹集父亲的医药费住院费医疗设备等的费用以及每次的紧急手术费用,他根本没有时间呆在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痛苦不堪的父亲身边。父亲所在的高中为他募捐了钱,他在读的另一所高中也因为他父亲的事被他的那些好友和爱慕他的那些女生组织了募捐,甚至连父亲所在的破落县城研究所人员都自动为他募捐,还有村里的乡民也亲自募捐了。 很多人还因此长途跋涉去探望老父亲,只有他这个作为儿子的始终没能守在身旁。 即使有那么多人募捐,可是大城市高昂的物价和医院各种各样的收费,很快就消耗光了这笔钱,虽然父亲在县城的收入不算少,但也只是小康,并没有多少钱,家里再也没钱支付治疗父亲病情的费用了,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他想过抢劫,可是被常年熏染在父亲高尚的行为举止下的他以为被母亲宠溺出来的娇弱性格,根本做不出来这种事。 直到他再次徒劳无功的某个晚上无意间经过一个夜总会门前,被醉醺醺满嘴臭酒味的老女人看中抱住的时候,他才开启了那段不堪回忆的历史。 我会告诉你艾洛做过鸭子吗?嗯,他当时才16岁哦,特别俊秀娇气的小男生(是不是跟之前描述的男主角形象差别很大)我就要这种效果,他本来就是个很单纯的可爱少年!律怡当初也是看中他好操纵这一点……好像透露太多了,下章还是回忆,毕竟我也不想面对事实。 正文 爱人如梦(2) 被夜总会妖娆的经理带进了一个群魔乱舞的异世界,这里的一切对少年来说都是陌生怪异的,他好想逃走,这里的味道都令他感到不适,可是想到了医院的父母,他双手揪着裤脚忍耐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吵得他脑袋嗡嗡响,他还是很努力地听着如同人妖一般的经理的话,当时的他还未听过人妖这样的词呢,却要在这种地方开启新的生活,可想而知会造成他世界观的巨大变化。 当听到每晚陪侍(不包括性行为)高达几千上万的时候,他觉得上天看到了他的祈求,都要对这个经理感激涕零了,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个经理看中了他的某种气质和无限开发的潜质,人家心里早就在不断评估他了,少有的纯净的气质少年,腼腆秀气,连眼睛都是单纯无害的澄澈,真是不知道世间险恶啊。 可是才当了一个晚上的陪侍,少年就苦不堪言,他被那些大妈大婶亲亲脸蛋抱抱身体摸摸大腿各种性骚扰还不断灌他酒,他根本不会喝酒,要不是因为当场就大吐的场面,那些中老年饥渴的女人早就将他扒皮拆骨了,他找到了经理却犹犹豫豫地一脸忧愁。 经理马上猜到他虽然不想做这份工作然而苦于急需要钱,向他打听如果当服务员的话可以赚到多少钱,经理告诉了他服务员的月工资对小城市来说算高的了,五六千一个月,基本是父亲研究所工资和高中老师月收入的总和,但在这个城市里这个工资也算中等水平,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服务场所。 艾洛根本没有时间,他还是每个夜晚都被各种女人像菜单一样点了,还要像菜肴一样被人啃食,每次结束都会被她们缠着要带他出台,那些出手阔绰的老女人甚至出价十万只为了跟这个嫩芽一样的他发生性关系,虽然很想要那笔可以支撑父亲十多天的巨额,父亲每天的费用基本都上万,那些募捐来的钱撑不了多久。 可是始终无法突破下限的他每次都摇头拒绝,女人们当然扫兴而回,但还是会点他的台,揩他的油,继续游说他,骚扰他,有的甚至开包间灌酒他企图当场令他就范……结果闹出事,他求经理不要炒了他。 连日来经理也是看不下去,虽然他很受欢迎,可是其他陪侍却没接到什么活了,而且这个看似纯真的少年也是耿直顽固,就是不肯就范。长此以往,对夜总会经营的利益来说并不会好。 不过他有种“受”的气质和潜力,经理于是把他介绍到另一家夜总会,让他接另一种活儿,那里的客人都是男人,但是陪侍也是男的,更多的是跟他一样的小男生,娇气可爱秀气腼腆,有的还比女人妖娆,身材更是瘦小,腰扭得却特别狂野,就像迷惑人心的妖精,当然也有其他年龄段还有各种性格特质的男妓。 在这里的就不是鸭子、牛郎了,就是纯粹的moneyboy,男妓!这个地方甚至比前一个地方更为开放狂野,彻底颠覆他的世界观,如果对服务女人的夜总会还是有点认识的,那此刻这里的世界根本就是他认知里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经理跟他说,这里每晚上万,做得好的话赏得更多,五万八万十万都有可能,但是必须会发生性关系的,对方出钱越多,那么就得相应地满足他们的各种要求。 艾洛握紧拳头,但还是当场就跑了。黄昏时分,夕阳的颜色染了他一身,却将他失落寂寞孤单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在他坐着的长椅上,坐下了一个女子,抱着好几层的钢制饭盒,用很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声音安慰陌生的他,“哲人说,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宽度,做医生的每天都战斗在拯救病人生命的最前线,延长他们的生命,一次又一次战胜命运,当然也有很多无法突破的界限,被命运被死神打败,医生们一次次与命运和死神搏斗,即使遭受无数次失败还是屡败屡战,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为了能让患者恢复健康,为了让病人家属重获幸福。 “我相信你也最后也会获得幸福的!” 她的手大概是抱着热热的饭盒,所以握在他的手上才那么暖那么热,仿佛就像在给他传递生命的力量,戴着鸭舌帽低垂着头的少年微微侧过头去,就看到了夕阳的光芒里,女子那张满怀善意充满希望和对生命敬仰的脸,她的神情坚定,她的话语带着自信,她的眼神都像散发光芒一样鼓舞了他。 相信医生的力量,相信自己会获得幸福,相信家人会健康的信念,那就是她要传递给他的信息。 少年记起来了,她就是那个经常会来给那个女助手送饭的女子,医院里也是流言蜚语很多的地方,负责父亲的那个女助手医生虽然很优秀,可是脾气不好,特别挑剔嫌弃医院饭堂。 所以每次加班那个女子就会准时拿着饭盒过来跟在她身边,知道她忙完了可以闲下来吃饭就陪着坐在她身边看她吃饭,跟她讲话却经常被她骂吵和烦,她要安静地吃饭,然后女子就会像做了错事一样局促不安地乖乖坐着,偶尔还得受到她的指责,说饭菜怎么都一样,还特别普通,有时候还不好吃,直到她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却连谢谢也不说,难伺候又傲慢无礼。 那个女子明明那么开朗自信,却在她面前像个小媳妇、受气包,每次都甘之如饴,任劳任怨,可是母亲却说那个女医生人特别好,他实在很怀疑。 深夜,他守在父亲的病床前,那么衰老的父亲,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母亲也倒在病床前的柜子上睡着了,四周围诡异的安静,大病房里其他病床上患者们沉稳的呼吸,窗外面虫子的鸣叫,摇曳的树枝上方遥远姣白的圆月。 可是他的心却无法平静…… 病房外走廊响起的脚步声,他知道今晚是那个美女助手值班,赶紧跑到门口正要打开房门,却听到她和一个娇小的女护士的对话,停住了扭开门的手上动作。 “律医生,何医师的患者,就是那个需要心脏移植的病人,他今天的费用还没有补齐耶,还有之前的也有一些,怎么办?按照医院的规定,我……” 女医生想了一会儿,回她说,“先从我这个月的工资里扣吧,还是不够吧,拜托你就再帮我一下,再隐瞒几天,等他回来了,我就有钱了。” “你干嘛那么帮他,无亲无故的。” “不是无亲无故,那个病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本来要进来巡察一番夜间病人状况的女医生被呼叫着的寻呼机带走了,只有那个女护士开门进来了,却被站在门口边的人吓了一跳,可是很快脸上就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她挺喜欢这个俊秀的少年的,可是男生似乎挺不待见她的,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回到父亲的病床。 他知道自己应该讨好女护士,让她优待父亲的,可是他就是太意气用事了,没能控制住自己。不是无亲无故,那个病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先从我的工资里扣吧;再隐瞒几天,等他回来了,我就有钱了…… 当时的少年完全被感动了,母亲一直说她帮了他们好多,经常过来看他们给他们检查,那么忙还陪他们聊天,安慰安抚他们,特别亲切善良温柔,做事还认真仔细严谨,特别专业,听说医术特别好,其他病人和护士也都喜欢她,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么难相处难沟通脾气大,虽然她也经常对其他职位高的医师、高她几届却同期的实习医生、护士和男护工都呼来喝去的,情绪多变,但对他们那对老夫妻确实好。 原来是熟人的原因啊,当时他并不知道。 母亲说了那么多她的好,艾洛这次真真切切地听到她的那些话,才终于有个真实的印象,心里更是感激这个好人,他一定会当面去感谢她的。 后来,艾洛再次回到那个地方,经理却直接把他带到两个男人面前,他们很高,体格却很很瘦,好像是做艺术鉴赏艺术总监那样的工作,特别有钱,而且特别娘,听说这两个人在他逃跑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前晚,看到他之后就想包了他,做情人?情夫? 少年心想,与其在这个人多混杂的地方,还不如被这两个品行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包养,而且一个月三十万才是让他彻底卸下防御的根本原因。 开始的那几天,他们并没有就要他干嘛,好像要循序渐进地让他彻底融入,大概是知道他并不是他们的那类人,只是长相和身体还没彻底长开,看着像被压的,可是他的表情和性情就像钢铁一样硬很难打破那层壳,他们也不是那种会强迫直男的人,可是却特别钟情于他,才做了一件有违他们一贯作风的行为,掰弯直男! 少年赤身裸体的模样叫他们发狂,可是他们还是忍着很认真地描摹着画纸上,绘成艺术品。一开始感觉很屈辱很羞辱又很恶心的男生努力着适应,想着如果只是当个裸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这种事情持续了一周,对方却忍不住了。 表明了要跟他发生关系的要求,被其中一个男的抓着手去摸那勃起的性器,才刚触到裤裆的地方就叫他吓得魂不附体,当时就逃跑了,落跑的他很快就被两个男人找回来好言相劝,发誓不会再不顾他的意愿强来,还答应先给了支票。 拿到支票,艾洛马上就有了一个想法,说再给他几天时间,他一定可以适应的。再过几天就是心脏移植手术了,他再把那些大妈大婶送给他的财物和这两个男人送给他的一些礼物变卖,基本可以凑够手术费了。 到时候他再跟他们说会慢慢把钱还给他们,但绝对不可能被他们包养。 可是那个主治医师出车祸脚受伤了,另一个心脏外科医生当天要负责别的病人手术,还有一个年老一点的心脏外科医生去国外参加学术研讨会了。在五个心脏外科的实习医生中,也没有人敢随便就接下来,毕竟这个病人情况很不好,手术成功率太低,风险太高了,这对于首次就要承担这种不好的手术,对于刚开启医生生涯的他们来说都不是件好听的事。 更何况是别科的医生,更不想留下这种失败的案例,尤其是生存在竞争激烈的大医院。 大家都将她推出来,说她一直负责的病人而且也更加了解,虽然她比他们都小两三岁,可是医术却受到指导医生的盛赞,以前都不喜欢她脾气和性格的医生护士都纷纷称赞她,她好像都知道大家的意思但也没有推脱,很干脆就接下来了,一点垂死挣扎或是随便敷衍应付了事的态度都没有,反而更加努力专研,向出车祸的指导医师不断请教讨教。 然而,她却提前了手术,手术的病人也换了一个人,那个他们苦苦等待的新心脏却被按在了别人的身上,那个混混一样的男子身上。 可是那天他却不在医院,主动去了那两个男人那里,说他用了他们的钱来缴付父亲的手术费,说他无法爱上男人,甚至连想都接受不了,拒绝了他们的包养,又说以后会努力靠双手赚钱把钱还给他们,请他们给他时间。 他们很生气却一言不发,很冷淡地送走了他。 后来的情况就是,父亲的手术被取消,支票当天跳票,老夫妻当时就被无情赶走,他回到了医院却见不到父母,那个对他有好感的娇小女护士也趾高气昂地好心跟他说了情况。 连夜赶回老家,垂死病床的老父亲,终日以泪洗脸的老母亲,凋敝落败的家…… 呆了两天他又跑到了安庆,去求那两个男人,愿意献出身体,可是他们早就找了新的男孩子,对他不屑一顾了。他从母亲那里听说了律医生就是父亲的熟人,又想起她说父亲是她很重要的人,就跑去医院找她,可是他的样子太慌张模样也很奇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医院保安以为他是之前几天来寻滋扰是的那群家属,要把他赶跑,不然就报警。 他偷偷爬墙进去了,却始终没找到她,医院走廊、楼层都没几个人影。终于在饭堂偏厅外院那个休闲区看到了热闹的一幕,仿佛就像上流社会一样,优雅安静的氛围里,那些医生、助手、护士、护工都脱下了医务人员的那层外衣,穿着礼服打扮得光鲜亮丽,端着酒谈笑风生、倩影舞动,笑靥生姿。 那是她,真的好美啊!可是他却痛恨不已,他的父亲垂死不已,她却在这里肆意人生,可是此时此刻只有她了,他准备要从黑暗的饭堂跑出去的时候,却被后面的两个警卫抓住,掐着两只胳膊抬走了。 无论他怎么叫喊挣扎,那群拯救病人,与命运和死神搏斗的医生们都没有听到,只顾着饮酒作乐,尤其是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笑得那么开心…… 被扔出医院大门后,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在湿冷的深夜,隔着玻璃,他看到了店里电视上播放的新闻,那个惨死血溅街头的男子,就是他抢走了父亲的心脏,可是此刻躺在血泊中的他,胸口被捅得血肉模糊,更别说那颗刚安上的心脏。 电话响了,母亲慌张的尖叫和放声大哭,凄惨无比。紧接着手机被别人拿走了,那是村长的声音,很是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小洛,快回来吧,你父亲刚刚去世了。 艾洛觉得自己的心头都要停止了,脑海里父母的模样轮番出现,紧接着被那个风情万种的笑靥取代,他觉得心底里涌出了一股股黑暗的气息,生生地扯着他的心脏,仇恨瞬间蒙蔽了他。 他慌不择路地奔跑在冰冷的世界里。 好心的乡民再次为他父亲的安葬费募捐了,实在不多,然而足够了。 不到一年,母亲也走了,从学校回来的他看到了倒在厨房的老母亲,几根银丝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痛苦的愁容,他跪在地上抱着老母亲冰冷的尸体,泪水就像外面下起的大雨,决堤了。 这里可以分成两章,可是我还是一气呵成好了。 正文 爱人如梦(3) 律怡整个人沉入了浴缸里,被压在水底下,双脚依然被绑缚着,只有双手能舞动,她双眼睁大地看着上方那个将她沉进去压住的男子,此刻他正整个人跪在浴缸她的身旁两侧,半分钟过去,他掐在喉咙的手和他顶在她胸前的手丝毫不见松动。 他要把她活活淹死水里! 妈妈,谁来救救我妈妈? 整个天突然就黑下来了,电闪雷鸣之后,是可怕得暴风骤雨,响彻天际,完全将他无助的求救掩盖,他抱紧母亲愈发冷硬的身体,却怎么也无法使她暖和起来,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仿佛苦苦挣扎了几个小时才断气的,他不敢去确认,他害怕母亲真的离他而去,少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洛,妈妈好想你爸爸,这一年里没有一天不在想的,可是妈妈又舍不得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孤单。然而活在这个没有你父亲的世界里多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痛苦,对不起,妈妈要离开了,我多么想带你一起走,可是我没有这个权利,我也做不到那么残忍。 “答应妈妈,即使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学会洗衣做饭,对不起,以前都没教你生存之道,一味地骄纵你,那是因为妈妈太爱你了,不舍得让你受一点点哭。你以后有儿女了,千万不要学妈妈这样。不过,幸好我们小洛是爸爸的儿子,那么聪明懂事,成绩好不骄傲,待人有礼,品行端正,妈妈以你为荣。 “但是你要学会坚强勇敢,男孩子不能软弱娇气,这也是妈妈的错,没有教会你。虽然妈妈离开了,但绝不是因为不爱你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和你爸爸是最爱你的人,即使我们都离开了你。所以,请带着我们的爱和记忆一起活下去,我知道你可以的。别害怕,妈妈即使不在你身边,也会守护着你不会让这个世界为难你的。 “有一件事情,妈妈临死都想不清楚,为什么她要临时变卦,这一年里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去问她要个解释,她却做贼心虚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挂电话,自己的电话不行,我就借别人的,接到最后她连陌生电话都不敢接了,我加她好友去问她,我在她的账号下评论她骂她指责她,我发邮件去要答案,我跑到她的家里,跑到安庆医院去闹,在她朋友面前数落她…… “我想求个明白,小洛,妈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那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害死了你爸爸,也把妈妈拉入了地狱。你也许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件事情是真的,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她带着她的三个朋友亲自来到我们村里,说是来感受一下农村山水环境的,实则是来带走你爸爸的。像她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偏偏就喜欢上年纪都比她大了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呢?妈妈不懂,都到这个年岁了,还有人要跟妈妈争你爸爸,还是个年纪这么小却比妈妈优秀这么多的女孩子,而她身边明明有两个特别英俊帅气的男孩子…… “还好你爸爸留在妈妈身边了,直到他病倒了,可是为了能让你爸爸活下来,妈妈可以放弃他的。那个女孩子成了一名特别优秀的医生,特别照顾我们,妈妈虽然很嫉妒她,可是又很感激她。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做不了手术,你爸爸根本活不了啊,这简直要了我的命。我知道,这个女孩子只是变了心,只是在这个功利性的社会浸染太久了。 “妈妈不想你变成她这样……为了筹集你爸爸的治疗费用,你做过了什么却从来不告诉我,也不敢在医院逗留太久就怕我们追问你,可是妈妈都猜得到,妈妈不想你这样做,我和你爸爸宁愿死也不愿意你受到一点点的污染。 “所以妈妈病了大半年都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又做这种事情,别怪妈妈狠心禁止你回家,妈妈希望你能心无旁骛地好好读书考上最好的大学,要不是舍不得你,妈妈早就自杀了,癌症本来就是绝症,治不好的,只能等死,所以不要觉得有愧于妈妈,如今实在疼痛难忍,妈妈太挂念你爸爸了,只好下去陪他了。 “永远,永远都不要学妈妈……” 喝了农药的妈妈死在了厨房地板上,洗碗池旁边是妈妈留下的遗书。 “咕噜咕噜”的水声,紧接着水面上浮起许多泡泡,律怡一手抓着男子束缚住脖子的手臂,另一只手很努力地伸向上方,要去挠他的脸一般一次又一次去够他的脸。 不要,不要哭,不要那么痛苦,我会心疼的…… 她的手滑过他的脸侧就像羽毛轻轻扫过一般,然后重重摔落水面,溅起的水滴打到他的脸上、眼睛上,男人赶紧把女人从水里拉起来双臂环抱着她没有反应的身子,那么冰冷,仿佛当年抱着母亲的尸体一般的感觉。 他以为弄死了女人,心里的痛苦就会消失,可是却更加难受。 “砰”门被从外面踢开,邢庆冲进来重重撞开男子,抓着那具没有反应的身子摇啊摇,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紧随其后的莫珅赶紧让他把女人轻放到地板上,用手估摸着寻到了她心脏的位置,开始按压,同时给她做人工呼吸…… 时间竟然漫长得那般可怕。 终于把女人救活了,吐出水来,女人睁开了眼,身体被扶起来后伸手紧紧抱住了莫珅,大声哭了出来。 不知道大家看了女主喜欢男主老爸有没有惊掉下巴,有没有谁是不相信的?100章了!!! 正文 爱人如梦(4) 莫珅安抚了女人的情绪后,退到她脚边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律怡……”家庭医生顺着她的大腿看着她的双腿之间,慢慢将视线从她捂住腹部的动作来到她那张因为疼痛而难受不已的脸,她似乎一无所知的神情简直让他不敢置信,她怎么会这么迟钝? “好痛……”她被水浸润过的脸白得就像僵尸,血色全无,连声音都轻飘飘的,下体那里有种超乎痛 经的痛,撕扯着她的下体,她发现自己连呼吸一下都有可能晕死过去。 素色的长裤之间一片红色,被血渗透,她的下体似有液体源源不断流出。 扶着在她身后的邢庆也注意到了,马上就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门口边是乐颖琳的惊呼声,把半倒在浴缸里的垂丧着头的男子惊醒。 律怡仰躺在邢庆的怀里,她的手死死抓住男生的手腕,男生感受到她手部力量传达过来的剧痛,他多么想自己替她承受所有的苦痛。 …… 门从外面往里轻轻被推开,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后又合上了门,一片漆黑的房间离奇的安静,只有落地阳台原本紧闭着的天帘在微风吹拂中微微飘动,于是外面微弱的光线便透过缝隙射了进来,身影很快就移到了一张大床旁边。 然而人未靠近就被床上本该熟睡的人一把揪住。 乐颖琳觉得手腕痛得厉害,对方真是不客气啊,力气这么大。选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竟然警觉性还是那么高,连开门都那么小心了,一点声响也没发出,大概是阳台没关紧,加上房门开过,空气对流造成落地天帘飘动的气流才让他醒觉过来的吧。 床头灯打开,暖黄的色调,只照亮了半张床的亮度,却还是让习惯了黑暗的她紧闭着眼,眼眶湿润泪水湿润了被光线刺伤的眼睛。睁开眼后,女生看见对方那双不带感情的冷酷眼睛,似乎是在等她自己回答深夜闯进别人房间的行为。 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有放松,女生眉头痛得皱在一起,但脸上却扬起了笑容,天真烂漫又喜不自胜。 “我是来要你履行义务的……”好像感觉不到手腕的疼痛,她偷笑一般把身子躺在他身上,中间只隔着薄薄的被单,连他的体温都感受得到,女生莫名就蹭动起来。 “滚开。”男生隐忍的怒斥,一把将无耻的人从身上推开。 可是让一心要死缠着你不放甚至越缠越紧的人离开比让不喜欢你的人接近你更为困难。 邢庆却是彻底体会到了,她好像完全不在乎他对她的辱骂、呵斥、怒责和凶恶冷酷等恶劣无礼的态度,反而愈发笑意盈盈地扒住他不放,就像现在,要她从身上滚开,她却抱得更紧,整个人躺在他身上,就是不肯走,还用她的身子不断地磨蹭他的,专门集中在下面的部位。 男生觉得十分难堪和羞耻,他气得直接把人推下大床,看着她倒在地板上也没有丝毫愧疚,绕过她想要往外边走时,她却冷笑道,“你站住,别忘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看到他定住了,她赶紧跑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用力吸着他的味道,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背后,语气没有那么冰冷了,变得柔弱可怜,“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爱,睡在一起,我要亲他,我要紧紧与他拥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肌肤彼此的心跳,这都不行吗?” 乐颖琳紧贴着他的身体绕到他前面去,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那张机械般冰冷的脸,僵硬的表情,似乎在挣扎,但最终只能屈服在彼此订下的条件里。正是那次她告诉他,他们找到律怡所在的地方的承诺。才有了现在的事。 她要他做她的男朋友! 女生就像她刚刚所说的那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去吻他紧闭着的双唇,她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冷漠和不回应,反而越来越起劲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女生吻得有点狂又有点慌乱,忘我地又是用唇去轻啄热吻,又是用舌头去吮吸舔舐。 终于寻得空隙,在他不耐烦的气息中舌头趁机一下子就钻进去,双手也紧紧抱住他的后颈,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就在他口腔里乱扫一通。那不是随意的,而是充满了性意味的动作,轻巧微痒,偏要勾动男生那颗无欲无求的心。 身子还是被他推开了,乐颖琳看到男生气息不平,嘴里还有嘴角都是她的唾液和味道,令她更加欣喜若狂无法停止内心的激越。 屡败屡战的她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眼神的光芒愈发刺眼,女生跪在他脚边,去脱他的睡裤,很轻易就拖到脚边,男生来不及去扯,下体却已经被她的手抓住,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得意地看着他,然后又低下去紧盯着她手上的活物,此刻还是软绵绵的。 她有点生气,他竟然不为所动,她刚刚还那么激烈地和他相吻。 可是,她很快就笑了,她痴迷地撸动它,看着那层包裹着的皮囊把她的手褪到茎根,他露出的龟头,精致粉嫩却硕大的形状,渐渐地,在她愈渐加速的撸动中,软垂的物体半勃起来,变得粗长,仍旧是粉嫩的颜色。 乐颖琳吞咽着口腔不断分泌的唾液,然后张嘴把它含了进去。 邢庆本来是要去扯开她的,可是她含着他的茎头用力一吸他就不能说话了,那落在她头上的手掌变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要去拉开她还是要她吸得更深一点,只能僵硬着放在上面。 她的头部随着她含吮舔舐的动作前后移动,速度变得很快,她一边唇舌吸吮吐纳着他的龟头,一边微微抬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是他仰得很高她看不到,可是发现是自己令他变得那么动情,她就喜悦不已。 本来抓着他膨胀到完全勃起的茎身的双手也改用一只手撸动支撑在自己的嘴里,另一只手伸上去将他放在头上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的脸侧靠近耳下方下巴的地方,让他摸着她的脸、颈、下巴和耳朵。女生然后又把手放到他下方饱满晃动着的囊袋上,揉了不到几下。 嘴里却充盈了男生激射而出的精液,继而身体变偏移,是他把自己的肉棒抽离了她的嘴,然而还未射完的液体胡乱射在了她的脸上。女生一脸呆呆的,抬头看着他…… 邢庆一脸痛苦懊悔,他踢掉脚上的睡裤,走回床头柜拿了纸巾过来,蹲下身体,怒气冲冲地擦掉她脸上属于他的东西。 咕噜地一下,他手上的动作僵硬住了,女人吞掉了她嘴里的精液,竟然还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还抓着他的手,去舔掉他手指上的液体,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他一时百般滋味,无法接受。 乐颖琳看着他羞红的脸和恨不得打人却只能忍着的懊恼神情,觉得赚到了,起码他还可以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对她来说就是进步。她死死抱住要走的男生,“我好开心哦,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 任何一个男的听到对方说这句话恐怕心情都不会很好,长到二十一二岁,却还是个处男,纯情的处男,还被口交不到五分钟就泄了,还泄了人家一嘴一脸那么多,简直就是耻辱。可是乐颖琳却觉得太幸运了,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的,一心想得到他,甚至可以这么无耻用律怡要挟他,威逼他强迫他,然而更令她惊喜的是他是个雏儿,真是没想到啊。 她的小花园早已经淫荡得滴着水了,女生把自己脱光了,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有点扁平瘦弱,可是被人调教过了,已经变得有诱惑力了,甚至可以不用因为裸体在心爱的人面前而不自信和担心,她脸上的表情坦诚又无辜,娇弱又可爱。 没羞没躁的又缠上了他。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生脸色难看,认真地问她。 “知道啊,”她的口气很轻快,眼神却是不可置疑的坚定,“我早就想跟你这样做了。” 他死心一般被她压在地上,她坐在他双腿之间,双手撸动几下,很快就让肉茎勃起,她心想自己太幸运了,若不是他根本就没有性经验甚至连自慰都很少吧,所以才能被不喜欢的坏女人稍微碰几下就能勃起,可是一想到不是她随便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都可以令他这样性欲旺盛,她就恨得在脑海里把那些幻想出来的女人都杀掉,然后霸占他。 不过,他不会的。像他这种死性子,要不是她利用“职务之便”可绝对得不到他,更别说那些别的女人了。女生又开心了起来。 沉下身子,扶着他的肉柱,手指拨开自己的阴唇,让别人的东西插入自己的身体,仅仅是吞进了龟头,她就呼叫出声,那是一声无比满足的叹息,她觉得自己得到了他,和他融为一体令她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激动得眼角都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用力,终于将他全部容纳。 男生也轻呼了一声,大概是第一次与人交媾,那种感觉冲击力太大了,令他一时之间无法缓过来。 然而,女生已经开始动起来了,双手撑在他胸口上,脚、臀部和腰部都用力,把自己抬起又沉下,不断让他的肉具在自己的穴内上下抽插起来,因为穴内汁水充盈,十分顺便,交媾行为中毫无阻力,乐颖琳很开心,这一切可以这么顺利,她多么希望这也是他的一次美好体验,他也会因此爱上与她结合的感觉,然后……慢慢……慢慢……爱上她! 她那么渴望地看着他,他也一直注视着她,肯定发现了她淫荡、沉迷又疯狂的羞耻模样,可是他的眼神只有被欲望煎熬着的挣扎又沉沦的情绪。 “啊啊啊!好爽啊,邢庆,庆,我被你插得好爽,啊……啊……你舒服吗?你喜欢我这样动吗?呃嗯……好舒服。我爱你,我好爱你!” 女生忘情地叫唤着,将放在他胸口上的双手去抓起他的双手放到她的两个奶子上,那里由原来的b减增大到b加了,这还是那个男人的功劳呢!可是她在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想起那个人。 她的手只顾着抓着他的手放在跳动的胸部上让他掌握着,然后按着他贴在胸口的手开始用力揉动着,感受着他的手掌给自己的乳房带来的刺激,身下也起伏得厉害,男子似乎要射了,双手放开她的乳房,按在她跪伏在身侧的细瘦的大腿上,毫无技巧地抽动起来,搅得她体内一阵阵发抖…… 终于两人都达到了高潮,这次他维持了十分钟,乐颖琳躺在他胸口上,微微喘息着,感受着高潮的余韵。下体仍旧和他相连,被他射在里面的感觉竟然那么深刻。 原谅我后面是接这样的剧情,我老早就想写他们两个了…… 正文 爱人如梦(5) “颖琳,你男朋友好冷酷哦,什么时候交往的?竟然瞒着我。” 大学里唯一的交心好友,此刻紧挨着她一脸的八卦和不怀好意,虽然乐颖琳经常被她差使帮她查找资料,但是她确实是个仗义豪爽的女汉子,一想到自己早就不是过去那个低声下气低眉顺眼好欺负的软脚虾,却还要在这个好友面前表现出那副纯真无知的懵懂女形象,脑海里想象着自己的真面目被发现了后她的表情得有多夸张和惊悚就让她轻笑出声。 “嘿,干嘛偷笑啊,”好友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什么嘛,你赶紧说啊,是不是实习的时候遇到的?快说说啊,怎么看对眼了,他长得还挺不错的,就是很冷耶……不是那种忧郁男做作的冷……我觉得他看起来——挺危险的,有点让人害怕。” “这又是你的第六感?”乐颖琳心想她直觉还真准,表面却一脸的无辜,“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是我的男朋友?没看到他对我很冷漠吗?” “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发短信,他来来回回好多次了,全班都看到他跑上跑下帮你去买东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耍人家啊,一会儿买饮料、一会儿买饼干、一会儿买薯片,就不能一次让人家都买好?这么任劳任怨还不是男女朋友啊,难道他欠你钱还是人情债啊?” 又被她说中了,就是人情债!乐颖琳透过窗口看着斜对面走廊笔直地站着的冷酷男生,周围经过一批又一批课堂时间相伴上厕所的女学生,她们远远就紧紧盯着他看小声激动地议论着,等近到身旁就紧张得快步走掉。这一个上午过去了,确实有好些个大胆的女生上去搭讪,很明显败退而逃。 乐颖琳想起了律小姐,虽然自从距离那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星期,期间却没再见到她,更加无从得知她身体怎么样了?当时那个样子很明显是流产,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律小姐竟然怀孕了,而且律小姐看起来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样子,所以发现自己流产了可想而知她当时的表情有多么的震惊……和恐惧。 她其实很感谢律小姐,一点也不因为这个情敌的存在而感到嫉妒,反而无比庆幸。邢庆对律小姐的爱是真实的,纯粹得令人羡慕,但是律小姐跟他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即使排除了先生的因素,也看得出来律怡根本就只是把他当成亲弟弟一般,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充满向往纯洁执着的爱意,一个充满温柔的慈爱。 这才是最终的原因。既然他们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邢庆又是那个固执地爱着律小姐,他就不会找别的女人,而且从那晚做爱发现他是第一次之后,她完全确定了他不会随便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就只有她可以,虽然并不是自愿的前提下! 接下来,除了要时时刻刻缠着他,更重要的是律小姐,她要打动律小姐,让律小姐站在她这边,或者更确切地说作为“姐姐”的方面是为了邢庆好。 想必以前律小姐一定有过叫他去交女朋友的情况。他那么喜欢律小姐,即使不会遵照也会将律小姐的话放在心上,到时候她就可以让先生给他们“赐婚”,即使他不肯,律小姐也一定会为了他的终身大事劝他和她在一起的,他一定不想让律小姐失望,所以便不会拒绝结婚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律小姐一定恨死她了,把她当成魔鬼,毕竟她那么残忍地杀了那一家五口。律小姐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甚至恨她一辈子。又怎么可能会让邢庆跟这么个杀人女魔在一起。 女生不由得苦恼起来,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行为,正是她跟先生报告垃圾桶木雕的事情还有帮忙找到那个被律怡放走的巨人,从中求出线索估算着位置找到律怡他们,以及屠杀梁警官一家,如今才可以得到堂主之位与他平起平坐。 “其实,说真的,他真是你男朋友吗?看他对你的眼神好像比较像仇人耶!真的像你说的,他好冷漠哦,刚刚给你买东西拿进来的时候态度好差,就差没把它们扔你脸上了。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好友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女生伪装得无害的神情瞬间冰冷,似有戾气。 正在讲解的就业指导的老师愣了下来,看着学生径直从面前走出教室,随着她的离开,安静的教室如同即将滚沸的水,暗潮涌动,直到那一双双紧盯着教室外面情况的眼睛在看到那个女生霸气地揽过冷酷男生的肩颈强吻上时候,教室立刻沸腾了,每个人目光瞪得大大的,而后欢呼雀跃起来。 大家都是一样不可置信的神情,都在想这段时期那个天真烂漫又纯良的好女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霸道总裁范儿了,连之前那些传她被有钱人包养的女生似乎都为她的改变感到惊喜。 被他推开,乐颖琳却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又缠上去扒拉住身体僵硬的男生,在别人看来就是小情侣在当众闹小脾气撒娇抱抱。 乐颖琳用舌头舔着唇,把他的唾液和味道都咽下喉咙,心满意足的看着积聚无数怒气的人。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确实是男女朋友,谁都不能觊觎他,更不能怀疑他们的关系。 她的手悄悄伸到他双腿之间握住他的物事,微仰着的脸却那么天真无辜,吐露出来的话更是令人睁大了眼睛,“庆,我又想让它进到我身体里了,怎么办,我觉得我离不开了。” 女生的手那么富有技巧,轻易就让他无法反抗,也许是初沾雨露,渴望性爱的身体很容易就勃起,这几天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在艾家西门别墅他的房间里,在北门别墅她的房间里,在东门别墅她的房间里,甚至是在学校只有他们的画室里、图书馆里、体育仓库里、甚至是厕所隔间里,真的是太疯狂了。 邢庆知道,不仅仅是女生的大胆和强硬,其实他也动摇了,他确实无法抵挡她带给自己的情爱欲望,激发了身体里忍耐已久的深层渴望,所以才这么不管不顾地到处与她做爱。 他明明那么担心律怡,毕竟那次回来之后根本没能再见到她,虽然知道她在艾家,可是艾洛把她关在一个得不到允许谁都不能接近的地方。 “住手。”他怒喝,伸手去拉开她握住自己已然勃起的地方的手,对于她当众让他出丑感到愤怒又无可奈何,可是却拉着她急匆匆往教学楼下跑……(你们懂的,他们又去干那档子事了,年轻人就是控制不住,下面省略两千字) 爱人如梦其实讲的就是乐颖琳和邢庆两个人,所以我就多讲了一下他们,其实算少的了,后面还会有,不过下一章回到女主了。宝宝们不要担心……对不起,本来我可以写多一点的,但是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眼皮子抬不起来,现在真的好像日更的样子。 正文 爱人如梦(6) 拨开浓雾,面前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年轻的男子沉稳淡然的神态中有着意气风发的自信和张扬,如耀眼的光芒,让人敬仰。 女人总是不自觉被他那股清新又淡定的双重个性吸引,为人处世很有一套,投机取巧的时候也会玩弄一些人际技巧,但是并不会让人看低他,反而会愈加被他说服和感染,跟他交谈,你会发现他随和轻松还带点花言巧语的表层之下藏着极为深层的思想,愈是深交愈发令人佩服。 怪不得他身边总会有一群无比崇拜的信徒。 那张熟悉的面孔此刻自黑暗中温柔怜惜地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拭去她的泪,虽然不发一言,但神情看起来像是在安慰和鼓励她。 “不,不要走,”她尖叫着从床上醒来,依然是暗无边际的黑夜,漫长又安静得可怕。 自从被抓回来囚禁在这里,她几乎每个深夜里都会被同样的梦惊醒,那个早晨发生的事件以梦的形式每个夜晚都在她的脑海里重复上演无数遍,被砍掉头颅的老夫妇、被残忍杀死的孕妇和小孩、被刺穿脑袋的梁琛。 “啊,啊,啊……”她抱着头痛哭,就像这两个多星期里的每一个惊醒的夜晚那样。安静得没有丝毫声音的黑暗里,她叫喊得那么凄厉悲惨,仿佛有人用尖锐的利器不断地刺入她的身体又狠狠地拔出来又再插进去,痛得她疯狂尖叫。 然而,那都只是失去了重要的人的痛苦叫声。 终于,身体又像那些个夜晚一般消耗殆尽,无力支撑她的悲痛,晕睡过去。 苏月英每天一大早天没亮就来到她床边,发现她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改善,还是湿黏黏的身子,她的头发睡衣被单都被她的汗水湿透了,精神状态几乎就没清醒过,整个人总是睡眠不足失眠多梦晕晕沉沉的衰弱状态。 莺悦阁位于艾家最为隐蔽的方位,外表就像一幢高塔,古老又死气沉沉。在它的最顶一层,被防护栏围住,就像一个巨大的笼子。这个笼子里,锁着一个人。 苏月英拨开黏连在女人肩颈上的头发,拿着毛巾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轻拭着,巨大的浴桶里,水是温凉的,既不会让身子着凉,还能提神醒肤,最适合晨间沐浴的温度了。 颈下靠近肩胛骨的枪伤在莫珅的治疗下已经基本痊愈,现在伸展手臂是一点也感受不到痛了,陈逸飞摸着上面的疤痕,想起了那个夜晚,一心找死的警察背后偷袭,也幸亏是命大吧,先生和他都没事,反倒是那个警察千疮百孔死得实在惨不忍睹,第二天电视画面里那个家属,大概是他的妻子吧,哭得都要断气了,晕死过去好几次来着。 穿上衬衫,陈逸飞走出房间,来到露台,那里早就坐着几个人了。明烁半边屁股坐在阳台栏杆上,正面对着露台门口,朗森坐在放着四人桌的椅子上,唐越林也在,坐在朗森斜对面,脸色沉郁,自从庆祝明烁卫冕帝王的那晚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模样。而那个疯女子贺欣艺也在那一晚后一直没出现过了,反倒是这个偶像明星,都不务正业了,唐越林每次出现在艾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八卦杂志上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从来就没断绝过,还真不是“捕风捉影”啊。 “欣艺现在怎么样了?”明烁问唐越林。 “还是那样。”回答的是坐在唐越林后面沙发椅上的礼辰,“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哼,好多了?不就是抓狂的时候少了,但还是个疯子对吧。”明烁看着低垂着头的唐越林,冷嘲道,“你可真有本事啊,连一个只喜欢女生的女人也不放过。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个君子绅士吗?怎么也学飞堂主那一套,喜欢强上!我有警告过你别去搞她的吧。” 陈逸飞坐在礼辰另一边,无视别人同样针对他的冰冷话语。 “莫先生的朋友应该有跟你说过她的情况吧。”朗森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同样是对唐越林说的,“欣艺她不是个正常人,她好像有人格分裂障碍,不,准确的说是多重人格分裂症,以前的诊断是五重吧,很惊讶吗?如果你知道她的事情,你就会发现这一点也不奇怪。” 朗森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个旁观者平静地叙述着别人的故事,那些黑暗的、发臭的、腐朽的令人呕吐却扎根太深无法拔除的事情,“她从八岁开始就被人强奸,虐待、性虐待、囚禁、恐吓、暴打……那些人正是她的家人,她的父亲是第一个强奸她的人,接着是她父亲的哥哥,她的大伯,然后就是他父亲的两个弟弟,她的两个叔叔,还有她爷爷,甚至她的大哥,那是一个变态的家族,每天都轮奸她,她的母亲软弱无能,因为无法独立所以一直依靠着她的父亲生存,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夫家这样对待却视而不见,继续过日子。” “八岁的一个小女孩,被自己的父亲、爷爷、大伯和叔叔哥哥轮奸,一直到二十二岁啊,你敢相信吗?实在太他妈恶心了。所以在那段可怕得漫长的岁月里,她只能靠着从脑海里不断生成出来的另一个她来逃避遗忘,”明烁想起就想吐,他代替朗森继续往下讲,“先生救了她……” 二十二岁的贺欣艺在面对那些轮暴了她14年的亲人面前,选择从艾洛手中拿过那把刀身巨大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具。 哼,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啊。她其中一个人格这么说道。 杀了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第二个人格向她尖叫着。 不能太便宜他们了,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地死掉。第三个人格冰冷而沉重的声音撞击着她的心灵。 …… 那些叫嚣着尖叫着的人格都要将那几个被绑缚着跪在面前跪地求饶涕泪横流的男人置之死地,她不久前还一直以为永远都摆脱不了的恶魔们,原来是这么卑贱无能怕死的,她竟是那般弱小,竟被这群毫无道德毫无人性毫无理性的禽兽虐待了那么久。 此刻对自己的恶心和憎恨甚至超过了对他们的恨意。 长久以来被作为他们的性欲工具随时被发泄,被性虐、被打,滚烫的烟头捻在她的胸上乳头上甚至是私处,他们不分彼此地同时强奸她,用各种道具,把她折磨致残,狠狠饿了她好几天让她体会死亡,然后又把她救回来,在生死之间不断折磨她。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生气时可以打她,高兴时照样抽她,没有任何理由,全无道理。 她也自杀了无数次,却无数次被他们救活,然后无数次被他们吊起来鞭打,无数次怀孕无数次流产,即使生下了孩子也会很快夭折,不然就是被她母亲偷偷掐死。 贺欣艺本源人格再无感觉,把自己藏了起来,身体里被其他的人格占据,她们疯狂地厮杀眼前的男人,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那个名为爷爷的男人,那个名为大伯的男人,那两个名为叔叔的男人,还有那个名为哥哥的男人,全都被大刀捅得面目全非苟延残喘。 她们没有停止,继续挥动她手中的武器,将他们的舌头一条条地割下,将他们的疲软的性器一条条切断,将它们各自塞到他们流淌着血的没有舌头的嘴里,让他们生嚼比他们吞下肚子,接着逐根切掉他们的每根手指、每个耳朵、鼻子,将他们的眼球活生生挖出来扔给下一个吃掉。 这也还不够,她们即使做到这一步都还是滔天怒火,仇恨不仅没有丝毫消减,反而剧增,将她倾覆。 那些禽兽被她们当成菜肴,完整的身体不断被切开割裂,每一处都受到锋利刀刃的切痕,成为下一个人不断进食的美味,然后下一个人又被同样对待成为另一个人的食物,他们尖叫着,却逃不掉,然而根本比不上她那14年惨无人道的不堪生活,那根本不是人的生活,她曾多么希望轮奸囚禁性虐恐吓威胁她的人是不认识的人,起码她还能鼓起勇气活下去。 太恶心了,她觉得自己太恶心了,身上流传着与他们相同的血液令她时刻都要呕吐。于是,她们把最后的一个人,吞食集合了所有人的肉体的最后一个人,被她们吃了,喝光了他们的血,生生撕裂肉体吞食进腹,边吃边忍耐着愈发强烈的呕吐感,把最痛恨之人吃进肚子里让她随时都会忍不住倾泻而出,可是她每次都忍住了。 她们胜利了,嘴角残留着肉渣,整个脸上、身上、口里都是他们的血,真臭! 但还不是结束,她的母亲,她的那两个智障儿子,她那个畸形的女儿,还有唯一一个正常的儿子,二十二年里,她究竟产下了多少个孩子,她自己也数不清,只知道他们都是那些阴暗故事的罪证,只会无数次提醒她,她的过去又多么的丑陋不堪,不可告人,天理不容…… 所以她们又一一杀害了那些孩子们,最后才杀那个沉默见证这一切的共犯,哪怕她去报警、哪怕她带她走、哪怕她稍稍给她一点温暖,她也不会变成被她们操控了的傀儡,成为连自己都恶心自己的存在。她们很痛快地结束了这个母亲的生命,这个只顾着自己的女人,不配为人母,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为人。 当杀光了所有的人后,她狠狠地吐了一大通,将那些血肉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然后晕死过去。沉睡的脸上却是令人畏惧却光芒四射的笑容,那是她自从八岁以后第一次笑得那么快乐、心满意足。 然而,仅仅过去了4年,她已经26岁了,却从未离开过那个梦魇,她们还是继续占据着她的身体,她始终龟缩在深渊里。哪怕再过去个26年,她也不可能醒得过来,她们也不会消失,就像那些发生过了的事情再怎么改变再怎么想消除忘记都还是在那里。 “你们觉得,先生是不是将律小姐往欣艺那个方向逼?”朗森的话一出,在每个人的心中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共鸣,“灵小姐的死,曾经一度让她产生了很严重的幻觉,不过我觉得在那之前律小姐精神就有点问题,无论顾家帮那件事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或者是她为了和梁琛的里应外合假装出来的,都不能否认她确实在慢慢的,积聚着这方面的压力,尤其是琳堂主那天的精彩表现,我怕律小姐真会一蹶不振,先生竟然还把她囚禁起来……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成为第二个贺欣艺,到时候恐怕没有人能成为她的救世主了吧。” 咦?怎么写着写着突然写偏了,写到了贺欣艺那边去了。贺欣艺算是这部小说里最悲惨的人了。宝宝真的不想写得那么恶心,可是真的有这种新闻,不知道真假,好像是韩国的一个女人和她的两个儿子都被她的丈夫奸淫……(这个男的真tm变态啊);还有一则新闻,很久的了,就是一个男人把女儿囚禁在家的地下室让她生了好多的孩子,其中还有一个被他放在家门口被他和一无所知的妻子收养了的。世界无奇不有,罪恶特别多……作者保证只会写得变态,本人意志坚强应该还算正常o__o”…(我是不是应该写一些普通的爱情小说就好了?可是这样我就没剧情好写了) 正文 爱人如梦(7) 奇异沉默而又漫长得令人厌烦的气氛被露台下面的嬉笑声打破,半坐在阳台栏杆的明烁微微倾身往下,就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熟悉却发出了他从来没听到过的笑声,那张本该凶狠无情的脸上竟然洋溢着灿烂明媚的笑容,这对比真是震撼,他又看了看那人身边的人,便明白了过来。 这时,陈逸飞已经站到他身旁,同样看着下面。 “没想到你教出来的爱徒翅膀硬了,这么快就甩了你!” 明明之前还在为贺欣艺的过去深恶痛绝的男子这么快就换上了一副嘲笑幸灾乐祸的表情,陈逸飞觉得他才是最凶残可怖的人。 而这个人又继续说,“她真的很会利用人啊,不仅把你收得服服贴贴,就连我也基本传授了毕生技能给她了,真是没想到她学艺惊人,连跟了我那么多年的属下都比不上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现在做了堂主,就真的以为可以和我们平起平坐了,变得毫无顾忌不懂得尊师重道了。唉,原形毕露啊!我想啊,她大概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惨重吧。这都怪你只会在床上教育她!所以现在她也只懂得用床技来取悦心爱的人,恋爱的女人,心思都很好懂,她大概觉得已经完全摆脱你了吧。” 明烁一脸“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的看戏表情看着陈逸飞,而他也没有出现他想要看到的丝毫负面情绪,只是很平静冷淡地看着下面的男生女生。 邢庆坐在亭子外围的木栏上,眼神看着前方放空。乐颖琳则坐在里面的石椅上,身子侧着双手抱着男生的腰部,头仰着也只能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男生逆光里的黑影,那让她感觉到两人之间一直都存在着的距离感,他总是这样令她挫败又心神不宁,所以女生大胆地也坐了上去,抱着他的头强吻上去,那么缠绵痴缠,可是她的痴迷瞬间就被他毁了。 男生气愤地推开了她,跳了下去走了。大概是亭子里还坐着秋娜、于渡和文昭夫妇以及四个小孩子正在享受着早晨的时光的缘故,他这次才反应这么大吧。而她这么不羞不躁又总是在昭告天下的行为让他彻底陷入憎恶中,憎恶自己彻底被她摆布了,憎恶自己这么容易被牵制沉迷在她的诱惑里。 乐颖琳跟大家道歉告别后就赶紧追了上去,挽着他的臂弯,又是低头道歉,又是撒娇,又是讨好,总之就是一副犯了错积极认错极力挽回的狗腿样。终于惹来男生的一个怒瞪,她却心花怒放地笑了,手却从他的臂弯放下到他的手掌中,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抓着不让他甩开,笑嘻嘻的傻瓜模样靠在他肩膀上,一路走着。 近段时间没出现过的被大家猜测是去照顾服侍律怡的苏月英出现了,跟这对如同热恋中的情侣说了几句,邢庆突然就有点激动了,可是老妇人坚决地拒绝了他,带着女生走了。 秋娜因为乐颖琳这种没得势之前依附着新派出卖肉体在陈逸飞身边赔笑的低贱心机女,本来就很鄙视,可是这样被她瞧不起的人居然就这样当上了堂主,还死缠着邢庆春风得意的模样,现在还很刻意地主动靠近他们旧派这边,重重行径,都让她不满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她不知羞耻地当中强吻小庆,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还是忍到她离开才开始了碎碎念的抱怨。 “其实,小庆交女朋友挺好的。”于渡摸着鼻子,看着那两个痴缠的身影。 “不应该是她啊。”秋娜虽然很生气,可是内心里确实又有种认同感,她比谁都希望邢庆不要再那么死脑筋一心扑在律怡身上,这根本就是在跟艾洛作对啊,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的位置反转了,“而且,她跟陈逸飞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那么乱。” “可是,也只有她能治得了小庆啊。”连盛姝澜都很赞同那两个人的交往,秋娜只能鼻子哼气,不再反驳了。 “秋姨姨,吃甜甜。”文阳拿着小蛋糕举到生着闷气的女人面前,看到她拿过去吃掉了,就高兴地笑了,还要坐到她腿上,可是却被她旁边的大汉文阳一开始很害怕后来很喜欢的渡叔叔抱起来。 秋娜看到苏月英叫走了乐颖琳,看着一脸垂头丧气走回来的邢庆,赶紧问他苏月英说了些什么。 男生没什么心情地只说了句艾洛有事找乐颖琳。 其实邢庆从苏月英透露的信息中得知是黎小姐带着殷小姐过来了,沈先生被拦在外面,威胁要报警说艾洛囚禁律怡,让他马上放他进去找人。黎小姐大概劝了艾洛,沈西城就被放进来,现在是艾洛让苏月英和乐颖琳帮忙带他们去看女人。邢庆想跟着去,但是被苏月英坚决拒绝了。 “为什么要骗我?” 面对女人的质问,莫珅看着她眼里的怒气,却没有正面回复她的问题,“胎儿也有五个月了,可是你的肚子看着却连三个月都不够,从现在开始,好好养胎补身体,胎儿才能发育……”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怀孕呢?”女人一脸自我拷问,摇着头拒绝事实,那张本该如同白玉般散发光泽的脸上肌肤此刻失去了光彩,反应过来般惊吓过度的表情令面容肌肉僵硬,“他什么时候弄掉的?你都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艾洛以前就做了绝育手术,就是为了避免她怀孕……可是却在半年多前去了复通手术,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什么那不是显而易见吗?她冷笑着,却又哭了。 “你为什么要救回来?为什么?”女人扔掉家庭医生的医疗箱,逼近他愤怒地质问,“我不要这个东西在我肚子里,这是我的身体,我有决定权知道一切决定一起。现在马上给我弄掉它!” 女人抓着他,命令他,却又颓然坐在他脚边,哭着哀求他,“莫珅,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讨厌她,我会憎恨她的。只要感受到她在我肚子里,我都会想起他们死了的事。我却活了下来,梁琛的妻子还怀着孕,肚子那么大却被捅成那样,还有他们的儿子,跟文阳他们差不多大……噢,我怎么能忘得了?”她怎么可以生下他的孩子,怎么可以背叛梁琛和他无辜死去的家人。 她迟钝到已经怀孕了将近五个月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按照莫珅所说的时间推断应该就是那晚被顾怀准弄成非人样后跟艾洛上床后怀上的,然后那段时间里她情绪很糟糕,精神状态更不好简直可以说是疯狂,连莫珅的精神病医生都来给她治疗。 等她恢复过来了,便和断了联系的梁琛继续暗中合作,策划生日会以及之后的一切,根本没有余力心思去关注其他事,更何况她的身体。那个胎儿成长得太慢了,根本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她也是在两个多月前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来月经了,然而莫珅竟然骗了她。 怪不得她这一个多月一直想吐,原来是胎儿那个时候才开始在身体里起作用。 虽然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家庭医生还是把女人扶起来放到床上,“我给你机会了,一开始你精神上很不好,我以为你疯狂的举动会让刚发芽的胚胎流失,可是没有;等你精神康复了,你们一无所知地进行性生活,可是它还是好好的在你身体里;从去年到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就没正常过;看到你流产了,我以为它真的终于要服从命运了,可是我还是尽全力去挽救它,我都没想到还能救回来…… “律怡,我给了好多次机会。”他半跪在她面前,看着她,“我不希望你们的不幸延续到得不到祝福而来到世上的无辜孩子身上,可是它那么顽强,在你身体里扎根了,就是要来到人间。你确实可以决定它最终的命运,但别在这个时候作出决定,你现在不能做出冷静正确的决定来……而且,你没发现它在这两个多星期里长得很快吗?你应该感受深刻!” 男人捡起医疗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律怡垂下头去,又已经被治好的右手轻轻摸到隆起的肚子上,那里有个跳动的生命,安稳沉静。有泪水从上往下低落在她的肚子上,从衣服上渗入。 “对不起,你不可以来到这个世界……” 这里对未出生的宝宝用“它”“她”的称谓绝对不是因为你想的那种令人反感的情绪或者知道宝宝性别,而是我也不知道用什么人称啊!女主没有流产,大家感觉有没有好点。至于男主为啥要绝育,为啥又不绝育了……(我才不要让女人去做结扎手术呢!而且男主不喜欢戴套,他们“交往”时候天天做的好吗?不绝育肯定很容易怀孕,而且他们很健康没有不孕不育,所以我干嘛要在这里讲这么多了,这些会留在以后回忆写的。) 正文 爱人如梦(8) “小洛,虽然我不知道前段时间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把人找回来了,就不要计较那些了吧?”黎荔并没有想到律怡跟艾家被警察搜查艾洛被警察偷袭等事联系在一起,她也不打算问,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没必要研究过程。 女人看着男子,面色虽然纠结犹豫,但她还是流露出激动的神情,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我听说差不多五个月大了?!那个,我想……不如趁孩子出生前,你们先把婚结了吧。”她说得很小声,可是男子一定都听到了,女人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然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让她无从得知他的真实想法。 然而,男子还是像以往一样从来都不会拒绝她,“黎姐,我都听你的——只要她同意。” “是啊,必须要律怡也有一样的想法!”黎荔有时候觉得艾洛总会以律怡的想法为首让她很开心,毕竟艾洛在尊重律怡,但是有时候她又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律怡肯定不想跟小洛结婚的,那她不同意,他们就不能结婚了,就拿那次律怡生病了她想要让律怡住到厉明或者西城那边去休养,可是律怡后来没有答应,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我会说服她的,一个完整的家庭才能带给孩子幸福,你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以后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好。”黎荔特别期待见到律怡,那个怀着孕的即将成为妈妈的女人,失去了依灵的那个家仿佛要因为这个未来的小宝宝重新凝聚起来,这让她感到欣慰又心痛,灵姐姐一定也希望看到律怡的宝宝出世的,如果她还在的话,那个家会一如既往存在。 “律怡今年也三十岁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特别需要一个家庭……小洛,我只想问你,你是真心想娶律怡的吗?”她不想再听到他那种言不由衷的回答或者纯粹是为了顺从她的想法。 外面的响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苏月英带着乐颖琳走进来站在殷璃茉旁边远远看着他们。艾洛当然不想告诉黎荔他的想法,他很聪明地走了过去,黎荔只好无奈地跟出去…… 来到莺悦阁最高一层,跟下面的楼层不一样,外围全部被铁栏围住,只有手掌那么大点的空格,里面则是一个古代小姐闺房的房间,中间是一个不能同时容下两人并排走的回廊。乐颖琳跟在最后面和她前面的殷璃茉同时伸头往外面看,仿佛整个三合山的景色都铺陈在地面,视线远处,都能众览整个三利市的全景。早晨,风有点大,微凉,让人驻足流连。 “律小姐,醒了吗?”苏月英问守在门外面的仆侍。 “刚刚莫先生给律小姐检查了身体,她在屋里。”仆侍应了句,便推开门让大家进去。 听到有人进来,律怡还是头也不回继续看她的书,那是她呆在这个房子里唯一的消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所以她干脆也不出去,因为根本不可能被放下去,站在外面也只会感觉到自己像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鸟。 除了莫珅会定期过来检查,就只有苏月英和两三个仆人在这里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律怡?!”沈西城快步越过所有人绕到背对门而坐的女人面前,激动地和因为看到他后一脸惊讶却也同样激动的女人拥抱在一起。 仿佛看到了亲人般一瞬间所有的痛苦、委屈、害怕和恐慌都化作泪水变成哭声,律怡紧紧抱着男人不放,像是被人拆散后终于相见的男女。 沈西城放开女人,拨开她披散的头发,擦掉她的眼泪,视线很快就越过她的脸落在她那宽大的家居裙子里那个隆起的腹部,他想去摸一下,可是还是收回了手。 “律怡,我带了点吃的来给你,这些都是我以前怀孕时候的食谱做出来的食物!”黎荔将食盒放到圆桌上,视线同样落在女人的肚子里,嘴角的笑容扩散到了整张脸上,她坐在女人身边,将食物盛好准备递给她,却对上了女人那双仇怨的眼睛。 律怡推开了怔怔地看着她肚子的男人,出乎意料地伸手接过小碗,很快就把里面的食物都吃完了,然后很快地放到身旁的圆桌上,很干脆地叫她们离开。 殷璃茉当然赶紧过来做中间人,像以前那样总是适时出来缓和气氛,转移焦点。守在外面的乐颖琳当然不会进来,先生吩咐过她只需要在律小姐看不见的范围内看着就行了。乐颖琳也不敢去面对那个女人,因为完全可以想象到她会做出的疯狂行为。 “你们出去。” 苏月英带着仆从走了出去和乐颖琳一同守在外面等候着。 “你们过来干嘛?”律怡难得笑了,手掌抚在肚子上,“是对我肚子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吧?” 三个人听着她口中冷漠的称谓和脸上温柔恬淡的笑容,这种反差令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律怡,我们只是担心你,前段时间你失踪了,艾洛这边又发生那么大的事。”殷璃茉抓起女人的手,恳切地说出她的担忧,“知道你没事,我们才松了口气。” “哼!”突然律怡就大笑了起来,她甩开了殷璃茉的手,看着他们,“是吧,我现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还活得好好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如果那些事都没发生该多好啊。 “律怡,你要是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那你就跟我们离开吧。”黎荔看出女人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她自认为说出了女人最渴望的想法。 “我不想离开!”女人直直看着对方,红肿的双眼带着恨意,“你是不是觉得你说什么艾洛都会答应你,所以你就说的那么随便,你确定你想带我离开吗?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惺惺作态,我之所以怀孕应该也是你的功劳吧,是你一直鼓吹艾洛,他为了你的愿望还去做了绝育复通手术,接下来呢,是不是要他娶我?” 对于艾洛做过那种手术的事,黎荔、殷璃茉和沈西城都一脸震惊的模样。 律怡抓起黎荔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让她感受那里面的生命,“你知道的吧?艾洛是你带回来的,你肯定也知道他就是艾老师的儿子吧,你们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就认识对方了吧,你让他融入进我们家里是为了弥补我的罪恶吧?你总是要做个好人啊,用你自以为的方式来让每个人都得到幸福。 “我和他的开始根本就是个错误,难道你看不出他是带着仇恨来接近我的吗?还是你早就有预谋让这样的他插入到我们之间?”律怡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那根本不是自己的东西,“这个孩子即使出生了,又有什么用?只会更不幸。你以为它的到来可以缓解我和艾洛之间的矛盾吗?我可是亲手害死艾洛的爸爸,对他母亲身患绝症却视若无睹见死不救。不过他们活着也只是浪费更多生命资源,有比他们更需要那些资源的可以救治的病人,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人身上。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么残忍冷酷的人了吗?” “为什么你还认为让一个曾经的病人家属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可以改变我呢?”律怡脸上是一脸无趣的笑容,“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不见吗?我那是为了要逃出他的牢笼,让他这个社会败类渣滓被抓进牢里,最好就是被判死刑,那我就完全自由了。可是他还是把我抓回来囚禁在这里,你真以为他会放我走吗?说不定哪一天他看我们都不顺眼就都杀了我们呢!” 殷璃茉被她那诡异的声音吓得脸上一抽一抽的,转开视线,律怡扫过一脸沉默的男人,仿佛在说艾洛会毫不在意地杀了他们几个。 视线再次回到黎荔身上,她摸着黎荔的手,“他为了你宁愿跟我这个害死他父母的人生儿育女,你知道你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吗?如果我杀了你,他会不会精神崩溃,尝试到我失去灵的那种滋味?” 女人作势要去掐她的脖子,被沈西城拦住了,手腕被男人抓在掌中不能动弹,律怡只是恶作剧般地笑了笑,仿佛刚刚那副要杀人的可怖面孔只是别人的幻觉,黎荔确实被女人吓到了,手臂紧挨在低矮的圆桌上,连身子都歪靠在圆桌边缘,她身边的殷璃茉赶紧扶住她。 律怡坐回到软绵绵的靠垫上,才解除了其他人由刚刚带来的惊吓产生的警惕,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然而女人的眼泪化解了这一切,她突然莫名就哭了起来,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大声,黎荔好像忘了刚刚被她威胁的那一幕,第一时间就要去抱紧她,不料被女人反手箍住脖子,另一只手则早就偷偷将刚刚叉食物的叉子抵在她的脖子上…… “律怡,你干嘛?”沈西城激动地叫着,他不敢相信律怡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急着要上前去拉开她们,可是女人却叫住他让他别动,还对着房间内的每个方向扫视一遍,果然很快外面的门就打开了,艾洛冲了进来,身后是苏月英和乐颖琳还有几个仆从。 黎荔并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她好像坦然了,只是怕压倒女人肚子里的胎儿,眼睛看着艾洛像是在告诉他她没事,不要担心她。 “不要,律怡不要,不要……”殷璃茉哭着看着她们,身子颤抖不已。 “我还以为这些监控有多了不起,不也没看到我偷藏了这把叉子吗?”女人看着男子,嘲讽道:“艾洛,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告诉我,快告诉我。” 女人完全一副走投无路被逼到墙角的抓狂状态,她拖着黎荔后退靠在墙边,眼睛盯着男子,“我留在你身边就是想知道灵是谁杀死的,你再不说我就杀了黎荔!别以为我不敢,我早就想杀死她了,在灵死的那天我就想杀了她。” “律怡,不要激动,宝宝……” “你都要被我杀了,还想着它干嘛?”律怡箍紧了女人的脖子让她闭嘴,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自从这个女的进入他们的生活里,一切都变了轨。本来四个人的世界里突然多了黎荔和墨非两个人,这对律怡来说是不能接受的。更何况灵为了他们的事情前前后后的奔波,再也不教她学习,把她推荐给她认识的安庆医院院长,提早出去实习,拥有比同届更多的权利和机会,然后就再也不管她了。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写这一段,从下午纠结到晚上,才写了这么点。 正文 沉醉阴间(1) “黎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都知道的哦,墨非的爸爸是谁杀死的。”律怡看着站在她们面前三米远的男子,乐颖琳发现另一边的男人和女子都看着艾洛,似乎律怡口中所说的杀人凶手就是他们所知道的“艾洛”。 黎荔自从认识了这个比她大五岁的大哥哥后心里就偷偷喜欢着他了,她要证明给他看,让他认同她的方式,虽然她也觉得当时他说得有道理,不该这么冲动带着大家去打架,这样不仅没帮到好朋友,还让同学们都受了伤,被老师批评挨父母骂。 所以她很努力地读书终于考上他所在的高中的那所初中,却直到初三的时候才正面跟他遇上。虽然那个时候他已经上了大学,那所她父母每天都在她面前提起的大学,因为她的父母在那所大学外面的美食一条街开了一间小吃店,她每天放学回家都要帮忙摆夜市,所以晚上经常会遇到他和一群同学过来吃东西。 由于得知她是中学同校的学妹后辈,又听她说起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他便也记起她来了,可是他明明记得是个小男生啊,怎么变成女生了?害得她尴尬极了,而他自己也遭到了同学们的嘲笑。终于小吃店也在半夜十二点准时关门,她却在关门的时候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他,跟她道歉刚刚因为自己的言行给她造成的不愉快和尴尬。 她说这么什么,经常有男生以为她是男孩子,大概是她长得就很男生性格也很男生吧,所以渐渐也习惯了。他却感受到她的无奈和心酸,反而觉得自己更不厚道了,为了让他减轻愧疚,她故作感兴趣地让他带她去参观他的大学,说她以后也要考上这所大学的会计专业。 果然周末的时候他就真的过来带她进去,带她一起听了一堂周末选修课,给她讲解台上老师说的那些生硬的理论;带她去会计专业所在的学院教学区;参观宿舍区一带;最美的艺术学院;最壮观的建筑学院;浏览了整个图书馆。第二天继续带她去参观体育馆,观看了学院与学院之间的比赛;泳池、网球场、健身房还有跆拳道社,他就是跆拳道社社长,还让她穿上道服两人切磋了一下,然后她就被秒杀倒在地上,他笑着道歉赶紧拉她上来。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她在更衣室连接着的冲浴间冲澡,他给她带来了换洗的衣服,是他放在更衣室平常放着的休闲短裤t恤,可是他就像忘了她是女生的事,还以为她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个小男生,很直接就拿了进去给她,却把她看光光了…… 可想而知,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忘记她的性别。然而那一面却也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虽然他在初三的时候就见过女生的裸体,可是都没有产生过这么震撼的感觉,参观结束后,他便跟现任的大学女友分手了,虽然也交往不到几个月。 两个人并没有因为周末参观之后就没了联系,他们还是经常在小吃店见到彼此,很多时候是他一个人过来吃东西,还经常帮忙教她功课,给她带一些很重要的参考书了,也会带她去跆拳道社练习教她强身健体(作者表示:当然不是为了再次见到她的裸体了)。 她很想跟他告白,可是意识到他是因为自己还未成年才一直没有表露心迹,她便也决定等到高考过后18岁成年了才跟他表白。 然而不幸发生在了高二上半年末,也就是他大四毕业的当晚…… 她一个人等在他家里,可是他却因为毕业派对被拖住了迟回来了,虽然已经晚上十点了,他迟到了一个小时,她还是耐心地等下去,毕竟毕业派对肯定大家都很舍不得彼此,一想到有女生跟他告白了他答应了的话,她就后悔得要命。 所以她就选在这个晚上约在他家里见面跟他坦白心情,穿得裙子打扮了一番,就想让他快点回来。 从外面回来的却是他的父亲,醉醺醺的被司机扶着进来,她好心帮忙一起搀扶上去,司机便先离开了,她也打算走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然后被强奸了,她哭着大叫,双手挥打,双脚狂踢,却被壮硕的男人压制得死死的,曾经那些被他教过的跆拳道却毫无用武之力,一个女生的力量在男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那个在酒精作用下的男人进入了她,狠狠地撕裂了她,让她痛苦地哭着嚎叫了一个晚上,生不如死,男人射在体液的精液夹杂着血丝留在腿边,床上,昏睡在另一边。而她睁着眼直到天亮,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双腿却是软的,那更多是恐慌造成的身体不受控制,世界变得一片灰霾,她只想到了死,然后身体就恢复了平静,随着她的意志走到了房间的阳台,那正是大门方向。 视线里,这时竟然出现了他,远远地从大铁门走进来,往院子大门过来,还未看到站上阳台栏杆的她,那副被摧残过的令她恶心呕吐的模样。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似乎看到他抬头看过来的震惊表情,可是她纵身跳了出去,心里却是“别了,我的爱人。” 他跑得很快,虽然接到了她,却还是重重摔了一跤,她倒在了另一边,还好只是二楼,但也受伤不轻,他马上抱起她开车去医院。医生却用审视罪犯的目光看着他说她被强暴了所以跳楼自杀,伤势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是精神状态很糟糕,随时会轻生。并且要他赶紧通报警察,不然医院会亲自报警。 当知道自己的父亲强奸了自己心仪的女生,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断地责备自己,为什么会被同学灌醉第二天才醒来,她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哭闹叫喊做恶梦,见到他反而发狂得更厉害。 尤其是得知他的父亲竟然只被判了一年,还缓刑三年,她就不再当众大哭大叫大闹发狂了,只是憎恨这个世间不公平的一切,那个司机做了伪证,竟然说她故意勾引老板的,连他的母亲也为了袒护自己的男人说她平时穿着打扮都很随意普通当晚却打扮得很漂亮是有阴谋故意用这一套来敲诈勒索他们有钱人,而他的父亲当时完全是喝醉酒不清醒的状态,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不自知的,竟然说肯定是她主动的他才在不知不觉中上了她,连他的佣人也为了保住工作帮忙作伪证,她的父母都开始怀疑她,前不久还信誓旦旦要让那个侵犯了女儿的男人坐穿牢底的父母竟然都来敲问她。 她以为被强暴了才是最痛苦的事情,痛苦得她想马上死去,可是这一刻,被所有人怀疑有目的有阴谋尤其是自己最重要的父母都不相信自己,她反而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然而她却决定不死了,她要活着,直到那个把她的人生、名誉、命运,所有一切都毁之殆尽的男人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她直到那个时候,才终于跟他见面。自从她被强暴了她就从不敢正面跟他相见,可是她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坦然相见,甚至比这个命运转折点发生前的每个时刻都要冷静沉稳,她不会再因此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爱慕之情或者担心告白被他拒绝。那些都烟消云散了吧…… 她要他帮她作证,只需要说出他知道的真实的一切就好。她也知道他的母亲苦苦哀求过他甚至跪着求他不要做,以死相逼。她很平静地坐在法庭上,却听到他意料之外的话,那些讲述她的人品个性的话,为何她当晚会出现在他家里,为何他当晚未能回来,还有其他各种刁难,他父亲律师的咄咄逼人,他母亲当庭的责骂不孝子,各种声音。 即使如此,她还是被推上了证人席,当被告律师逼问她当晚为何主动约他,故意强调为何要约在他家里,居心何在等问题,她却一句话也不说,所有人都被这个奸诈狡猾的律师带动了牵引了,事实被歪曲了,真相也被扭曲了,她变成了心机女,不知廉耻。 最后法官竟然只以跟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这条罪名判了一年,缓刑三年,其实等缓刑三年后,根本就不会入狱。而且这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所有的错都变成了她的,是她勾引强迫醉酒的人跟她发生性关系,企图勒索不成功却告强奸败诉。 家里给她打官司小吃店和父母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钱,而且败诉带来的影响更为深重,邻里都指指点点的,她和父母都抬不起头来见人,即使搬走了家庭内部也因为这种蒙羞和不耻大小争吵矛盾不断,父母都因为她做出这种事而恨她气她。 她逃了,她不想再跟不信任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她的报道也被媒体大肆报道,加上他的父亲是知名商人,几乎整个城市都认识了不知廉耻的她,即使是未成年却被张贴了没打马赛克的肖像,整个人都被逼得走投无路,然而她没有自杀,不是因为他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守护她,那样令她更憎恨他和她自己。而是要把那个男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活着,即使成了过街老鼠看尽世态炎凉。 终于逃到没有人的东南方大城市安庆市,她遇到了那个女生,那个还在学校读书却在律师行里当律师的女生,给了她一个家,出钱让她继续读完高中,免费帮她打官司,让那个男人终于被判决正确的罪名坐牢八年,她也恢复了名誉,可是谁还在乎她已经被搞臭的名誉,那个故乡的城市大概都只记得之前她是个心机女勾引有钱男人的事情而已。 他也被那个女生律师呆带进来这个大家庭,自此这个家里就变成了六个人,三男三女。就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那个女生律师供她的,还说她出来工作后可以还她,还说她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她觉得只要跟女生律师在一起便觉得得到了拯救。所以她要对那个蛮横无理骄纵自我的任性女生很好很好,不管她说什么她都要做,都要依从,让她开心快乐,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留在那里。 “墨非也知道吧,他父亲刚出狱不到两个月被人捅死了,他在我们尤其是你的面前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可是他其实也是很痛苦的吧。爸爸死了,妈妈也和他断绝母子关系,独居在老家老死不相往来。” 律怡冷淡的声音传入黎荔的耳里,她却只是看着前方的男子。 “即使他坐牢了复兴了,可是你被糟蹋了的事实根本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所以你一直都很痛苦,你无法原谅他,即使你早早跟别人结婚生子却始终放不下耿耿于怀痛苦不堪,直到他死了,直到艾洛杀了那个男人,你才真正觉得释怀了,到头来你也只不过是个心存歹意的女人,所以别再装出这副悲悯世人善良温恭的模样来了,这个世界上比你悲惨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你总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别人结婚后悔了,跟别人生孩子也后悔了,喜欢的男人却一直不敢说,让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却还要人家永远带着愧疚。” “你知道的吧?你的丈夫儿子女儿都是艾洛故意派人假装雇主雇佣力亚狮佣兵组织的人去杀死的,他不是为了独占你哦,他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心愿罢了,满足一个仓促结婚逃离痛苦却在生儿育女不久后感到疲累后悔的女人,为了把你从那种无休止的家庭琐碎中解救出来,他就买凶杀了他们,甚至还能一举消灭力亚狮,然后趁机灭了顾家帮,同时把三联帮和符木棠组拖下水,真是一举几得啊。” “就连我现在这个模样,都应该拜你所赐吧。”律怡抱紧女人的脖颈,箍的紧紧的,表情有点扭曲,“丈夫死了,孩子们也死了,家也没了,所以你又开始后悔了,所以你就想让艾洛娶我让我给他生孩子,这样也就可以弥补你的痛苦了吧。你们两个其实都知道彼此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吧,却又装作对方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这样活着,有意思吗?但也别把我拖下水啊,我不要陪你们玩这种游戏。” 律怡看着艾洛,跟他说,“哼,我再也不会问你灵的事情了……”然后一把将手上的女人扔到了面前的男子身上,然后自己举起那把叉子就要往肚子里叉进去…… 这里当然要卖个关子了。终于又解决了一个人的过去。特别说明:“她——黎荔,他——墨非” 正文 沉醉阴间(2) 一切都来不及了,离她最近的艾洛抱住被女人推过来的黎荔,苏月英和乐颖琳站在艾洛身后两侧瞪大着双眼根本来不及出手只能看着她举起叉子,而在他们另一边,隔着低矮的圆桌,沈西城和殷璃茉虽然跟墙边的女人站在同一条直线上,可是距离太远,同样来不及。 所有人只能惊恐地叫喊着,眼睁睁地看着她落下的动作。 一秒之差,律怡停住了手。一阵风扫过般,手中被袭来的一股强大力道震麻了,便看到沈西城夺走了她手里的叉子,死死拽在手指之中,她没有去看他那因为死死拽紧叉子而出血的手掌,没有理会趴在自己肩上他那因为差点失去她而恐惧得颤抖的身体,眼睛直直地越过面前仿佛不曾存在的几个黑影,看着光芒四射的外面。 那么多叫喊的声音中,她唯独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叫着她的名字,出现在回廊里,从房门和墙壁透进来,准确地冲进了她的脑海里,一下子就驱赶了她一心自杀的空白世界,女人才顿时醒悟停下手中的刀叉,茫然却又神思明确地盯着射进光亮的敞开着的门口,果然见到了那个身影。 来人似乎是一路从下面奔跑着赶上来的态势,此刻伸手靠在一边的门框低头克制地微喘着,抬头看着里面隔着重影后面的女人,眼睛也有点充血,大概是一路的奔跑疲劳所致,他还是来到了她身边。 律怡看着他,就只知道哭了。 沈西城让开,让他可以抱住崩溃的女人。 他要带她走,可是艾洛却一手拽住女人的手臂不放。看见女人皱眉吃痛的脸孔,来人没再强行带人离开,艾洛这才松开手,让他把女人安放在圆桌后面的垫子上。 很快,苏月英就推了一下怔愣住的女生让她和她一起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回廊上还站着跟来的朗森和陈逸飞以及他们的几个副手,一群人守在外面,静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面对男人前所未有的愤怒质问,女人低下头不敢去看去面对,她始终微微抽泣着,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男人没有再对她生气,只是察看了她一遍,发现没有外伤才放心。律怡偷偷看他的脸,发现他眼神没那么凶表情也没那么生气后,才敢抬起头看他。 却听到他说,“律怡,把孩子生下来。” 他是认真的,他们几乎很少这样彼此对视,她从来就看不透他,可她也从来没像这一刻那样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看进去他的眼里,他们很容易就看到彼此眼里藏着那个牵绊他们一生的人,那个从来都不会在他们心里消失的人。 律怡像是不能理解一样甩开了他的手,刚刚的那些紧张关怀都零落成碎片,她的脸似冰封,尖刻又冷漠,“为什么连你也要我生下它?”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沈西城和殷璃茉身上,又转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她也会希望你把孩子生下来的。”虽然这样说,但男人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律怡才像是明白过来一样,“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她的声音甚为震怒,心里却是一片无限扩大的悲怆凄凉,“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孩子如果出生了的话,所有的事情就都会被重置?我们会慢慢遗忘了她,痛苦将会彻底被拔除,我们就可以真正振作起来,忘记过去,继续生活。因为死去的人都希望活着的人好好活着,忘了那些因为他们的死亡带来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也是这个德行?”她的表情变得有点狰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定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像是要将他看穿,“原来你也跟他们一样是这样想的?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呢!明,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你肯定不是他?他不会这样想的,你不是他,啊……”女人尖叫着推开面前的人,双手抱头痛哭,浸染泪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他,无比痛苦。 “你们都想忘记她,哈哈。”她苦楚到竟然笑了,仰起头流着泪大笑,样子甚是疯狂,但又很快平静下来,淡淡说着,“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认识你们这些人。把她当成往后人生的痛苦,极力要遗忘,我不认识这样的人。我所知道的人都会永远记着她,爱着她,用回忆用想念当成她还活在这个世上的痕迹来把她留在这个世界里。 “可是,你们却只想着怎么甩掉她死亡的阴影,自私地幻想着这一切都是她所希望的,可是这明明都是你们的自我安慰,她根本没那样说啊,她没有让我忘记她啊,虽然再也见不到灵,可是我知道她会一直陪着我的,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里,在我的心里,我的眼睛里,我的每个感知里。虽然我想起她也还是会心撕肺裂地痛苦不堪,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将她从记忆里移除掉……” 她不敢相信地瞪着男人,狠狠地摇着他,“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你要忘了她?” 男人倾身抱住她,清冷的声音掺杂了愁绪和悲情,像是无力妥协,又似疲累至极,“律怡,把孩子生下来。” 她没想到他会哀求她,然而不像之前她控诉的那样,这次只是纯粹为了挽留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律怡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然后就一直哭,哭到声嘶力竭,累极昏睡过去…… 回程的车上,一路的沉默,让人窒息。每个人都沉浸在律怡刚刚的那番告白里,就像她所说的,依灵的死永远是那条插在他们身体里的刺,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痛得撕心裂肺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一年两年三年,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那种痛苦竟然没有一丝的消减,反而越来越尖锐,他们渴望彻底拔掉那根刺,遗忘、重生……他们也很努力地做出改变,可是都是徒然的,律怡其实也尝试过的,然而他们就像被依灵的死禁锢住了。 为了改变这种窒息般的沉默,殷璃茉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挨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女人,“黎姐,律怡说得那些……都是真的吗?”她此刻仍旧感到震惊,“你知道是艾洛杀了墨非的父亲?你也知道艾洛杀了罗大哥和孩子们?你却都没去问他是不是做了那些事?” 开车的沈西城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掌控着方向盘,视线落在三合山下山的路上,思绪却落在后方的人身上,等待她的回答。而副驾驶座上的厉明冷冷地望着窗外,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地方,仿佛漂浮在虚空,他虽然之后才赶到的,并没有听到律怡关于黎荔所说的那些话,但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殷璃茉很早就通知了他,却没让他跟沈西城一起进来,要他等信息,殷璃茉应该是一见到律怡就给他发信息让他赶紧上来的,大概是立即就觉察到律怡情绪很激动。 “其实,我是知道艾洛要去杀那个人的……”黎荔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觉很冷漠,她没有去看大家听到这句话的反应,眼睛低垂死死盯着交叉放在腿上的双手,“因为那是我暗示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的就知道了我的过去,我也很坦白地跟他讲了,讲到最后我说我从来就没得到救赎,即使他坐牢了却改变不了我被强奸了的事实,回不去我原来的生命轨道,我永远都只能被那个罪恶的夜晚缠住……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给他灌输那种想法,到了后面我们聊得更多更深入,我发现我是在暗示他去杀那个人,但艾洛根本不需要我的暗示吧,他好像知道那件事后就决定了要杀了那个人……” 黎荔的声音在提到那个人和杀死那个人的时候变得高亢,然而在接下来的叙述中却变了味,充满了痛苦和懊悔,“也许是我的所作所为真的误导了他吧,我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说不定就像律怡说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吧。我根本就不爱罗毅,可是我嫁给了他,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了小孩就会有感情,即使仍旧没有感情,我们仍旧可以将孩子当成彼此的羁绊。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充血的眼睛盯着殷璃茉,黎荔痛苦地双手抱脸,“璃茉,我不想把墨非交给你,我还爱着他,我从来都只爱他一个人,可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那件事情把我们的命运割得四分五裂,我甚至不愿在法庭上提起那晚就是为了向他告白才去的他家。所以,我活在自我折磨中,我变得暴躁,我不断地制造家庭麻烦,我知道罗毅很爱我,他那么忠厚本分老实,任劳任怨,接受我的一切,我变得无理取闹,我不断找他吵架,我觉得很痛苦,我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我后悔了,我不要嫁人不要生孩子不要这样过一辈子,我想回去,我要回到以前的时候跟他说我不爱他,我不想跟他交往,不想那么闪电结婚,不想那么仓促就决定两个人的人生。可是那个家散了,我回不去了。你跟墨非在一起,墨非这次彻底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到头来,他还是解脱了,就只有我一个人……” “艾洛经常会来看我,跟我聊天,帮我照顾孩子们,他甚至可以用一整天的时间跟他们玩,我觉得得到了拯救,我知道我已经身心疲惫了,我突然很恨他们,为什么他们会从我肚子里出来然后来折磨我,他们变成了我的枷锁,每天困在琐碎的生活事务里让我忙得晕头转向,无力思考,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也无法选择了,已经彻底定了下来,永远都要活在这种失去自我的生活里,让我恐惧不已,所以我时不时会跟艾洛抱怨哭诉……哦不,我……我很后悔,我的孩子,罗毅,都是我害死的,我……我真的没想到艾洛会……” 殷璃茉抱住求救般的女人,她也哭了,但她却一句话也不说不安慰,紧紧地抱住女人的身体,眼睛透过车窗看着飞速而过的景色。 黎荔从未真正想过要杀死丈夫孩子来脱离这种命运,但她当时也没想到离婚共同拥有孩子们的抚养权这种方式重新开始独立自主地生活,所以她时不时就会跟来到她家里陪她的男子抱怨她的痛苦,即使她不说,他也会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的,可是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就派人杀死她的丈夫孩子,明明前不久还那么用心地爱护着她的小孩。 她其实隐隐感觉出来了,毕竟车祸竟然只有她毫发无损,却硬要给加上重伤痊愈的感觉。 艾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无法狠心去恨他,怪他,质问他,谴责他,甚至都无法问出口。所以她不想再揪着过去不放,就让那些东西都随风而逝吧。可是空荡荡的家,没有丈夫工作回家后疲劳却仍旧对着她微笑着的脸,没有孩子们喊妈妈的声音,一切都是规整的,没有一丝杂乱,孤单带着不同的性质卷土重来,将她淹没。 她是出自好心的想让艾洛和律怡的关系好起来,也想着他们如果有了彼此的孩子肯定会好的,却没想到她这么做其实也是让他们重蹈覆辙自己那段不幸的婚姻,而她的好心仍旧如律怡说的那样,纯属她的自以为是。 终于把这段结束了,解脱!!! 正文 沉醉阴间(3) “珅先生就这样随便放人进来,我们会很困扰的。” 那个一脸嬉皮笑脸的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定神闲地看着身旁拿着医疗箱伫立不动的家庭医生,微眯着的眼神似要专研出这位医生此前行为的用意。 明烁将视线转回到那已然消失在绿树掩映的弯曲山路上的车子,“虽然珅先生有权利和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啊,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先生对你的容忍度看来已经到头了……请恕我们无礼了,毕竟有些禁忌是不可触碰的,即使你做了一件应该算是值得褒奖的事,可是有人还是被你惹恼了。” 莫珅倒是无所谓,他知道他当着那些拦阻厉明进来的明烁一众的面,亲自把人带了进来,确实落了堂堂一堂之主明烁在下属面前的威严,更重要的是艾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与律小姐密切相关的那几个人没有得到先生的允许是不可以进来的(黎荔和殷璃茉除外,主要针对那三个男人),尤其是那个孤僻寡淡的容貌惊人的男人,艾洛对他很是顾忌。 刚刚,他们几个也平安地离开艾家了,莫珅想律怡大概会平静一段时间的,那就是他们的作用,也是他极力要让那个男人进来的原因。 明烁的几个手下很是客气地在东门别墅大门口把家庭医生请走,先生虽然表面上生气得很,可是明烁可不敢下狠手,怎么也要顾忌着这个气质淡雅看似无害的医术高明男人,虽然他并无堂主之名,然而对艾洛家族尤其是对先生来说是个分量很重的存在。所以,明烁就很客气地让家庭医生趴在床上躺了几天而已。 噩梦如期而至,律怡又在深夜里惊醒过来,喘息不定,脑海里那个血腥房间的一切历历在目。 黑夜里,她看到了恶人的那双眼睛,吓得她差点要尖叫。身体反射性地弹开,双手紧紧护着胎儿,腿已经伸到床下,她不想跟这个人同处一室,更何况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宁愿被那些冤魂夜夜纠缠,也不愿意和他在同一个地方呼吸。 然而她还未离开床,身子已经被人按住拖回到床中央,她尖叫着又是扭动又是拍打,却无法挣脱对方,累极气喘吁吁,再也无力反抗。既然身体没有力气去抗争,她便发挥牙尖嘴利的功力。 “你这样困着我就算是报复我了吗?不过,你成功了,我确实生不如死。”女人浑身乏累,躺在床上几乎无法移动身体,只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只盯着上方的黑影,“哈,其实说实在的,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给艾老师做手术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在浪费资源和占用别人的机会,我当时真是恨不得他能马上死掉,这样才不会继续霸占病床,像他这种男人,明明是个学有所成的大家,却固步自封,死守在没有前途的小乡,简直是浪费才华和生命,亏我以前那么仰慕他,其实也只不过是个鄙陋之人,都到这把岁数了,却毫无成就,甚至连给自己治病的钱都没有,还要妻儿砸锅卖铁到处筹钱借钱,甚至让儿子像女人一样出卖色相…… “你怎么一副震惊的模样?”律怡无比得意,可是她确实疲乏极了,连笑都要耗光她的力气,“你以为我是在你第一次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才认识你的吗?我很早就见过你了,不过不是真人罢了,艾老师他虽然觉得你性格软弱没有做大事的气魄,看来他当时看走眼了,不过他始终以你为荣,有了家庭的人就是这样,再也没有那股雄心壮志令人向往的大志,所以我也对他失望透顶了。他和你那个溺爱儿子的老母亲一样总是在我面前一脸骄傲地提起你,还拿你的照片给我看…… “几乎每天都跟我‘炫耀’一下他们平生最伟大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听得多了,我都被烦死了,却还要装出一脸感动的样子,经常要绞尽脑汁地夸赞一下我根本就没见过的人,你真是我的噩梦。 “还有你那个母亲,明明自己也病入膏肓了,却总是装出一副谁也看不出来的模样,但是这么蠢的她还是把你和艾老师骗到了,你们也是够蠢的。不过她也是自作自受,如果她当初拒绝艾老师不那么自私地想要占有对方,那艾老师可能就是不一样的命运了,大概到那个年纪说不定已经是个院长了,根本不用考虑到钱的问题了。毕竟分开那么多年,其实艾老师当初也只是心血来潮的承诺,然而她却利用了对方人品这一点……当她发现自己的儿子每次来医院都呆不到几分钟就要匆匆离开,还每天都有钱缴医疗费,一定也猜想得到儿子在干些什么吧,然而也没有当面阻止,当时我就想,她那么爱自己的丈夫怎么不让你把心脏交出来?” “闭嘴。”男子一直在忍耐,直到此刻他终于被她彻底激怒了,蚀骨的怒意令女人身体不自主地泛起鸡皮疙瘩,可是她却逼着自己直面男子滔天扑来的恨意。 好碍眼,好碍眼……艾洛紧紧盯着她嘴角倾斜弧度的那抹嘲讽,他几乎要去捂住她的嘴,然而他克制住了,他逼着内心的疯狂怒火退回去,让那些黑暗的因子重新隐藏起来。 “不过当你真实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确实记不起你来了。记得在厉明的事务所酒会的那个晚上,你不是被一个老女人缠着吗?我当时就很疑惑你怎么会浪费时间和她周旋……原来你是避免她说出你那段历史,说不定她当时就认为我们包养了你呢!你的手下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大曾经做过牛郎服侍过男人女人,会怎么想?嘻嘻!!!” 她笑得太过张狂,眼睛没有放过他的表情,仿佛只有增加他的痛苦,死去的梁琛一家才能得到一丝安息,然而她更恨自己,是她害死他们的,“当初就应该让他们杀死你的,我不应该阻止梁琛的那些手下提出的杀死你的建议,更不应该同意梁琛。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你以前不是把他当做神一样来敬仰的吗?都怪我们太天真,竟然以为判你入狱才是正道……他到最后一刻都想着你能改邪归正,想着你入狱了劳改了他就能想办法让你重新来过……为什么你不去死?” “我不会死的,我也不会让你死的,”男子似乎真的没有被女人的话再刺激到,语气平静得有点温柔,他确实不会再想要杀死她了,因为那样的话,他的人生终将再无意义,自从失去了双亲,他就靠着对她的恨意生存至今了,“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违背誓言了,我就再原谅你一次……” 这一刻,女人从男子脸上看见了那个相似的面孔,那个同样疯狂而执着的身患绝症的女人,果然是母子啊。 男子躺下来睡在她旁边,女人坚决用背对着他,可是对方却伸过手来揽过她的腰腹,隆起的肚子。他冰冷的身体透出的寒意令她阵阵发冷,她的声音在黑夜里轻不可闻,“其实你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怀孕了吧……”你怎么可能容忍仇人怀了自己的孩子?只要跟她做爱的话很自然就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那个时候胎儿差不多三个月了。肚子即使没有很明显的变化,可是摸在上面肯定是不一样的触感。 而她当然是全副身心落在怎么和梁琛联络,怎么让西城把钱和账户移到三利市给到她手上,怎么让梁琛拿到钱彻底掌握三联帮和符木棠组的罪证,怎么进入帝王……她确实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是在和梁琛逃离三利市躲起来的半个多月里她经常想吐,身体特别容易疲乏,但是她的心思仍旧被其他事情占据,认为自己只是焦虑罢了。 艾洛没有回答女人,他闻着女人的发香渐渐入睡。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律怡眼角无声流淌着泪水,许久,久到世界停止运作,静寂无声的时刻。她才悄悄抬起手搭在他落在腹部的手上…… 小洛,你恨我一个人就好了,就这样一直恨我吧。艾老师是我的人生导师,我却救不了他,因为怨恨也蠢到没发现艾妈妈身患重病,对不起,对不起……女人目光呆滞地盯着木格子之间的纸窗透进来的月光,心里痛得颤抖,她的嘴唇却紧抿在一起深怕发出一个音符就能让警惕的男子醒过来。 是的,前面那一大堆都是女主在说气话,所以说我干嘛写那么多没用的废话……大家不要以为我们女主有双重人格,确实我也想这么写,然而像这样两种思维出现在同一个人格里面形成的矛盾更为深刻,所以就采取了后者,通常坚强的正常人才能平衡这两种性格,然而女主还没那个能力平衡好。 正文 沉醉阴间(4) “张先生,没想到你也有沦落到今天的时候啊……” 身材矮小却十分粗壮的光头男人,年龄大概在五十出头,一条形如大蜈蚣般的疤痕横跨在他的脸上,延伸到光秃秃的额头,十分可怖。 而光头男面前,正是艾洛家族的军师张旻仰,他此刻挨靠着墙,形单影只,有种落寞英雄的哀伤。男人嘴角有血,颧骨红肿,头发凌乱,气息不稳。看样子是跟别人打斗过一番。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像疯狗一样向他攻过来,他实在分身乏术,难以抵挡这群疯狗,最后还是光头男就带着一帮手下过来帮他击退了他们,留得喘息的机会。 “艾先生也真是绝情,把你这么重要的核心干部说弃就弃。被人当棋子来用,张先生难道就没想要反咬一口?”光头男看似无意,实则想打探清楚这号人物的想法进而利用,但他表面却装出一副义愤填膺替对方不值的面孔来,“像你这种甘愿代替别人入狱的仗义之举,说实话我是很佩服,可是你把人家当兄弟,可对方好像没把你看得那么重要呢,就连在监狱里面也不帮你打点一下,搞到你现在……境地难堪啊。” 张旻仰一张脸上满是被人利用舍弃后继而满腹仇恨的悲愤表情,光头男很及时地伸手绕过他的背后搭在他的肩上,一副“兄弟,我懂你的心情”的模样,两人以称兄道弟的姿态从痛苦呻吟着躺倒在地的罪犯、光头男派的监狱手下以及站在隔离了监牢区和狱室区的铁闸后面的狱警们面前离开。 很明显,连狱警都被收买了,张旻仰被收监入狱的三联帮和符木棠组联合在一起的人攻击的时候,动静闹得如此之大,所有的罪犯们都吼叫着,拍打着各自所在囚室的铁门,热血沸腾地观赏着的时候,这群狱警竟然迟迟不出来维持秩序,任由他被一个个涌过来的人打得走投无路…… 时间一下子来到了炎夏开始不久的六月末,阴凉的绿荫下,连吹来的风都变成阵阵热浪,到处都是喧哗声,人群拥挤嘈杂,令人厌烦的汗如雨下,滑落背脊浸染了裤头,渗透了衣服,沾湿了发梢。而在另一个地方,上演着比这炎夏还要火热的场面: 宽阔却显得狭窄的画室里,画架绕着圈子里里外外排了三圈,画板、凳子、画具、排满了两边的又大又高的陈列柜上,是雕塑模型,临摹实体以及满墙的作品,此刻窗帘拉起来,大亮的外面几乎投不进一丝光线。 本来作为模特半裸着上身躺在两人沙发的男生,此刻身上坐着本应呆在画架后面的“画师”。不称职的画师翘着小臀扭着腰肢,放肆地骑在男生半裸的身上上下起伏着,让男生那根热烫的肉根在穴内搅动,满足她的渴求。 女生身上的学士服已经退落至腹部,两只不算丰满但诱人采摘的酥乳立刻就窜进了男生的眼睛里,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女生的头发剪得很短,给人一种精干利索的感觉,她秀丽的脸上满是欲望的潮红,汗水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淡淡的汗味和浓浓的情爱味道融在一起。 微闭着眼眸享受着的快乐的女生不知疲倦地起伏着身子,让那根热棒每次都深深插到底,然后她又抬起臀来,将肉根离开穴肉,仅剩龟头留在穴里,寻找快意般堵着穴口绕着圈子再坐下去,或者是自作主张地快速狠插到底,狠狠用别人的东西捣烂自己下面那张贪得无厌的小嘴儿,变着法子让自己高潮,也让对方欲罢不能。 乐颖琳高潮连连,身体出汗得厉害,被狠操猛干过的小穴痉挛着吸住坚硬的男根,蠕动的穴肉紧紧吸附着紧绷的肉棒,逼着它射出来。女生抓起因为忍耐面孔微微扭曲的男生放在沙发两边的手,将它们放到自己激情的高潮中出汗得厉害的后背,从上而下扫过,落在她同样湿润的臀部,扣住他的手,在自己的娇俏的臀上掰弄着。 女生那双激情中夹杂着情欲和清醒的眼眸注视着男生,他似乎也要到极限了,可是仍然不肯主动,每次都是她主动求欢需索,这两个月来他们的身体几乎就没离开过彼此,然而他却没有主动过一回,总是她骑在他的身上扭动着臀。 甚至是现在他明明急需要高潮,却怎么也不愿意自己动一下,即使他总是盯着她故意裸露在他面前勾引他的双乳,可是他还是不会伸手去抓住她们,更不会像她刚刚那样把他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腰间和臀部……顽固得像石头。 不过,她却不感到挫败、生气和落寞,能够跟他肉体结合就是她最美好的想象了,她无需再祈求他的爱,甚至觉得他这一辈都不会爱上自己也不会怨恨,因为她会在接下来的所有日子里每天都跟他表达爱意,将自己对他没有止境的渴求完完全全传达给他,让他根本没有余地去思考别的可能,只能被她完全占据占有。 只要,只要他永远跟她这样在一起。 乐颖琳再无迟疑,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开始上下起伏,不辞劳苦地把疲倦的身子一次次容纳男生,直到他终于射出来。 湿哒哒的套子被他扯掉扔在地上,那里已经堆了三四个了。 毕业典礼当天,汹涌的人潮,杂乱的会场还有炎热烦躁的天气,都令她待不下去。 所以,她就把他拉到了这间今天不会有人来的画室里,表面上是完成他的自画像,其实只是为了和他交欢,更何况他的那张自画像早就画好了,这间画室这段时间基本上也是她一个人在用,同级的学生不是在外面工作就是在找工作,不是在考研就是在考公务员,也只有不务正业的她还在及时行乐。 下章继续是这两个人的戏份,你懂的,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正文 沉醉阴间(5) “真羡慕你,有个现成的男朋友,”包间里女生羡慕中带着哀怨的眼神,还有她黑眼圈下面那层阴影,看来刚出社会的学子都被好好洗礼了一遍,“唉,虽然现在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是却只做一些搬搬抬抬的杂活,还得被所有人使唤,太欺负人了。” 喝得醉醺醺的喋喋不休的好友靠在女生肩膀上,望着面前闪烁的五彩夜光中憧憧人影,都是熟悉的同学啊,今晚过后,就将各奔前程,即是说得再好听,也不会那么容易再像这样重聚了,愁绪染上了离别的哀伤,“颖琳,好羡慕你哦,毕业作品不仅得了大奖,还在全校内做展览。说真的,我没想到你的画风竟然变得那么大胆新奇!” 说到这里,酒醉哀愁的好友竟然清醒了点,当时的她,见到那幅画时震惊得合不拢嘴,完全说不出话来,久久地凝望着,一直作为班里才华最为出众画风最得到老师赞赏的她都要被那副画彻底征服:赤裸的男女,交合的肢体,本来也不会很稀奇,可是纠缠在一起的姿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还有整个画面上的暗色调,虚化的边边角角,模糊不清的神态面容,但是肢体线条又特别显眼,凌乱又奇特,给人不可磨灭的罪恶感,沉沦肉欲又极度渴望分离的矛盾,全部都被作画的人描绘出来了。 可是,很明显,那些画派分明的其他同学或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懂悟不透。乐颖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画风,大概她的思想和精神层面一跃竟到达了她无法企及的另一个境界了,这个总是被她差遣,同时也真心帮忙的女生,此刻正一脸淡然地挺直腰杆坐着,目光里的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令她向往的天真纯情了。 “听说那幅画被有钱人高价买走了,你有没有打算开工作室的话?记得找我,我会是最得力的帮手。” “我不画画了,”乐颖琳一脸认真的表情让好友也端正了身子正视起来,“在这方面,我完全没有你那种埋头苦干和天赋才华,只凭着运气和一些经历……我没有你那种单纯的热爱和追求,画画对我来说就只是一种消遣和排解情绪,那笔钱我昨天汇到了你的账户,你就拿它来当做启动资金吧。” 好友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无法理解,眼睛里却激动得掉了泪,“为什么?!我,那是你的钱啊,我,不可能白白要你的钱的。” “平时都要我帮忙找资料的人怎么这个时候要起面子来了,”乐颖琳难得笑了,好友仿佛从对方的笑容里看到了她所熟悉的人,“那就当做我投资开的,这样行了吧,不过你又要打理经营,这样就很少时间专心作画了吧,可惜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再帮你请管理人了。” “你……”好友实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抱着女生,又哭又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突然包厢门口骚动了起来,人群挤满了门口,乐颖琳无法看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吵闹的轰轰声就被粗暴的咒骂怒喝嚎叫和人群急速退开的惊呼尖叫声代替。 乐颖琳和好友推开人群挤进去,乐颖琳就看到了之前还坐在她身边,却突然从她身边站起来,而后被她紧张地拉住的男生,只冷冷地回了她一句去上洗手间,现在却跟五六个高矮不一却同样身材壮硕大的汉子打了起来,现场一片混战。虽然结果是那几个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但是男生的脸色很难看。 战局结束后娱乐场所的相关安保人员才姗姗来迟,一番解释过后,乐颖琳才知道原来是几个男同学端着酒杯正要往外走,走在前头的同学一边推开包厢门又一边回头顾着跟后面的人聊天,撞上了外面走廊上过来的几个大汉,虽然他道歉了,可是那几个大汉不是那种你道歉了就能了事的人,言语粗暴身材魁梧,眼看着就要揍他们一顿,几个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女同学就赶紧上去,以为好声好气就可以阻止一触即发的战火。 可是那群流里流气的大汉却拉着女同学们的手舔着舌头要她们陪他们聊聊天的话就放过那几个男同学,她们当然不肯要反抗了。所以跟着她们后面回来的邢庆便上前去英雄救美,一个人就跟那几个大汉干起了架,谁都没想到看着显瘦的男生竟然力量这么大,出招快速又准,还他妈狠,吃了亏的大汉赶紧防守一起攻击。 不过,那几个男同学就没那么勇敢了,龟缩在一边不敢动。 同学们坚持要报警,娱乐场所的主管赶紧安抚,通过免去他们的消费还赔偿部分金钱来私了,再加上打架的男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们也不想惹麻烦就接受了。 “颖琳,你不跟上去看看吗?”好友担心地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他情况好像不太好耶。不过,没想到他那么厉害,跟他打的那几个人每个都比他大只好多啊,看着就吓人,看看我们的男生,吓得都要尿出来的样子,真怂。” “没事,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乐颖琳同样看着那个不吭一声就越过她离开的男生,她想他是故意经过她身边好让她知道他有通知她自己先走一步的意思。 “啊……”黑暗中只有投影在墙上的影子,那声惨烈的叫声伴随着飞溅在墙上的液体惨叫出来,紧接着就是肢体坠落地面的沉重声音,残肢断骸四散,溅落在墙上的血垂直而下与满地的血汇集,痛叫变成了苟延残喘的气息。 “你们竟然让他出现那么痛苦的表情,我花费了好多时间想要让他从自我怀疑的漩涡里脱离,你们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别人千辛万苦都没有成效的努力毁于一旦,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看到他那副表情,我就知道完了,他又沉得更深了……只是把你们的手脚都砍断,也无法泄愤,无法挽回我的损失。” 许久,经过此地的几个大妈看到了这残忍的一幕,吓得尖叫,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 沐浴乳的香味,黑暗中的人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身披浴衣的人带着水汽来到身旁,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夜灯映照出她的身形,瘦小纤细不由得令人怜爱,她踮着脚尖轻轻来到背靠在拳击台下颓废地坐着的人面前。 看着他脸上疲累至极又自我厌恶的无精打采神色,女生大喇喇地脱掉浴巾,露出一副沐浴过沾着水汽的身子,跨坐在他身上,背被他弓起来的一只脚顶着,但男生对于她的行径已经接近麻木了,头又垂了下去,任由别人对自己做那档子事。 乐颖琳没有理会笼罩着男生的那股沉重得压人的灰色情绪,自顾自捣鼓着男生的物事,很快运动短裤隐藏下的物体便挺立了起来,变得又大又粗,还特别硬,虽然他没有心情,可是身体还是背离了他的意志,屈服在她的手下。 女生伸出另一只手放到身后摩挲了一下,便扯开男生的裤子和内裤,让那根散发着热量的竖直地挺立在身下,接着便沉下身子。 好痛…… 那是邢庆最直观的感受,他觉得自己的生殖器被紧紧夹着,热量集中在容纳了自己的窄小甬道,又烫又热的,虽然有润滑液,可是还是不顺畅。每每都滑出来,但女生却坚持不懈地一而再地硬要把对方容纳进去,然而那里许久没做了,还是没那么容易,而且他痛,她也痛,越是进不去,她就越是紧张,越是手忙脚乱,导致两人都难受…… 那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地方和他交合,她希望自己的每个部位都有他的痕迹。 邢庆忽略那股被浓郁的沐浴乳香味掩盖的却难以除却的血腥味,在西门别墅专属于他的拳击馆室内狠狠发泄了不久前遭受过的挫折,那几个大汉身形彪悍,实力体力都十分强劲,他,他差点就被打趴了,可是他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脆弱和失败,那些一而再提醒他自己目前的实力状况有多么糟糕的事实。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了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伤心?看起来比他还要痛苦?她身上的血腥味从何而来的他当然再清楚不过,她为什么那么急切着要他,要不到却难受得要哭。 男生等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受支配地自主去摸她的脸时,才惊醒一般缩了回去,可是他却看到了她那双突然迸发出光芒的眼睛,像是茫然?疑惑?惊喜?激动? 可是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女生似乎耐心地揉开了自己股缝的穴口将他仍旧勃发的物事吞咽了进去,虽然有点勉强,可是润滑液溢出了不少,变得顺畅起来。她微闭着眼,忘我地耸动着娇弱的身子,那对可爱的乳房还是在他眼前晃啊晃啊晃得他心痒难耐。 邢庆伸手去扶住她的腰,头被她的双手拉近,按下去贴在她送上来的酥胸上,他闭合的双唇便碰到了她的乳头,下体火热得灼烧般,他的鼻间是她身上清凉的水汽和沐浴乳香,那股难以察觉的血腥味都消失不见了。 “哈啊,哈啊……”女生情动中把头仰得高高的,激情地呻吟着大声喘息着,他终于舔了她的胸,她的乳头和乳晕都被他含在嘴里使劲地吮吸着,这几乎要了她的命,胸口的位置,心跳得特别厉害。 男生主动地挺腰,扶着她的细腰开始在她紧致的穴壁内耸动,硬得直直的肉棒在她后穴里急速地抽送着,快得她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的舌头舔着她的乳肉渐渐向上一口一口吻着她的锁骨和细颈,沿着下巴亲着她的耳朵后侧,然后她便看到他那双明净的眼眸,那里面有着她不曾见过的欲望,足以将她覆盖的惊人情欲之火,她身子不由得战栗起来,那是她对他的回应,肠子蠕动着吸住肉根,令他忘我地狠狠抽送。 他们彼此嘴唇贴合,用力吮吻着彼此的唇,而后同时张开嘴唇舌头交缠,激情如火燃烧着他们的身体。等到他们都快要窒息之前,嘴唇分开,相连的唾液也渐渐断开,朦胧的视线里是深深的情欲,灭不去的欲火。 他们气息凌乱,灼热地喷在彼此的皮肤上,又引起身体的另一番骚动。 邢庆把女生放在那件浴衣上面,抽出阴茎,然后慢慢没入到前面的阴穴内,那个他熟悉的阴道将他包裹起来,湿热的内部空虚得很,被瞬间盈满后仿佛欢快地叫嚣着蠕动起来。令他无法克制,开始正面抽插起来。 乐颖琳双腿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交叉在他身后,让他进得更深,狠狠将她捅穿。 她叫着,忘情地叫着,任由身子被他享用。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爱”她。 最近,在看海贼王。想把落下一年的海贼王看完。 正文 沉醉阴间(6) “殷姨姨,你来了!!!” 殷璃茉张开双手抱住飞跑过来的男孩子,将他抱起来,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小文阳刚刚在做什么?” 男孩将手里的几簇花朵递给女子,他手里的花朵在奔跑中花瓣都掉得差不多了,有些蔫蔫的,可是殷璃茉还是接了过去。 “这是摘给姨姨的,还有好多在花篮里,”文阳从女子身上下来跑回去提着大半个他那么大的篮子艰难地走回来,累得不行就直接拖在地上拉回来,一张小脸已经满头大汗了,他指着篮子里堆放整齐的花束,红的黄的粉的紫的,笑着说,“姨姨的宝宝,文阳的妹妹弟弟和哥哥姐姐!!!都在里面,你可以帮我把它们拿上去给姨姨吗?” 殷璃茉听着男孩子的话有点迷茫,哥哥姐姐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下一秒像是明白过来般掩嘴失笑,摸摸男孩子纯真无邪满怀期待的脸蛋,“小文阳好辛苦吧,这些花是你亲自摘的吗?从烟梦园那里提过来的?好远哦,辛苦啦,殷姨姨一定帮你带给你的姨姨的!” 男孩低下头去,似乎有点失落。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喜爱律怡,感觉就像对母亲的那种依赖和想念,虽然父母都在身边却几乎没得到正常孩子应有的那种父爱母爱,想必他们的父母应该是很无奈的吧。这种“缺失”的爱,他们却从律怡身上体会到了,获取了属于他们特殊的羁绊和牵连。 “其他小朋友呢?”殷璃茉蹲在他身前问。 “有教师先生给他们上课……”男孩子开始别扭起来,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那你怎么不跟着上课?” “我不喜欢上课,我每次都好想睡觉,或者好想出去玩,可是他们都要我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准动不准说话不准玩玩具还不准我吃东西……”他嘟着嘴不满地控诉起来。 殷璃茉忍着笑,“所以你就故意搞破坏,他们越是不要你干的你就越是要做,搞得老师们教不了课,也搞到其他小朋友没办法好好听课,然后就被轰出来了?” 小男孩不言语,垂下头,却悄悄抬头观察女子的表情,怕她跟那些凶凶的教师先生一样,可是她却一脸甜甜的微笑,没有责备没有嘲笑没有对他不成材的失望,这让他的心情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女子当然也注意到小男孩的这些小举动,她站了起来看着别的地方,问他:“小文阳要不要跟殷姨姨一起去探望你的姨姨啊?” 她尽量问得轻快,小男孩却完全呆怔了,惊喜过后脸上像是化开了的笑容,可他又不敢声张,小手激动地拉着她的袖口,“真的吗?殷姨姨?!!!”他的手指都有点颤抖,却还是忍着不可抑制的欣喜,“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偷偷进入高塔哦。” 殷璃茉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男孩子又解释说,“我知道姨姨在高塔哦,苏婆婆经常带着仆人过去,大门还有人守着,我知道姨姨就在那上面哦。我们可以从另一边上去哦,我之前偷偷进去过,可是被门卫叔叔发现了,还好我给了他们棒棒糖,他们才答应不告诉叔叔。这次我们可以不被发现就进去,因为我观察了好久,发现门卫叔叔经常会换人,趁着那个时候我们赶紧进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这回,殷璃茉倒是明白过来了,她后知后觉地看着男孩子,有点惊讶却又觉得不全然在意料之外。这个小孩子也是个小天才,直觉敏锐,观察力很强,思维灵敏,但都被他外在的天真好动所掩盖,虽然不像他那个同胞哥哥那样明显的智慧,但不失聪明伶俐。 “小文阳,不用偷偷进去的啊,殷姨姨可以直接带你上去啊!” 男孩子正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对方这样说,开始犹豫起来,他搓着小手,略小不安,“不可以的。” “为什么?你叔叔不让你们见姨姨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叔叔虽然没这么说,可是……可是大家都这么觉得,爸爸妈妈也说我们不可以去打扰姨姨,也不可以找叔叔,秋姨姨说她也不能去看姨姨,可是她说了,姨姨怀了宝宝,所以我就好想好想见姨姨。我要把花送给她!” 男孩子抱着篮子,一脸失落。 “那……我们就用小文阳的办法偷偷去看姨姨好吗?” 果然,她看到了小男孩那张重燃生机的惊喜表情。 爬山二楼,一大一小进入了莺悦阁的电梯,电梯来到中上层就停了,接下来要靠走的,爬了三层终于到顶,殷璃茉气息都不太稳,可是小男孩却精力充沛,惊人的体力和身体素质,真是令人艳羡,女子不由得想到自己大概老了,虽然她也才二十六七岁。 周围全都是摄像头,殷璃茉其实一路过来就没想要躲躲缩缩的,只是为了配合小男孩才这么做,只要有人在看监控,他们的行踪必然暴露,不过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有过来探望律怡,这也是艾洛希望的,即使带上个小孩子,也没差吧。她心里有点生气艾洛竟然不准小朋友来见律怡。 刚走上顶层,在回廊上就看到了站在铁栏前女人,手抓在上面,眼睛透过铁笼眺望着远方,顶层的风不像地面的风,大且凉,吹拂着宽松的丝绸外衣,长卷的头发被吹得有点凌乱。 大概是小男孩激动的呼叫把她的神思拉了回来,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小男孩就跑到了她脚边,抬头看着她,却被她又大了一圈的肚子吸引了,不由得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摸着,眼睛都撑得大大的,“姨姨,宝宝——在里面?” “是啊!”殷璃茉赶紧上前替女人回答,她知道女人其实还是不喜欢肚子里的孩子,“小文阳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文阳回过神来赶紧拿过女子提着的篮子,送给女人,“姨姨,花花送给你,是宝宝!” “谢谢!”律怡没有办法弯下腰,倒是殷璃茉从背后把男孩抱起来交给她。律怡抱着小男孩进入屋内,她眼里有泪,似乎终于见到许久没见到的小孩子令她情绪起伏,“让姨姨看看,文阳的手手都受伤了,疼吗?” 殷璃茉这才看到小男孩两个手掌都脏脏的,还有血丝,便想到了那些花,大概他在摘得时候被划伤了吧。她怎么就没看到,然而律怡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绝不仅仅是作为医生的观察力。 “姨姨,你难受吗?”他是指驮着那么个大肚子,“肚子大大的,会难受,文阳吃的饱饱的时候,肚子也会不舒服。姨姨是不是很不舒服?” 殷璃茉当然知道怀孕的女人的辛苦,可是她从来不会像小文阳这样那么直接地关怀女人,可是那却是对女人来说最需要安慰的话语,却从这个小孩子里得到了,她觉得深深的愧疚。 “没事哦,姨姨有经常运动哦,所以不会难受。倒是文阳,最近都没吃饭?这么不乖可不行。” “姨姨,不要生气,文阳以后会乖乖吃饭,姨姨可不可以陪在文阳身边!”小男孩抱着女人的后颈,依依不舍。 殷璃茉看女人有点累,便想要去抱走黏人的孩子,可是律怡坚持要这样抱着,她也就只好作罢,苏月英让仆人端进来一些吃的,两大一小吃着聊着玩着,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临走之前,殷璃茉看到律怡坐在床沿端详着熟睡的小孩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她想,如果律怡一定会是个好母亲,可是如果能把这份母爱分一点点给她肚子里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夜幕降临,挺着肚子的女人行动还是挺轻快的,她似乎除了肚子变大之外,身体没多长一点多余的肉,也没有消瘦,除了脸色好起来,脾气一直那样的糟糕,反而更美了,曾经锋利的棱角都被一种柔和的温情削圆了,尤其是见到文阳之后,连脾气都没有了。 艾洛来到的时候就看到女人帮洗完澡的小男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小男孩却在大声地自言自语,玩着手里苏月英命人带上来的那些机器人玩具,看到叔叔后,文阳手里的玩具滑落掉到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和做坏事被抓包的紧张,他低着头,视线却看着地上走来的叔叔的步伐,小身子虽然微微发抖,可是却没有躲在一直护着自己的姨姨身后,勇敢地站着却不敢抬头去直视。 叔叔蹲下来,手放在他的小肩膀上,“文阳自己跑来看姨姨的?” 小男孩不做声,只是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重重地点点头。他想起之前自己的那些淘气的行为,那些教师先生都会跟偶尔过来察看的叔叔汇报,尤其是当着叔叔的面被教师先生训,他就更是把头顶在锁骨上,看着自己的脚趾头。 他知道自己有点害怕叔叔,可是他更害怕看到叔叔对他失望的表情,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是在功课上永远都只能处在文景的阴影下又让他抬不起头来面对事实,挫败感令他自暴自弃,开始反抗学习。 “下次过来要跟叔叔说一声。” 文阳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叔叔走到后面去的身影,叔叔没有生气?没有责怪他? 换上家居服的男子回到男孩面前,拿走女人的毛巾帮男孩擦着半干的头发。 “叔叔不怪文阳?” “叔叔没有理由怪文阳,”男子放下毛巾,摸着男孩干净的头发,“不过下次一定要跟叔叔说,好吗?” “嗯!”男孩重重地点头,笑嘻嘻地抱着叔叔。 夜晚,睡觉的时候,艾洛竟然没让人把孩子送下去,让他和他们睡在一起。律怡担心小孩子会掉下床坚持要让他睡在中间,可是艾洛担心小男孩睡觉动作大会踢到她的肚子,不肯答应。两人都不肯让步,可是男孩已经睡过去了。 “律怡,床那么大,他不会掉下去的,而且床边还放了长枕,床外面也铺了床垫。” “不行。”即使是这样律怡也不肯让步,她就是要小男孩呆在她身边,所以此刻她躺在床上紧紧抱着小人儿,艾洛只好放弃,他紧贴着女人的背,伸手挡在女人肚子前面隔开小男孩的距离。 一晚上,女人男孩都熟睡了,艾洛却只是浅眠,小男孩睡相还不算糟糕,就是把手搁在了女人的头上,男子只好把他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到床上。这个动作却让女人惊醒了,他以为女人又做噩梦了,可是女人只是觉察到小男孩的身体离开了自己产生的不安醒过来的,发现孩子还好好地睡在面前,她才放下心来。 黑夜女人的声音响起,“艾洛,不要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就像在求他。 艾洛很清楚,再过两个月,小男孩们就五岁了。 “不要带走文景和文阳……”她艰难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努力勉强自己去吻他冷硬的唇,企图以此来讨好他达到目的。 男子没有说话,嘴唇回应着女人,张合的唇瓣含住女人的下唇亲吻着,一会儿又吸住上唇用舌头舔弄,然后直接缠住她半张开的嘴里的小舌,重重一吸,便听到她轻不可闻的微喘。 对不起,真的没想到那么温馨的片段的最后却变成了这样……我也是写到这里才突然发现变了调的耶,有个熟睡的小朋友在旁边,那样做的话就太邪恶了。下章见!我怎么可能会让剧情停滞不前呢,快三十万字了,却发现剧情还没过半,都怪我废话太多。宝宝放下海贼王来写的,虽然自己写的东西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但是也想创造一个那么宏大的世界观(大概做不到),不要嫌弃我。 正文 沉醉阴间(7) 被单下,双腿撑开,中间高高隆起,起伏中被单前后移动发出嗖嗖的轻微声音。 女人手背捂在嘴上,还是有意味不明的气息溢出,眼角同时滑出泪液,脊背下垫着高高的枕头,可是还是不可抑制地弓起沉重的身子。 她的另一只手落在自己双腿间耸动的隆起上,五指紧紧按住那动作着部位,撑起的双腿激颤着,想要紧紧夹住,却被底下人双手撑开无法合拢。 下体的柔嫩被利齿轻轻咬住往外拉扯,继而被温热的唇含住吸吮舔吻,被舌头舔舐卷衔着吸得啧啧有声,她的阴唇和穴口被来来回回地舔湿舔软了,却更加柔韧有力地夹住他的舌头,分泌的液体润滑了彼此接触的距离,舌头很轻易就滑进去,顶开紧紧聚拢在一起的穴壁,模拟性器般用力来回抽顶舔弄。 男子的舌头没有了先前的温柔绵软,反而变得太具侵略性,攻城略地般一次次顶进去然后享受女人发抖着的穴肉紧逼过来的紧致感,然后毫不犹豫地翻卷着舌头去舔那些湿热柔嫩的蠕动着的肉壁,耐心细致绵长地将它们舔软,感受着它们激颤抖动的剧烈反应。 艾洛双手依然撑在女人撑起来的大腿底下,不让她靠拢双腿,逼着她在他的爱抚中发抖颤动,他听到了她拼命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丝丝激情呻吟,她的手按在他的头上,一直往她的阴穴内推。 此刻,他无法看见她的表情,脑海里却想象着她流下激情泪水,被汗水沾湿的发梢和压抑不住的淫乱可怜的表情。 她的身体那么诚实,那么忠于性沉迷性,仿佛只要有性,对象是谁都可以。 撑起的大腿开始出汗,一点一点流下来积聚在他的撑开着她大腿的双手上,她的臀上,还有床上。 艾洛退出她的阴道,紧接着就有热流涌了出来,滑落。他用沾着女人情动痕迹的唇舌去亲吻她润滑汗湿的大腿内侧,那里很接近她那仍旧处在激情颤动中的阴穴,但他却没有再理会,反而衔着她细嫩的大腿肉专心地又舔又吸,感受着她的大腿被他引起的不自主的轻微抖动,他手部用力控制住她靠拢大腿的力量,同时按住她企图逃脱的动作,一再狠狠地吸住她髋部更为细腻薄弱的肌肤,用双唇衔住拉扯,用力地吮吸,在上面不断烙下痕迹。 他能感受到她的阴唇抖动得特别厉害,越是接近的位置越能引起核心部位的渴求,不断滑出高潮的泉涌,那味道令他着迷,反而是他忍耐不住再次用唇舌去堵住那个小口,吸吮着那里的甜蜜。 律怡死死咬住手指,却发现身体被人侧转,一只大腿被推向同各方向,空出的地方随即便感受到了滚烫的热气,柔软的地方接触到了硬热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物,在那里来回戳个不停,作势要挤进去。 女人觉得难受,倒不是顶到肚子了,侧身反而让身体重心下移了,加上一只顶在下面,反而比之前舒服多了,可是她还是害怕得呼吸凌乱起来。 然而热量惊人的巨根还是缓缓挤开了她的穴道口慢慢推进,湿热的内部很快就包容了那股热量,叫嚣着和它融为一体,纷纷吸附其上。进到底了男子停了下来,缓了缓又慢慢抽出去,还是那样的节奏,在这一来一回间,肉茎抖动着涨大。 律怡觉得自己被撑得有点难受,她突然想起以前看到他的那根东西,没有勃起的时候就很粗大了,一点也不像当时那个外表看起来高瘦秀气的他会有的那种程度,可是勃起来的时候却更吓人,反正是把她吓到了,她退缩的样子倒是让他慌张了,愈发衬出了他底下物狰狞可怕的模样。 男子还是那么缓慢地在她体内摩梭,初始的不适应和难受开始被一股深深的痒意、磨人的得不到满足渴望更多的欲望代替,女人开始自己蠕动着身子,想要被狠狠摩擦。 突然,有汗水接二连三滴在她的腿上身上,女人抬头,在黑暗中看见了对方同样刻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睛,她感受到对方此刻隐忍着欲望的煎熬,体内仍然是缓慢的抽插,肉体和肉体细微绵长的摩擦,忍耐专注和煎熬,没有冲撞盲目和侵略。 磨人的过程进行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身体被腾空,艾洛抱着她的肚子将她的双腿放到床外面,他则伏贴在她趴在床沿的背上,以后进的姿势进入了她,硬如铁的热杵不再忍耐,势如破竹般捅开她的阴穴,冲撞起来。他的那只手仍然以抱姿护住她沉甸甸的肚子,减少她肚子和床的摩擦,另一只手伸下去,在他跪在地上撑开她的双腿之间那被他堵得毫无缝隙的穴口上面寻着了那颗阴蒂,揉了起来。 便听到她惊呼后迷乱的声音,颤抖不止的双腿和不断渗透汗液的湿润的身子,他用食指抠弄着阴蒂下面,让她震颤凌乱,感受她惊颤愉悦得发抖的身体。 “律怡,转过头来。”他在她耳边唤她。 女人转过去便被男人用嘴堵住了嘴,将她再也无法忍耐的激情尖叫全部吞咽下。 而床的另一边,一个小身子侧身熟睡,呼吸平稳。 高潮的前一刻,艾洛抽出来射在外面,用矮桌的毛毯擦干净女人身上的汗水和液体,将疲累至极的女人抱上床,再将自己擦干净,拿来新的被单,再次上床抱着女人。 律怡呼吸又急促起来,男子在她身上点火,后颈被他用唇细致地磨蹭着,胸部被他的手托住揉弄,他只发泄了一次的下体勃发得厉害,在她臀间不停地摩擦着,他的身体好热,贴得她那么紧,却没有再进一步的行为,就只是这样消火,却越蹭越难耐,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肩膀、颈间、耳后。 律怡发现自己又湿了,阴口又流出黏黏腻腻的液体。她厌恶这样的自己,那么渴望性爱,难道怀孕后更容易饥渴吗?她明明无法原谅他,可还是想跟他做爱,主动去吻他,勾引他,急切地想要舒缓体内的渴望。 她的胸又大了一些,被他揉得有点痛,“我想睡觉。”她的声音懒懒的,透着做爱后的绵软无力,可是语气却很不客气。 男子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放开了她,将她盖好被后,走进洗手间去了。 律怡爬到床的另一边,将小男孩的身子轻轻移到床中间,她则睡到另一侧,等到她好不容易要睡着了男子才从洗手间出来,一身干净地躺在小男孩那一侧,他的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睡着的脸,然后将她故意靠向床沿的身子拉到中间,就这样放在她的身后。 许久,再也没有动静之后,女人才睁开了眼睛,那双带着困意意识模糊的眼睛,不像之前那样夜夜备受失眠噩梦的折磨,律怡憎恨自己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仿佛那些死去的人真正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心里拼命地叫喊着不要,可是眼皮却重得她眨不开,她多么想,留住他们,即使那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楚,可是也好过就这样渐渐忘怀。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女人怀孕期间想不想做爱啦,反正我们女主就是这样被我设定的了,看官千万不要以偏概全,不想带来错误的认知了。还有,虽然说这里我们小文阳并不知道他的姨姨和叔叔在那啥,可是各位以后要那啥真的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因为你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喽,反正会给小孩子生理心理带来很不好的影响(其实我也没研究过了,但不用想都知道了)我本来并不打算这样写的,请不要这样寻求刺激!(请勿模仿一句带过好了)洗澡睡觉! 正文 沉醉阴间(8) “律怡,律怡……” 有个声音在叫她,女人撑在矮圆桌上的手被人轻轻摇着,混沌中睁开朦胧的双眼,一脸迷惘地看着面前的人张合的嘴,叫唤着她名字的就是这个人? “你睡着了?”殷璃茉似乎对自己摇醒女人感到歉疚,“要不你上床睡吧,我今天就先回去……” 女人拉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再无睡意,紧张的眸色立显。 “好吧,我不走。”女子重新坐下来,伸出手臂让女人把头再次枕在上头,她的眼皮很重却坚持地眨起,但很快又闭上,几次之后就没能再抬眸了。 殷璃茉摸着女人的头发,在她又熟睡过去后,将她的头轻轻抬高,让她挨靠着自己的身前,拿来毛毯盖在她肚子上面,那里又变大了些。 几个小朋友眼睛圆碌碌地看着隆起的地方。 “那是宝宝!”坐在殷璃茉旁边的文阳跟对面的文景和侧边的爱丽丝以及埃尔文说,一张笑脸上充满了喜悦和自豪,“宝宝在姨姨肚子里,还有心跳,好像会动!”小男孩讲述自己的体验,当时他趴在姨姨的肚子上真实地感受到了里面生命的存在,现在他仍旧被那种神奇的感受所震撼,不可思议之中更多的是美妙的惊喜。 自从前几天殷璃茉把文阳带上来后,艾洛发现律怡没有因为怀孕而排斥小朋友,反而因为小朋友在身边,情绪都好多了,也不怎么发脾气了,变得更温和了。所以,就让几个小朋友偶尔上来陪伴在她身边。 这段时间以来,律怡似乎越来越嗜睡,胃口虽然好转可是吃得还是跟平常一样的量,莫珅定时回来给她做检查,还会强制她多走动,平均每天要绕着回廊走上十圈以上,虽然顶层地方不大,但活动范围还是挺广的,加上律怡本身是一个对自己身材容貌有着严格要求的人,这在她做医生和还是学生时代就体现出来了,讨厌运动的她却很爱跳舞跳体形操或者瑜伽,工作的时候经常熬夜会在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全都用来睡觉,可以睡上一天一夜,直到饿得肚子咕咕叫醒过来找吃的喝的。 可是怀孕行动不便的她,总是昏昏欲睡,要不就是时隔几分钟就要跑厕所,身体节奏完全被打乱了,导致她情绪糟糕透顶,所以莫珅、苏月英和其他仆从经常会被她骂,然后又看着她从怒骂呵斥中突然就哭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无理取闹莫名其妙令人费解,可是没有人因此抱怨或是怠慢,总是兢兢业业一如既往地服侍好她。 有了小朋友们待在她身边,女人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耐心地教着小朋友们,或是拿着童话书跟欢喜不已的孩童讲故事,跟他们一起作画、做手工、玩游戏、看书…… 殷璃茉督促孩子们赶紧完成手上的功课,低头看着女人那张如往昔般艳美的容颜,她一直觉得律怡的美太具侵略性了,就像她外向的个性,高挑傲慢又张扬跋扈,令人实在无法转开视线,只能牢牢被她吸引牵引,成为她的木偶傀儡任她游戏摆布。 当初,如果她在发现他们交往的时候没有鼓励艾洛,或者直接加以阻止的话,那么情况会不会比现在好?她苦笑地摇摇头,想起了当时令她震撼的那张脸——艾洛坚决执着的神情,不可动摇。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得到艾洛和律怡之间纠结错乱的关系,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年,很容易就能从周围的人身上感受到那种唯独自己一无所知的异样,就像只有她和艾洛被独立在外的黎荔和墨非的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她还是有所感觉的,只是不知道详情罢了。 这就是墨非不可能和黎荔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她可以缠着他霸占着他那么久的原因,一开始她就是墨非用来“摆脱”黎荔的棋子,即使她明知道,还是甘愿做了那颗棋子。怪不得沈西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地看着她一步步泥足深陷,轻蔑地警告过她,可是她当时却要西城别太自以为是多管闲事。能进入那个“家”,大概也是西城的缘故啊,最恬不知耻的人是她才对啊。 那个“家”里,表面上律怡是房东,可是真正的“家主”是那个女的,除了她的态度令人摸不清,其他人都非常“宠”律怡,是的,只能用“宠”来形容,厉明和墨非比较正常,通常是站在“教育者”的姿态上加以疼惜怜爱的。另外两个就是反过来的:尤其是沈西城完全是她的奴仆一般甘愿被她奴役,当时她完全被震惊到了,毕竟那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啊;还有很典型的就是黎荔,对女人的奴性并不比西城少,到了唯命是从的程度。 殷璃茉深知自己要在那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讨好这个女人,但她是那四个人之外的中间派,可以说是那种跟风倒的墙头草。她必须遵照依灵的态度来对待律怡,这样通常就会发生分歧,虽然每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在跟她表明:依灵比谁都关心爱护律怡,这一点她却有另一番自己的想法。 她经常会觉得依灵是想摆脱律怡…… “殷姨姨,殷姨姨!” 女子的思绪被中断,愣着看着摇着她手的小男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他画本上的作品:一男一女依偎着坐在草地上,女人肚子大大的,两人中间坐着个小男孩靠在那个肚子上倾听着。 说真的,这画很有感觉,就是画风太丑,殷璃茉无法像电视里那些看着孩子画出难看的画却一脸欣喜的父母一样,她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毕竟这是小孩子的作品,而且很朴实纯真的感情,她摸摸小男孩的头,露出男孩期待着的赞赏笑容。果然看到男孩雀跃不已的表情。 回廊有走动声,门是开着的,风有点大又凉,在这种炎夏的天气里刚刚好。苏月英跟来人讲了几句,殷璃茉就看到艾洛走了进来,来到她身边。 她当然要赶紧让出位置,把身前倚靠她而睡的女人交付给男子。 “那我先回去了。” 男子没有看她,只是点点头。殷璃茉便起身走出去,回头却看到男子并没有把女人抱上床,而是维持她刚刚抱女人的坐姿那样抱着女人,让差点醒过来的女人又安静地睡着,他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上。 女子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她穿上门外的鞋子,对向她鞠躬的苏月英弯腰道别,便离开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看清他,这个带着目的和仇恨来到她们“家”的男生,这个性格开朗阳光的大男孩会腼腆会害羞,一开始明明畏缩拘谨张惶迷惘,自然而然成为了律怡的受气包,分担了黎荔的角色负担。 他真的爱她吗?殷璃茉赶紧压下心头浮起的想法,这个答案早就有了,可是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个旋涡去的,这个根本与她无关的事件,她想就这样永远地扮演好自己中间派的角色,明哲保身。 看到叔叔亲姨姨,文阳也伸长脖子在女人脸上吧唧了一口,而后笑嘻嘻地仰头看着男子。艾洛摸了摸他的头,看到男孩展开给他看的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些微的变化,“这是叔叔吗?” “嘻嘻……”小男孩得意地笑着,说明道:“这是叔叔,这是姨姨,这是文阳自己,这是宝宝!” 耳边的声音有点杂,律怡醒了过来,困倦少了,大概是睡饱了,就是仍显得疲劳,也是因为睡太多了。 她一醒,文阳就兴奋得欢叫着再次把画给她看,积极喳喳地讲着。 被排斥在外的其他小朋友自然就像阳光没有照射到的阴影的角落,失落阴暗。 爱丽丝和埃尔文从头到尾完全就是寄居在别人家里极力要扮演好乖巧懂事沉默寡言的形象,可是他们的目光看着女人那边却充满了不可触及的希冀和遥远孤单的梦幻。 埃尔文没像以前那样死死黏紧妹妹,虽然还是不能和人正常相处,还是会赖着妹妹不放,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别人的触碰和躲闪别人的目光了,偶尔还能单独回应仆人佣人的话了,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确认自己跟仆佣同样的位置,才能做出相应的行为。 擦!笔落在纸上划动的摩擦声,虽然细微,可是爱丽丝还是觉察出了不同,她微微侧过头去,看到埋头写作业的男孩子,还是跟之前一样,可是却的的确确有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只有她发现了的…… 因为——“感同身受”,不,那不仅是羡慕,她和哥哥埃尔文确实羡慕,可是他的立场跟他们不一样,待遇本应也跟他们不一样,可是却同样备受冷落,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同身受”。 她知道他在嫉妒,那是种很可怕的黑色情绪,爱丽丝觉得自己被无形中拉入了那个漩涡里,感受着他平静表象下疯狂激荡的戾气,如同狂暴的猛兽在袭击愈渐松散的铁笼。 说话声清晰了起来,爱丽丝看着不知道何时来到文景身边的女人,那股怪异的阴霾竟然消失了,不爱说笑的男孩竟然笑了,还滔滔不绝地拿着自己优秀成绩的本子讲着女人期待的、想听的话。而另一个本子,正是那本记录了她刚才听到的笔划的摩擦声的本子,从女人刚过来时就被他迅速用手肘推开掉落在她旁边。 小女孩打开一看,这是一本记录了他所有科目成绩的本子,毫无例外全优,可是都被疯狂杂乱的笔划覆盖,纸张都破开了,可想而知落笔时候的力度,重又稳。就连发泄情绪都要克制吗? 原来他不是那么难懂的?原来他也有这么深的情绪?原来他也会这样发脾气?这样嫉妒自己的弟弟得到了他渴望却无法得到的关注和爱。 即使他已经这么努力了。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爱丽丝身上,爱丽丝不敢去看他,因为那双眼睛里隐藏着怨气,当然不会是对他深爱的姨姨而来的,而是对不久前突然闯入他们这个世界的两兄妹的怨气,怨恨他们分走了属于他的那一点点爱。 爱丽丝觉得很不自在,他知道她发现了他那阴暗的情绪便不再隐藏了,所以她再不能跟之前一样坦诚地接受女人的关怀,即使她同样渴望得到女人的爱。 律怡察觉到小女孩不自然的反应,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当她一直渴望的女人的手落在额头时浑身竟僵住了,她稍稍地侧转身子第一次依偎着哥哥,背对着那个带着怨气的眼神。 女人虽然对爱丽丝的行为感到不解,可是没发现她有感冒发烧的迹象,便也没深究…… 小朋友之间的争风吃醋!其实挺可怕的!当然后面不会详写了。不能每天这样熬下去了,会早死,掰掰。 正文 一直都爱(1) 饭厅餐桌上,四个小朋友同坐一排,桌前摆放着碟子刀叉,只有文阳双手拿着刀叉举在身前挥舞着,身子晃动着,因为厨房飘逸出来的浓浓香味,那是面包和蛋糕的浓郁香气,四个小朋友都满心期待着美味的食物,但只能耐心地等候着,忍耐着。 文阳嘴里不断分泌唾液,口水都流出嘴角了,只有他一个劲地叫着,焦急地喊着厨房里的人,想象着那美味的蛋糕不断地舔着嘴,整个饭厅里,只有他动静闹腾特别大,与他旁边的其余三个安静乖巧忍耐的小孩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是,当律怡穿着围巾端着放了酥软的面包、散发着甜味的蛋糕和炸煮得宜的面饼的餐盘出来时,小朋友们的目光却是一致地锁在上面,口腔唾液分泌得厉害,便也能看到他们一致吞咽口水的动作,就连微微靠在妹妹身后的埃尔文都坐直了身子,双手拿起了刀叉,眼睛睁得大大的跟着餐盘的方向转动,看着餐盘上的食物一一被分配到欢叫着挥舞着双手的文阳的碟子上、微笑着向发放食物的女人低头致谢的文景的碟子上以及掩藏不住惊喜跟女人小声说谢谢的爱丽丝的碟子上。 埃尔文从头到尾目光都跟随着每块面包蛋糕和面饼的走向,他的视线范围里全部被这些食物占据,根本看不到人,即使最后分到了同样热乎乎的散发着甜甜香气的食物,他也还是睁大着眼睛,头也没抬话也没说就大快朵颐,嫌不方便的他很快就扔开了刀叉,用手抓起来直往嘴里塞,把一张小嘴塞得满满的,小小的脸蛋两颊鼓鼓的,嚼个不停,这个样子跟他平时那个娇羞害怕的模样对比很大,显得特别滑稽可爱。碎屑沾满了嘴角和脸颊鼻子,可是他的眼睛里却绽放着跟这美味食物同等香甜的光芒。 一旁的妹妹并不像哥哥那样吃得起劲,不过吃得也很快,三两下就吃掉一小片,没有间隔时间便又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地嚼动,精致的小脸蛋因为牙齿快速的嚼动而扭动欢快,看起来就是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文阳跟埃尔文差不多的吃相,可是他还是手持刀叉吃,吃得不快却津津有味,脸上嘴边还有下巴围兜上都是他吃漏嘴的碎渣和口水。 四个小朋友看起来就只有文景吃得最安静优雅,就像贵族里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继承者。只有他脸上和其他小朋友相似的笑容符合他是一个将近五岁的小孩子而已。 “姨姨,我还要吃,”文阳敲着桌子吸引女人的注意力,告诉她自己的碟子空了。 “那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喽,”律怡当然很开心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可是她不能让小孩子们吃过量了,身体也会不舒服的,“答应吗?” 文阳有点不情愿可还是点头答应,不过看到碟子上又装满了好吃的东西他脸上又出现了令人心动的笑容,最是童真的小孩。 “你也是最后一次哦!”女人当然注意到这个早就吃光了碟子上伸头盼望着却不敢开口表情纠结羞怯的男孩子,看到他害羞地点点头,律怡就多放了一个他喜欢的面饼。埃尔文没想到她知道自己喜欢面饼而讶异地抬头,却看到她没有移开且一直看着他的那张微笑的脸,赶紧低下头去,用手拿起面饼,手却被轻轻烫到了,可是女人却一下子抓起他的手,把他从儿童椅上抱起来走到厨房里放到水池下冲洗。 “疼吗?”她问他,埃尔文发现她的表情跟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妈妈看到他受伤时紧张的表情一模一样,他愣愣地摇了摇头,却感受到小手那里被她的手包含着的那股暖意渐渐传遍了全身,“吹吹就不疼了。”女人笑着给他的小手吹气,同时拿起旁边的酱油瓶到了点在他的手指上,烫烫的感觉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比凉水冲洗还要消失得彻底。(我不知道酱油有没有那个作用了,你们懂的我是不会去搜的) 把小男孩抱回到位置后,女人坐在他旁边,亲自帮他切好面饼,用叉子喂他吃。小男孩似乎还处在受宠若惊的混沌状态,像个没回过神来的小木偶张着嘴吃进去慢慢嚼着,感觉甜甜的香味化开了充满了整个口腔,坠入到食道胃里充盈了整个身体,比之前胡乱快速吞咽的时候还要甜美。 爱丽丝本以为那个男孩会很生气地瞪着自己的哥哥,所以她也一直保持着侧向哥哥的方向,可是却并未感受到那天在莺悦阁时候的可怕怨气视线,偷偷回过头去,只看见文景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姿态,优雅安静地细嚼慢吞,看到她惊讶的视线也只是懒懒地瞥了一下后直接漠视了。 “姨姨,文阳也要喂。”看到姨姨喂别人吃饭,文阳自然也要得到那样的待遇,他叫着姨姨,发现姨姨没有理他便开始闹脾气了,律怡只好让仆人把小男孩连同儿童椅一起搬到她身旁。 这个时候,苏月英看到庆先生过来了,便侧开身子让他进来。 好久没看到女人的男生脸上是迟疑的滞愣,而后迈开步子激动地来到女人身前,等到她抬头发现自己,男生才完全确认了,表情不由得就露出了那副溢出快乐的笑容来。 “小庆,你来了!” 邢庆绕过长长的餐桌,来到女人面前,弯下腰去双手搂抱着女人。 律怡没想到男生这般激动的情绪,准备喂吃的手便放了下来,“你一直都担心我吗?嘻……我好好的,没事哦!你不用害怕。” 男生放开了女人,蹲下来察看她,他逼问过去看望过律怡的乐颖琳,知道女人曾经自杀的举动,现在才终于看到她好好的出现在面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目光却被她的肚子吸引了,那里的是她的孩子! 律怡并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尤其是她自己都无法正视身体里的第二个生命,站起身来走到餐桌主位,指着餐盘问:“小庆,你要不要尝尝?” 男生看看她,看看餐盘,再看看她,感觉熟悉的记忆重现了。他在以前也尝试过她的手艺,那个令他惊叹的由她做出来的专门给他吃的食物的味道,似乎复苏在味蕾上。刀光剑影的生活总是受伤不断,医院里的食物难以下咽,却没想到她真的会亲自做了食物带来给他吃,跟她医术同样精湛的厨艺令他一再央求她给他做吃的…… “跟你做的饭一样好吃!”邢庆抓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糕点,不过应该想象的到。” “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甜了?”律怡知道他不太爱吃甜的,她做的是小孩子的口味。 “不会。”对我来说,只要是你做的,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 “乐小姐。”苏月英恭敬地低头行礼,用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来对待这位新任女堂主。 乐颖琳没有回礼,头也不点一下,径直走了进去。自然就对上了女人那双眼睛,她以为会看到满腹仇怨恨怒或者是滔天的火焰,甚至是各种难堪的话语和责骂,毕竟她亲手手刃了那一家人,在女人的面前。 然而女人的眼神恍惚茫然的纱雾后是被刺痛了一般掉开视线的慌张和痛苦。 女生感觉很突兀,这不应该是女人的反应,该畏缩躲闪着的人应该是她乐颖琳啊。实在太奇怪了,女人的表现看起来就像她们之间的位置调换了一般,仿佛她这个屠杀者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很快,饭厅里又飞跑进来一个小身影,那是比这里的四个小朋友大了一轮的大姐姐,七八岁大的方巧巧,方静雅的女儿。 sorry,又在讲小朋友。拜托,温馨的家庭生活就是家里长家里短的了,女主需要跟几个小朋友好好展示一下母爱了!看题目你们猜得到接下来我要讲什么吗?前面有跟你们说过的哦!是的,我又没洗澡好困啊。 正文 一直都爱(2) 这是方律师的女儿,苏月英和仆佣们当然不会怠慢,在方巧巧走过来时赶紧拉开椅子让她坐上去,仆人也很快就拿出餐具放到她面前。 “谢谢。”女孩儿轻声道谢,很乖巧地坐着,个性有着两面性,可以很天真活泼,也可以很安静文雅,此刻的她就很具备餐桌礼仪,“我也可以吃吗?” 仆人们当然不能擅作主张,都看着律怡。 律怡从女孩儿跑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了,审视的目光在女孩儿的母亲进来的时候依然没有转开。方静雅向饭厅的所有人微微鞠躬致谢后来到女儿身边,“怎么一过来就跑到餐桌上了,刚刚不是才吃过吗?” “可是——这里好香哦,好好吃的样子。”方巧巧刚进来东门别墅就闻到了烤面包的香味,小孩子很自然就被食物吸引。 律怡此时从餐盘里将糕点夹到女孩儿的碟子上,脸上并没有对待其他人那样的笑容,应该说,从她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冷淡了起来。 “谢谢。”女孩儿被教育得很懂礼貌,乖巧地道谢,然后就满心欢喜地开吃了。 “真少见,你竟然带着女儿过来。”女人的语气带着点轻蔑,完全没有友好的意思。 方静雅几乎不敢直面女人的情绪,毕竟对方总是用敌对的态度来“攻击”她,可是当她将目光从女儿身上转到说话的女人身上时,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那里面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表现得淋漓尽致,女人很明显也被她直白的吃惊表情惹怒,可是却只能忍着不悦,内心已然升腾起一股苦涩和悲哀。 挺着明显的肚子,方静雅惊得下巴都要脱臼的样子,她发现自己受惊的模样太过滑稽和无礼,便赶紧合上嘴巴,恢复平静,眼睛却始终没法离开那个肚子,太难以置信了,她根本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律怡,所以她只好抬头去看对方明显被她激怒的脸,还是那张傲慢张扬有恃无恐的美丽容颜啊,只是这种表象下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芒,那是只有本人感觉不到其他人都感受到的柔弱美感。 如果不是太震惊,方静雅也不会表现得那么失态,在她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唯独不是个适合做贤妻良母过着普通家庭生活的人啊。首先性格就不合适,但更重要的是她的私生活混乱到在封建的年代可以被人抓起来当众审问辱骂鞭打的程度了。 即使是在这个现代化文明的年代,世界上依然保存着那种陋习,以家族名誉、有伤风化随意处置为了追求爱情和家庭司机私奔、为了改变本国女性在世界的形象而在社交平台发各种“尺度大”的照片,可是这种照片在文明的国家却是极为平常普通,可是这些女人都一一被自己的哥哥、弟弟、父亲或者舅舅叔叔等以各种所谓的名誉遭到杀害,而且还不被判刑,只因为那些残害了他们国家多年的封建思想毒性,甚至受到了赞扬。实在令人震惊。(自行想象印度、中东那些新闻事件) 像律怡这种游戏人间的女子一下子变成普通孕妇给孩子们做吃的母亲形象,对稍微认识她的人来说都会是这种反应,因为大家眼里的她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浪荡女人了。普遍认知的事物一旦发生改变必然引起震荡。 “看够了没?”女人的声音已经很不悦了,冷冷地直面发问。 方静雅一脸歉意尴尬地把视线转开,女孩儿察觉母亲不太对劲,仰起头看着虽然低着头却没有看着自己的情绪低落的妈妈,她很是疑惑不解,明明很开心的妈妈怎么突然变得不开心了?她直觉地将目光转到旁边站着的大肚子女人身上…… “这次过来,不是公事吧。”女人继续走过来,想要问她过来的原因。 “呃……嗯,确实是私事,可是没必要告诉你。”方静雅似乎很警惕,拉着女儿的手让她从位置上下来,而后就离开了。 律怡将视线从母女两人消失的身影上移开,叫苏月英带着仆人把孩子们送到教书先生那边去上课,自己亲自收拾餐桌,而后跟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说了几句就进了厨房。 乐颖琳问要离开的男生干嘛去,可是对方只说“跟你无关,别跟着来。”口气很是无情,乐颖琳只好放他走,但她没有离开,留了下来帮忙收拾。 走进厨房,女人看到她很明显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她还没走,但看见她后皱起的眉头明摆着对她极为不欢迎,根本不想跟她同处,冷冷地用背对着她,叫她从面前消失。 女生没有像以前那样乖乖听从,反而站到她身边,用干净的擦干净洗好的碟子上面的水珠,放到柜橱里。见她要离开赶紧用身子挡在面前,看到她愤怒的表情也不肯退让,反而更加强硬地面对女人,面对呼啸而来的掌风仍然面色不改定定地看着。 “呵,”律怡还是中途收了手,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将愤怒仇恨都通通发泄在这个女生身上,浑身乏力地倚靠着洗碗池墙沿滑下去,放直双脚,好让自己坐着舒服点。可是气息还是有点凌乱,那是悲愤生气恼怒和无能为力的绝望带来的身心疲累。 乐颖琳双脚跪在地板上,双手抱住她颓然落在身侧的手,将它放到自己的脸上,那双坚定但已经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女人黯然无望的眼睛,“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都不生气?为什么要觉得是你自己造成的?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副把所有人的错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其实,我很讨厌这种人哦,以为自己很伟大,却不去考虑别人的心情。” “我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归咎到你身上哦,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你以为是你把我带进来的所以我变成这个模样也是你害的吗?哈,你赶紧变回以前那样吧,我才不想看到你这么软弱悲悯世人的圣人面孔,一点也不像你。” “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带进来,我都早已加入其中了,这个罪恶的世界。秦昌平利用了我,我要报杀父之仇,先生却早就知道这些设计出现在我们以为自己设下的圈套里,其实早就被识穿。说真的,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了律小姐哦,我一点也不后悔。害死我父亲的真凶原来就是秦昌平,我却帮他做了那么多事,感觉就像在死去的父亲身上多加了一刀,太可笑了,我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还有那些披着正义面具的丑恶灵魂,我要让他们全部接受处决。”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无比感激地活在这里,杀父之仇得报,还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都是多亏了律小姐哦,没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是,没有你我只不过还是那个拼命地挣扎在被父母抛弃终日害怕再次被养父母遗弃的苦难生活里哦。我很感激上天让我认识了你,也很感激你把邢庆送到了我身边,让我知道我也可以那样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哦。” 女生扬起了迷人的笑容,她把女人从地上拉起来,整理好女人皱乱的衣服头发,“所以律小姐一定要永远留在先生身边才行哦!” 律怡看着女生那张笑靥,陌生又可怕,那仿佛是在威胁她。 每次写完一章就好想睡。大家肯定不记得方静雅这个人了吧,不解释了,后面会有她的戏份。 正文 一直都爱(3) “不懂事的小孩子是要受到严惩的,知道吗?” “对,对不起。”埃尔文缩在妹妹身后,探出头来道歉,满脸涕泪可怜兮兮。 可是训斥的人并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始终严厉表情严肃,继续责骂:“让你们跟文景文阳少爷同坐在一张餐桌上就餐,接受同样的优秀教育和优质生活待遇,不是代表你们跟两位少爷处在一样的位置,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只是仆人,是少爷们的陪侍,律小姐对你们多好也不要因此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位置,不要觉得律小姐是你们的监护人就以为自己是少爷小姐了,你们只是被买回来的小奴隶奴才而已,想想自己以前的苦日子,现在开始给我谨小慎微地活着,遵守艾家的规矩,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苏月英瞪着表现最糟糕的小男孩,“尤其是你,吃东西不要像个饿鬼投胎那样粗俗难看,没教养,别人还会觉得艾家亏待了你们,会让艾家的颜面蒙羞,没有外人在,我都没这么生气,可是今天方律师带着小千金过来了,看到了你们这种模样。” 两兄妹虽然经常私底下被老妇人训斥责骂,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形同巫婆般凶恶的表情,吓得小身子浑身发抖,就连埃尔文都停止了小声的抽泣,惊吓得脸色苍白。 “还有你,”老妇人盯着洋娃娃般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女孩,“我不管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弟弟或者哥哥妹妹,如果有谁还是表现得不好,两个人都要受到惩处。”苏月英扯掉律怡送给爱丽丝的蝴蝶发夹,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女人亲自给扎好的发型在发夹扯掉后散开垂落在小女孩肩上胸前,“你们没有资格使用这些礼物。” 苏月英命人将两个异国小朋友各自锁在不同的小黑屋里,便离开。 全然的黑暗中,爱丽丝发现自己就像瞎了一样,这里一点光线都没有,眼睛看不到一点东西,连自己放在面前的手都看不见,她想起了害怕黑夜的哥哥,现在肯定在大哭大叫着捶打大门吧,可是她听不到一点声音,那个凶恶的婆婆究竟把哥哥关到哪里了?阴风阵阵的,小女孩感觉到浑身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她曾经伪装的那些坚强冷漠和勇敢无畏都消失了,她知道她其实跟胆小软弱的哥哥一样,其实也会害怕,处在这个完全封闭黑暗无边的地方,令她有种窒息的恐惧感。 脑海里那些恐怖的画面又翻涌出来,血泊中死相惨烈的父母,杀人凶手散发着父母血腥的恶心味道和憎恶的嘴脸,人贩子们变形的面孔以及交换买卖的尖声笑语、那些扑过来的长相丑陋身体臭熏熏的体型肥胖的大叔的手指和口气,嘶吼着尖叫着属于绝望的声音震颤着灵魂的拍卖场地牢里令人反胃的屎臭味死尸味,还有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爱丽丝拼命地拍打门背,嘶声裂肺地叫喊着救命。 可是回应她的是回荡在黑暗密室里里的她的恐惧声音。 在把律怡关在莺悦阁高塔将近四个月后,鉴于女人近段时间情绪好转以及精神状态稳定,艾洛最终还是在莫珅多次的建议和黎荔不停的劝说下,让女人搬回到东门别墅,但还是被禁止离开艾家范围以外的地方。 回到东门别墅的女人除了偶尔亲自下厨给小朋友们弄些食物,还是过着跟在高塔上一样的生活习惯,晨起后被苏月英带着到外面散步几圈回来,吃完早餐就一直阅报看书,中午跟小朋友们一起进餐,下午也一直陪着他们读书或是玩,黄昏时分会到烟梦园和盛姝澜品茶聊天,听她弹钢琴,晚上会留在北门别墅过夜,可是每次都会被艾洛抱回东门别墅,因为只要在北门别墅她就会和双胞胎兄弟一起睡,这样对孕妇来说太不安全了。 炎夏的夜晚,律怡睡得很不安稳,她翻来覆去,“方静雅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被女人扰得无法安静睡觉的男子,淡淡地看着女人侧着面对他那张睡在枕头上焦躁无比的脸,“只是新民区的判决出来了而已。” 艾洛家族前身的前身是云腾带领的鹰山五组,当时在新民区可是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辉煌事迹,即使来到了现在,艾洛家族在那里也有不少地盘,可是却被秦昌平暗中派到艾家的卧底从中获取消息联合新民警局一举抓获,但是这其实也是艾洛为了摆脱新民区那些腐烂残枝末节设计出来的,但始终与艾洛家族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案件一直拖到现在终于落定,当然是有利于艾洛家族的判决。 本来占领新民区的两大黑帮三联帮和符木棠组遭到连根拔起,如今的新民区再次陷入无主之境的混乱局面,许多外地的黑势力不断侵入。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必要带上女儿过来,”律怡并不买账,“她看起来很开心。”那个女人洋溢着幸福光彩的脸令她莫名心焦,即使到现在还是侵扰着她的心神,隐隐有某件她一直害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她又无法确切得知。 再加上前段时间殷璃茉模棱两可的回应更是令她疑惑心急,以前她无论问什么殷璃茉都会详细地告诉她情况,可是最近殷璃茉不仅来得次数少了呆的时间也很短,还会偷偷观望自己,一脸于心不忍犹豫踌躇的愁容忧心。即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却都被敷衍带过。 “你要去哪里?”看到女人从床上爬起来,男子拉住了她。 “上洗手间。”律怡狠狠瞪他,用力想要甩开他,却突然身体腾空被人抱了起来。三两步就被人放到马桶上,律怡心情很糟糕,特别糟糕,她觉得这个肚子好麻烦,让她变得无法支配自己身体,无法像以前那样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想做就做,最稀松平常的事情做起来都累得气喘吁吁难受得要命,经常要跑厕所容易犯困,身体变得笨重睡觉也只能侧躺着,全程僵硬。 “都是你害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胖又丑连下床走路都那么困难。”女人哭着打面前的人,恨他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模样,“滚出去,出去。” 艾洛并没有离开,仍由她发泄怒气和哀伤,直到马桶里响起她尿出来的声音,而她则全程抽泣地抱紧他的腰身把脸埋进去。 等到她尿完,艾洛半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满脸泪痕还有红彤彤的恼羞成怒的复杂表情。 “啪!”女人打了他一巴掌,被人看着尿尿她又羞又气的,下手软而无力,“你这个变态。” 变态吗?更变态的事情我都做过,你不是知道吗? 少年在洗手间的篮子里看到了女人换下来的内裤,等他离开后篮子里的内裤就不翼而飞了,当晚在深夜的卧室里抓着那条内裤放到鼻间深深地吸着,另一只手则撸着下体勃发的性器,到了要射的时候,他忍不住射出舌头去舔上面干涸的水渍,淡淡的尿味和女人流在那里的爱液的香甜,想象着她赤裸着的身体…… 终于高潮来临,他坐在地上上身则仰躺在床上喘息着。深夜,他偷偷摸摸把内裤放回去,却在转身时看到了进来洗手间的她,一脸怀疑地盯着他通红的脸,质问他为什么进来洗手间,因为那个家里男用的洗手间和女用的洗手间是分开在两个地方的。 可是他却支吾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认罪般低头不语。由于家里的规矩是每人轮流清洁打扫,而他经常会被璃茉支使着清洗女用洗手间,但是深夜进来女生的洗手间,就很奇怪了。 “我还在想内裤怎么会不见了呢?那可是花了我五千块钱,心疼死我了,我还在想着究竟是我没把它换下来还是根本就没穿来着,可是现在一看,明明被我拿走衣服的衣篮里竟然又出现了这条内裤,原来我们家里有个偷内裤的小贼啊!都拿走了怎么又还回来了?你这个傻子!” 律怡凑近少年的耳边这样说,眼睛却看到了衣篮里唯一的一件女式内裤,口里轻声发出:“死变态!” 艾洛抬头盯着辱骂他的人,那怡然自得轻蔑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他羞愧又激愤,无地自容。 “像你这种还处在青春期的小鬼,虽说成年了,其实脑袋里装的都是垃圾吧,整天都幻想着性爱、女人的裸体然后一边玩着自己的身体,姐姐我最讨厌这种受制于本能的人了。站在一个医生角度,这次我就放过你……滚!” 等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洗手间,律怡抓起内裤放到盆子里赶紧装水到洗衣液,狠狠搓洗,嘴里却直骂臭小鬼,那可是花了她五千块的内裤,想想被他拿来干那种事就恶心,气得她即使很不舍还是把洗到一半的内裤扔到垃圾桶里,脑海里尽是那个小鬼拿着内裤自亵的龌龊画面。 其实早些时候她有在女用洗手间半开着的门缝上看到少年的举动,她知道他不久前被殷璃茉叫去清洗洗手间,想起衣服还没洗便要进来,可是却看到他伸手从衣篮里拿起她的内裤!她知道她应该马上进去制止他再好好羞辱他的,可是她犹豫了,她心里产生了别的想法,一些恶意的想法。 少年那么钟情于黎荔,那个她讨厌的女的,灵喜欢她,墨非爱她,西城怜惜她,明关心她,所有人都爱她,就连这个小鬼都这么迷恋她,所以当发现他竟然把自己当成性幻想对象时,她并没有感到恶心,她想到的是自己那得不到满足的虚荣心和妒忌心,她要把少年的目光夺过来,把他纯情的爱也一并夺走,虽然她知道当一个人随意把别人当成发泄的幻想对象时并不是出自爱意,单纯只是被肉体的欲望的吸引而已。 在实习期的时候,她可不止是心脏外科的实习医生,也还是儿科和男科的应急援手呢,男人的身体器官功能她在那段时间里真是领略不少啊,虽然基本都是残缺的。 很穷的作者表示真的没花过上千块去买一件衣服的,被人看着尿尿好奇怪啊。其实我觉得那些偷别人内裤的人真的挺变态的,感觉就跟偷拍女生裙底和在人挤的公交车地铁上偷摸女人一样,恶心又猥琐,见到这种人一定要狠狠扇他们一巴掌将他们公之于众当然要用合法的方式——报警处理。呃……虽然我们男主长得帅做起这种事也看不出猥琐,可是越是帅哥做这种事越是难以接受有木有,还好男主只是偷内裤而已,虽然已经够变态了,哈哈!原谅这个故事的他,但不要姑息现实里千千万万的他,ok? 正文 一直都爱(4) “妈妈,电话!”方巧巧摇醒床上的女人,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放到她面前。 被吵醒的方静雅愣了愣,神情仍旧是处在困顿中的未清醒状态,她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手机,在女儿脸上亲了亲,可爱的女孩儿最近几天都是这种欢欣鼓舞活蹦乱跳的状态,每天一大早就穿上那件精致的白色蓬蓬礼服裙,缩小版的婚纱礼服,在房子里欢呼雀跃地穿梭。 究竟是谁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方静雅看到了不依不饶的手机铃响和上面的来电显示,瞬间清醒了过来。手指犹豫着还是按了接听键。 “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咯噔!”方静雅发现脑袋已经充血了,心跳慌乱,所有的思绪集合在一起就是“完了”二字。这个女人知道了,她已经那么努力地隐瞒了,可是…… “来艾家一趟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对方的口气并没有熟悉的尖酸刻薄,反而淡薄得事不关己,这样反常的表现更是让她无法得知对方的真实想法,任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只好答应了。 单独赴会的方静雅被苏月英带着来到了东门别墅中庭凉荫下,一把大大的阳伞撑开遮挡了从高大壮硕的榕树树缝中倾泻下来的夏日阳光,一张圆桌,四张椅子围着。 两张相邻的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远远看去竟然如此和谐恬淡适宜,仿佛就是一对相处了很长时间的情侣,虽然没有了初始阶段的浓情蜜意黏不可分,但是仍旧保留着彼此之间坦然怡然自得的相处模式,简直就是一幅完美的生活海报:白色的大阳伞,女人白色的长身连衣裙,男子米色的衬衫和休闲长裤,身后是绿色的草地灌木丛和大树。 “你来了!请坐。”女人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演技在里头,仿佛那是她一直以来的面貌。 仆佣很快端上了茶和糕点,律怡没有喝茶,直接拿起一块四方形的小蛋糕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顺便叫客人也吃一块,不等对方答应就亲自拿到她嘴边,方静雅只好尴尬地张口吃了进去。 “是不是很好吃,”律怡把手上残留的糕屑也舔进嘴里,不仅没有丝毫不得体,反而让人感觉非常——魅惑,“这个糕点师傅昨天刚请来的,手艺好到我都不好意思再下厨了。你觉得怎样?” 她猜不透女人究竟要干嘛,话题根本与电话里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她并不着急,女人最后会自己提的,她安心的等待着,“确实很好吃,不甜腻,很滑,润润的。” “怎么你说的像是布丁啊?”律怡掩嘴笑了笑,“不过确实是这样,所以说那位师傅手艺好神奇,连不怎么爱吃甜点的文景都吃得津津有味的,让我有点妒忌。” 女人伤神的表情也是那么真实的。 “小洛以前也很喜欢吃甜的,可是他现在都不怎么吃了,真奇怪。不过人的口味是会变的,这也可以理解。”女人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目光带着笑意流连着他的侧颜,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对面的客人,“对了问你一个问题,请你用一个律师的专业视角来回答,奉子成婚究竟可不可取……” “呃……”方静雅当然有一堆话来回答,但是她惊愣只能半张着嘴无法作出回应。 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的说,“就拿我跟艾洛来说吧,我究竟要不要怀了他的孩子跟他结婚呢?他是不是必须要对被他搞大了肚子的女人负责呢?这样的婚姻也许对双方的父母和肚子里的宝宝来说是个暂时的交代罢了,长久下来可是毁灭性的灾难不是吗?毕竟双方并不是出自一致的对婚姻家庭的渴望,只是被迫要用这种方式也解决燃眉之急,可想而知这也为后来的生活埋下了一颗炸弹。即使相爱也不一定真心想要结婚,对吧?” 方静雅真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商和情商,她一直以来都被女人蛮横无理的刁钻刻薄和肆无忌惮地肆意辱骂诋毁形象影响了对女人的认知,此时此刻竟然可以把言语把握得这般精准,将她彻底击溃。 读大学的她被相恋的男友搞大了肚子,迫于双方父母的紧逼,两人只好结婚,生下女儿。可是生活并没有一直美好下去,其实自从得知怀孕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奇怪起来,她当然知道男友是喜欢过她的可是并不想因此断了未来的各种可能性,两人结婚了但还是要上完大学的,然后即使同在一个大学里两人都没再找过对方,只有晚上才回到同一个家里。 那个哭闹不止的婴儿,她每天都被她搞得身心俱疲,又是喝奶、又是换尿布、经常拉屎了还要给她冲洗,买奶粉买尿布买生活用品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收拾整理,而她还要上课做作业交报告跟同学开研讨会,可是却因为这种生活导致家庭生活和学业都乱成一团,每天每天都痛苦不堪。直到女儿生大病后她才终于第一次静下来,好好地大哭了一场。 然而她正打算放弃学业专注家庭的时候,那个变得陌生的丈夫竟然说他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坦白了一切,他说他已经对她完全没有了感情,也承担不起家庭束缚的重担,承受不了她母亲不时的侵扰和谴责,他以为他可以,可是他还是做不到,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回不过神来的她呆呆地听完,呆呆地看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本该年轻活力的脸上憔悴疲劳又苍老,她摸了摸,上面有泪水,不知不觉地肆意奔流,她却还能面无表情地笑了。 还是大三的她休学了,找到了一份在律师事务所的前台工作,那个叫依灵的女子竟然没有录取其他挤破头即使要当个前台也要进来的本科法学专业毕业生而选择了她,她当然很高兴又很感激,可是她还是要问原因,女子却说仅仅是看到了履历表上面单亲母亲四个字。 在那里上了半个月班后,律务所就开了一个托儿室,让有孩子的母亲轮流帮忙照顾所有的小孩子,方静雅知道是依灵发现她大概每天都带着一副疲劳过度的身子来过上班的才决定这么做的,她去道谢,对方却说这不仅仅考虑到她一个人,是为了整个律务所所有女性的着想,更是为了律务所的利益,让所有人都能生活工作兼顾。 “如果能在工作的时候看到你们在家和孩子相处时候一样的笑容,我会很乐见其成的。”依灵当时这样说,可是方静雅从来没见她笑过。 她想那样精致完美的一张脸一定能绽放出感染人心的笑容吧。 后来还“借钱”让她读夜校完成学业靠了律师证,从此成为她重要的律师助手。 “结婚意味着什么,不是很清楚吗?”律怡的声音响起。 “是的,我很清楚。”方静雅没有再退缩,正面回应女人,“就是因为清楚,才想要结婚。我相信这次是我人生里最后一次也是最宝贵的一次了。以前错了一次,所以才能分得更清楚。我爱他,我愿意用余下的全部生命来维护这次婚姻。” 女人静静地看着客人诚意的表露心迹,沉默片刻,再度盈盈笑道:“那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也可以吧?” 方静雅只是看着女人身边的男子,不发一言。可是对方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女人。 “怎么样,我参加的话有问题吗?那是明的婚礼,我怎么可以不在场。难道你觉得我要捣乱吗?嘻嘻,何不验证一下你用生命来维护的这场婚礼!” 方静雅离开很远后回头看去,却看见那个女人坐到了男子的身上和他簇拥相吻的画面。她没有再继续停留,迈步离开。 “她答应了哦,我明天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去!”这是他说的,只要方静雅答应她就可以跟去。魅惑众生的脸上笑得尤为得意,她俯身亲上他的唇,小舌钻进他的嘴里,那些香香甜甜的糕点味道便也一同传进来侵袭他的口腔还有神智。 明明没有那么浓郁,然而被她缠着的地方却甜腻诱人,让他也渴望地吸吮着那些甜蜜。 好饿,中午了~~ 正文 一直都爱(5) “我们分手吧。” 他听不懂一般傻愣愣地看着对方冷冰冰的脸。 “呵……”对方像是冷笑出声,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挺滑稽的,抱着额头,再次冷面直视道,“说分手不是很恰当,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男女那样的关系,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吧!不过,我已经厌倦了,所以还是结束吧。” 说话的人看见男生还是一副迷惑不解思绪混乱的模样,声音变得烦躁刺耳起来,“哼哈~不会吧,你难道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白痴,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告诉你吧,我只是玩玩而已,难不成你当真了?以为我是认真的?真好骗。虽然说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也挺不赖的,可是我很讨厌不听话的孩子,而且还不断给我制造麻烦和烦恼。你变得越来越无趣了,顽固又不听教、还总是惹我生气……呵,其实想想,原来我只是想要个听话的玩偶而已,可是你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的眼睛布满阴霾,狠狠地盯着说着残忍的话却毫不自知的人。 “跟你在一起太受限制了,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事情,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我要干什么我拥有完全的自由来决定。我喜欢去玩,泡夜店,交朋友,喝酒跳舞唱歌,我想找个跟我差不多大或者比我大十岁以下的优秀男性,仅仅是有房有车根本满足不了我,我要的是家财万贯权倾天下的男人,你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还要借住寄宿在别人家的穷小鬼,你拿什么来满足我。” 她扯掉了手上的那条小银链,扔到他面前的地上,“区区四五千的东西我戴着都嫌廉价磕手,你为了买来送给我不也是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劳力吗?跟你在一起的话是绝对没有未来的,我可不想以后终日为了生活而忧愁苦恼,你也不想的吧,如果因为金钱生活理念价值观念,任何一点小事情都能爆发嘴角之争,以后我们肯定会经常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动手打架,我可不想被你家暴。既然最后都是落得惨淡分手的下场,还不如现在就赶紧断了。 “我们尝试过了,经历过了,结果却暴露出更多的问题和矛盾,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啊,我们的价值观、世界观和人生观都差这么多,值得庆幸的是,应该在还没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及时从中脱离吧。更何况我需要的是上流社会那种高质量的生活理念,高贵优雅奢华糜烂,我身边尽是那些身世背景高贵谈吐优雅学识渊博的上流阶层,你配不上我!” “不——要——走。”男生声音嘶哑,即使被这样唾弃还是在挣扎,连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都不要了,只知道那种要失去她的恐惧令他痛苦得无法呼吸,伸手急忙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我会,我很快就有钱了,到时候你要什么都可以,别——别离开我。” 女子冷冷瞥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脸上扬起了令人错觉般的笑容,让他以为对方回心转意而满心焦虑和期待时,却遭到了最后无情的重击,“你知道身世这样东西吗?即使是有钱也换不来的,我要的不仅仅是富可敌国,还要高贵的世家背景。” 他彻底被击溃,放开了手。而她,毫无留恋地离开。 邢庆看到律怡出现的那一刻,无法掩饰脸上的惊讶和内心的愧意。方静雅那天带着女儿来艾家其实是亲自来邀请艾洛出席她的结婚典礼的,律怡叫他跟在方静雅后面查出她过来的意图,可是他偷听到了却没有给女人答复,然而今天她却跟着先生一起动身前去参加婚礼,很明显已经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了,那就说明她也知道了他没有如实汇报故意隐瞒的事情。 但她没有说,也没有责怪他,这让失信于她的男生十分忐忑不安。 邢庆看着车队离开了艾家,除了艾洛和律怡,还跟着乐颖琳、陈逸飞和朗森三个新派堂主。 婚礼现场是在上理区厉明居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个小教堂,来宾都是新郎新娘共事的同事,三利市明依律务所的律师、员工,新娘的父母,新郎的“四位朋友”,真是寥寥不到三十人的小型婚礼。 性格孤僻寡言不爱交际的男人,因为能力出众处在那么高的位置,纵然可以招来许多胆大不怕死的浪蝶,可是私生活几乎可以说是贫瘠,还把自己安在一个算是荒无人烟的僻静之地,孤独自闭地活着。 然而连女方也只是请了父母和几个比较重要的朋友同学。 当婚礼最后的来宾进来的时候,殷璃茉、黎荔、墨非和沈西城都倒吸了一口气,用无法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挽着身穿西装的艾洛来到身边——新郎亲属所在的礼堂第一排。 “璃茉,是你跟她说的吗?”沈西城第一个就怀疑她,声音虽小口气却很冲。 殷璃茉也是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她慢了一拍回答道:“虽说我有经常去看她,可是我没有说,我怎么可能会说。” 黎荔只觉得要完了,这场婚礼绝对完蛋了,即使律怡表现得那么平静笑意盈盈,可是她绝不会因此就觉得婚礼会这么顺利地完成,“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着急,”墨非安抚她,“有艾洛在,她应该不会……” “艾洛怎么会让她过来的?”沈西城额头筋脉抽搐,盯着艾洛,“除了方静雅,我想就他最不愿意让律怡出现在这里了吧,可他却这样把她带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律怡带着笑意看着身旁嘀嘀咕咕的四个男女,一看到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四人一致地闭嘴安静下来,反正现在要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主婚人牧师进来走到教坛正中间,紧接着是独自一人走来的新郎,那张雕塑一般英气的面容、合身的礼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步伐沉稳,表情庄严且肃穆,站到面向教堂正中间方向的右侧,侧转过身来,视线却落到他旁边第一排——律怡的身上,而后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前方大门方向。 只见穿着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身后跟着提着花篮撒着花瓣的女花童迈步走进来。 光线很明亮,看向大门方向的视线都是被那层刺眼的光晕包围起来模糊不清的人影,新郎、新郎亲属一排的几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新娘的方向,脑海里浮现的那个新娘的模样却是另有其人,即使眼前出现的新娘面孔跟他们所认为的完全不一样。 新娘父亲把女儿亲自交到男人手上便带着小花童站到左侧一排亲属区。 主婚牧师开始各自询问新郎和新娘,一切都很顺利地进行。 然而当提问道“现场有谁反对这场婚姻的”的时候,一只手高高举起,众人惊呼,都看向了那个反对的人。 方静雅忍不住抽泣了一下,她的梦终于是要碎的,她早就知道的,可是她却还是要苦苦挣扎。 “我反对,”律怡从艾洛身边离开,走到厉明身侧,抓着他的手,目光深情却又坚定地看着他,“新郎爱的另有其人,所以这场婚礼是非法的。” 厉明脸色没再那么僵硬,沉沉地看着她流着泪却笑得天真烂漫的脸。 “方静雅,别再自欺欺人了,不要利用明的善心来满足你的私心,他爱的是灵,他会永远爱她。” “哈哈,说得真好听……”妆容美丽的新娘子痛极反笑,“自欺欺人的不止我一个吧,你不也是在满足自己的私心吗?一直都用明爱依小姐这个借口来掩饰自己得不到的事实,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你不也一直爱着他吗?依小姐死了,你还是得不到他,所以才一直以此来破坏我们。” 现场变得闹哄哄起来,人们骚动不已。新娘的父母脸色铁青,就连女花童都能感受到面前怪异的气氛,还有母亲本该开心的时候,却像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在挣扎满眼通红泪流满面。 “就是你这样的个性,依小姐才想要摆脱你。谁都受不了你这种人。” “你说什么?”律怡气得双目圆睁,差点要动手打她,被厉明反手拉住了。 人人都在猜测这个怀孕抢新郎的女人是小三,小声议论。因为人少,作为老板下属的律务所人员肯定是闭口不谈的,窃窃私语的人自然就是那几个女方的同学朋友了。 “我说什么不是很清楚吗?你不就是看不得明被你以外的女人占有吗?依小姐还在世的时候,你肯定都以为自己是圣人了吧,将心爱的男人让给自己重要的朋友,扮演着伟大又悲情的角色,等到依小姐死了,而你自己也有艾先生了,却还想困住明,不让他过正常自由的生活,一直逼他回忆起死去的人,一直让所有的人都不好过,其实这只不过是你的伪装,你根本就是想要得到他霸占他。” 厉明过去抱住情绪激动却再也不愿意在女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低声下气的新娘,方静雅已经彻底被这个她憎恨已久的女人激怒摧残进而做出临死之前的绝地反抗, 新郎弯腰对礼堂的众人鞠躬:“很抱歉各位,这场婚礼无法进行下去。” 当然由律务所的人带头离开,其余人肯定也得跟着走出去,陈逸飞和朗森则将新娘亲属小孩请了出去。 留下来的外人只有脑袋一团乱麻的乐颖琳,一会儿看着前排的四个男女,一会儿看着对峙的一男两女,一会儿看着身前的家族之主。谁要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其他人都这么淡定,那四个男女、就连先生都毫无反应,冷冷地观望着,置身事外的态度。仿佛他们早已知晓其中缘由。 眼看着厉明要带虚脱般的新娘离开,律怡当然要阻止,她抓住女人的手,让她看着自己的脸,那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傲慢的自信,“我爱明哦,从我小学五年级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到现在,明天,后天,甚至是将来的每分每秒,我都爱他,一直都爱,从来没变过。即使灵出现了,我对他的爱也从来没减少过,我从来没跟他说过,可是我知道他其实是知道我爱他的。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你们不也都知道了吗?” 女人流着泪,目光看着埋头在男人肩上的人,眼神显得极为凶狠冷酷,“可是明他爱上了灵,一直那么封闭孤僻冷漠的明竟然也会爱上别人,爱上一个我完全比不上的人,虽然很伤心很难受,可是我真的很开心哦。而且灵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完全配得上明。而你,不配,你是个心胸狭窄学识浅薄没有才华心灵丑陋的恩将仇报的女人,灵那么帮你,你却这样对她,你这种人不该拥有明,你不配得到幸福。” “律怡,不要说了。”男人制止了她,带着方静雅离开。 我们女主亲口说爱谁才是爱谁哦!跟我很久之前想的时候出入有点大,我觉得口舌之战应该更激烈的,但我觉得我没写出来那种感觉来。现在知道我们女主喜欢谁了吧?!我在前面很多地方都有很多细节暗示的呀,感觉已经很明显了。不知道有谁是一开始就坚定女主喜欢的人? 正文 一直都爱(6) “厉明同学好像喜欢她耶,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自动消失。” “不会吧,真的吗?厉明学长?怎么可能?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有一次看到他竟然在看那个转校生,那个时候我真是被吓倒了,厉明同学竟然会在意某个人什么的。” “天啊,真的吗?不过他们看起来还挺配的,颜值简直了,就连性格都那么冷淡孤僻啊,生人勿近的冷气场辐射到方圆好几里呢。” “律怡,好羡慕你可以跟他们说话哦,感觉好难相处。青梅竹马什么的,真令人羡慕!果然帅哥就要跟美女才搭,律怡,我们可不可以也加入你们啊?” 那些跟她亲近的女生都是为了沈西城和厉明,当然厉明她们是不敢领教的,主要目光都落在有钱有貌的沈西城身上。 …… “自从律怡发现后,我就知道我的梦要醒过来了……呜呜,我很生气,为什么艾先生不阻止她反而还带她过来,我很恨她,厉明,我好恨律怡呀。可是,我想不通啊,究竟是谁告诉她的?”方静雅抓住男人的手,泪水疯涌而出,“不是沈西城,不是墨非,不是殷璃茉,不是黎荔,更不是艾先生,那个人是你自己,是不是?” 面对女人完全失去理智般愤怒的质问,男人没有逃避,“是我打电话跟她说的,我希望她来参加我的婚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她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摇着,不断地反问,感觉自己被最心爱的人背叛了,如何去维护这段她决心要用生命守护的婚姻? “哈哈哈……”女人疯了般狂笑,甩开他的手,跌坐在教堂后面装饰成新娘休息间的梳妆台前,真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啊,映现在梳妆镜上的她,黏糊糊的妆容,散乱的头发,歪掉的头纱。 背对着男人的她再度出口,声音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你明知道她那么爱你,一定不会让你结婚的。我好妒忌她啊,那样恶劣的性格,还是有这么多人爱她,即使做了很多错事还是会被维护不受惩罚,上帝真不公平,人其实从一出生就决定了的,因为它给了每个人不一样的外貌,让那些长得好看的人可以比平庸的人不需要怎么努力就能平步青云,让那些生在帝王权贵富人家庭的人拥有更多资源条件。 “其实,我一直都妒忌依小姐,她那么优秀能干,独立自强,完全找不出瑕疵,我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完美的人,可是她却颠覆了我的认知。不过,我又觉得她好残忍,她从来都没说过喜欢你,对吧,她也根本没把你当成考虑在内的人吧,冷情冷血,然而却目标明确,信念坚定,谁都无法改变她。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是觉得看到了同类罢了,相互用疼痛慰藉彼此,却反而加倍了伤痛。”她转回身来看着站着的男人,“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一直爱着的人是律怡。所以你才让她来阻止跟我的婚礼,你根本就没爱过我,你只是在考验自己罢了。” 她彻底激怒了他,男人一声不吭,转身走出了休息间。 “啊!!!呜呜呜……”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女人彻底崩溃,双手捂住嘴,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的,厉明,不要走啊。她心里拼命地哀叫着,可是却只能眼睁睁面对现实。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明明可以随时找他出来吃饭逛街看电影,明明可以跟他一起谈天说地通古道今,明明可以让他带着她们母女去游玩请他来家里做客拜托他帮忙照顾女儿,明明可以同处在律务所商量案件对策…… 然而她却想要更进一步,和他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毕竟他们在别人眼里的男女朋友关系也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普通朋友帮忙罢了,因为依灵生前多次关照她们母女,所以他才会注意到她们,也才会因为她不幸的过去进而更加照顾她们,仅此而已。 难道不是因为成为艾洛家族的法律顾问而太过得意忘形了吗?变得心高气傲的她是那么坚定自己一定可以跟他结为夫妻,而他也没有反对,她知道即使成为夫妻,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他还是那个喜欢独居在偏僻郊外的他。可是如果可以因此断了律怡的念想,给自己添加上他的姓氏,让女儿拥有父亲……不过那些都是借口,她只是想通过这样来加强两人的关系,她坚信自己可以用时间来改变他,她一定可以获得他的爱。 结果却惨不忍睹。瞒着律怡根本毫无意义,他肯定知道她的想法,却无法给予她爱情,所以才让律怡来阻止这一切,就像律怡说过的,即使相爱的人都不一定想要结婚,更何况是被逼迫的。明明有了前车之鉴,她却还要重蹈覆辙,这难道不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吗? 方静雅摸着身上的婚纱,觉得这场混乱带来的深深的疲劳之外,更多的是可以为他穿上这身象征纯洁圣洁之爱的婚纱来到他身边,与他共同宣誓,即便是落得如此收场,也令她可以回味一辈子了吧。 休息间门口,站着女儿和父母的身影,她发现泪水又滚落,脆弱的女人被担忧的父母和乖巧的女儿拥抱在一起。 厉明想,方静雅说对了,他真的是在考验自己,一旦明确了自己长久以来的都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他整个人就像找到了方向,僵冷肃穆的表情也稍稍和缓,那张被上帝宠爱的面容犹如冰封溶解,有了丝生气。 他要马上找到她,告诉她他此刻的心情。 黄昏的映衬下,他在教堂外面的草地上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独自一人的她,男人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你怎么一个人?” “我想静静,就让西城他们离开了。” “谢谢你,今天能来。” “谢谢你通知了我!” 两人看着天空逐渐消失的晚霞,如同曾经相处的每个日常,平和安静自然,不同的是,那个暗恋男生的女生已经不再胡思乱想心慌意乱,可以用平常心态来面对了。 “其实,我一直都没忘记过她。” “嗯,我知道。” “我喜欢你在我面前提起她。” “我也想她,想有个人跟我聊聊她,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记得,我每天都有去看她。”(依灵的墓地) “你想象过她31岁的样子吗?” “想,经常都在想。” “肯定还是跟以前一样,美得高不可攀,神秘得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是啊,她很美,美得很绝情却又很温柔。” “你知道吗?在教堂的时候,我在想穿着婚纱进来的就是她,只有她才可以嫁给你,只有你才能娶到她。” “嗯,我知道,我也以为走过来的人是她。” 可惜,从光晕里走出来的却是别人,再次面对重要的人真实死去的沉重现实,两人内心都是一片荒凉,长久的沉默…… “明,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我现在也一直都爱着你。” “嗯,可是我无法回应你。”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我忍了好久好辛苦,终于可以坦然地告诉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我以为我不说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你也不会爱上别人,我就可以永远保留这份感情,拥有你。” “我也不觉得自己还可以爱别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当我意识到你的存在时。” “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你知道吗?我时常想要是你们有了宝宝我就要当他的律妈妈,西城就当他的沈爸爸,他拥有我们四个人全部的爱。现在,她要是知道我有了宝宝,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很开心。” “是吗?可是我好怕她会讨厌我和宝宝,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想要摆脱我?我一直做了那么多错事,她一定是后悔被我缠上了……” 女人擦着泪水,却还是不断汹涌而出。 男人拿出口袋里的手帕,帮她拭去涕泪。 “律怡,没有人比她更爱你,你要相信这一点。” “嗯……” 女人趴在男人胸口上,痛哭出来。 男人温柔地摸着女人的头,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发顶。 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躺在男人的怀里熟睡着,世界变得一片黑暗,只有天空闪烁的繁星,在这个与世隔绝空气清新环境宜人的地方清晰可见。不久,熟睡之人被另一个带着冷气的怀抱拥紧,从温暖的怀抱离开接触到寒气的地方令她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但并未醒转,走动中依然在艾洛的怀里沉沉睡去。 熬夜写完,后面怎么办?困死了,当然是睡觉啊。 正文 一直都爱(7) 已经是第五次了,还是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见到她。 这次的她,已经换上了学校的女生制服,白色的上衣蓝色结,蓝色的过膝短裙,白色长筒袜和黑色粗跟鞋,他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就直接走进了钢琴室,砰地关上门。似乎对自己无故被人纠缠感到烦躁,这对他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因为他竟然可以拥有对普通人来说最为普遍的情绪,为此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却也感觉到那股无法消去的焦躁,严重影响了他规律性的生活。 他猜得到她就是那个连日来在学生之间发酵沸腾的话题学生,来自“宗主国”中央城区这个信息足以令所有人人心不稳。 女生背靠在钢琴室门口旁边的墙上,双脚随意分开,微仰着头,黄昏时分,教学楼顶层安静得只有风声,微凉,吹拂着她乌黑细碎飘逸的发丝,从上面望下去,可以看到对面几层零零总总几个学生在打扫卫生,放学的教学楼空空荡荡的,夕阳的光辉洒落遍布整个楼层,布上一片染红的光圈。 视线上移,看得到顶层对面还亮着的舞蹈室,一片白炽灯的亮光中,几个白天鹅般优美身影的女生在翩翩起舞。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钢琴曲,仿佛有音符从琴键上脱离飘舞在空气中,慢慢越过窗户、门缝,传到了她脑海里,组成了一段完美的奏乐。 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站在高山一般的钢琴旁,冰冷的女人坐在钢琴后面,美丽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舞一般,那些动听的音符就一个个跳了出来钻进了她的脑海里,她觉得好神奇,竟忘了克制,喊了沉迷在曲乐中的女人一声妈妈,“我也想……”学,最后那个字才看到女人血红着眼瞪过来的时候没敢再继续说。 “你刚刚喊我什么?”女人脸上的表情已经算不上是生气了,而是精神病那般歇斯底里了,像是被人狠狠扼住喉咙,“我不是你妈妈,你这个狗杂种,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不配听我弹琴。” 她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空荡荡的房间,蹲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屋子前面那个小公园的沙池里传来的小朋友们的笑声…… 琴声结束,她没有像之前的几次那样直接离开,反倒一直等着,他终于结束练习,从里面出来。 看到她竟然还在,他有点出乎意料,但也没有丝毫要逗留的意思。 “我决定要帮你做点事……” 刚走开没几步的男生回过头来,却只看到往另一个方向离开的她的背影,她那句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话就这样从她口中平淡地出来飘到他的耳边,却进不去他的心里,甚至不值得他去思考里面的意思。 然而,几天后,他在独自一人居住的家里从电视上看到了隐蔽在心底深处的秘密被捅开了。 几乎所有频道黄金时段新闻播报的都是同一条具有爆炸性的大新闻,四十多岁的实力派女演员在再次荣获影后的颁奖典礼上竟然公开承认当初诬陷已故女明星雅倩的事实,坦诚自己出于对愈发注重演技不断取得进步的美女大明星的嫉妒,同时因为对方抢了她的好几个重要角色还因此得奖而开始憎恨对方,加上自己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插足了别人家庭的某富豪见异思迁竟然要和她分手转而追求雅倩小姐。 所以出于报复心理,才会向匿名给媒体传播不实消息,导致已故的女明星发生家庭惨剧,造成不可挽回的事实,而她这些年来却并没有丝毫悔改,还用同样手段多次设计陷害其他有实力的女演员。 同时间,告白陷害别人的影后那位曾经的富豪男友也出来澄清当时的实情,他确实要潜规则雅倩小姐,还多次要挟逼迫,令其就范,但是因为对方人脉甚广粉丝群体雄厚无法断绝后路,面对媒体煽风点火故意而为之的捕风捉影行为,并没有作出回应,当时的雅倩小姐强烈要求他出来解释澄清,可是因此再次被偷拍到以为是约会,这次的“证据确凿”令她彻底失去人望,被社会舆论指责为“贪图富贵强追富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等各种坏名声。 从此不断有人往她家里寄信骂她,打电话骂她,发邮件指责她,就连她的社交账号都沦陷了。 当时的二十多家媒体都一一出来道歉,声明当时所写的新闻都是没有证据的小道消息,全都是别人匿名寄过来,甚至是通知他们提前到某个地方蹲点,他们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被设计的,却为了个人利益、公司利益和发展,还是这样做了。 不断对深陷“丑闻”的雅倩小姐提出各种难堪的话题,甚至质疑她过去的成就,以及一而再抢热点供出她那些没有实据的“黑历史”“潜规则”“色情交易”,声讨她怎么可能从一个花瓶成功转变成为演技兼具的明星演员,报道文章不断暗示她很可能也收买了评委,用肉体和导演、投资商、制作人、公司老板、广告代言公司总裁以及政商界各种大人物交易,因为她跟那些“大人物”来往密切,出入各种场合,一个普通出身的女人竟然成为了大明星,过程肯定不简单,不纯洁。 另一则看似毫无相关却是导致那个悲剧最深层的原因的事件也爆了出来: 国内现代艺术表现主义流派的代表人物金华仕,道出了当年抄袭事件的逆袭言论:自爆当年其实是自己窃取了其学生厉信衍的作品并反咬对方一口,抢先发表,导致其在未知的情况下继续发表从而受到艺术界甚至是社会的严厉指责。 从此被艺术界摒弃,曾经的天才画家原来只不过是个临摹高手,临摹老师的作品再将其稍稍润色令人以为他画技过人,天赋才华,却没像是个一无是处的盗贼。一下子从巅峰之上被狠狠摔落,厉信衍一蹶不振,落魄到在街上给人画画都被人认出羞辱。 一个天之骄子年纪轻轻随便作出一幅画都可以引来各界人士的争抢,拍卖出千万以上的高价,可想而知突然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处境让他从此埋下心理隐患——不再信任任何人,曾经积累下来的钱财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官司败光了。 可是他却被一个女人拯救了,一直以来沉迷于画画不理世事的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个大明星,在他摆摊的公园湖边的树荫下帮她作画,他喜欢她的眉眼、笑容、肌肤和头发,身上的每一处都能让追求艺术美感的他焕发生机,对画画从而死灰复燃。 可是他没有画完。 “怎么只画了半边?”她看着他递过来的画纸,疑惑不解,但并没有生气。 “你明天过来,我再帮你画完剩下的半边。” “咦?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吗?又没有别的客人。而且我明天没有时间。” “后天呢?” “我……我要出差,可能要两三个月呢。你现在就帮我画完吧,”她实在很喜欢这半边画像的她,如果另一边也画出来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可是脾气古怪的落魄画家没有答应,她只好离开,带着这半边画像的图纸,她开始了将近三个月的剧组拍摄。终于回来了,迫不及待赶去,却没有看到那个摊子,之后的每天及时没有时间也要让保姆车经过那里,却还是失望而归。 直到她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再次看到他,比之前精神了,可是胡须更长更厚了,怪大叔! 后来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发展下去,两个人成为情侣,偷偷交往的关系,剃光胡子修剪头发整理仪容后的男人竟然帅得出乎想象,在女人眼里甚至比那些男明星还要吸引人,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浓情蜜意的爱恋阶段。但是为了她的演艺事业,以及他那段可能危及到她的声望的历史,所以他们直到结婚生子都是秘密进行的。 但是这样的婚姻注定了后来的悲剧。 女人出去赚钱养家,男人呆在家里带孩子,要不就是女人请保姆照顾孩子,男人终日呆在画室里作画,婚姻的初期还是美好的,只是越走越歪了,两人从熟悉到陌生,从见面到视而不见,忙起来的女人甚至半年都没回过家,儿子见不得光,丈夫见不得光,她的隐婚生活给家庭蒙上了阴影。 冷战终结之后并不是走向幸福,而是热战的开始,两人开始不断争论吵架,家里所有的东西每天都被砸碎,离家出走的女人,赶去追回来的男人,不断重复上演,身心俱疲。可是因为深爱,即使痛苦却也不想走那最后一步,而且两人之间联系着两个儿子,无法割舍。 她知道自己要在事业和家庭中做出选择,可是她总想着要拿到最佳女演员的称号,再隐退。她也一再跟他表明了,可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伪造污蔑的事件。这在以前,她绝不会在意,也根本不会去理会,可是现在她是别人的妻子,两个儿子的母亲,她有义务要保护自己的名誉和尊严,可是无论她越是解释越是不被理睬,甚至将她的话变成完全不一样的意思,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不断诽谤攻击她。 多疑的丈夫却对那些出现在电视报纸杂志上的新闻深信不疑,整个家都被那些骚扰电话信件破坏,男人不断地质问她,任她怎么解释他都不肯相信,疯了一样。 本来就遭受过去事件打击的男人精神问题愈发严重,被媒体和社会舆论逼到绝境,不断想象着深爱的妻子在别人的身下…… 所以采取了极端的手段,杀死妻子,杀死儿子,烧毁屋子,将自己活活烧死在里面,结束这个痛苦的世界。 正是以这样悲剧的模式,那场娱乐女明星事件才终告一段落。 没有人获罪,每一个曾经“攻击过”“诽谤过”“诬告过”的媒体、演员、富豪、公司老板、导演、制片人、投资商和广大群众、网民都丝毫不受影响。对他们来说,只是死了一个明星而已,还有千万个明星呢;一家几口死了这种社会新闻也多得是,谁都不在乎,毕竟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小明,快跑,跑啊……” 哥哥厉扬浑身是血,推着一动不动的弟弟,哭着叫他赶紧跑走,可是男孩子却像没有反应的木偶,看着曾经温柔善良爽朗的哥哥对自己呼喝责骂,还哭着打他一巴,要把他打醒打怕了,逼他离开,可是他还是不肯走,一动不动地杵着,直到那个把妈妈杀死了拿着血淋淋的大刀冲来的爸爸出现在身后,他还是一片迷惘疑惑。 厉扬抱起弟弟就跑,可是被砍伤的他步伐还是不够快,在门口前被扯住后衣领,情急之中把弟弟扔了出去,背上再挨了父亲一刀,正面趴到在门前,眼睁睁看着父亲跨过去向依然维持着跌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弟弟那边走去。 也许是出于对弟弟的爱激发了作为哥哥的最后那点潜能,厉扬爬了起来,追在父亲身后,跳上去抱住男人的脖子,一边大声喊着叫弟弟快跑。 大概是哥哥的声音太过惨烈,弟弟终于清醒了过来,在父亲扯下哥哥扔到地上用刀乱砍之际,男孩抬腿就跑了…… 等到跑远了回过头来,却看到大火燃烧到了前门,浑身是血的父亲站在门口提着刀却一动不动,远远地看着他,并没有要追过来意思,然后大火将他覆盖燃烧。 厉明的过去,他的父母,天才画家变成落魄穷画家,从几千万的画作变得一文不值无人问津,其间的落差埋下了精神隐患;美貌与智慧与演技并重的明星妈妈,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我就不说了。 卧槽,这部东西里好多变态……希望你们看了不要变变态,再次声明,我也不是变态,你们要相信我…… 正文 一直都爱(8)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男人看着小儿子画出来的画,那是摆放着相框的大厅墙架的一角,窗外面射进来的光线还有屋内的明暗程度都有所不同,呈现出来的东西因根据光线强弱而有所不同,他的小儿子跟他一样是天赋才华的天才,男人眼里迸发着狂喜的光芒。 难得休息的母亲看到只懂得作画,把自己锁在画室可以一整个月都不出门的丈夫,现在又变得稍微正常了,不再那么狂躁,也开始关心孩子,感到无比的欣慰。以往,家里的孩子还有他的生活起居都由雇佣的佣人每天上门来照顾的,难得可以看到男人肯从画室里回归正常生活,她又对这个家充满了希望。 她相信这次男人不会再失望而归了,因为她也同样感受到小儿子拥有男人那样优秀的天赋,一想到小儿子可以把那个封闭的男人从画室里拉出来,一家人可以过上普通平和的生活,雅倩甚至马上隐退,拍完最后这部电影,她跟自己这么说。 男人曾经也曾这么激动地期待过:大儿子厉扬曾被父亲寄予厚望,聪颖懂事的他极尽所能地完成父亲交代的事情,可是即使他把那些画临摹得一丝不差仍然得不到父亲的赞赏,父亲反而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似的不再对他抱有艺术方面成就的期待,再出封闭自己,怨恨一切。 受到打击还有这个无辜的大男孩,但他并没有过度失落,性格温和有礼为人乐观爽朗的他依然力所能及地做自己的事,努力维护这个持续循环着冷战热战家庭矛盾深重的十年婚姻的家庭,学习成绩永远保持在年级前十,运动方面也特别突出,无论是弹琴、作画、搞小实验还是发明科技甚至是运动比赛科目竞赛口语演讲,都为学校获得奖项,即使他的父母从来未出席过他的获奖典礼和家长会。 在他看到弟弟重新唤起父亲那沉寂的希望时,他甚至并不感到一丝的妒忌,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他觉得他们的家有救了。 所以大弟弟三四岁的厉扬承担起了虽然存在但是没有时间教养儿子们的父母的角色,教弟弟弹琴,陪弟弟在别墅外面的庭院里练习棒球,教弟弟游泳,在他床边给他讲睡前故事,做他喜欢的早餐,买他想要却从来不说的棒球,跟他讲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和学习的各方各面,讲很少一起出现的父母对他们的爱,让弟弟感受到一个其实谁都没有经历过的虚构出来的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一开始抱着拯救这个家的愿望的男生已经成长到了十三岁,也正是年龄的改变,以及心智过度成熟,厉扬渴望其他同学家庭和睦温馨幸福的愿望逐渐消减,他认清了现实般不再怀有这种梦幻般不现实的希冀,愈发努力地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不断参加各种金钱奖励的比赛,积蓄足够的钱,想象着带着弟弟脱离苦海,搬出去生活,不再受到母亲事业带来的各种骚扰,也不用再因为父亲暴躁忧郁情绪起伏大的侵扰。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堵在校门口的各大媒体记者,亮瞎眼的快门灯,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问题砸过来,隐婚、因为抄袭盗取别人作品被艺术界摒弃的父亲、两个儿子、婚内出轨和已婚富豪偷情的明星母亲,面对老师们的同情还有同学们感觉新鲜有趣的刺眼的追问探究眼神;回到家争吵不断的父母,激烈的言辞和肢体碰撞,愤怒至极的男人扇打有理有据却理直气壮不肯认错的女人,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破碎残缺不全,找遍了整个房子终于找到完好无损的弟弟,他紧紧地抱着弟弟…… 在离城区很远的郊区买了栋别墅生活的一家四口如今不再享受平静的郊外生活环境,每天都有记者媒体守在外面,像猎犬一样等待着风雨飘摇的家里能爆发点大事。 女人亲自出面开记者招待会,但所言仍旧被人胡乱撰写。连日的暴风雨导致了各地死难人数剧增,媒体的视线终于难得被转移,可是正是这一家四口罹难的日子。 饭桌上的父亲突然就从储物间拿出一把镰刀,那是用来割掉别墅外面墙角杂草的刀具,此刻却被男人用来杀死妻儿,看着父亲挥刀砍母亲,厉扬冲上去抓住了父亲的手臂,可是身高和力气都不够,很快就被挥刀砍中,尖叫的母亲,呆愣的弟弟,男人又把视线转回到令他痛苦不堪的女人身上,女人手臂被砍了一刀,血流满地,拼命叫着喊厉扬带着弟弟逃走。很快,背上又中了一刀,她却死死抱住男人,让艰难爬起来的男生拉起弟弟往大厅外跑,可是男人轻易甩开她,像割草一样在她身上挥刀砍杀,直到女人倒在血泊中。 拿着刀的男人向着另外的目标冲去,身受重伤的大儿子推攘着小儿子还打了他一巴,看到他却好像重新获得力量一般抱起小厉明就往外面跑,直到被他长手一抓拽住,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不断砍杀的声音控制了他的心智灵魂,将大儿子杀死在跟前。 抬头,看着雨中奔跑的小身影,他突然就不想去追了,脑海里那个声音也消失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回过头的男孩子,即使距离有点远,但他知道两人的目光是落在对方身上的。 小明,我的小儿子,跑吧,你拥有跟我一样的才华,但也带着我身上宿命的轮回,趁着现在逃吧,看看你能不能脱离这个魔咒,哈哈…… 按下手中的装置,那是大儿子的小发明,他又加以改造利用了,大火就蔓延开来,冲出大门,将他覆盖燃烧,不久,火焰蹿升,大屋内不断传出巨大的爆炸声,冲上屋顶,雨中,大火仍旧热烈地爆发冲出来,将房子燃烧得面目全非。 僻静的地方,终于有了人影,从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的人们跑了过来积聚在一起,消防车警车还有各路媒体…… 黑暗中醒来,血淋淋的饭桌,尖叫的母亲,生气的哥哥,举着刀追杀过来的父亲,被哥哥抱住的父亲凶残地斩杀儿子,回头看到暴雨中隔开的父子的视线,世界静止般的对望,轰然爆炸的房子…… 厉明甩到那些卷土重来的噩梦,脑海里浮现一张印象深刻的脸:我决定要帮你做点事。 自从当事人出来当众道歉忏悔的丑闻事件爆发后,连日来遭到了各路媒体网民的起底,仿佛曾经那场噩梦并没有终止,只是不断造成更多个悲剧的开始。没有人意识到根本原因,人们只是一味地起哄不嫌事儿多。 艺术名家金华仕在自家跳楼自杀,实力影后被封杀遭到舆论攻击被众多女演员联合控告宣告破产等待漫长的官司,富豪公司股票跌破盘妻离子散同时被查出资金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等各种犯罪行为选择吞枪自杀……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他是那么肯定。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她神情不变。 “你有什么意图?” 他的情绪竟然出乎她的意料,果然调查来的信息还是比不上亲身体验,她被男生逼到了墙角,却没有丝毫动容,始终是令人洞察不明的表情。 “只是谢礼,”她看到他脸上的疑惑,“我喜欢你弹的那首钢琴曲,我听过很多人弹过,可是只有你的感觉是最接近的。” “仅仅是这样……”他觉得很可笑,但完全笑不出来。只是因为他弹了她喜欢的曲,所以她就大费周章地去调查他的过去,他的父母,那场悲剧,那些牵涉其中的人,还都让毫无悔改的人纷纷公开真相并且结局惨重,“你究竟是谁?” 掌风呼啸而过,拳头重重地落在脸侧的墙上。 无所畏惧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女生脸上始终保持着讳莫如深的表情,她扯下衣领的领结,将他受伤的手拉到身前用领结将拳骨磨损出血的地方包扎起来,“如果这双手不能弹琴了,对我来说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她放开他的手,走出他的包围圈,保持合适距离疏离地看着他,“我们很像,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同类,尤其是得知你的过去,我就更加确定了。如果说那是帮你报仇,还不如说只是为了更加坚定我生存至今的意义。不甘心吗?同样的年纪,我却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东西……” 厉明觉得女生的目光虽然看着自己,但是神思已经飘到他无法触及的地方去了。 “很久以前有个女人她常常弹那首钢琴曲,她在弹奏的时候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求救或者求死的气息,憎恨一切,生不如死,封闭自我。愈是无法直面叫嚣着要逃避却愈要逼着自己面对,你应该感同身受吧。一直以来,我都怀着一个疑惑,可是她却死了,我只能找跟她有关系的人来解答了,而这个人,很快就会出现。” 她幽深的冷眸似乎闪着喜悦的光芒,可是脸容依然冰冷绝尘,“金华仕是个强奸男童的变态,我掌握了他历来犯罪的所有罪证,逼他讲出事实,只不过在把证据还给他时多复制了几分寄给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罢了;那位女演员根本不需要我动手,要掰到她的女明星大有人在;那个有钱人我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找出他的漏洞,那些警察收到了商业犯罪勾结贪官的证据竟然还犹豫了,毕竟这可是大丑闻,警局都有大官牵涉其中,怪不得他们调查那么多年都没把人抓获,所以我就把证据都张贴到网上去了,这回够热闹了,怎么也逃不掉了。” 女生似乎在问他,她解释得还满意吧。 “这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做这么多事?你究竟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男生没说出来的那些话,她都接收到了,却没正面回答,“只要你继续弹出我想听的东西就可以了。” 依灵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她看见了出现在面前的女生…… 那带着敌意的目光似要将她穿透,依灵掠过对方的眼神,和来人擦肩而过,消失在拐角。 律怡,原来你这么喜欢他啊?! 可能喜欢主线的人要失望了,我接下来的剧情仍旧停留在女主过去的四人“友谊”故事上。虽然我不想那么早就把那段搬出来,可是发现后面再插入的话就有点晚了…… 正文 西律明依(1) 往上走的男生遇到了一个疾步而下的身影,因为对方太快,而他自己的思绪又停留在别的地方,竟然没看清那个人,不过脑海里却有印象,上上周末就开始风靡全校的话题人物:宗主国中央城区!这个地方太具威力了,那在百多年前可是个人人朝奉进贡的无上之地。 临边大大小小将近五十多个国家都是它的附属国或在它统治下的区域,直到百多年前持续不断的革命暴力血腥冲突,许多附属国和被统治的地方纷纷独立建立起各自的新国,脱离那个强权霸权独裁封建君主专制的宗主之国。 然而,时至今日,纵使时代更替,文明进步,那个强大可怕的地方仍旧在老一代的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在新一代的人心中则留下神秘又高贵的向往。 虽然伟大的宗主国中央城区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只有权钱的大人物才能进驻,但仍旧保留了一贯奢侈糜烂金钱至上的旧习,那里聚集的财富是占据了全世界的百分之八十,来自全世界的人们都想方设法要生存在那里,即使领着微薄的工资却过着高昂低价租金和物价带来的入不敷出的生活,不过那个地方总是有办法能让默默无闻和没钱没势又没才的人滚出去。 沈西城想起了自己作为首富的父母,曾经说起过那个地方而迸发出来的无限向往的神情,可是就连他们那样拥有数百亿至上千亿资产的企业集团仍然被摒弃在内,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虽然比数不胜数的蝼蚁平民之辈要少许多,但是放眼全世界来说,有钱人的基数也是不低的,每个国家排出来的富豪前十、前五十、前一百甚至是前两百,全部加起来那个数量也是惊人的,如果把他们从普罗大众身上收集而来的个人、企业等资产加起来,那个总量也是吓人的。 像他们这种地域处于大国和小国的中等规模国家,经济实力和政治实力甚至是军事能力都是中等以上的,然而在那个国家,那个世人津津乐道向往又吐槽不断的伟大城区,其他所谓的国家对它根本不算什么。 可怜的父母,永远没有资格进入那个“至高无上”的地方。 沈西城发现自己竟然可怜起自己那有名无实各自为政的父母,在这个国家,他们是神一般的存在,然而在那个集聚了他们同等阶层身份的人里,他们什么都不是。每年都会以同样的理由被排除在外。毕竟那个地方,除了钱,就是世家血脉和尊贵的身份,缺一不可。 当然,你也可以以普通的身份进去那里打工挣扎着过日子,说不定那一天你爆富了你的地位至多停留在名流之下有钱人的范围而已,永远无法进入那个世人仰望又畏惧的阶层。 而那个转学生,仅有0.0001%的可能是来自那个阶层的后裔,如果真是如此为何要屈尊下凡来到这些“落后”的地方。没有见过世面,对那个神秘的地方充满向往和探索精神的同学们难得见到来自那里的人,即使她也只有0.0001%的可能是那个阶级的人,但是所有人还是把她当成了那个神秘的阶层后代来讨论。 因为她气质出众,冷漠的惊人容貌,令人神秘又不可触及。人们都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沈西城只觉得可笑,他没再去想那个什么中央城区,父母无比渴望接触的阶层,那个神秘的转学生,他只想着今晚的烧烤大会,往上走的脚步更加轻快了。 “律怡,怎么了?” 一如既往在老地方见到了她,低垂着头站在钢琴练习室外面的走廊上一言不发,沈西城从来都知道能打击到她的人永远是那个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男生,他突然好想将那张令他生厌的脸狠狠揍一顿,看着那张让律怡总是为之心动心疼的世人惊叹的脸打残,打到变形扭曲那样的话,律怡就不会总是被其所累,心情飘忽不定。 虽然三人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认识,至今在别人眼里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可是沈西城从来就不喜欢厉明,他觉得厉明那种人根本不应该活在世上,一副与世隔绝、不与人往来的态度,总是那副谁都不要跟我亲近不要来打扰我的样子,如果不是律怡,沈西城这一辈子都不会交这种朋友,而他们也不是朋友,想到这里他就异常烦躁。 “明说他今晚不来了,”女生抬起溢满眼眶但忍住没有流出来的泪水,委屈地看着男生,“之前都说好了的……” 她的眼睛落在了一直往下层走的那个身影,刚刚跟她擦身而过的女生之前在跟厉明聊天?!心跳突然就加快了,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地害怕起来,那是觉得重要之物即将被抢走的恐惧和担忧,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不能让任何人趁机而入,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厉明,即使他不是她的,但是也不可以是别人的。 律怡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那个在一年多钱她就见过的女生,本来以为只是几面之缘,没想到如今却要侵入自己的生活,她讨厌她,跟那些黑夜的妖魔鬼怪和可怕的飞虫走兽不一样的厌恶,来自心底深处的憎恶,仿佛内心最真实却也最丑陋的那一面都被知悉然后被威胁了的那种厌恶和恐惧,就像喉咙被人紧紧掐住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西城,我要你帮我对付那个女的……” 男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生这种可怕的表情,她指着已经下去好几层的那个身影,冷漠不容拒绝的眼神里那种深恶痛绝是那么明显,沈西城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对她说“不”的,即使他深知他根本不想理会那个女生,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地方,那些血淋淋的弱肉强食的准则和金钱祸害论的至理名言。 他一脚踏进了那个他一直想要逃避的深渊……开启了他从今以后绝望的旅程。 希望大家要体谅我,因为我觉得自己身体也是要休息的,晚上写作真的好累,精神状态很差,有时候写到激动的时候又熬夜了,早上又要早起,长此以往就扛不住了。 正文 西律明依(2) 殷璃茉站在小教堂外面,看着来宾一个个开车或结伴离去,黄昏的夕阳沉到山后面紧留着边缘那层光晕,大地被那层余晖笼罩,世界变得静寂无声,只有风吹草动的悉悉声,间或有微弱规律的虫鸣。她看着隔了一个车道宽的碎石子路对面那片广阔的草地,以及草地再过去的湖,湖被两三座相连的小山丘包围,而夕阳余光已经消失在山后面。晚霞遍布的天空…… 女子将目光从苍穹高空落回到那片草地上,醒目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被几个人围着似在争论,可是殷璃茉知道,没有人会责备她,可是她却把关心她的人都赶走了。 墨非带着黎荔回到女子身旁,然后去把车开过来,把不放心律怡的女人态度强硬地劝进车子里,转身看了静默无声的殷璃茉一眼,“你走吗。”那根本不是在询问。 “你先送黎姐回去吧,我晚点再跟你……” 男人仅听了前半句就转身走到另一头钻进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殷璃茉心有一瞬间地疼痛,像是被人揪紧了,难受得她呼吸都乱了,看着消失的车子,她双脚发软差点就跪了下去。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次,终于平复过来。 她突然很恨他,恨他这么轻易就影响了自己,恨他对自己无情无心,恨自己还甘之如饴的卑贱。 夜空群星闪烁,只出现在僻静安宁与世无争的地方,艾洛走到那个长椅前从厉明身边把女人抱走了,浩浩荡荡的车队从默默无闻的小教堂前狭窄的车道上驶离。 殷璃茉看着那个从被女人赶走就一直站在离长椅较近的树下的男人,终于在女人被人带走后,走到从长椅上起来准备回去教堂的厉明身前,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身来眼尾都不扫仍旧呆站在教堂门口的她一眼就回到教堂里,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双亲接了出来,开车送走。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寂静终于回归寂静,女子才跟走前来的厉明鞠躬道别,“厉明,我不赞同西城那种说法,你这样做没有错,谁都没有资格可以指责你没有担当,我觉得你这样做才是负责任,一开始我就应该反对这场婚礼的。我理解你,同时,我希望你真正开心,幸福。” 殷璃茉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直面这个神秘又有点令人不敢接近的男人,坦诚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想法,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在那个家里,她甚至比艾洛还要外人,谁都没有把她当一回事,因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值得别人把她当一回事。 性格孤僻的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哭泣得停不下来的模样,冷淡如常,只是掏出一包纸巾交到她手上,“你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她摇摇头,“没事,我不是……我只是有点伤心,感伤,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如果可以重来……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走。”她知道厉明是个感情很淡漠精神世界虚无的人,即使看着别人哭别人笑别人痛苦难受他仍然无法感同身受,过度封闭。 那个唯一能令他不一样的女人却已经死了。她现在在他面前哭泣,在他面前说着重来的那些话,更像是在可怜他……殷璃茉懊悔得想打自己一巴。 “璃茉……” 被他叫名字还属第一次,擦干净眼泪的女子红肿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男人,似乎还处于震惊中。 “你今晚看着点西城。” “嗯,我知道,我正打算找他。”殷璃茉心里恼恨自己刚刚那副过分惊讶的表情,她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便迈步去把车子开出来,追上之前那辆代替厉明送走新娘一家几口的车子,她之所以一直留到现在也是担心沈西城,毕竟厉明虽然性格性情都令人难以忍受,可是他跟依灵一样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目标明确思路清晰心智是任何年龄层的人都无法比拟的成熟理智。但是沈西城不是,他也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心理却承受不起。 厉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和未来,所以沈西城也被带动着焦躁不安,因为他无法像厉明那样弄清楚自己究竟要拿自己怎么办,他无法像厉明那样释然放下,他只能变得更痛苦。 把人送回去后,沈西城开车到了最热爆的酒吧,那是他经常去的地方,那里的每个人都那么热烈欢迎他拥戴他,男的们就像看到他就像看到走动着的金钱纷纷簇拥上来,搭着他的肩膀就像见面时豪爽义气的老友故交,事实上全都是一群“窃贼”“饿狼”“吸血鬼”想要不断从你身上谋求利益榨取金钱,不过这么赤裸裸的民间“直白”方式比他跟那些生意上来往应酬的大人物之间暗流汹涌的虚伪却卑劣黑暗的方式来得更让他容易接受。 他从来就不喜欢明争暗斗,不喜欢像他的父母亲人为了庞大的金钱利益而“互相残杀”,更不喜欢变成他们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掌管这么大片区域的产业和上千的员工,应酬各种各样的晚宴酒会,令他痛不欲生。 人生已经来到了三十岁了,他却仍旧一无所有,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父母对他来说也只是形同虚构,唯一的好友庄昊宸也死了,他仍旧没有能力将律怡从魔窟里救出来,他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所以,他总是独自来到这个地方喝个烂醉,被跟着的保镖或者助理送回家,或者跟黏上来的某个陌生女人在床上醒来,这种日子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 殷璃茉坐在酒吧的一角静静地看着醉酒发飙的男人掐住一个青年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吧台上,刚刚还围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害怕得散开了。只见男人英俊的面孔因为怒气而微微狰狞可怕,他狠狠甩开了那个瑟瑟发抖的青年,哗啦啦一片的桌子椅子都被青年的身体撞翻。 女子心想,他果然还是那么敏感,从小到大凭着那副高人一等的皮囊在女人中无往不利,但是同样也吸引着另一个群体,那些盯上他的男人们同样也甘愿出卖色相,趁着他喝高了醉酒了就趁机下手,上他或被他上,拍下证据敲诈勒索,他是个那么有身份有头有脸的人同时钱多到找人嫌的地步……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他总能避过,大概是他男人的“第六感”了,仿佛天生就具有的才能,他总能轻易就辨别男人、女人、人妖、伪娘、变性者、伪装性别者、性别障碍者、双性恋、同性恋、性向隐藏者和双性特征者,即使是处于意识混乱状态也能轻易感知到对方,才能避免身陷囹圄狠狠痛击那些对他有所企图的贪婪小人。 殷璃茉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这样一个男人,世家背景身家雄厚、帅气迷人风流倜傥的外表,却是一副玩世不恭挥霍感情的处世态度。所以一开始最好是带着利益接近他,如果想要从他身上寻求爱情那等同于被挫骨扬灰,自寻死路。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女子一开始就是想从他身上获得名利,但很明显现在的情况跟初衷背离了一个方向,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甩开保镖伸过来的手,男人踉踉跄跄走出了酒吧,让总是跟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的被他母亲派到他身边监控他的那个兢兢业业的助理开车送他到那个已经来过无数遍的地方,在每个深夜的十二点过后准时到达。 殷璃茉没有被保镖们和助理拦阻,径直来到男人身前,看着他颓然倒在地上,身体支撑在墓碑一旁隆起的墓地上。她跪下来,哭着将发酒疯而泪流满面的男人紧紧抱入怀里。 而在他的公寓里,那个习惯了深夜等候的女人仍旧在等着他回来,虽然比往常晚了许多,但他会回来的。应小歆这样想着,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 提醒一下,应小歆就是那个被律怡从帝王拍卖会带回来的同学,被她送到了沈西城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正文 西律明依(3) “你的故事,我不感兴趣……” 回荡在耳边的是她一如往故冷漠平常的语气,却一字一句将他击打成碎片。 …… 门铃响起,应小歆开门后却呆住了:殷璃茉肩膀驮着迷迷糊糊显然快要醉晕过去的男人站在门口,好看的脸上渗着汗珠,扬着一张礼貌的笑脸。 这是应小歆第二次看到男人带女人回来,第一次是在她被律怡亲自送过来的时候,那是某场葬礼过后的两三天了,应小歆在艾家隐约听到那个逝世的人是他们的大学同学,当她看到沈西城过来开门的时候那一脸十多天没刮过胡子的脸还有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差极了,跟她记忆里那个风趣幽默潇洒坦荡偶尔深情又哀伤的形象出入有点大,他本来心情很糟糕的被人大清早打扰准备发脾气的时候,却在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她斜后方的女人时,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把人迎进来,还把过夜的陌生女人赶走,梳洗一番出来后又是那个她熟悉的模样了,几乎没有变,只是更成熟了,他对待律怡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听着女人的斥责,不反驳不说话,直到律怡说到激动的时候哭了,他才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应小歆知道,他们肯定还没从失去那个人的悲伤里走出来吧。 后来,他们走到外面阳台去聊天了,应小歆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是好像争执了起来,可是沈西城很快就不说话了,转开脸看别的地方,她知道这是他面对律怡时候的一种习惯了,每当他不仅没法说服律怡却又不愿意同意律怡的时候就会是这个表现。 律怡离开后,沈西城对于这个以后要跟自己“同居”的女人没有表示反对,他给她安排了房间,跟她说了一些他的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他的卧室是禁忌,不能进。然后他表情凝重给一个叫黎荔的女人打电话,她听到了文景文阳还有那对外国双胞胎的名字,却一点也不顾忌她在场,他应该知道她是从艾家那边过来的吧,说不定会给艾先生通风报信? “这是什么回事?”电话那边的女人问。 “你别管这么多,只说想带孩子们出去玩再把他们留在你家过夜,记得千万不要到艾家那边。”沈西城再次跟她强调后挂了手机。 应小歆赶紧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同时伸手去扶着男人的另一边,两个女人就这样极力把男人驮回了他的卧房。 准备出去带上门的时候却被里面出来的女子拉住,她愣住了。 “哈~哈,”殷璃茉看到她惊呆的表情当然明白她的想法,“我不是他带回来过夜的女人,你也不要太识时务了吧。” “这……其实沈先生……他没带女人回来过……所以我也想可能……你是他的朋友……什么的。”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她这么一说,对方就赶紧去倒水了,殷璃茉顺便环顾了这个高级公寓,宽敞明亮,往外面看还能看到三利市最繁华璀璨的夜景,她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终于活过来一般叹了口气,“接下来你照顾他吧,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站在玄关处的殷璃茉回过头来,看着她,“你是他的小学和中学同学吧,我想你最清楚他的状况,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应小歆看到女子向自己深鞠躬,被那么郑重地拜托,她觉得自己根本受不起啊,更何况那本来就是她作为全职家政的工作啊。她赶紧也弯腰鞠躬。 推开卧房的门,应小歆还是很紧张的,她明明被交代不能进入他的房间,可是刚刚就进去过一次。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这种状态回来了,那是几乎每天都上演的情况,可都是他的助理或者保镖亲自扛他进去的。 然而被那个女的那么真诚恳切地拜托,她也很想进去看看他的情况,便没有再犹豫推门而入。 就像那个女的说的,她知道很多事情,关于他们四个人的,尤其是沈西城的事情。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切的一切,除了他们自己,就属她最熟悉了。因为她总是偷偷躲在他们身后,仰望着他们,就像守候着美丽的梦。 月光下,他的脸还是记忆里那张俊逸难忘的模样,应小歆偷偷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她觉得心跳如擂鼓深怕吵醒他。 “喂,又是你,偷偷躲在柱子后面!” 男生的身影好高啊,将矮小的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她想她当时肯定是一副惊弓之鸟又看得傻痴的表情。 她被男生拉到他们中间,把她按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而他则坐到另一张空椅上,侧身对着她,双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他的脸,笑眯眯地看着坐立难安的她,“这位女同学,你好像跟踪狂呢!” 应小歆双手抓着裙尾,被暗恋的人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是个变态跟踪狂,心里难受得就要哭出来了,她简直不敢去看他的脸,可是她还是微微侧首,他竟然还在笑,可是一点也没有嘲讽讥笑令她难堪痛苦的表情,仿佛就像外面吹来的清风,舒服得让人忘了身处何处。(变态是她自己加的,沈西城表示无辜) 他只是在调侃她?是啊,他一直都爱调侃戏弄女生,可是还是有很多女生对他痴迷不已。大概他就是这种人吧,轻易就让人爱上。 “你说是我帅一点还是厉明比较帅?” “?”应小歆很明显跟不上话题突变的节奏,她看看笑眯眯的他,再小心翼翼地偷瞄对面看着别的地方根本对他们的话题不屑一顾的冷漠男生。 “喂,这不公平吧,”坐在另一边的律怡反对,“她怎么看都喜欢你的吧,你这么说就是作弊。” 应小歆被女生这么直接戳穿自己心意的行为感到心慌意乱和紧张不安,可是除了她自己,没人在乎她的反应。 “可是这里就只有她了,我不可能现在去抓个人过来问吧。”沈西城面对女生的控诉,很明显气势就弱了下来,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乖乖听话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觉得对方在欺负他,可是谁都知道那个女生就是有这个权利对这个校园风云人物颐指气使。 “我说你就认了吧,论长相你是没法跟明比的,你只有性格好一点而已,会哄女生撩女生,每天身边都被女生围着,小心三十岁之前就阳痿早泄精尽人亡。” 草,沈西城满脸通红,“女孩子家讲的什么话,而且我才不会好吗?”他觉得这后半句好像意图也太明显了吧,真不该反驳的,越显得自己难堪了。 应小歆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红耳赤的心上人,虽然女生的那些话让她也不自觉耳朵发热,但是她却彻底沦陷在这个男生身上了,她也发现他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视线悄悄地看了看他斜对面也就是坐在厉明和律怡中间的那个女生,那个已经转校过来已经一年了的话题人物。 其实在她刚来的高二第一学期期中考那段时间,应小歆就觉察到,她暗恋的男生爱上了别人。 从小学开始,乡下农民出身的她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喜欢着这个相貌突出气质出众运动好又容易相处的人气王男孩子,在她的认知里,他就是个律怡狂,总是表现得对律怡唯命是从,有谁要接近律怡就会表现出控制欲很强的气势来。可是她认为那只是作为一种比较模糊的类似于爱情又像是友情的感情罢了,更多的反而是强烈的依赖感。 直至她亲眼见到深刻感受到他爱上别人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时候的他对律怡的感情肯定更像是亲情,只是他当时觉得自己应该爱上律怡吧,真是可爱又直接的想法。原来有种依赖是血缘都不可替代的。那段属于他们的过去是她所不知道的故事。 你一直都是这么痛苦的吗?应小歆摸着他的睡脸,泪水掉落在那张沉静却不安稳的脸上。 你们猜开头那句话是谁说给谁听的呢?猜到的话,我可能会更有激情写出来呢。感觉自己进度又慢了,对不起周末才更了这么点。其实我有想过以沈西城为男主来展开一个新故事的,但是我还是决定把他浓缩到这个故事里了。 正文 西律明依(4) 滴滴答答,是谁的泪水打在谁的脸上? 睁开的视线里是模糊不清的重影,沈西城看着上方滴落的泪珠在脸上溅开,那是谁在哭?为谁哭? 他仿佛看到了某个时期的他,躲在宽敞又空荡荡的房间阴暗角落,灵魂从此尘封。 更久以前,还只是个小孩子的他,遇到了拯救他的那个女孩子,可是当他再次站在那个轮回的起点时,已经没有人再来拉他一巴了,而他“受的伤”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可以治愈的。距离那个浓雾弥漫的寒冷清晨,已经过去了四个春夏了,他熬过了最初的几个月,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过着纸醉金迷的浪荡生活,他在所有人眼里开始“振作”承继家业,也做出了他们期待的成绩,可是他唯一的目标却变得越来越遥远。 活着的感觉竟然这么痛苦,如果能知道死了是什么感觉的,那大概也跟他现在活着的感觉差不多吧。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行尸走肉? 身体相触的感觉是这样的吗?这么强烈的气息那样真实,压破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身体和身体的接触传达了对方的感情,那疯狂执着又痛苦悲哀的情绪也一并倾覆下来。她明明那么渴望,无数次妄想过,可以像那些如同蜜蜂遇到花粉的一样的女生嗡嗡地围在他身边,被他看中,和他发生关系,即使只有一次,多么卑微又无耻的渴望啊…… 她的身体饥渴地缠紧他,每个部位都激动地叫嚣着,那么火热又爱恋痴迷他,跟她在咖婪被人性骚扰以及被人抓到地牢经受过的精神摧残带给她的强烈恶心感是完全不一样的,三十岁了,她因为他只和处女上床而努力保持的处子之身,明明被他神志不清又疯狂地压制在身下,明明被他强势的热吻和抚摸而兴奋激动得颤抖着,可是她却痛苦得泪流满面,泪水像是瀑布般倾泻而出,混合着上方来自他的泪水。 沈西城停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抹掉她的泪水,“别怕,对不起,我不会对你再做什么了。”他放开了她。 男人这回终于清醒了过来,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背对着刚刚被他强行按倒在床上差点就侵犯了的女人,他觉得头好痛,痛得就要裂开了,扶着额头的手沾满了脸上的泪水,她的,他自己的。 “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先出去吧。” 应小歆从床上爬了下去,离开的脚步就像落荒而逃的罪人。 …… 高二第一学期不到一个月就转进来了一个女生,她惊为天人的外表、超尘脱俗的冷艳神秘气质以及来自那个令人向往又畏惧的国度一下子成为了全校议论的对象。入学考试的满分以及昂贵的择校费使得她可以无视校规也不被责罚,在刚入学不到一周就连续缺席两周之后,她被传出更多奇怪的谣言,但是很快便不攻自破。 因为她并没有继续“肆无忌惮”“惹人眼球”下去,而是从一个缺席的学生变成一个学习生活都十分规律的学生,准时上下学,跟其他同学一样住宿、在食堂吃饭、参加晚自习、努力读书……普通平常又低调毫无差错地活着,就是没有一个朋友,甚至跟她接近的同学都没有。 也许是她真的没人愿意接近,也许是她太过冷漠不愿意跟别人交流。反正她就是一个人过着比所有学生都要自觉自律的学习生涯。 然而这种平静在十天过后被打破了,学校另一个瞩目的明星人物——沈西城盯上了她。那个无往不利的男生可是全校女学生追逐爱慕的存在,他学习成绩中下游,但是其他方面都非常优秀,家境又好,虽然没有人知道有多好,但凭他把大把大把的钱好不吝啬地花在那些无足轻重的地方来看,就足以清楚这种壕是任性的自我的。但他对女孩子又特别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虽然很花心很滥情,但女生们就是甘愿沦陷在他的风流气度里。 他的男生缘也很好,球友一大堆,篮球的、足球的、网球的还有铅球的,虽然他只打篮球。而且还被各种各样的男生告白过,娇弱型的小男生、肌肉型的猛男同学、知己型的好友,可是他都只交友不谈情不说爱。每一个接近他的男女都知道他的这个规则,所谓的你情我愿好聚好散。 上床对象仅限于生殖器官为女性的,而且性取向跟他一致的(异性恋)还得身心都是女的,可能是他被各种人告白过,所以才有这么一条明确规定,说出来也是挺惨的,这么个帅哥约炮还得确认对方是否符合,即使表面看着是个女人在如今这个时代也是不能尽信的。 还好这些年,他没出错过! “嘿!没人跟你一组吗?” 正在做准备运动的女生直起腰来微微抬头看着扬着一张温恭纯良笑容的男生,阳光下,依灵知道那确实是一张可以令人一时看呆了的心动的俊脸,可惜她没有感觉,又弯下腰去做准备运动。 受到冷遇的男生并没有泄气,脸上温和的笑容变得灿烂了些,“我叫沈西城,坐在你旁边的后面,反正我也没人跟我一组,不如我们一起练习吧。” 依灵看了看那些想要看她丢脸故意疏远不跟她一组的同学,以及这个明明被人抢着要一组却偏要过来跟她一组的男生,帮她解围?还是另有目的?她根本懒得多想,但也没有拒绝。 体育课上到最后,是一项体能训练,两两一组进行比赛,以最后一名到达终点算名次。可是一开始就不打算认真执行的男生看到同组的女生竟然一点也没搭理他,径自一人跑在前面,越过同班的许多男生了,他只好提起精神也追了上去,终于跟她并排在一起,可是她那认真的劲头一点也没慢下来,即使身后的同学已经乏力难以追上。 沈西城觉得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被她轻视了,虽然她的表情和行动都完全没表现出来,谁知道她到底在乎什么,就连她这么认真地跑着也没有让人感觉得出她很在乎这个比赛啊名次的,人人都觉得她总是在做一些明明自己也不在乎行动起来却相反的感觉,令人感觉莫名其妙。 男生知道他自己想多了,可是他确实被激发了斗志,卯足了劲再次追上她,在第三圈的最后五十米超越了她,那大汗淋漓却始终帅气俊逸的面孔上展现出真实的得意且满足的笑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表露了真情实感,久违的心满意足和快乐! 他有点茫然,看着她微微汗湿的冰冷的脸孔,就连别过去的眼神都是没有感情的。她的冷淡,竟然开始让他觉得不爽。 如果可以让她那张面具般的脸碎裂,从中窥视到里面生动的变化,那将是多么美好诱人的画面啊!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体内恶劣的因子已经蠢蠢欲动,放眼望去,那些一直以来令他乏味的叽叽查查的人群还有熟悉却又单调古板的楼道、教区以及草木操场场馆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他的生命似乎再次鲜活起来,前所未有的激涌心房。他看着他的新的玩具,那个之前在他看来如同不可复制的完美冰雕一样乏味可陈的女生竟然变得有趣起来。 调去新部门了,以后也许更不能正常写作了,但是还是会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努力更新的。台风要来了,大家要注意啊! 正文 西律明依(5) “你是白痴呢?还是本来就这么蠢啊?!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他啊!” 是啊,他怎么会被“蒙骗”了这么久呢?是母亲的遗言还是他在医院病房大门外看到的父亲在跟她讲话时流露出的温柔神情,让他以为那就是事实了?深信不疑她爱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能看得出来她爱着生活着同一个屋檐下的另一个优秀但是性情冷漠寡言少语却长着一张天工雕琢般完美英气容颜的男人。彼时的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鬼,甚至还处在别人的控制下苦苦挣扎,过着黑暗两面的生活。 原来他的母亲是个爱到失去自我的疯子,任何一个接近她爱人身边的异性都会成为她幻想中的敌人,完全看不清事实,脑海里自我胡乱编造,杜撰出根本就平常普通的两个年龄差距甚大的人的“亲密”关系。 遗言里所说的那些话,原来是母亲临死前头脑最为清醒的一次了吧,虽然她始终认为丈夫和那个女的关系匪浅,那个女的要来抢自己的丈夫,可是却也意识到自己的爱有点超乎正常了,演变下去可能就是个真正的变态了吧。 所以才这般努力地告诫儿子不要学自己,不要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艾洛看着秋娜,突然对这个他很讨厌的女的产生了一丝感谢,是她让他直面那个事实。他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的身影孤单又沉重,仿佛周身都处在寒冷的冰冻世界,秋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律怡,律怡,律怡……他在心底里拼命地叫着这个名字,每叫一声,身心就撕裂一点,直到痛苦得无法呼吸。 相处的那些影像像是放电影一样闪现在眼前:她看着那个人的眼神,她在那个人面前的乖顺柔软态度,她听话乖巧温柔甜美安静怡然自得的快乐和满足,那都可以溢满出来的幸福感,他怎么可以忽视这些呢?他竟然以为她在那个人面前的表现和行为反应跟她在依灵身边的一样,他为什么会觉得那是相同的呢,事实明明就很清楚啊,就像秋娜说的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啊! 她眼里对依灵的爱和看着那个人的时候眼里迸发出来的爱意是不一样性质的感情啊! 他恨她,她欺骗了他,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被爱情所累的行尸走肉,失去了她比失去了空气更令他痛苦不堪,彻底变成母亲那样失去自我跪求她的爱情的人了。 那番“分手”的宣言如今变得这么可笑,把他变成一个可怜虫,她不要他了,可他却为此真心加入了秋娜他们那个世界,他很快就有很多钱了,她会回来他身边的,虽然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伟大的世家身份、贵族头衔、光芒耀眼的社会地位,即使他会成为令她可耻的被世人唾弃与法律公民对抗的黑暗中的一人,但他只有这样才可以完全占有她,谁都不能抢走她,就连她自己都不可以。 虽然她唾弃了他孤儿的身份,因为他没有钱没有高人一等的世家身份被她厌弃,即使他因为沉迷于她,几乎忘记了她把他变成了一个孤儿的事实,几乎要原谅她造成了他父母双亡的事实。 他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梦,那个梦里她是个没有医治过他父亲,没有让他母亲抱憾而死的他心爱的女人,他愿意这么想,这样的话,跟她在一起就不会想起父母死去的痛苦了,他就可以假装自己只是个跟她无冤无仇单纯爱着她渴望着她的爱的男人了。 即使那些幻想那些梦都是那么不经推敲经常出错让他一不小心又回到现实,变得跟她在一起是那么一件难以容忍的事情,让他变得突然就想掐死睡梦中的她,掐死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却安然自得毫无悔意地过着美好幸福日子的她,恨她竟然忘记了他的父母,她经受过的病人,恨她的忘性,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放大了的罪恶。 可是为什么分手让他这么难受,跟他失去了最后的亲人——母亲那天的下午一样感受过的痛苦一样,甚至更加深的程度。 又是为什么,真正得知她的爱情的事实会令他呼吸不过来? 这简直就是在嘲笑他和她的那段“日子”原来都是假的,只有他一个沉浸其中,如今也只有他一个不能自拔。 他现在只想找到她,质问她,他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想像个纠缠不清的疯子一样去确认那会令他粉身碎骨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的脚,那不受大脑指挥的身体叫嚣着要去抓住她问个清楚,此刻的他就像个失去爱情被人耍得团团转的疯子一样。 可他还是做了这件注定令他后悔又难堪的事。 下午六点多,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加班熬夜,放假在家或者在外经常被医院急召回去,因为她已经是个准医生了,介于实习医生和正式合同医生之间,但是实力基本和正式的医生有着同样的水平了。 这个时间点,她像是忘了脱掉白大褂一脸失魂落魄地从医院正门出来,以往的她总会清除掉身上属于医生的一切象征,甚至是医院的味道,然后恢复成一个时尚美女意气风发的模样开着愈发彰显尊贵的豪车离开。 然而此刻的她像是丢了魂一样一脸惨淡,就连经过等待已久的他身旁也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直到他跑到她身前拉住她,她才抬起头来,眼神就像是看到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一脸茫然。 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想要表现出友好善意的笑容来,然而也只是一张苦瓜脸。那不是沮丧能形容的程度,她的样子惨淡得像一张白纸,身子微微摇晃就像摇摇欲坠的叶子,整个人甚至比他失去她的程度还要来得沉痛。 这样可怜模样的她,几乎令他忘记了过来找她的目的。 男生把她带到附近一家气氛安静的咖啡店的角落靠窗位置,点了一杯温热的咖啡给她。女人微微喝了一口,整张惨淡的脸都皱在一起,她最讨厌苦了,可是她平常也会点,但是这次她忘了拼命往里加糖。 她的神情还是沉浸在别的事情里,嘴唇的被咖啡滋润了,没那么干了。润润的,令他的眼睛移不开。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她看着外面,声音飘飘的,似乎不想跟别人交流,不想跟他交谈。 艾洛本来还因为她刚刚的脆弱而有点担心,可是听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他也生气了,“我只想问你,一直以来,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这回,女人的目光终于落在质问自己的男生身上,他的表情那么平静,可是眼神却紧紧锁在她身上,令她无法逃避,所有的慌张无措都落在他眼里,令她无处遁形,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大概是太难受了,“对不起……小洛,对不起……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可是我又觉得根本没必要。我们都是各取所需。 “你对我来说太小了,这个年纪的你应该只想着跟女人上床,我又发现你把我当成性幻想对象。你应该也知道,我真的很小家子气,妒忌心很重,又很虚荣,是个恶劣的女人。我经常觉得你看着黎荔的眼神像是会发光一样,很碍眼,我真的很讨厌黎荔,你却总是那么迷恋她。这让我很不爽,我和灵、明还有西城四个人的生活就好了,我不想有任何人加入我们的圈子,扰乱我们的生活。 “可是她来了,带着墨非,紧接着就是璃茉,然后就是你,每加入一个人我就乘十倍的痛苦,我痛恨每一个不相关的你们,每天都希望你们从我眼前消失。可是我不能赶你们走,灵她会不高兴,她不高兴的表现是,一直一直不回家。 “我以为把你夺走了,我的痛苦就会减少一点,可是我还是不开心,我甚至比以前更难过了。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爱上一个男孩子,这种感情即使到了今天都没变过,我努力了好多次,在你之前,灵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就很努力地想要摆脱那种宿命一般的感情。 “我不断跟别人约会,读书时我跟各种各样的男生玩,工作后我找各种各样的男人玩,沉醉在灯红酒绿骄奢淫逸的生活模式里。这次,我找了你,你是第一个年龄比我小的男性对象,我很肯定自己已经放下了,我觉得你可以让我彻底脱离那种桎梏,那种只有痛苦没有快乐的爱情,简直要把我杀死了。可是最后,还是不行,又失败了,一次次的失败,让我绝望了。 “小洛,我不应该利用你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很努力让自己爱上你的,可是我一看到他的脸,我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他,这辈子我都无法再爱上别人。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的,分手时跟你说的那些难听的话,真的对不起,那也让我难受了很长时间。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全都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办法爱上你。 “我也已经想通了,既然永远都不能摆脱对他的爱,我又何必苦苦挣扎?我这一辈子明明认定能和他在一起的只可以是灵,能和灵在一起的也只能是他了,既然明确了这一点,我也就释怀了,我不必摆脱,我根本不会做破坏他们的事情,所以我要继续藏着自己的爱情,永远守护着他们的爱情,守护着我们四个人的世界。 “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谁都不能破坏他们,就连死神都不可以拆散他们。” 女子双手掩住脸,嘤嘤低泣起来,“谁都不可以拆散我们四个人,谁都不可以。” 艾洛看见她抬起头来,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是汹涌的恨意和坚定的意志,“如果有谁想这么做的话,我会杀了他,亲手杀了他。” 律怡,我真希望是我的问题,那样我还可以努力。可是你却说是你的问题,我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不久后的一天,他再次来到医院,这次是在通往手术室的宽敞却森寒冰冷孤寂的走廊上,远远就看到一对母子忧心忡忡地等待着手术室的门打开。 她出来了,再次作为主刀医生的她竟然浑身是血,正面的白大褂从大腿上半部直至整个胸部位置,全都布满了患者的血,她戴着手术胶套的双手上的血更是触目惊心,美丽冷淡的脸上溅到了鲜红的血液更显得那张脸胜似白雪。 不用她说明,那对母子就抱在一起痛哭。她冷冷地微微鞠躬,转身向他的方向走过来。这次不跟那次,她应该看到了他,却连眼尾也不扫他一眼,视而不见地径直擦身而过。 可是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轻颤着身子,冷硬地伸在身前的沾满血的双手,目光无神空洞,步伐快速却凌乱无力,仿佛停下来就会马上软倒在地。 他回身想要去扶住她,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许久未出现的女子,那么强烈却低调的矛盾存在感。艾洛以为律怡看到她的话会大声哭出来然后扑倒在她怀里。可是律怡却一反常态地,脚步竟然变轻松了,就连他看不到的她的表情应该也是跟前方的那个女子开怀大笑着的。 她没有拥抱那个女的,因为她浑身是血。 那个病人,他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她过世已久的父亲以前的手下,她那令人敬仰的父亲是个警官,那个病人跟他父亲出生入死,老了生了重病,身体的肿瘤已经导致他的身体开始呈现瘫痪的状态,手术的风险不高,但成功率也不高。即使成功了,最多还能活个五年。 但是复杂的手术和8——12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同样耗尽体能和耐心。然而律怡不是个轻易就被外部因素打败的人,能打败她的只有无可挽救、无力回天的绝症,她也绝不希望在医术中出丝毫差错。 然而那场耗尽心力的手术,还是导致她出错了,病人手术中大动脉被划破,顿时血如喷涌,一向镇静的她整个呆滞了,最后眼睁睁看着麻醉中的病人失血过多而死。 可是,那不是手术难度和强度导致的死亡,而是她故意而为之的,她利用了手术的这一契机杀死了他,并借此掩盖了杀害他的事实。他后来调查得很清楚,才会想起来几乎从来不来医院找她的依灵,竟然那么难得又巧合地出现在那里,看起来也是刚赶过来的,就像是要来阻止她的,可是一切为时已晚,大错铸成。 男生脑海里依稀记得她背对着他,面对着依灵时带着笑意的话语:“灵,太好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了。” 律怡晕了过去,最终还是把那个女的弄得浑身是血。那些罪恶的血,竟然将她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的纯洁的灵魂玷污了。 灵看着她失去意识的脸,终于决定要远离她。 妈蛋,又偏了,我本来只是想用律怡向艾洛讲出真正分手的原因来引出她和厉明过去的时光。没想到……而且,这在很久以前我构思的时候是律怡因为利用男主来忘记厉明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心爱着别人但又因为虚荣心不敢告诉男主真正分手的原因,所以很悲痛地向男主表达自己的悔意。我觉得我好像没写到这个点上,好不爽。不过因为我突然加上了女主手术中故意杀死病人这件事,所以她当时的情感都挺混乱的。既然我说清楚,大家也就将就着看吧。(绝对不是因为怕大家看不懂才添加的解释,好吧,就是这样。) 提示一下吧,律怡失魂落魄地从医院出来之前,其实是被她父亲曾经的那位警察同僚亦是她的病人告知了一件事情,一件关于依灵为什么会接近她的故事,那个真相会将她一直想要守护的四个人的圈子破坏殆尽了,尤其是她们两个人,所以律怡才急着杀掉知道秘密的人。不过这个关键我会在很久很久以后再揭秘了。(卧槽,感觉自己透露很多。) 正文 西律明依(6) “律怡,你好厉害哦,都成大明星了!!!” 一群打扮潮流的男女围着她,那是她的同学们,在这所学校里行为出格个性另类,他们跟那些好好学习的乖乖孩子是截然不同的一类人,不但不好好学习还破坏课堂纪律和学校秩序,欺善怕恶,欺软怕硬,总是成群结队地黏上某个人,然后围住这个人,或嘲笑或威胁或恐吓,使之成为她们的牵线玩偶,乖乖替她们办事,逼那些胆小软弱的男女或是掌握了他们把柄的男女去做他们无礼、幼稚却又带着恶意的“恶作剧”。 随时随地让他们跑腿,抢走他们的零花钱,逼他们去超市偷东西,甚至让他们说出他们父母的银行卡信用卡,狠狠地揍他们踢他们直到他们吐血,不敢再反抗…… 然而,律怡不是这群另类人眼中的那些胆小鬼或者是考试作弊又或是偷偷早恋被他们抓住把柄的那些软弱可欺的人,她是他们需要用另一种态度“交好”的唯一一人。 即使只是初中,她就长得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晶莹剔透如珍珠般的肌肤,她的一颦一蹙、一言一行都那么令人转不开视线,彼时的她,还是个爱笑的初中生,比同龄的女孩子都要高一些,样貌身材也高人一等,带着与生俱来的有势资本还有关系,轻易就代言了普罗大众中同龄孩子们遥远而渴望的世界里的东西,她的存在,就像电视里才看得到的人物却活生生出现在生活里,对于同校的学生来说,这都是一件可比奇迹的神奇之事。 即使她是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只需要微笑着然后拿着产品就可以拿到令人眼红的代言费的女生,做的事情也只是拍拍广告上上杂志,赚的钱却比整个班里所有同学的父母所赚的钱的总和还要多。 同样的年纪,她却比所有人的幸运,可以一边工作赚钱一边读书学习,不仅工作方面出色就连学习成绩也总是优秀,完美得令人艳羡又妒忌。 老师口中的“害群之马”的那群另类的人把她当成好友缠着她,巴结她。 让这群人作为自己的朋友,律怡付出的代价也只不过就是报销每次跟他们出去玩啊吃啊等所有的费用。这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代价,她反而觉得如果可以和他们交朋友,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们就开始变本加厉地哀求她满足他们不断膨胀的欲望。 时髦贪玩享乐的女生们会让她带她们去买各种昂贵的衣服鞋子包包项链首饰,男生们抢着开工作上的人送她的跑车,撞得车头都变形了,可是他们竟然一脸笑意毫无歉意,继续要她出钱给他们吃最好的玩最刺激的在最昂贵的地方消费。 女孩子们叫她带她们去她工作的地方见明星要签名,他们缠着男女明星,跟工作人员吵架然后打起来,搞得整个片场都被这群无力傲慢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们扰乱秩序,她们拼命地叫嚣着还拉着她,律怡深知自己憎恨她们,因为素质低下无法无天的她们让她丢尽了面子,让她暴露在工作地方的剧组大人们面前,变成一个跟她们一样粗俗无礼蛮横又教养的人。 可是她没法拒绝他们,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不断蚕食她的身体和灵魂。即使她知道危险,可是还是无法脱离,她不想永远靠西城家里人的关系来保护自己,而且她之所以有钱结交朋友也是因为西城跟他父亲说让她临时插入取代选出的冠军作为形象代言人。 她很后悔,一开始不应该加入这些人,不应该在发现错误后却又无法脱身的痛苦,她以为她可以交到更多好朋友,她只是喜欢和更多人交好而已。没想到却掉入了陷阱…… 他们还是缠着她“要钱”,缠着她去玩,但这也还不是很糟糕。然而,糟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他们已经不再顾忌在她面前威胁其他人了,甚至一定要在她面前做这种事情,即使是拖拽着也要硬逼着她当场目睹这一面。就像他们所说的,“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我们所做的事情你也有份,别想逃。我们打他们,逼他们跪在地上,要他们从我们胯下爬过去,叫他们偷东西一定要被抓住,对不听话的他们拳打脚踢,让他们互相对打才放过他们,甚至是这样……” 说话的染着火红头发的男生抓起那个满脸红肿的胆战心惊的女生,在她求饶的尖叫声中当众扯掉她身上的衣服,让她赤裸的身子暴露在阳光底下,用录像机记录下她惊恐乱窜尖声哭叫的反应,然后对着那个可怜的女生一齐发出响亮的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毫无道德毫无法律常识毫无人性地放到网络上供人取乐。 律怡永远忘不了,那个女生当时失心疯的模样,还有不久后,她亲眼目睹那个女生从教学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幕,落在地上溅开的血、扭曲变形到差点分离的肢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疯狂的眼睛睁大着,似乎在责问她为什么当时没有出来救她,就这样看着她被人欺侮取笑。 她好害怕,她不敢出门,更不可能去学校。终日躲在家里,逃避着,那个死去的女生,那些无法挣脱的吸血鬼。她无数次想起自己当时因为畏惧那些恐怖的人,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生被他们逼到绝路,她害怕自己沦为下一个她,所以才吓得不敢动,自动成为了作恶分子中的他们的一员。 当你面对罪恶而视而不见时,其实你也是在纵容罪恶,你也是罪恶的共犯。 那帮人没有放过她,他们换了正经的学生模样上门拜访,对她的父亲叔叔前叔叔后恭恭敬敬的,却在他父亲不在的时候,逼问她怎么躲着他们,告诫她不要想着摆脱他们,恐吓她威胁她逼她乖乖上学继续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们保证不会打她这个财主的注意,只要听话就不会伤害她,毕竟她是他们的一员嘛。但律怡怎么可能相信,可是她没有办法,她面对父亲的疑问和担心,却还是撒了谎,她不愿意让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了父亲的伟大事业,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父亲牵扯进这种事情中来,影响到父亲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官的名誉。 如果只是用钱就能解决该多好啊。 律怡被他们逼着用录像机记录那些女生打一个同班的女同学,她们揪扯她的长发,一巴一巴很响亮地扇在她的脸上,律怡观望着记录着这一切,身体却颤抖不止,仿佛那些落在女生身上的拳脚巴掌都同样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们把她踢倒在地,不断用脚去踩她,她的背、她的肚子、她的后脑勺、她的脸、她的胸部、她的腿、她的下体,所有的部位都遭到强烈的踢打拳击蹂躏。女生们扭曲的思想虐待着被她们无情摧残欺凌的人。 “砰。”录像机从手中掉落,摔裂在地上,律怡的手颤抖着,她双眼流泪,缩着身子躲着逼过来的怒气冲冲的男生们,她摔坏了他们的录像机,破坏了他们取乐的手段,他们要教训她。 律怡抱紧了头,然而那只扬起的手没有落下来,而是在半空被人抓住扭到一边。她抬头就看到面前穿着白衬衫校服的男生挡住了那个染了火红头发的男生,将他准备挥过来的打在她脸上的手抓住扭向外面,听见他如同被砍杀的猪一样的痛叫声。 很快,红发男的其他跟班都涌上来,他们数十人对付他一人,律怡看着身处危险的他急得哭了出来,可是很快有大人过来了。 一群人都被抓到了派出所。 他冷漠的脸上有着别人揍过的痕迹,虽然不严重,可是仍旧让她心痛得嘤嘤哭泣个不停。一旁被警察审问的红发男看着她哭泣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很快就被严厉的警察训斥了。 十四五岁的少女围殴同班女同学,手段极为残忍,却只因为对方曾经说了一句让她们不爽的话。第二天的新闻出了类似这样的标题。这些人终于在上了报纸后才被校方退学处理,女学生身体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已经入院治疗,同时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 跟她们一起为非作歹的男生们以往的恶劣事迹都被一一查出,年纪最大的又是那群人中的老大的红发男被送到了少年所接受管教,其他人被父母送回教育处理。作恶多端的人竟然是被这样处理的,这让受害者认识到这个世界最为不公又残忍的一面,尤其是那个拿着录像机的涉事女生却因为有后台有关系连名字都没出现在那群人的名单上。 沈西城带着父亲和母亲身边最精明能干优秀的律师团队过来镇压警局、律父亮出警察的身份让各位同行自动“勾结”识趣地放过他的女儿…… 律怡真是后悔,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他们出面,让他们担心,不仅如此,还让厉明受伤了。她卑微地偷看着他擦损的嘴角和紫红的眼角,那么好看的脸被人打伤了,却是因为她造成的。如果自己没跟他们混在一起,如果她及早脱离,如果她没有因为恐惧和害怕坚强站出来就那些被他们伤害欺凌的人们,是不是厉明就不会被打,如果早知道会让他受伤,她一定会无所畏惧地坚强面对那些吸血鬼的。 “你别想摆脱我……”被拷住双手的红发男生在经过她身边时,邪恶地扬着笑脸,这样跟她宣布。 沈西城冲上去疯了般狠狠揍他,把他打倒在地又不满足似的踢了好几脚。直到旁观的警察终于觉得红发男生快要被打死了才出手拦住这个带着一群西装笔的律师挺趾高气扬来到警局的贵公子。 一连好几天,律怡都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沈西城为了让她恢复精神,变着法子哄她,拉着厉明一起带她出国旅游,带她游山玩水,让她恢复精神,忘记痛苦。 写不完啊,可是我要洗澡了,又熬夜了。 正文 西律明依(7) 从小教堂开车回到自家的家只是三五分钟的时间,从外表看来那是他幼年熟悉的家,同样坐立于远离人烟环境僻静的地方,从宽阔的前院望出去,这个别墅比前方五百米开外的田野和仅容得一辆车子行驶的分岔路要高出十米,更远一点的地方是乡村农户居住在一起的地方。 这里是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天上群星闪烁,月光黯淡,男人把车子停在前院旁边的小车库里,纵然走回屋内的路上一片漆黑,但他已然熟悉无比,黑夜、孤独和空虚都是他的伙伴,这对他来说是最为珍贵的。 啪嚓,灯光亮起,屋内一片明亮,放眼望去整个室内就是孩童时代居住的地方的模样,只是里面的布置像极了安庆市那个八人之家的房子。这里布满了他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两个居住过的地方的痕迹。 从所站的后面就是门口了,似乎那场父杀子的场景还在身后的门口上演,径直望向前方屋内尽头,就是记忆里那个屠杀开始的地方,一家人难得聚集在一起吃晚饭的餐桌上,手持巨刀眼神凶残的父亲将柔弱然而为了延长儿子们逃跑的时间展现出来的母爱力量的女人杀死; 厉明把目光稍微拉近,就是所站位置前方五米左右的大客厅,他被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哥哥打了一巴,在那个杀人恶魔追赶而来时被哥哥拉着狂奔……所有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头痛欲裂,只能紧紧闭上双眼,约莫十几秒后睁开。 面前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个温馨快乐的八口之家,墨非和艾洛坐在客厅的小吧台上,黎荔和璃茉坐在前面的两个单人沙发椅上,中间的长沙发椅上坐着西城、律怡、灵和他,他们四人总是拥挤地坐在一起,律怡会靠在灵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前面闪烁的电视屏幕,西城会一直玩手机,艾洛负责从吧台递喝的给他们,并不时被律怡和璃茉使唤着做些跑腿的事情。 在电视剧间歇的广告时段,他们会开始闲聊,或者在房子里走动,但是电视剧再次开始时,又回归他享受的这种宁静平和的温馨感,所有人又静下来坐回原位安静地陪着律怡看电视。 如果是搞笑节目,则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面:律怡和黎荔还有殷璃茉会并排坐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西城和墨非则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椅上;深夜看恐怖片时她们会抱团缩在大沙发上即使害怕还是忍不住要看下去,沈西城或者艾洛往往会被她们三个拉过来陪她们。 这些美好的画面让他的头痛感消失了。 男人赤着双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拾级而上,就是凶杀案起始地方,三个隔间大小的就餐区。男人没有直视那个地方而是径直穿过去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每个隔层都摆满了方静雅买过来的蔬菜、水果、饮品,各式各样然而层次分明。 厉明关上了冰箱,他现在只想喝点酒,又从厨房走出去绕过就餐区回到客厅,从靠墙的橱柜里取出一瓶红酒,一个杯子直接坐在落地窗的地板上背靠落地窗,就着外面投射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和星光,酌饮着昂贵然而苦涩的口腔却尝不出它的味道来。 小男孩很开心妈妈终于带他出来玩,虽然他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淘气顽皮不听教总爱搞破坏,稍微不满意就大哭大闹,反而安静得像个没有灵气的小木偶,然而被妈妈牵着的小手难得地握紧了妈妈的这个小举动还是暴露了他平静表象下的雀跃。 毕竟,这是妈妈第一次带他出来玩,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跟他从小居住的远离人烟的僻静之地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只是高兴,妈妈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的妈妈跟路上见到的那些家长不一样,她带着很大一顶的帽子,耳朵上架着一副大黑超,除非像他这样从下往上抬头否则完全看不到她的模样。可是戴着墨镜的妈妈把脸遮了一大半,他看不到她的脸。 前面,有一个长得一点也不漂亮甚至有点矮还胖胖的阿姨,却扎起了头发露出了那张溢满幸福笑容的脸,温柔又耐心地哄着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小女儿,用手拭去她的涕泪,把她最爱吃的放到她面前,直到小女儿吸着鼻子拿个食物笑起来的时候,胖阿姨脸上的难看地皱着的地方才松开,露出了笑容。 小厉明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这个发散着母爱光芒的笑容,他甚至很喜欢那个胖阿姨眉头上的皱纹,那都是母爱的表现。 他也知道,并不只有这样才算是母爱。即使自己的妈妈带着自己出来玩,却要全身武装自己,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像那个胖阿姨一样,可是他知道这也是妈妈母爱的表现。正是因为注意到性格跟其他人不同的儿子的需求,才会想到带他出来玩。 “以前我母亲经常凝望着我,脸上的忧愁和眼里的哀伤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因为还小,我看不懂她的心思,也听不明白她讲的那些话。可是逐渐长大,我发现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我会变成跟我父亲一样的人。” 身处黑夜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她,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嘴巴、她的脸,她轮廓的线条延伸汇聚到下巴,每一个最细微的地方都存在他的脑海里。 “我的母亲,在嫁给父亲之前就知道他的境况了。” 天才的父亲,习惯了被人仰望受人尊崇,同时怀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鄙视所有的人,将他们视同粗鄙庸俗之人,极尽傲慢自我。这是因为他带着天才的光环,熠熠生辉价值连城的画作,营造出来的景象。所以他垮了的那一刻,也就是人生最悲惨落魄的时候,纵使没有艺术家的那一身瞧不起别人的臭脾气,也不会有人肯相信他帮他,更何况他是个为人耿直不懂圆滑的人,只会更惨。这具没有雕琢过的灵魂,就这样遭受到了重创,他的天才之能也只呈现在他作画的艺术方面,至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等同于一个几岁孩童。 所以,精神层面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开始变得多疑猜忌,偶尔会出现一种发作式的疯子状态。可是其他时候却很正常,除了不爱说话不跟人交流,行为举止都像常人。雅倩知道,他偶尔有点奇怪,因为恋爱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临时放她鸽子,直到她再次被放鸽子找上门的时候,看到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头撞墙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是知道自己偶尔有问题的,为了不让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不让自己伤害到她才这样做。 雅倩无法跟他分手,她坚决不肯答应。因为她相信男人会好起来的,这并不是精神病,他自己可以意识到自己有问题的,只要努力会治好的。他们结婚了,才真正开始了一场早已酝酿的悲剧。 “母亲看着我时忧心忡忡的模样,原来是怕我变成父亲那样的疯子,因为我跟厉扬不一样,我不活泼不开朗甚至不爱笑不开口说话。所以她总会在我睡着时不断地亲吻我的额头和脸,我现在都能想起那些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脸上的感觉。” 依灵站了起来,站到窗台上,摇曳的树影中,高挂的皎洁月光洒了下来,晚风凉爽,渗透心脾。 她回过头来,视线穿透黑暗直直落在他的眼里,“你母亲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明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随时伤害自己的男人,却还要追随爱情。然而当她的孩子们出生了,她不得不将那种毫无道理的爱情分出亲情来爱你们,她在爱自己的男人和爱自己的儿子们之间徘徊挣扎,所以才会那么痛苦又矛盾。她觉得对不起你们,可是她又说不动顽固封闭的爱人接受治疗。” 女子抬头看着来到窗前站在面前的男子,她伸手向上抚摸他的脸,“如果你母亲还活着的话,她应该知道,你不是疯子,可惜她死了,临死之前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儿子遗传了丈夫卑微脆弱承受不起挫折和困难的脆弱心理。” 她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失望,可惜男子全然被另一种东西占据了头脑。 厉明抱起女子放到窗台上,双手紧紧搂住她的后背,整个脸埋在她的胸口中间,像是忍耐已久的发情的野兽,深深地吸取着她的身体来补充灵魂的营养。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了情欲? 那应该还是高二第一学期的时候,她在开学不久就转学过来,这个神秘的女生竟然将他查的一清二楚,还帮他“报了仇”,然而他却产生了逆反心理,即使是父亲发疯杀死了母亲和哥哥的那个时候他都以为是一场梦没有多大的实感,一直以来不会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然而这个女的出现,却彻底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面引导出来。 原来他也是个人,也会对人产生感情,但却是一种很糟糕的负面情绪,他一点也不会感激她,甚至觉得无法痛快地忽略无视。 然而他明明应该憎恨的人,在看到沈西城接近她的时候,会让他产生一种更不受控的躁动和莫名的愤怒情绪,他为此感到惊恐,他不应该是这个模样的。 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不在同一个教学楼,基本接触不到,她也没有再找过他,可是他却发疯一样想她,这样奇怪的情感让他一向冷静理智又漠然的头脑变得凌乱而做出了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他再次踏入钢琴练习室,而她在每一天放学后都留在钢琴室外面等他,等了将近半个月,直到他再次出现,他们没有交流甚至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只是一直以这种“他在里面弹琴,她在外面聆听”的互不相识的模式相处着。 这种模式却在第一个学期结束前终结了,他主动让她进来听,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亲自教她,可是她却摇摇头,并不打算弹,她看着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只想听,我不弹”。 他没有强求,这种“你弹琴,我坐在你身旁听”的模式在第二学期开始不久后有了点波动,也许是那天的阳光太美好了,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就像他小时候被父亲称赞过的画一样,美得玄幻。不由自主,不,应该说他是装出那副情不自禁的神态,实则早已谋划着这个情景,所以才会这么渴望无法忍耐地亲上她冰冷的唇,辗转流连,温柔到极点的舔舐,直到撬开她的双唇后,男生亲吻得力道完全变了,变得贪婪又固执,激烈地与她唇舌纠缠。 男生修长美好的手指有力地捧着她的后脑,将她与自己紧紧拥在一起,让自己更加深入她的口腔,汲取灵魂的养分。一并将自己深切的渴望和焦躁不安的情感传达给她。 如果他睁开眼,他会看到被他激烈渴求的女生始终保持着一副冷淡平常的面孔,她好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快感和情欲,却一动不动接纳别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她看着他,就像在思考着“一个孤僻的少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被欲望控制的人”?还是一样的模样,弹钢琴的感觉也没有变,怎么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那些不重要,只要她还能听到他弹的钢琴曲,只要他保持着那种感觉,这就足够了。 男生将她放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掀开她的校裙,慢慢将自己送进去,那里很干,没有爱液的润滑令他难受得满头大汗,那张完美英气的面孔微微扭曲,但仍然好看得炫目。 依灵也很痛,但是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表情又恢复一成不变的模样,他的体重压在她身上,他的汗水落在她脸上,他的东西进入了她体内,艰涩又缓慢地抽动,发烫一般的体内火辣辣的,并不舒服,甚至难受。 可是她除了刚开始皱的那一下眉头,一直到结束都没有任何反应。即使她的下体被他坚持不懈的顶送中开始分泌出液体,即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名为快感的东西,她的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不为所动的冷艳表情。 他不是个耽于性欲的人,在遇到她之前,别说是感情了,他就连生理冲动都没有过。即使沈西城故意给他看a片,他也能像看电影一样若无其事的看完。律怡从西城那里听说了还哭着说要带他去看男科医生,不断安慰他,甚至说即使他生理有问题也不会影响他对她的重要性,还叽叽喳喳规划一堆将来收养几个孩子的问题。 沈西城看到厉明出糗,还被律怡实则关怀但在别人看来十分尴尬像是被捉弄了的情景笑得差点变成白痴,还特别好心仗义地问要不要介绍他外公的专职中医帮他治疗。 厉明没有生气也从未怀疑自己生理有问题,他看那个“爱情动作片”的时候就像看着动作片电影的警匪打斗一样,他无法被带动,他无法将自己代入任何一个角色,他永远只能当个背景板那样的存在,虽然知道面前上演的事情,可是那都是失去了感情色彩的默剧而已。 直到他对她动了情,将自己深入她的身体,才能真正理解那部a片原来是这种感受,令人沉迷又不可抗,反而像渴望已久的兽类,无法停下来。 她的肌肤如丝般在他手中滑动,她冷静平常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就像冰在冰箱底层的冰棍,又冷又硬,可是他却爱不惜手。他很想问她为何不反抗,只要她稍微挣动一下,他就会停止,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她却没有反应,既不反抗也不接受。 所以他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弹钢琴来交换她的身体。 好烦啊,又没写完预想的,搞到我又要另外安排地方穿插进来。 大家一定看不懂,这段的时间很乱:(婚礼回来)——(父母哥哥还在的时期)——(八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高二)——(依灵没出现前,初一的他们)。sorry,你们自己体会。 好困,真的好困。 正文 西律明依(8) “啊!”一声惊讶伴随着身体微微的震颤。 男子看着床上黑夜中精神奕奕的女人,他伸出手摸上她面向自己这边的大肚子,那里面有生命的动静。 “他踢你吗?”一向冷峻的男子此刻的表情竟然缓和柔情起来,他的大手在女人的肚子上来回滑动,寻找宝宝乱动的迹象,“你睡不着?” “你驮着个大肚子能睡着吗?”律怡挥开他放在肚子上的手,心情很糟糕,“我不想跟你睡在一起,这是我的房间。” 艾洛阻止她翻身,凑到她眼前,“律怡,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我不是你的,我不是!”她激动得争辩着,脸色气得通红,“我不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我讨厌你,我恨你。” “呵,”男子冷笑,语气还是那样冷淡平和,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拨开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手指滑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的感觉不重要,我也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你的爱你的恨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今天我能让你出去跟情人告白,同样的,我也会让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呆在我指定的世界里。” 唇与唇贴合在一起,她挣扎着扭动,可是下巴却被钳得更紧了,痛得她张口呼痛,可是他却趁机钻了进去,缠住她乱窜躲避的小舌,一阵吮吸…… 一分钟、两分钟,他终于放开了她,看着她气喘吁吁,夹杂着怒火扇过来的巴掌也没有躲开。律怡觉得手被震得有点痛,可是看到他那冷淡平静表象下坚定不移的决心让她感觉害怕。 她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那个人邪气恶劣嚣张,让她觉得的生活充满恐惧,就像可怕的幽灵缠着她不放。 律怡被孤立了! 所有人在沈西城面前都会对她表现出一副友好善意的面容,可是只余她一人的时候,没有人理会她,甚至没有人正眼瞧她一下,周围都是视而不见的冷漠,同学们一致地对她不闻不问,冷眼相看,鄙视仇视怒意恨意。 凭什么她还能留在学校继续上学? 她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明明跟那帮人是一伙的,他们都被学校遣退了,可她却还能在这里。 要不是有沈西城的背景,还有她那个警官的爸爸,她肯定也会被退学的。 xxx(那个剥掉衣服拍裸照视频而跳楼自杀的女生的名字)都是被他们害死的,她怎么还敢呆在同一栋教学楼,不怕xxx的鬼魂来找她啊,这种没有良知的人太恶心了,怎么好意思留在这里,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呼吸感觉都会被她传染了邪气呢! 还有,听说是她录像的,那个女生现在还住在医院呢,听她同班同学说被整得很惨,超可怜的。 这是什么世道啊?真不公平,因为有关系就可以脱罪哦,明明就还是公众人物啊,竟然八卦杂志都没登,我还以为会有的呢,搜遍整个网络竟然只言片语都没有。看来媒体也被控制了吧。 就是啊,虽说她长得是好看,可是看她那些广告和大片的神态都很生硬耶。也不知道怎么就抢了别人的饭碗,一点才能都没有,最恨这种人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明明就没有拍电视剧和电影。 我觉得她长得不漂亮啊,一点也欣赏不了。 我也这么觉得,特别讨厌。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不就是高了点,身材好点,胸也比别人大嘛。 你说,明明我们都一样的年龄,她的胸怎么发育那么早? 听说经常摸会长得快,莫不是她私底下交了很多男人,被很多人摸过了才变得那么大。而且在娱乐圈那种地方,肯定服侍了很多男人吧。 嘻嘻嘻嘻…… 咦?这样不是好恶心吗?亏她还缠着沈西城不放呢,这么肮脏的女生配不上西城同学。 就是说啊。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男生都喜欢她这款,长着一张狐妖的媚相,整一个妖艳贱货,以后肯定当小三。 说不定,现在就被人包养了吧。 她们是故意的,女生们故意在她面前嘀嘀咕咕议论着她,从对她跟着那群人胡作非为开始到后面的胡编乱造。 律怡不堪忍受这种被人指桑骂槐明里暗里的排外和嘲讽孤立,实在忍受到极限就会借口躲到厕所去哭,哭到快要下课赶紧洗脸,补妆来掩盖一塌糊涂的泪容。 可是全班的人都知道她哭过,却没有丝毫动容,依旧觉得她可耻可憎,没有人想跟她说话,没有人看她,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帮帮她。如果有男生这样做了,会受到全体女生的排斥孤立和连续的辱骂攻击。如果有女生表现出一丝怜悯,也会遭到全体人的欺凌。 集体活动,没有人愿意跟她一组,前后桌同学讨论上课内容时,也不被允许加入,大扫除时跟没人帮她,她所在的地方,大家都会站在三米之外。 老师们也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说,学校里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坏人,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理应被全体孤立,逼到她主动退学。 然而,沈西城看到的都是平静却又充满生气的学校,他被所有人的伪装给骗了,同学们的热情善良和温柔都是在他面前特意表现的,他从来没有想到律怡会被那些心地善良的同学们冷嘲热讽针锋相对排斥孤立,他以为同学们跟他一样知道律怡也是受害者,才会被被那些人胁迫。他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深信不疑这个女孩的品性人格,他的律怡是天使,全世界的人都会跟他一样爱她对她好。 “律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饭堂里,沈西城身边簇拥着几个男女,他让他们等在一边,跑到了独自一人坐着一张桌子的女生身边,人潮汹涌的午饭时间,每个位置都被占据了,可是唯独这里突兀得很,竟然没人坐,“你在帮朋友霸位吗?她们在哪里,你不是都要等到大家都到齐才会动筷的吗?” 律怡一直低着头,很久之后,她才抬起头,脸色有点苍白,可是笑容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嗯,她们还在排队了,我实在太饿了。你跟你的同学们赶紧去打饭吧!” 男生身后的那几个男女背着他,同样用鄙夷仇视的目光盯着她,甚至一点也不掩饰。律怡觉得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催促着男生赶紧离开。 沈西城只好跟同学们一起去打饭了,心里却很不舒服,直到打完饭后他还是找回那里,律怡却还是一个人,找位置的人却看也不看她旁边的空位,他没有直接过去,他痛恨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她的处境,可是无论他做什么,除了只会越帮越忙,根本没有丝毫用处,只会让她陷入更为糟糕的处境。 不是她的班级同学孤立她,全校的人都孤立她。 怪不得她的手机没响过,她的家里也没有同学来过,她也没再出去跟同学们约会逛街了,她总是埋头读书,工作拍片的时候变得更认真了,却也更沉默了,所有的事都没法让她开心起来。 不仅是他意识到,他还是最后一个意识到的。律父和厉明都清楚,就连她那些大牌的同事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她变了,大家都箴默不语,都一致认为是那件事导致的。没有人主动去提,谁去说都是一种二次伤害,大家都等着时间过得快点,她就可以好起来。 “我,想考枫林高中。” “咦?为什么?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直升本校高中的吗?”沈西城什么都想就脱口而出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一脸懊悔。 被律怡发现了,她脸上的错愕和受伤表情那么明显,他好不容易表现得一无所知,但还是让她知道了。她现在肯定更痛苦了吧,以为自己全心全意隐藏就不给关心自己的人添麻烦,到头来谁都知道了,为什么她要这么可怜,不仅谁都讨厌她,就连爱她的人都默默担心自己。一无是处。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厉明将目光从书本上抬起来,“枫林高中的艺术、音乐都很出名。” 有了厉明这番救场的话,沈西城赶紧抓住机会,“你不会是想偷偷背着我们填那里的志愿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更要一起考上枫林了。它的教育怎么样我不关心,美女多不多才是最重要的。听说那里有花样游泳校队,太好了!” 沈西城撞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男生,“你不会也是看到这一点才想考那里的吧,说什么音乐艺术的,真会装。” 厉明像是沾到了脏东西那样扫开男生的过分刻意缓解气氛的接近行为,一个无情的冷瞥,便重新低头看书了。 不过,起码律怡的表情没有那么难看了,她的心思大概都被枫林的花样游泳女生们占去了吧,总是那么单纯就把未知的陌生人当成假想敌,她明明清楚厉明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却还是忍不住在意。不过这一点的她,也很可爱。沈西城希望她永远都可以被这种小心思占据,那就不会注意到外界这层隔膜了。 蛮横傲慢的女主也有这样的过去哦! 正文 续·西律明依(1) 只要过了中考,她就可以彻底结束这种境遇,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到时候,她会交到很多朋友,大家都会喜欢她,跟她玩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期待高中的生活,她要重新开始,一定可以的,那里会有很多快乐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这种痛苦的回忆了。 初三的第二学期开始不久,她的14岁生日。她比同年级的人小一岁,可是她长得高,身体发育得好,所以外表上不会显得低龄。那些妒忌她的女生实在太多,每天胭脂膏粉伺候的脸在她素颜清雅的容颜面前只会更显得庸俗丑陋,少女时期的她,那张足以肆意人生的脸直到上了高中才开始变得愈发美艳,但是也开始被各种女性化妆品覆盖。但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她过生日的前一天,女生们竟然主动来找她! 她们竟然记得明天是她的生日,想要一起参加。可是当她们跟着她一起回到她的家,准备过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的时候,那是她父亲和父亲的同僚们亲自为她举办的,可是渐渐的,无论她多么努力想要让她们开心起来,女生们的兴趣却不可挽回地低到冰点。 律怡其实很清楚,她们是过来见西城的,可是西城说他会晚点过来,她也没有让他快点赶过来,因为她想利用这点时间跟她们交好,哪怕说说话都可以。然而,知道这一点和真正面对感受这个事实的时候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她甚至有点恨西城。 可是她又不愿意跟她们说西城等一会儿要过来,看着女生一个接一个地争相离开,她那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淡面具破裂了。 “你不要哭啊,搞得我们欺负你一样。” “对啊,拜托你不要装了好吗?真是受不了,等一下被你那溺爱女儿的爸爸和你那些做警察的叔叔阿姨们看到,我们会很麻烦的。” “本来我们就是想看沈西城才来的,他很久没跟大家玩了,肯定是你跟他说了我们的坏话吧。不要解释了,你就继续装吧你。” “还以为你真是什么大明星呢,过生日半个明星都没来,也没有其他朋友,就只有这些大叔阿姨。” “嗨,厉明同学。” 本来还在“攻击”她的女生们见到那个冷面男生时,表情都变得热情洋溢起来,又决定留下来了。 律父看到女儿心情很低落,就连大家喜气洋洋地唱生日歌时她都低着头,不许愿和一群假装开心的女生们一起吹灭蜡烛,直到切好蛋糕分了出去,她都没抬起头来,似乎怕别人看到她的脸,脸上满是泪痕的伤心欲绝的表情。 作为父亲的无法在这个时候安慰女儿,他只能等着,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更难堪,他只好让自己那群同僚离开这群少男少女身边。 “厉明同学,你喜欢律怡吗?”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说,律怡吓得一下子抬起了头,她的惊慌和恐惧全数落在他的眼里。 “律怡好像很喜欢你耶。你都不知道她平时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你的,我跟你说哦,那是特别迷恋又痴情的模样哦。” “我也经常看到她偷偷看你,你们不是经常在图书馆一起学习吗,她会那样偷看你呢。这样挺可爱的!” “厉明同学觉得她可爱吗?你会跟其他男生一样觉得她长得特别好看,想要跟她交往?” “可是经常被那样偷看,感觉也挺不舒服的。不过如果是喜欢的人,那就不会了。厉明同学,你喜欢她吗?” 不要,不要,不要再说了,求你们了…… 律怡双手捂住耳朵,哭着跑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过后脸上却出现了一副达成目的的心满意足的表情,却在看到刚从外面进来的沈西城时因为收不住这种得意的笑容而显得极为滑稽可笑,尤其是看到他不可遏制的愤怒时开始慌张起来。 “叔叔,你招呼朋友吧,我去就好。”厉明追赶了过去。 他拉住了逃奔的女生…… “不要,不要看我。不要……”女生手腕被人拽紧,身子却跪在地上,背对着男生肩膀抽动着,她拼命地忍耐着,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哭声变得断断续续因为忍耐而哽咽着。 看见她没打算再逃跑,男生放开了她的手,蹲坐在她身后一米多的地方。 “律怡……” “不,不要说话,求你不要说,不要问我任何东西。求求你。”她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软弱地缩在一起,她虽然一开始就喜欢上他,虽然经常会表现得很明显,就是希望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生知难而退,如果还有女生想要接近他,她就会沈西城去接近那些女生,直到她们转移目标爱上西城。 她的企图他们都知道,她也知道他们心里也清楚她的意图。但是他们三个从来都不会挑破,明说。沈西城一如既往听从她,厉明一如既往地毫不知情,而她也坚持不懈地清除他身边的人。这样他们就可以没有人打扰,一直在一起,谁都破坏不了这层关系。 可是她从来没打算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意,那可是意味着结束的事情,她即使爱得越深痛得越厉害但仍然不会主动去提,可是她也绝对不想让他从别人的口里听到自己喜欢他的事情,更不希望听到他的回答,那会将她置于死地。 她很激动,厉明没再出声,直到夜风变得更冷了,他们就这样呆了将近半小时。 男生脱下外套披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女生身上,背对她坐在她身边,“律怡……” 他一开口,她又变得激动了,可是男生却侧着身体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拥入自己的下巴底下,“我今晚什么都没听到,但我只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人今天过生日了,她必须是开心的。” 律怡抬起头来,看着他冷清的眸子,她感动得又要哭了,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令她终于放松了下来,女生听话地点了点头。 厉明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想起了当初十岁的她,竟然在听说他的事情后哭得那么悲惨,就像那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样,仿佛那种隐藏在心底里的悲痛和压抑都一并从这个刚刚认识的人的哭声里发泄了出来。 五年级转学来的他,其实是人生第一次上学,因为在那个家的时候,他不能像哥哥一样每天从家里去很远的县城读书,只能每天作画,哥哥回来了会亲自教他读书认字,教他弹钢琴,跟他一起练习棒球。但那已经没有了。 母亲那边的亲戚为了得到她的遗产,勉强做了他的监护人,但是因为害怕他遗传了他父亲那个杀人疯子的基因,所以只给他租了一个房子,让他自生自灭。 可能由于长相太过吸引人注目,再加上母亲是个大明星,伪天才落魄画家的父亲发疯杀了全家,只有唯一的小儿子逃过一劫,这种大新闻几乎传遍了全国各地。 即便是这所小学,同学们都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每个人都用异样的充满怀疑的目光打量他,只有她在同学们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各个版本中听说了详情后竟然跑到他面前抱住他,嚎啕大哭,那个模样太惨了,把他的新校服都弄脏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讨厌她让自己在别人眼里变得更可悲的事情,反而开始注意到这个性格单纯善良的同学。 她很爱笑,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又有点小脾气,因为做好事被别人调侃成菩萨,可是她不喜欢菩萨,觉得菩萨长得好奇怪,认为大家都像是在说她长得不好看,所以她很受伤,再做这种“好事”的时候,总会故意摆出一张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同学们都会发现被她帮助时总像是被她同情施舍的感觉。 女生们总会分帮结派,她喜欢跟每一个人交朋友,她喜欢很多人一起开心快乐地说说笑笑,可是那些女生们不喜欢,高傲的漂亮的身家比较好的女生会让她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是选择跟她们一起玩呢,还是要和那些懒散,脏脏的,穷人家的不会打扮的只会死读书的女生在一起,还说如果她要跟她们在一起的话,就不准跟她们一样的穿着打扮,不然别人会以为她们跟她一派的,拉低她们的档次。 她们有的人唱黑脸就有人唱白脸,跟她说不要总是跟那些没用的女生在一起,而且那些人好像也把她当成势利的人,背后里说她“瞧不起别人就不要帮别人,以为自己是大善人,其实就是故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好人的模样,伪善者”之类的话。 律怡当然很伤心,她们趁机拉她入派,同时借此接近跟她一起玩的沈西城。 回忆的故事续篇! 正文 续·西律明依(2) 今天的风好大,吹得头发很乱,她应该扎起来的。 小律怡听着老师喊安静,可是她没法把心思放在老师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扎在脸上好痒,她克制着不去碰它们,可是太痒了。就在这时,有点吵的教师竟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她疑惑地抬起头来,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人,犹自带着光芒一下子照亮了她的世界,梦中的王子竟然真的出现了。 他穿着白色短袖的上衣,黑色五分裤,白色的球鞋,很休闲的装束,英俊的脸令人炫目,她第一次看到长得那么好看的男孩子,连西城那么受欢迎的男孩子都比不上他的好看,虽然他不是纯正的温柔的王子,反而冷冷的,没有表情,不说话也不笑,就那样死板地站在那里被老师介绍给全班同学。 可是小律怡跟班上的很多小女生一样看呆了,心想他是一个来自冰之国的王子,失去了回去的方向,她看着他从身边走过,坐到了后面的位子上。下课了好多人涌过去围着他,男生比女生还要积极。 “你不会就是那个大明星的儿子吧?好神奇,竟然出现在我们身边!” “听说你爸爸杀了你妈妈和哥哥,然后放火自焚烧了全家,只有你一个活着,这是真的吗?” 这是男生们问的。 “我姐姐说他妈妈好像给有钱人做小三,明明就是个花瓶还拿了影后,肯定也是有后台,连媒体都这么说。而且自己也结婚了,虽然是隐婚,可是也算是出轨吧。好恶心哦,这种女人。” “他也好惨啊。” “你说他会不是跟他那个爸爸一样,脑袋有问题的?听说画家精神都不正常。” “咦?不会吧,好恐怖哦!那他会不会突然发狂要杀我们啊?” “是啊,他看起来好怪啊,都不说话。” 围在他身边的女生们嘀嘀咕咕的,看着他小声议论着。 突然,课桌和椅子都碰撞在一起。那个话题中心的男生身体力行地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确实是疯子的后代,打倒了那些前来八卦讥讽一番的同学,但寡不敌众,脸上挂了彩,整洁干净的衣服都脏了,规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遮住了他的双眼。 律怡刚开始看到有人打架的时候就吓得跳了起来,赶紧躲在同学们后面,她很讨厌实施暴力的人,想要远离。可是看到被打的人她觉得很心疼,为什么大家要欺负新同学,有同学去找老师了,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冲进了暴力的冲突里。 “不要打架,你们干嘛欺负人,臭男生。” 被这么好看的女生指责,男生们觉得很抱歉,自知理亏。 没等老师来处理,新同学就离开了教室,律怡追了上去,可是他走得很快,她越追脚步越慢,直到看着他消失在面前。最后的几节课,直到放学,他都没回来。律怡去问老师要他的住址,可是去了那个地方,却是他亲戚的家,他亲戚却说他不跟他们住一起,听说了他第一天上学就跟同学打架,竟然说出他跟他那个爸爸一样果然是个疯子的话来。 他们只说他一个人住在外面,但是他们不知道具体住哪里,那是他自己选的,也没告诉他们住址。律怡想,你们根本就不想知道吧。她突然好讨厌这些可恶的大人。跟她温柔善良的爸爸和爸爸的手下是完全不一样的大人。 还好,第二天他还是来上课了。但是没有人敢再接近他,没有人再敢去问他任何事情,也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议论他。 唯独只有她始终保持高度的热情去接近他,跟他说话聊天,追着他跑,他躲到哪里,她就能找到哪里,听说了他的事情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跑到他身边抱紧他大哭,他一定以为自己是白痴吧。可是她太伤心了,伤心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把他的上衣都哭湿了。 现在连他的亲戚都怕他,躲他远远的,觊觎着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她十分愤慨,就去让爸爸帮忙,她知道爸爸永远都会支持她的。 “那个,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住?”她跟他说,希望让她爸爸当他的监护人,他妈妈的遗产不会被他那些心肠不好的亲戚偷走,而且她爸爸是很厉害的警察,会保护他的。她也会保护他。 男生虽然答应了,可是并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他们成了法律上的兄妹。这让沈西城很妒忌,他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一直跟这对父女住在一起的富家子,突然就失宠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公主追着别的男生身后跑。开始不断挑衅这个男生,一个热斗,一个漠视,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沈西城发现自己一直被漠视,体育课休息时间,看着他一个人远离大家坐在阴凉无人的树荫下,再次过去挑衅,却还是被无视,终于引爆了他,直接冲上去就与对方扭打起来。 当律怡拿着两瓶冷饮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扭打扭打着谁都不放手滚在草地上,一不小心嘴碰嘴擦损到了的画面,惊得手里的冷饮都掉了下来。 “卧槽。”沈西城赶紧站起来狂擦嘴,呸了好几口口水。 厉明完全不当一回事地抹点磕碰出血的嘴角。 呜呜呜,低低的哭泣声响了起来。律怡看着他们哭了起来,她当即掉头跑走了。沈西城一脸懵逼,突然想起可能被她看到了那一幕,赶紧追上去,终于在拐角的地方看到她一个人蹲着缩在角落里。 “你哭什么啊?” “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女生一看到他的脸就动手打他,沈西城用手格挡着,却没有去拉住她,任由她发泄,“你们为什么要接吻?你为什么要跟他接吻?” “啊?”男生一时弄不明白她在讲什么,但接吻两个字让他浑身起鸡皮,“你说我跟他接吻?靠,谁跟他接吻啊,还是个男的,我又不是变态。我只喜欢律怡的,你知道的啊。” “我明明都看到了。你们还抱在一起滚草地来着。”女生流着泪控诉着。 “律怡,那是干架。”沈西城扶着额头,他觉得心好累,“m的,干架都能擦到嘴,以后不能这样抱团打法,杀敌一百自损三千,不划算。律怡,你不要跟这种接近了,我看他刚刚肯定是看我太帅才故意要亲我的,他可能是个变态。你不要喜欢上他。”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变态,不过如果律怡能这样放弃的话,他甚至愿意跟那个人再亲一次,不过一想到刚刚嘴碰到嘴那种身心受损的伤害,他就直犯恶心。 “哇……”意料之外的,律怡竟然又哭了起来,还哭得惨绝人寰,周围过路的同学都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 沈西城赶紧矮下身去安抚女生,“别哭了,律怡。” “我不要,我不要他喜欢男生,我不要。” 哭得这么厉害竟然是因为他喜欢男生?沈西城心里冒出了要杀掉那个人的念头,可是在这之前一定要让律怡停止哭泣。 “我是开玩笑的,他,他不喜欢男的。” “你怎么知道?”律怡瞪了他一眼,还是哭得很伤心。 沈西城别无他法,只好跑回去求那个人去跟律怡解释清楚,对方很明显不想鸟他,而且没有谁愿意去解释这种事情吧,即使不是,跟别人说也显得很奇怪。 “她现在哭得很厉害,我不管你是还是不是,看在她帮了你不少忙的份上,你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啊。”男生终于说动了这个冷面男,临走前还嘱咐了一句,“记得说你不喜欢男的。” 厉明回他一个冷眼。 “你真不是?!”女生停止哭泣,抹掉眼泪,看到他在沈西城的警惕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终于破涕为笑,“嘻嘻,我就知道。” 写写写…… 正文 续·西律明依(3) 滔天的巨火蔓延过来,巨大的爆炸声,燃烧的火冲向天际,炙热的气温和炸熟的烧焦的味道…… 十四岁的那年,中考过后的暑假,噩梦偷偷藏在她身边,向她发起攻击。 律怡,你还好吧,别吓我。 那是西城的拥抱吗? 从父亲的死讯到葬礼的结束,她都没有什么实感。 执行任务的父亲带着同组人驾车追赶匪徒,然而车子中途和大卡车相撞,除了唯一一个从车子里爬出了的人,其余人都在燃烧的爆炸声中烟烧魂散,尸骨无存。 警方对外公布的最终结果是意外车祸,因为追赶匪徒车速超过限制,还沿途连闯红灯,虽然以前的任务经常也经历着这种情况,但是很不幸,这次没能避免。 世上最爱自己的人,唯一的亲人,她的父亲,回忆里的片段,音容笑貌不断给她带来更加严酷的痛苦和折磨。她以为自己努力不表现出一丝脆弱和悲伤,这一切就都不是真的,很快她的父亲又会回来了,是啊,父亲经常出差,但是每次都会完好无损地回到家里,给她洗衣做饭,哄她上床睡觉,给她讲睡前故事,即使深夜她做恶梦哭醒了喊妈妈他也会马上来到她身边安慰她,跟她说妈妈住在天上的星星上面,她睡着了的话,妈妈才能下来陪她。 “爸爸,我要妈妈,我想见她,我要妈妈!我不要爸爸,你把妈妈藏哪里了,我要妈妈!”小女孩不再愿意接受父亲的这番说辞,她不懂为什么见不到妈妈了,她很生气,她拼命地打他,叫他把妈妈找回来,她只要妈妈。 男人任由小女儿哭闹,被她甩巴掌,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了,才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给她盖好被子,步子微微摇晃得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卧室。他的妻子已经再也不会躺在那张床上等他回来了,他把自己倒在绵软的床垫上,深深地呼吸着她曾经躺过的地方,可是她的味道早就消失了。 他的妻子,是个温婉气质典雅的女人,对人温和诚恳,任何人都愿意对她敞开心扉,贤良淑德的贤妻良母,从不八卦邻里之事,却跟谁都相处良好,那些大一辈的大姨大妈总会拉着她聊家常,教她怎么砍价不要总是好欺负被人坑钱,可是她心里并不介意让别人占那点便宜,反而觉得可以帮别人多赚几毛钱是件好事。但她也不会在这些热心的阿姨们面前说出来,她们教她要学精点,她就虚心听教,她觉得这两件事都并不相悖。 无论是大人小孩老人家大家都喜欢她,所有人都跟他说他娶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做妻子。他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了他最疼的女儿,他觉得这种生活很满足很幸福。为了不让妻子每天因为自己出任务又忧心难安,为了珍惜这个家,他也开始考虑要转文职了。 然而,一切都被改变了。 他的妻子被查出癌症,还是末期。临死之前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她恨他吧,可是她知道如果当时站在他的角度,也没有办法做出更好的选择了。 妻子死的那天,女儿也在她身边,才五岁多的女儿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她只看到妈妈躺在白白的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妈妈的头发没有了,脸色很苍白,经常痛得尖叫,然后晕死过去,紧接着就有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冲过来围着妈妈,那种各种很响的东西往妈妈身上按,然后妈妈的身体就会被重复弹起来倒下去。 她问爸爸那些人为什么伤害妈妈?可是爸爸却说他们在帮助妈妈?她很生气,她觉得那些人在打扰妈妈睡觉,可是爸爸却把她抱出去了,她看不到妈妈了。 直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叔叔走出来脱下口罩跟爸爸说,他们尽力了…… “不,医生,你不是说她还能活一年的吗?为什么……”爸爸很激动地揪住白衣叔叔的衣服,他的眼睛很红很可怕,然后又放开了白衣叔叔,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 “很抱歉,病人没有那个意愿,她的心理状态加剧了病情,我们救不了求死的人。” 白衣叔叔和后面的白衣姐姐们都离开了,她被爸爸牵着小手再次走进房间,看到妈妈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欢欣鼓舞地跳着跑过去,拉着妈妈瘦骨嶙峋的手,冰冷的,以前妈妈的手都是暖和的,上面有肉的,可是还是妈妈的手,她捧着妈妈的手放到脸上,对爸爸说,“他们终于走了,每次都来打扰妈妈睡觉,我讨厌他们。爸爸,我们带妈妈回家好吗?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味道很奇怪,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痛苦的样子,那些穿白色衣服的叔叔和姐姐看起来好凶。” 爸爸只是摸着她的头把她转到另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这副失去了妻子而痛哭流涕的脆弱的模样。 “爸爸,放开我,你按痛我了,你是坏人,我讨厌你,我要告诉妈妈。” “律怡,爸爸答应你,我们带妈妈回家。” 如今,她的爸爸和妈妈葬在同一个地方。 “律怡,对不起,爸爸一直没有什么时间陪你。” “什么啊,还以为你说什么呢。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有工作嘛,我爸爸是个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好警察,这样的爸爸最伟大了,爸爸,你是我的骄傲,我爱你。” 她记不起究竟有没有跟爸爸说过我爱你这句话了,但她总是跟爸爸说讨厌他,为什么她这么坏,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她很后悔,爸爸当时比她还要痛苦可她却还说这种话来伤害他。她是个魔鬼。 泪水在失去父亲之后的半个月后终于哗啦啦流了出来,整个脸像泄洪一样,鼻水和泪水一起递到她努力擦拭的父亲的相框镜片上,任凭她怎么擦都擦不掉那上面源源不断滴落下来的液体。 “律怡,我的小公主,你永远是爸爸的公主。” “小公主,快起床,你要迟到了哦。” “对不起啊,爸爸不会选礼物,你不喜欢可以拿回去换,还是你想要别的?” “爸爸不需要别的女人,爸爸有你就够了,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可是我这辈子除了爱你和你妈妈,就足够了。” “律怡,无论你做了什么事,爸爸都不会生气的,好吗?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支持你,信任你,爱你,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女儿,让她不被伤害而已。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你也不会让我丢脸,好吗?如果你有半点损伤,爸爸会是全世界最痛苦的人。” “律怡,爸爸以后如果死了,你会怎么办?你干嘛哭?爸爸只是问问而已,你也知道爸爸这种工作,迟早……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你别哭了。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希望到时候可以葬在你妈妈旁边……可是她一定不会愿意的。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我拿你怎么办呢?好了,不哭了,你今晚想吃什么?咦?你要做吗?那好,让爸爸尝尝你的手艺!” “小怡,你的厨艺超级棒,比组长的还要好,嗯……好吃,真好吃。” “小怡真乖,叔叔下次来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吗?真的,那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怡又长高了,变得更漂亮了。听说你喜欢上了某个男孩子?怎么害羞了,快给阿姨说说看。哇,真的好俊,小西城肯定很难过吧。组长肯定也很难过吧,女儿长大了要交男朋友了。” “哼……”跟父女俩住在一起的富家子鼻子哼气,似是十分不爽。 “时间还长着呢!更何况,我也希望律怡以后能找到爱她的人,保护她。” 当时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律怡当时才五年级,十岁的样子。但是爸爸却好像很欣慰地要把她托付出去的口气,令她有点不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可惜她没有多想,整个脑海都在想着手机里偷拍到的这个男生的模样。 你会没事的,律怡,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要哭,不要再伤心下去,要好好活着。她还有厉明和西城的陪伴,不是吗?她一定能好起来的。 暑假过去了,高一第一个学期过去了,她变得面目全非,枫林高中的女王位置只需要一个学期的时间,她就当上了。 穿高跟鞋,化浓妆,各种潮流时髦的服饰,甚至只是几片碎布连起来的衣服,她都敢穿,喝酒吸烟,去泡吧,跟男生约会,甚至可以和女生亲嘴,继续在学校内进行欺凌,针对不爽的男生女生,狠狠教训他们,从中挥霍人生丢去品性,变成不良恶毒之人。 在世人眼里不被容许的东西她都一一试遍,没有人再可以欺侮她,没有人可以孤立她,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只有她可以欺侮孤立伤害别人,她身边聚集了很多很多朋友,学校的,外校的,外面的,谁都可以跟她交朋友谈交情。 真正的肆意人生,逍遥快活。 西城说她堕落,可她却嘲讽西城跟她一样半斤八两,谁都没资格说谁。只是,她还爱着一个男生,她还是不允许任何女的接近他。 那些同级的男生,同校的学长,甚至是外面的白领高层,酒吧里帅气的酒保,健身房里健美身材的教练,她合作过的男明星,模特,甚至是西城派来跟着她的保镖,都是她利用的对象,她身边的女性朋友看上的人,除了厉明,她都可以为她们拱手奉上。 她知道,她这种人是不会交到真心朋友的,每个人接近她都是对她有利可图。女生们希望通过她交到更多男生男人,男生们跟她玩的话,说出去可以当做一种炫耀的资本,因为她是美女,她是明星,她有钱,出去玩还不用花钱,跟着她可以见识到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东西,金碧辉煌的大酒店、泳池派对、时尚圈和娱乐圈的人物,免费使用沈氏财团旗下所有的产品和度假区,人生简直完美。 这种生活没有办法停下来,她怕自己一停下来,梦魇又会如影随形,她只能继续生存。 直到高一第二学期中段,他出现了。那个被关在少管所的男生被放了出来,抓住了她。 而她的“朋友们”早就被他的气势吓得抛下她头也不回地逃跑了,强壮的保镖也被他用刀捅了倒在地上。 感觉今天已经够了! 正文 续·西律明依(4) “救命啊,救命……” 律怡被他扛在肩膀上,恐惧令她本能地尖叫挣扎,但是男生作势要摔她下去吓得她立刻捂住嘴巴,走动中,她被磕住的肚子难受极了,阵阵反胃,头晕目眩。 她被男生扔进面包车后面拷住在座位上,用东西塞住她的嘴,然后径自把车开到人烟稀少的僻静之地,将她抱到他的家,那只能算得上是个棚舍,屋顶都缺了半边,地上只有干稻草,上面有一张粗糙的席子,这就是他出来之后住的地方? 红发男将她扔到堆得高高的稻草里,律怡双手仍旧被拷住,嘴巴仍旧不能出声,害怕得浑身颤抖,她拼命缩到角落里,看着他换下汗湿的衬衣,赤裸着愈发精壮的上身,那头红发已经褪色得很厉害,可是仍旧夸张得倒竖着,他的眼神依旧凶残狠戾,看着她的表情邪恶又阴险,对她深恶痛绝又痛苦不堪。 “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的身体在发抖啊,就连你这么害怕我的样子都这么可爱迷人,我忍了很久很久。初一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决定要将你据为己有了,那个时候的你看起来那么乐观单纯天真,每天都那么开心,幸福得让人觉得可笑极了。好刺眼,让我心烦意乱。” 她身边的那两个男生防守太严密了,他足足忍耐了一年,升上初二才开始接近她的,当然是让女生们去接近她,把她带进来。可是他竟然不舍得立刻得到她的身体,他知道他要的不仅是这个,他要更多,更多连他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所以他感到迷惑痛苦又茫然,这才决定把干净纯洁的她染上黑色,变成他们这种人,大概就可以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吧。 那两个男生虽然跟她很亲密友好,但是并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守护着她,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有太多对她虎视眈眈的人,他痛恨她竟然无意就勾起别人的欲望,痛恨她带给他那么多麻烦和苦恼,他暗中为她消灭了太多想要对她不轨的男生,而她才可以继续一无所知安静平和地生存着。 即使是作为警官的她的父亲,即使是身家雄厚的她的富家男友,都无法阻止那些害虫想要得到她的企图,她只有呆在他的圈子里,才能得以保全。她那么软弱可欺,那么娇生惯养,总是哭哭啼啼,被人利用当作冤大头还是心甘情愿。 “哼,你怎么敢单独来找我?我说过的吧,我随时都可能侵犯你。” 果然,听到他的话,她的身体就惊恐得颤抖不止,可是还是努力忍下想要逃跑的冲动,“谢谢你,”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会被……” 切,她又哭了,看着真烦人。 她今天早些时候带了他们一群人去了某个片场看明星要签名和拍照,只有他看到律怡被某个男明星强制拉走了,把她按在墙上,准备对她不轨,当时她才初二,年龄也就刚刚十三岁,那个男星都二十六七了吧,竟然对这样的小女生产生欲望,这让他怒火中烧,最后他把人给打到毁容,一张好看的脸都歪了,果然男的也整过,真他妈恶心。 很多人都过来了,抓住他不放,他的那些男女跟班当然开始闹起来。谁都不放过谁,她赶紧在男星被送去医院之前跟他协议:如果不放他们离开,她就要起诉他侵犯未遂的事实,到时候谁都会名誉尽毁。 “我会缠住你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裸着上身的精壮男生似乎在少管所经历过一段难忘的经历,变得更加强壮可怕,他来到她面前,将她按倒在唯一的草席上,不顾她的意愿和挣扎扭动,开始扒掉她的裙子,白色蕾丝的内裤,光滑白皙的大腿、肚腹,还有之间的那稀疏浅淡阴毛中的娇小的穴口,那里也惊惧地颤抖收缩着。 红发男在她流出泪水的余角视线里低下头用鼻子去嗅那里的香甜味道,干净芬芳。 这让他感到安慰又让他极为愤怒。 “你就这么爱他吗?”男生拽住她的头发逼她看着他,“为他守身如玉?嗯哼?虽然我很开心你跟那么多男的混在一起都能保全自己,可是一想到你这么极力地保护自己的贞操就是为了那个男的,这让我很生气,生气到我现在就想去杀了他。” “不,不要。”她那么怕他,却在听到他要伤害那个人的时候竟然想都不想就拉住他的手臂,塞住她嘴里的布条都掉了下来,女生流着泪求他不要这样做,“求求你,不要杀他,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伤害他。” 她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了,可是这些全都是她对那个人爱意的证明,心中无法克制的杀意始终没有消减,但是他不急在一时,他始终会杀了那个人的。 “哼,既然你说干什么都可以,那好……”他弄开她的手铐,让她恢复自由,“自己脱掉衣服坐到我身上来。” 律怡一边哭一边费力地将连衣裙从脚下往上拉,直到它完全离开了自己,颤抖着的双手往后解开胸罩的搭扣,可是因为害怕一直哆嗦着就是解不开,她看着敞开的门口,荒凉的野外,如果她拔腿就跑…… 回过头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律怡一惊,他发现了自己的企图?!可是他却坚信不疑地认定她不会逃跑,因为比起自己,她更害怕那个人被他伤害。她宁愿自己被他威胁,被他纠缠着不放,就像幽灵一样附在她身边。 可是他逼近的气息令她窒息,她的唇被他含住吸吮,变换着角度辗转交换唾液,律怡感到恶心,她觉得就像有双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晃动的视线模糊起来,躲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忽地一下倾泻而出,那个扭曲丑陋的面孔爬了出来,她尖叫着却发不出声音来,死了一般后仰着脖子,像是断截的灵魂…… “嘿,小鬼们,没打扰到你们吧?”突然,一个壮汉就出现在破败的门口,律怡被推开跌坐在一边,意识瞬间回来的她看着壮汉身后的那抹出尘的倩影,而后恐惧地抱住身子缩在角落。红发男气呼呼地站起来冲过去挥拳,却被壮汉的大掌挡住,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即使红发男生已经算是强壮了,在来人面前始终显得瘦弱不堪。两人悬殊太大了,可是红发男是个疯子,无论怎么打都能爬起来,额头流血不止,仍旧站起来回击。 在这期间,壮汉身后的冷艳女生完全不受影响一般穿过打斗区域,将长风衣扔到她身上,律怡直愣愣地盯着帮自己系上带子包裹住身体的陌生人,模糊的可怕记忆又复苏了,张牙舞爪飞扑过来,可是她仍旧分辨不清记忆里模糊的小身影是否就是面前的她,尽管给她的感觉是这么的熟悉。 等到她们转身要出去时,壮汉已经用脚踩住地上仍然要起来的红发男,那一脸的血和浑身的伤依然无法令他的疯狂因子消失。 “真是个疯子,”连壮汉都有点气息不稳。 冷艳女生将律怡带出到外面,律怡质问她,“你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大概是高一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女生就像阴魂不散一样经常出现在她不想让人看到的时候,仿佛有备而来,故意看她笑话。 她那个时候坏得很透彻,经常分帮结派,跟同级意见不合的女生派别在暗巷里遇到就开打,抢走高年级学姐的男友肆意凌虐,一群女生聚在一起半路拦截某个女生,各种警告和扇打,甚至连软弱无能的书呆子男生都去敲诈勒索,录下他吓得尿裤子的影像大肆传播。胡作非为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初中时候,那个时候是被人陷害的,可是这时的她却彻底变成了真正施暴的人。 最终,她还是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然而每次她都会偷偷一个人返回去,把受伤的被欺凌的人扶起来,或是扔给他们很多钱,当做赔偿。虽然这样做不能改变她是个恶贯满盈的人,也不能消去丝毫负罪感,但起码受害者不会去自杀,不会被整得心里有问题,他们会把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在她身上,骂她假惺惺,骂她“恶趣味”,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可是愤怒和责骂不会变成心理问题,那是一种可以在被伤害后通过痛骂得到发泄的解决渠道,尽管治标不治本,但已经足够了,她就是这样一个行为矛盾的白痴,她究竟要干什么? 然而那些她施暴的场合或者她中途返回来的悔悟时刻,这个陌生的冷艳女生都像阴魂一样经常出现在附近,只盯着她,观察她,审视她,这让她十分不舒服,让她好想也这样去把她大骂一场来发泄怒气。 可是她没有,每次发现这个陌生人,她就逃避着掉头就走。她不知道她是谁,她想干嘛,即使算上这次,已经不下十次了。 这个陌生的冷艳女生每次都在她最尴尬最无助最痛苦难堪的时候出现,见证了自己丑恶的一面,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她掌控了,让她变得无所遁形,恐惧不安。 “灵小姐,你会不会太在意她了。”她不满的视线投来,壮汉马上闭上了嘴。 “带她回去。” “遵命!”壮汉一脸邪恶地逼近她,可是律怡无所畏惧,她知道这个女生的朋友绝对不可能伤害她的,因为这个女生之前就救了自己很多次,从那些满怀恶意的男生手里。 “你是谁,你还没告诉你,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好奇宝宝,乖乖闭嘴哦。”壮汉一个手刀,女生就软倒在他的手臂之间,“别这样看我,我只是轻轻一下而已。” 等到他们离开,依灵走了进去,红发男已经起不来了,一只脚被折断了,他没法站稳,一次次又跌倒,疼痛并没有消磨他的意志,失血过多依然顽强不死,双眼依然凶狠暴戾,“我要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 “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放了你,你是不是还会缠着她不放?”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是那股阴冷之气令人恐惧。 红发男张着那张被打掉了好几颗牙齿的嘴巴,满嘴血淋淋的,整张脸也都是血,一只脚折断像是跟地上粘在一起,全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这已经算是重伤不治的程度了。 “我不仅不会缠着她,我还会把她禁锢起来,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所有跟她有关的人我都要通通杀掉,我不允许她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有丝毫的关联,全部都要死,死。” 这个死到临头的男生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叫嚣着,依灵发现留他在这里慢慢疼痛而死,或许不太人道,便从身上掏出手枪,从上往下对准他那毫无畏惧张狂笑意的嘴巴用力一扣,子弹穿透了他的后脑勺,那张静止在疯狂笑意的脸竟然那么生动。 你们猜,这个疯子映射了谁?这才是今天的最后一更! 正文 续·西律明依(5) “灵小姐,她现在在房间里睡觉,难道我们不应该趁着她还没醒赶紧销声匿迹吗?” 依灵继续在别人的屋子里转悠着,没有理会壮汉意味明显的暗讽和催促,他觉得他们出来是执行任务的,不应该是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浪费多余的事情去办她的私事,他本来就看不顺眼这个未成年的少女竟然被任命为他们一群大男人的管理者,即是所谓的上司首领。对他来说,只有更强壮更勇猛的雄性才能担任此职,得到他们的尊重。 而她,对他们来说只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孩,性格冷淡,还是个女孩子,完全不能融入到一群大男人之间,不仅如此,年龄和阅历资历那层鸿沟在那里,楚河汉界,难以逾越。 如若不是他们效忠的那位伟大的殿下大人喜爱她,恳求他们不要为难她,他们甚至没有人愿意听从她的话。但是对她的不认同并不会让他们像赌气幼稚的小孩子那般意气用事,他们可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侍卫,仆从和最为忠心的臣子,坚决以维护殿下和郢关皇族的使命为荣。 然而此刻,却要跟着她做些多余的事情,被她当做工具一样用来帮她处理私事。这他就不乐意了,他这一辈子可都是只为郢关姓氏的人效劳,而不是这个丫头片子,这个令人难以接近却又深不可测的孩子,看着她,总有种强大的灵魂被按错在一个窄小的肉身里。 依灵停在客厅墙架前,墙架的格子上面放着的相框吸引了她的视线,女生伸手将相框拿了下来,目光钉在上面那般。壮汉无法体会她的心情,甚至都不觉得她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依然那般冷面冷心,令人费解。他尽量忍耐着不爽,转移心情般浏览着旁边那面正对客厅的墙壁,上至天花板,铺满了由相片组合而成的那个此刻正在房间熟睡的少女的恣肆笑意的模样,走进了看,每张相片都是那个笑容满面的少女,从刚出生的婴儿模样到初三中考后为止,那空出来的一点显得特别突兀,时间就停在这里。 壮汉发现女生大步走出客厅,正高兴要离开时却发现她竟然走进去了那个女孩熟睡的房间里,他心里怨恨却也无可奈何地把自己摔倒沙发上,随便她要干嘛就干嘛。 没有开灯,女生脚步无声地来到床边,睡着的女孩在她记忆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显得特别可爱乖巧安静,连呼吸声都很轻,那股让人平和安宁的温馨气息,在她面前复苏。 依灵伸手过去,将被子拉到她肩膀上,注视着她的脸,还是变了不少啊,变得更有女人的感觉了。可是她也变坏了,吸烟酗酒嗑药,堕落又可悲,令人厌恶,依灵发现她无法容忍这个女孩子,这个将她记忆里可爱温柔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消除殆尽的女生简直令她嫌恶。 这个女生,除了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眉眼间的那点相似以及名字相同外,几乎没有共同点,岁月真的会将一个人改头换面啊,如果不是看到她在欺凌同学后鬼鬼祟祟跑回来“赎罪”,她必然不会继续留下来。 虽说,自从她的父亲车祸逝世后,她就开始有意寻找她,慢慢开始留意她,将她的一切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是她身边的那些有关无关的人。 “律怡,你得学会一个人面对悲伤,因为无论你怎么逃避,你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她摸着熟睡之人的脸,静静地说道,“看来你真的是受了不少罪,律阿姨竟然死了,还是那么巧合的时间,她肯定很痛苦吧,毕竟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我甚至觉得,如果她是我妈妈就好了。” 如果此刻有人的话,一定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表情平静得有点冷淡的女生,寒冰锐利般的冷眸竟然柔和得令人炫目,她看着床上之人犹如母亲看着心爱的孩子般疼惜爱怜。 “本来我不想去寻找有关你们的消息的,可是命运还是让我必可避免地跟你重逢,律怡,我不认为我出现在你身边是件好事,因为我的人生就是为了某个人才活到现在的,真希望我能忍住不再见你,就不会把你牵涉进来了吧。希望,我们不再见。” 一阵风扫过,床边站着的人却已经离开了。 …… “见到她了吗?!!!” “嗯。” “那你有跟她一起玩吗?你们成为好朋友了没?” “……” “你不说话……那就是没有啊!?你要主动点,不能跟以前一样,你答应过我会努力的,跟她建立不可动摇的友谊。” “是的,殿下。” “唔……我还是不喜欢你喊我殿下。嗯……我可以撒娇吗?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哦,别一直都冷着一张脸,虽然我觉得好帅气,可是她会觉得你好难相处,即使想要跟你玩也不敢开口找你了。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那才是你真正的使命……” “嗯,谢谢你,殿下。” “唉,我有点羡慕她了,可以让你念念不忘。如果她记起了你,你会不会就不会回来我身边了?哈~我好傻,我究竟在想什么!我好想见见她,那个在你回忆里的小天使,肯定是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人了。”我希望她可以拯救你的心,即使我会很想你,可是如果她能让你快乐,我宁愿忍受你不在身边的寂寞和孤单。 手臂侧挨着墙角,沈西城第一次看到这个女生跟别人说话的画面,虽然只是她拿着电话跟别人聊天,而且一直说话的都是电话那边的人。可是他仍旧感觉新鲜,毕竟那么冷淡的脸竟然有一瞬间让他产生一种类似于从她脸上看到温柔这种感情的抽象物,即使她脸上仍旧是一成不变的宠辱不惊和喜怒不形于色的平常之态。 “什么啊?那个转学生怎么跟西城同学走得那么近?”教学楼的走廊上,几个课间出来透气的女生聚在一起,看到下面一楼空旷无人的活动区的男生紧跟着女生脚步谈笑风声殷勤讨好的模样而愤懑不已。 “咦~~不就是长得好看嘛,性格却那么冷淡孤傲,好像谁欠她钱一样,那么不想跟人说话干脆不要来上学啊,好好待在家里不就好了。不就是脸比别人好看嘛,个性却那么烂,怪不得没人跟她玩,他们班的女生好像很不待见她耶。” “我觉得她的脸好看得太过分了吧,简直不是真的,我听说有女生想要按照她的样子整容来着,可是那个医生说他没办法给她整。感觉就是上帝赋予的独一无二的容貌!不过要是照着律怡你的样子来整的话肯定可以丑女大变身成为大美女的,你的样子简直就是整容的模板嘛。” “确实有点不真实,不过完全不像整出来的。跟转学生同一个班的那个班花在学校里是除了律怡你之外是男生们选出来的第二长得好看的女生,虽然我不觉得她好看啦,那么作的女的……她的票数连你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过那张照片,在校论坛传播得很厉害的那张哦,就是早操的时候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听说是某个男生拍了下来跟宿舍的人议论了好久然后又放到校论坛上的。天啊,你是不知道,她站在那个转学生面前就像个小丑一样,特别滑稽,这次再也没有男生会给她投票了。” “是啊是啊,以为化个美美的妆就可以不漏破绽,可是站在一起对比太突出了,粉底打得那么厚,太阳底下汗一出来妆就融了,丑毙了。本来都讨厌她的,可是看到那张照片反而同情她了。好可怜啊,人家站在那里那个气场就出来了,看来普通人的好看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污泥的程度啊。” “所以大家才要避开她啊,一不小心同框,又要被那些男生比较了,那些贱男也太过分了,说得那么难听,可是又很怂,没人敢接近她。” “律怡,你长得那么美,真的好想看看你们站在一起的感觉,肯定是相映成辉吧……” “是啊是啊,我也好感兴趣,虽然你们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冰冷绝艳,一个美艳惑人。不过,对比肯定很强烈!!!哇,好期待今年的最美校花的票选结果啊。” 律怡可是一点也不想跟那个话题人物有所关联,她恨不得躲她远远的,她心底里在嘲笑这群叽叽喳喳没脑没才一无是处只懂得尖酸刻薄用言语来嘲讽伤害别人的女生,她气自己为什么要沦为这样一群毫无思想的人,为什么要忍受被她们拿来跟人比较? …… “律怡,我赢了他,我赢了!这样你可以是我的了吧。” 那个一身臭汗还有血腥味的男生就这样从她身后紧紧抱着她,还用鼻子猛吸她肩颈的味道,让她犯恶心,她完全挣不开他。 男生把她转过来盯着她,眼里是狂喜,似乎下一秒就要压倒她。 “不行。”律怡挡住他,惊恐的脸上刻意伪装出一副傲慢的姿态,“你还得做一件事情,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男生眼神变得意味不明,似乎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唯命是从的奴隶,他盯着女生眼神充满警惕和审视,“还有什么事?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再把这个人打倒,你就完全属于我吗?” 律怡觉得强装镇定的假象就要在他考究的眼神里支离破碎了,“总之,这是最后一个了,你如果不答应,我是不会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男生低下头却看见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搓着,他看得出她对他的恐惧和不安,她说那句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如果他现在强来,她也毫无办法,但是既然他以前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强来他还是一直忍耐到现在,那就不妨再答应她无礼的要求。 “那是什么事?” “那个转学生,我要你强奸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女生整个人变得熠熠生辉,好像完全忘了对他的恐惧,美得光芒四射,令他可以为此肝脑涂地,“你得全程拍下来,做成是她引诱你的,所以最好灌她吃点什么催情药啊,放到网上,让大家看看这么冰美人是怎样淫荡的模样。” 男生那张沾血的脸上出现了耀眼又张狂的表情,他喜欢她变得邪恶的时候,对他毫无惧意,对他呼来唤去,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虽然他知道这个女生一直都在利用自己,她太美了,总会招惹到各种男人,他们为了她兄弟相残,知己朋友破裂,大打出手,争得死去活来,而她沉默的态度仿佛就是一种纵容和默认,大家都自动认为赢了的那个就可以得到她。 而她也很聪明,就利用这样一个一个的追求者来对付另一些追求者,她也就落得个轻松自在,仿佛事不关己,可是遇到他,她失策了。他很强壮很勇猛,是校橄榄球队的队长,他将她身边扑来的那些狂蜂浪蝶一个个击退,她以为他最多撑到第三个,可是如今看来,这一路唯有他是不败的,谁都打不过他。而她,变得危机四伏。时时刻刻忍受他的迫近和接触,她只好不断给他出难题。 像这次那样让他去侵犯别的女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过,那时候她和一群女生在一起,她们就像混黑社会的大姐大一样,在学校横行霸道,而跟她争夺校园女王地位的那个女生也是她那群女生之中的人,而且那个女生的支持率更高,她就让他去侵犯她,逼她主动让出位置。 而这次,他同样愿意为她服务,他简直为这个变得邪恶的女生着迷得差点就忍不住上了她。她的手那么美好,被他强按在他勃发的生殖器上,为他制造快感,然后把射出来的东西沾满她的手,逼她看着他一根根地舔干净她手指中他自己的精液。 看着她又从那个邪气的女王变成一个颤抖着身体的小女孩,他爱极了她的邪恶和可怜。等他上了那个女的,她就再也别想逃了,下次就不只是用手了。 他的眼神表达的很清楚,她没有逃避,不知道是什么强烈的情绪支撑了她,让她敢在此时此刻勇于直面他,甚至愿意用她的身体来换取那个转学生对她造成的威胁。 我不会塑造十全十美的人,每个人都是矛盾的综合体,她可以很坚强也可以很脆弱,可以很善良也可以很邪恶……本来不想更的,烦心事有点多。 正文 续·西律明依(6) “律怡,律怡?” 女生咬着笔盖一脸茫然地看着叫她的人。 “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还经常走神。”沈西城盯着她的脸,他知道律父也已经过世一年了,可是看着律怡变得那么堕落令他心烦又担忧,他完全被律怡排斥在外了,谁都帮不了她,令他感到很无奈很痛苦,“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快要垫底了。以前你工作无论多忙成绩也还是能保持在前十名的,这个学年快结束了,你现在完全没把心放在学业上,整天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玩得太疯了,那些人是些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没受够教训吗?” “闭嘴,我交什么朋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律怡被他刺伤了,态度很恶劣,“你自己就可以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就可以不学习不上课迟到早退我行我素,为什么我就要被你说?我那些朋友比你好多了,你没资格说她们。” 女生抓起包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自习室。 “看什么看?”沈西城一肚子火气,向周围同样为了期末考而来到自习室复习的同学们怒吼,他一脚踢翻身旁的椅子,很干脆地离开。 大家虽然看惯了这个公子哥儿爽快开朗的一面,也深知他这种万人簇拥的人身上的劣根性,傲慢自大又以自我为中心,明明是他们吵架破坏了大家学习的氛围,却搞到好像是大家故意要去看他们吵架一样。 厉明一如既往不受影响地继续看书学习,似乎刚刚别人的吵架和整个自习室的那股被沈西城破坏的氛围他都一无所知。他是别人眼中那个自律却又孤僻的冷漠男生,很难接近,却也很难不去注意,总是独来独往,不苟言笑,即使跟沈西城和律怡这两个校园风云人物站在一起也特别突出,别人笑得前仰后倒的,他还是一张冷漠脸,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话都不说,学校里基本没几人听他开口说过话。 这样的他,久而久之很容易让人“遗忘”。 “律怡,是厉明同学!!!” 一群女生从专卖店出来就看到走进了书店的男生。 “厉明同学长得太好看了,走在路上的回头率太高了,你看那些路人女跟着他进书店了呢,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律怡可是出钱帮她们买了新款手机呢,怎么说她们也要仗义地为“朋友”解决那些害虫。 “天啊,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生,特别俊朗。” “嘿,他看起来很难相处耶,好冷淡啊,我都不敢走进去,会被他瞪吧。” “可是,他好像没注意到我们吧,我们这么明显地看他,他都无视了呢,走吧,好丢脸啊。” “既然这样,我们偷拍几张照片吧。” 咔擦,手机竟然没调静音,拍照的声音异常突兀。三个路人女心虚地看着那个仍旧毫无反应正在僻静角落里比较着基本琴谱的男生。 当她们准备离开时,却被另外一群将近十人的靓丽新潮女生阻拦,那些个女生每个都打扮得很妖艳,明明是个女高中生,却穿着特别暴露,性格恶劣,欺压过来。很快,三个路人女的手机就被抢走,照片被删掉,手机被踩碎,内存卡也被折断,这个比较大型的书店里,来买书的人还是挺少的,但是大家都被闹哄哄的动静惊扰看了过来。 只见一群女生抢了她们围攻在里面的女生的手机,砸烂了,还扇了她们几巴掌,才放她们走。没有人上前拦阻这种事情,尤其是女生之间打架的事情,特别难搞,谁都不想摊上这种青春期叛逆少女的事情。 “嗨,厉明同学。”那个化着浓妆露出小腹代替律怡带领着一群女生教训路人女的伊婞对着投射视线过来的男生打招呼,她擅自越过律怡直接走了上去,“你买了什么书?琴谱吗?我从小也练钢琴,可是就是一直都学不好。咦,这首……我也弹过,好难哦。” 律怡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她看着那个为她出气的女生竟然抢先自己去接近自己喜欢的男生,心中的恨意和怒意升腾得很快。 可恶的伊婞,之前明明一直说喜欢西城,也跟西城很玩得来,不仅跟她做朋友还特别热情主动,对她是特别好,为人爽朗又仗义,特别大气有主见。伊婞家里很有钱,父母都是高管,女生们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会跟她一起分摊大家的费用,如果有女生说她坏话或者妒忌她,伊婞都会很不客气地让那些嚼舌头的女生乖乖闭嘴,而她身边之所以有那么多女生围着,也是伊婞的功劳,就连伊婞的男朋友因为喜欢她而跟伊婞分手,伊婞也没有恨她,反而跟她关系越来越铁。 律怡知道自己永远成为不了伊婞,她觉得在这个女生面前,自己就是个内心极度自卑的人。无论自己长得多么的好看,她仍旧无法像伊婞一样深得人心,伊婞始终可以得到女孩子们的敬佩和尊重。 可是这个女生,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把接近她喜欢的男生的那些害虫都清除掉,这个说会一直做彼此这辈子最好最铁的朋友竟然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厉明来的,她潜伏在自己身边,看准时机,同时为了不让她发现,故意引导她,让她以为她喜欢的要接近的人是西城。然而事实现在那么明显,厉明要被她抢走了。 伊婞的进攻很猛烈,她抓住了厉明感兴趣的东西,她将厉明研究观察得很透彻,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气,从不会在他面前无故出现,更不会打扰他的清净,但是只要她一出现,厉明不仅没有反感,反而还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肢体动作多了,他们在钢琴的世界里交流,那个她一无所知的世界。 她觉得恐慌又急躁。争夺女王的位置那些东西根本无关紧要,对伊婞来说也是如此,她们彼此为敌。然后才有了那件事…… “伊婞,是你自找的,”律怡微笑着,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反而透露着股浓浓的黑色阴霾,“你明知道我喜欢明的,你却故意利用我来接近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明明那么相信你,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啊,我那么在乎你,我几乎把你当成了最重要的人,我把我所有的心事都告诉你。呵,真可笑,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很久了吧。本来那些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可是你不应该跟厉明走在一起,不可以,谁都不可以。今天的事情,你如果不想全世界都知道的话,就去跟校务处申请退学,永远消失在我们面前。” 被侵犯了的伊婞颤抖着身子,连别人离开的背影都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身体好痛,全身都尖锐的痛,律怡身边的那头狼扑在了她身上,将她鞭挞了一顿,还被拍了那样的视频。 “没事的,不过是别人上了而已嘛,又不是没上过床,没事的,伊婞。”她双手捂着脸,拼命地安慰自己,可是泪水却不断掉落,她艰难地站起来,被凌迟一般的身体没有一点真实感,已经痛到麻木了,走动中,身子飘飘欲坠……(高一下学期末) …… “律怡,律怡……” 有人在叫她?女生抬起头来,看见沈西城紧张地盯着她的脸看,她挥手挡开他凑得太近的脸。 “快要学期末了,你不是说要一起复习的吗?还一直发呆。” 律怡被他盯着很不自在,她转开脸不让男生注意到自己因为焦虑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等到厉明起身去书架那边找书时,沈西城又靠了过来,“你最近很奇怪,神情恍惚,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律怡终于忍不住哽咽道,“我,可能又做了坏事。” 沈西城看着她像个犯错事的小孩子那般局促不安又焦虑的样子,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他可是知道她上了高中以来做过的所有的“坏事”,包括她指使别人去强奸某个女生的事情,虽然那个女生当时没有告发律怡,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可是她的离开从来都不是结束,反而从此给律怡戴上了心灵的枷锁。 他想尽办法补偿那个女生,给钱,给她父母高的职位和待遇,所有可以用金钱来做到的事情他都去做了,可是那个女的从不拒绝也不接受,像是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变得厌世又自闭,最后患上了忧郁症。 幸亏当时最独善其身的孤僻男生,才挽留了那个女生逐渐消逝的生命。不至于让律怡再背负这么沉重的罪恶。那个女生跟厉明讲清楚了一切,也去接受心理治疗,虽然时至今日还未放开,也从未原谅律怡,但是情况逐步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他们从不告诉律怡那个女生的事情,不然律怡只会更痛苦。她当时一定是没有理智的情况下做出这个后悔的决定,只要是跟厉明有关的事情,总会让她变得可怕邪恶又失去理智,变得妒忌自私又心肠歹毒。 想到这里,沈西城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转学生,律怡觉得她跟那个女生一样要接近厉明,又采取同样的方式来…… 沈西城从未这般恐慌,他觉得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肌肉都颤抖着,做不出反应。他瞪着律怡,前所未有地严厉,“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律怡摇着头,眼眶泛泪,可是西城抓着她手臂的手很大力,痛得她眉眼都皱在一起。 厉明从书架之间出来回到座位的时候,沈西城正拽着律怡往外面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那个女生正面临危险,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 “律怡,他在哪里?”沈西城一边跑一边问被他拉着一起飞奔的女生。 “不知道,我不知道。”飞奔中,呼啸而来的冷风那么强,头发甩打在脸上,特别痛,律怡觉得胸腔火辣辣的,跑不动了。 直到律怡双脚一软,却被拖着向前,身子前倾,整个人脱离沈西城,摔倒在地上。 沈西城并没有可怜她,一把拽她起来,“律怡,我真后悔当初放过他,如果不是怕把你也带进去,我一定会让那个混蛋坐牢的,我真应该当时就使些手段弄死他。你怎么总是不长进,还一而再再而三犯错,你知道你是在犯罪吗?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可不是做错了道歉就可以被原谅的。我现在不跟你说道理,你快想想他在哪里。” 男生拿着女生的手机不断拨打那个人的电话,可是一直无法拨通,他的心渐渐沉坠,恐慌令他失去了冷静,他不敢想象那个转学生变成那个女生一样,那张冰冷自信又疏离的面孔变得死气沉沉意志消沉如同木偶。 可是女生只是一个劲地哭,一点忙也帮不上。 看到沈西城头也不回地跑去找人了,律怡赶紧抹掉眼泪在后面追着,她其实从一开始做下那个决定后就后悔了,她害怕想起伊婞,而她却还要制造第二个伊婞……这让她充满了罪恶感,西城以为什么都不说,她就不知道,然而她都知道,伊婞的忧郁症,是她害得她那么痛苦,把她的家庭变得不幸,让她全家生活在阴霾里。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后悔,当她反悔时,那个令她感觉恐怖的男生却不答应了,他说他不会再给机会让她逃了,所以他很干脆直接地关机了,她怕得要哭出来了。 不要出事,求你不要出事,对不起,对不起。 她心里叫喊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哭了出来。 黄昏无人的校道、教学楼、教室、走廊,已经看不见一个学生的踪影,除了留在自习楼区和图书馆、宿舍楼的学生,教学楼区这边几乎空无一人,空空荡荡的,冬天晚间的寒冷令人不敢轻易出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哭喊的声音掩盖了外界的一切声源。 直到,那个人来到了她面前,用纸巾抹开那些粘在她眼睫毛上的泪珠。 “你受伤了。” 她半蹲下身子去察看她的膝盖和手臂的擦伤,那是摔倒时擦破时出血的,律怡当时并没有觉得痛,直到现在被人这么一说,才有丝丝辣痛的感觉。 依灵面色不改地用湿纸巾给她擦掉膝盖和手上的擦损,拭去伤口上面的沙粒污迹和干涸的血迹,看着她,“我们去校医室看看你的伤吧。” 律怡有点蒙,她直盯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女生,“你,没事?” 她确实完好无损,可是那个人那么疯,她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他不会再威胁到你了,”依灵凑近她的耳边说出她一直渴望的话,“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律怡看着她,心中一惊。这个转学生完全猜透了她的想法,她的那些小心思小把戏在她面前大概就是木偶戏吧。 她为什么不恨她竟然叫人去伤害她?反而第一时间关心她这个主谋。 “我们是不是认识?”她哭着问她。 “我们不认识,”她冷淡地回她,没有一丝迟疑,“我只是觉得你需要被拯救。” 殿下,虽然你希望我回来寻找自己的过去,希望我快乐,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见到她,只是一想到她变成这个模样,变得那么痛苦,那么堕落肮脏不堪,我就想拉她一把,把她救出来。可是我这样的人,从来都只是会杀人,怎么救她?殿下,我真的救得了她吗?我希望你是对的,然而我知道我接近她完完全全是个错误。即使目前来说是对的,将来也必定变成不堪回首的往事。 律怡确实很想让这个转学生,这个“纠缠”着自己的女生消失,尤其是她接近厉明的时候,她恨不得把她变成第二个伊婞,同时她也有另一层考虑,这个神秘莫测的转学生一定可以把那个男的消除,就像以前的红发男生一样,威胁到她的男生最终都会消失的。最好是,两败俱伤,那些纠缠着她不放的人最好都消失……原来她是个那么歹毒可怕的女人,意识到这一点的律怡觉得自己变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且陌生。 沈西城从前面拐角的地方走出来,目光深沉站在前面远远盯着依灵,似乎那个拐角的地方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律怡想上前去看,可是男生不容拒绝地从依灵身边将女生带走,他要让律怡远离这个可怕的女生,他不在乎她的来历,不想去探究,也不再抱好奇心。 那个男的,四肢都被折断了,命悬一线的可怜模样让他忘了他是个暴力又残忍的人,他痴迷律怡到可怕的程度,那些对她有想法的男生即使多看了她一眼,他就挥着拳头张牙舞爪地去教训他们,甚至是他沈西城也被这个疯子狠狠打过,那种伤痛的记忆还在,可是却丝毫比不上他看到的那一幕,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除了为人冷淡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性的转学生,究竟是怎么把一个强壮力量强大的男生折成那副模样。 律怡不能呆在她身边。他只知道,律怡一定不能跟那个比疯子还要可怕的女生扯上关系。即使,只有她第一时间看到律怡受伤,即使他对她产生了难以控制的情感。可是这些都在看到那一幕后烟消云散了,他只有深深的恐慌。 殿下,她还是那个她。她虽然想伤害我,但其实是在向我求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的脆弱痛苦和挣扎。再给我点时间,到时候她一定又变回那个乐观坚强善良温柔的人,跟她妈妈一样。可是,我该怎么让她学会独立面对生活呢?她那么娇弱,那么容易信任别人,又那么依赖别人,身边有那么宠她的人,所以才软弱得让人无法丢下不管。我现在有点后悔来到她身边了,殿下,我一点也不想她记起我们的过去,那可是她为了逃避而选择性失忆的噩梦,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走,我竟然只想呆在她身边,这样才可以稍稍忘了自己还背负着的宿命。我也希望被拯救,被她再次拯救! 写到这里,发现不太对劲,就这样展开吧……拜托大家当成两章来看 正文 续·西律明依(7) 沈西城像猎犬一般防着对律怡有利可图的人,自从他在7岁遇到了6岁的律怡开始,这个神圣的职责就扎根在他心里。他喜欢律怡那个时候咯咯大笑时无忧无虑的样子,他喜欢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柔情,他喜欢她开朗阳光天真浪漫的心态,她是他的阳光,将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清。 律怡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从未怀疑过他对律怡的爱,他坚信他会永远和律怡在一起,他们会结婚生子,相亲相爱到老,过着平凡普通的幸福生活。 虽然生在令世人艳羡的巨贾之家,但是那些名利斗争,兄弟姐妹叔侄明争暗斗堪比古代争夺帝王之位般激烈,他犹是个天真无辜的小孩,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大人们虚与委蛇的那一套,明面上客气有礼,暗地里却互相残害报复,所有人都那么冷漠,在那样大的一个家里,除了他的双亲,他把所有人都记住了,甚至包括某个佣人的哪个儿子娶媳妇了,哪个女儿出嫁了,哪个孙子出生了,就连他们家有几条狗什么时候生了一窝狗崽他都一清二楚。 没错,那些佣人爱他就像爱自家孩子一样,他们可怜他虽然生在富有的家庭却过得孤独寂寞,本应该相亲相爱的父母在各自家族的利益和个人的诉求上选择了对立,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还没闹崩,毕竟他们中间横着一个小儿子。 可是他们完全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将他丢弃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往他身边送上一群佣人伺候他,以为那就是尽到了义务。 没有人心疼的小男孩虽然被家里的佣人们怜惜地照顾着长大,可是小男孩对于他们同情怜悯又偶有的讥讽感到畏惧且心慌,他们总是说上帝是公平的,让他生在富裕之家却备受孤独之苦,他的父母互为对立竞争,他的亲人也相互为敌、各自内讧,踩着同样的血脉至亲的人往上爬,就是为了钱,那个万恶之源。他们妒忌他的家世,暗地里却通过嘲笑他的那些几乎未曾谋面的利己的亲人们来缓解他们所处的卑微身世,一辈子只能给人打工做家佣和司机,再无出头之路。 能发自真心地去爱人,拥有世间最无私而纯洁情感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小小的沈西城觉得手中的童话书变得虚假乏味,那些教人为善描绘人间至真至诚的伟大品质的儿童书籍都是假的,他把它们偷偷埋到了墙角的土里,也算是埋葬了自己的真心。 然而很快,他的世界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女人——他的小舅妈,那个他几乎记不住模样的母亲,她的弟弟的老婆,来到了他身边。这个从小备受冷落的小男孩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作为上流阶层优秀继承人而被培育着的小小假人,他的笑容和姿态也不仅仅停留在维持礼仪的表面。他变得活泼好动起来,拥有了普通小朋友一般的天性,他不再那么备受拘束,活蹦乱跳,淘气撒野,但也学会了撒娇和讨好,因为在他身边,有了一个最真实的女人,这个女人给了他最渴望的母爱。 小舅妈是个温柔恬淡还特别宽容慈善的妈妈,她什么多会,她会亲自下厨煮出连高级厨师都做不出来的美味食物,她会不嫌劳苦亲自帮他沐浴洗澡穿衣,会不厌其烦地在他一再要求下给他讲故事直到他入睡,离开时她会像不舍得离开孩子身边的妈妈一样流着泪亲吻他的额头,回来的时候会激动得将他抱入温暖的怀抱里,她会纵容他的淘气,她会像最宠溺孩子的母亲一样护着孩子不愿他受到一丝责备和伤害,她会带他去游山玩水让他亲近大自然教他很多知识鼓励他学会独立思考,她会在他累得不想动的时候背起他,在他病倒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他。 可是那个表情很凶的从来都不爱笑令他觉得畏惧的女人却要骂他的小舅妈,这次他不再畏缩地躲在佣人后面,而是勇敢地站出来挡在受到委屈的小舅妈身前,狠狠地怒骂那个他一点也不想喊为妈妈的女人,“你是坏人,我不准你骂小舅妈,我不要见到你,你是个大魔头,女恶魔,你不是我妈妈,为什么小舅妈不是我妈妈,我只要小舅妈做我的妈妈,你走开,你不要再出现了!!!” 小西城哭着抱住跪在地上的小舅妈,他看不到身后生母那张美丽但完全惊愕错乱而又痛苦憔悴的面孔。 他的生母是个要强的女人,是家族里的长女,即使嫁给了夏恒的劲敌沈氏财团,一个比她大了12岁的成熟稳重的男人,她当时只是个刚出社会的毕业生,却选择在沈氏财团分公司当实习生,然而来视察的沈氏财团继承人因为多次发现这个长相清丽的女子不但口才过人还聪明好学勤奋努力,逐渐被她吸引,便主动追求她,可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她总以为他是被公司从海外高薪聘请回来的海归,所以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没有任何拘束和遮掩,落落大方还特别仗义,没有被她当做恋爱对象的男人感到很受挫,一味被喜欢的女生喊大叔,第一次感到郁闷。 可是,时间让他们在相处中更加了解彼此,同样的志向又更是加深了彼此的认同感,爱情也是需要一个契机的,他们在恰当的时间里爱上了对方。然而结婚前一刻他才发现,她竟然是夏恒集团的长女千金,这令他感到措手不及,而她也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一般的高层,而是沈氏最高掌控者,他有个未婚的私生子,因为害怕财产会被瓜分,所以用尽手段争取到了那个孩子的抚养权却很残忍决绝地甩了那个可怜的女友。 他们虽然知道了彼此隐藏身份的秘密,但还是在各方强烈反对的形势中将这场婚礼举办了。那时,爱情令人头昏发热,不顾一切。 然而,他们的故事并没有就这样继续美好。爱情逐渐流逝,而且是以递增的速度在飞快消失。她不是个安于家庭生活的女人,她一心一意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女性,正是见识了她母亲那种逆来顺受默默付出即使受到背叛和伤害也默不吭声的传统妇女,她甚至憎恨这个没用的母亲,她再也不愿像母亲那样卑微可怜。 她要证明给她那个重男轻女的父亲看,她比世界上所有的男子都要优秀,然后亲口跟他说,你不配当我的父亲,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尊重,我对你的厌恶就跟我看到落寞的母亲竟然还乞怜着背叛自己的丈夫的爱情一样感到恶心。 很快,她就入驻了夏恒集团,正式和弟弟们展开一场争夺战。可惜,她的儿子出生了,她的权利再次受限,被踢出管理层,可幸的是,她的儿子为她争取到了机会,那个老父亲因为看到自己的儿子们没有多大的能力迟早要败光自己的家产,所以把注意力转移到长女的儿子身上,这才把女儿再次拉入决断层。 她并不高兴,因为这不是她凭着实力获得的,但她没有选择。她的丈夫情况虽然没她糟糕,但是四面楚歌。虽然身为沈氏新一代掌权者,但是被牵制势力很大,无法施展拳脚,不断在家族财团复杂的关系里斡旋游走,两人终究渐行渐远,最终分居。但是鉴于小西城还小,而且离婚牵涉到庞大的财产分割,他们始终没有正式离婚,维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虽然没有了爱情,但是她始终是个母亲,她无法忽略自己的骨肉,她甚至长时间的分离而牵挂到做出了抛下工作赶回来看他的举动,可是这个儿子竟然怕她,看到她就像看到严厉的老夫子,只敢躲在家佣的身后,即使被迫面对着她,小身板都是木然的。 老父亲将这个毛遂自荐的女人送到了儿子身边,她的儿子喊着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老婆做母亲,她实在没想到命运还能这样捉弄她,伤害她。她竟然对这个一无所知的愚蠢的儿子产生了一丝憎恨,他被外祖父,她的父亲给教化了,利用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就可以轻易操纵摆布的儿子,真真是愚笨蠢钝,令她失望至极。 她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为什么要被他这样骂恶魔,他有什么资格叫她滚,受尽折磨的十个月,她失去了在夏恒权力中心积累下来的人脉,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怒喝和责骂。她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 难道她就连看到自己温文有礼的儿子变得粗鲁野蛮而惊讶着急也不可以? 是谁把她的儿子带出去玩得中暑?是谁把她的儿子带到山野丛林被蚊虫叮咬受到感染而备受折磨?是谁向她儿子灌输她是个坏女人坏妈妈的……她都看在眼里,她请来的佣人们都一清二楚,只有她唯一的骨肉,她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儿子却是那唯一的一个蒙在鼓里的人。 然而,等到小西城知道这个他喜爱的妈妈一样的小舅妈的真面目时,却迟了。那些曾经的过往,一切的美好原来都是谎言和骗局,是处心积虑的结果。他被利用了,被欺骗了,被深深地伤害了,以至于再也无法信任任何人,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仇恨怨愤,他恨他的双亲,他痛苦的灵魂在弱小的肉身里叫喊哀嚎挣扎,对抗一切,将可视之物破坏殆尽。 外公逐渐认同母亲,作为同父异母的弟弟地位势力不断被削减,终于成为空有其名的闲人,然而他还不断侵吞公司款项,收受贿赂,毁掉公司重视的大工程,终于连闲位都被罢免,赋闲在家的他又好色又豪赌,一向决绝很辣的老父亲终于把他赶出家门,只留下他的妻儿,并让她去照顾小西城。 不过,这个女人却是一直心怀歹意接近他的。多次暗中要指他于死地,但由于时机和小伤小害并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最终却在丈夫怂恿下,伙同在外的人绑架了他。 “城城,你命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讨厌你,最讨厌你缠着我一脸傻笑的样子,尤其是你把我当成母亲时候的表情和眼神,都令我十分反感。我本来可以一直陪在我儿子身边的,可是因为你,我只能被迫跟他分开。 “什么毛遂自荐,你以为我真想过来陪你这种没人要的小屁孩?如果不是为了维持我们体面的生活,为了我的儿子能继续受到那个死老头的庇护,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 “哼,你在哭吗?哟哟哟,好可怜哦。你要怪就怪你的母亲,是她把我们一家三口逼到走投无路的,她不过是个女的,却要抢走我老公的财产,不就是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罢了,嚣张什么啊,那个死老头不会让她继承夏恒的。只要你死了,那个位置迟早是我家小宝的。” 西城在想,自己当初没死,也多亏了那些绑匪竟然给外公和妈妈要求赎金,而被蒙在鼓里的小舅和小舅妈知道后一脸懵逼,悔恨得差点要杀了他们这些见钱眼开的猪头绑匪。 所以才会有他和律怡的相遇。 负责这一绑架案件的律警官将他解救出来,他因为对那个家庭充满了恐惧和排斥的心理一直不肯留下来,拼死抱住这个救了他的警察叔叔不放。善良的律警官在与对方父母和心理医生的商量后决定把小男孩带回自家家里…… 这才有了两个小孩子的相识。 小小年纪的沈西城因为认识了天真活泼的同龄小女孩而重新开始面对生活,开始与人交往,但是也只对这个小女孩和令人尊敬的律警官两个人的信任。 被至亲的人伤害的小男孩终于感受到了父母的爱意,他们在绑架案之前确实对他不冷不热,甚至都没有真正的父子、母子那种强烈的真实感,然而当儿子面临危险生命受到威胁之际才终于深刻体验到对失去的恐惧,反省自己,从此在对待儿子方面变得无微不至又小心翼翼的关怀,同时任由他生活在普通的家庭中令其过着顺其自然的放养模式。 只要那个小女孩仍然在他们之间牵桥搭线,两个家族的关系会一直保持着这种“既不敌对也不友好”的微妙关系,所以他们感激着这个带给儿子阳光和希望的小女孩,是她把自己的儿子从封锁的痛苦里解救出来赋予新的生命意义。 时至今日,他们甚至爱她多于这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儿子,也从心底里认定自己的儿媳妇就是这个一直陪着自己儿子的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孩儿。 沈西城把守护律怡的幸福作为使命,他绝不会让那个可怕的转学生伤害到他从小到大就立志要保护的女孩子的。 西城,抱歉,我一章就把你的故事写完了。这也足够了!!! 正文 续·西律明依(8) “小城,祝你七岁生日快乐!”那个捧着蛋糕,柔和慈爱的笑脸在一片漆黑中出现在蛋糕上面摇曳的烛光后面,令小男孩感到无比的幸福,然而突然之间,那张温和有爱的笑脸变成了索要魂灵的巫婆的嘴脸,张着缺牙的大口和尖利指甲的大手向他扑过来…… 恍惚之间似乎有人在摇着他,意识不清之间有喊叫的声音。 “你醒了?!” 小男孩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忧虑又疑惑的眼睛,“你刚刚一直在说梦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小女孩爬上他的床,“你流了好多汗,你看你身上的睡衣都湿了,我帮你扇扇风吧,这样就不热了。” 小女孩又爬下床,跑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就拿着她那个造型可爱的小扇子过来了,对着一脸苍白冒冷汗的男孩子努力地扇风,还笑嘻嘻地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可是,小西城第二天就感冒流鼻涕不止,连床都起不来。 夏家老爷子的老中医师指挥着几个年轻的助手在这个普通居室的房子里对未来的继承人,最重要的小少爷进行各种繁复的治疗过程,简单的感冒明明可以吃一下西药再好好睡一觉却要被一大群中药名医如临大敌般诊治,整个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忙前忙后的助手们,进进出出的身影,小病小痛的男孩子被这浩荡的阵仗搞得心神不宁,感冒变成了高烧,连续几天都没退烧,躺在床上每天都是混混沌沌,仿佛就是别人的小白鼠。 朦胧的视线里,他睁不开宛若黏连起来的沉重眼皮,只听得到那个带着哭腔的轻微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爸爸,对不起,是我让西城哥哥着凉生病的。他已经睡了好多天了,为什么还不醒过来陪律怡玩?这些医生叔叔和阿姨为什么还不治好西城哥哥?爸爸,我不要西城哥哥睡觉,他会不会跟妈妈一样不肯醒过来陪律怡了?” 律父摸着女儿的头,蹲下来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小脸蛋,“律怡乖,别哭了,爸爸跟你保证,你的西城哥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爸爸骗人,爸爸说过妈妈也会很快好起来跟我们回家的,可是妈妈却变得越来越累了,只喜欢睡觉,还经常喊痛。爸爸是坏蛋,总是骗律怡,大家都说律怡的妈妈死掉了,西城哥哥也会跟妈妈一样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啊……呜呜……我最讨厌爸爸了……呜呜……”小女孩推开蹲在面前的男人,哭着跑出了房间。 尤处在错愕的男人被小小的人儿轻易就推倒在地,女儿的话让他心脏揪痛,他以为小孩子还小不会对失去和死亡有太多的认识和想法,然而他错了,他的女儿深受失去重要的母亲死去的痛苦折磨,纵使她天性烂漫,心思单纯,可是对于沉重的记忆却依旧印象深刻,死亡这个模糊的概念在她小小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律叔叔。”小西城终于醒过来,他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可是已经恢复了点血色,喉咙干涸,声音沙哑,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你哭了……” “……是吗?”男人赶紧用手一抹,果然满脸泪水,他竟然都没意识到自己流泪不止,抹掉脸上的东西,看着小男孩努力地扬起父辈般的慈眉善目,“小城,你渴了吧,我到外面给你倒杯水吧。” 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身影,小男孩心里决定,一定要守护这个男人最珍贵的那颗掌上明珠。被绑架的那十几天里,他经受了地狱般的心灵折磨,那个他倾尽全力去爱的如同母亲的女人讲述了他自以为的事实的另一面,那才是真相,他所营造的温馨美好都如同玻璃被敲碎后的残片,尖锐地割破他的血管,令他血液飞溅。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贪得无厌的绑匪在收了小舅和小舅妈的钱财后还向沈夏两家索要巨额金钱,小西城早已死在那对残忍无情自私自利的亲人手中,正是在绑匪和舅舅舅妈争执激烈的时候,他的折磨才得以舒缓,也正是那个时候,那个伟岸魁梧的高大身影才及时冲了进来,带领着一群训练有素的警察将那些恶人抓捕,而他也才能得到拯救。 “你在干嘛?” 小女孩抬头看着来人,她觉得很惊讶,这个被爸爸带回来的陌生男孩竟然主动找她说话,以前无论她怎么接近他,他都是不理不睬的,送他洋娃娃他还一脸轻蔑,为了躲开爸爸把最好吃的糖果偷偷藏在他床上给他吃,他却完全不领情,就连跟其他小朋友玩,她为了让他融入大家满心喜悦得拉着他要介绍给大家时,他却很不客气地甩开她的手。 虽然他那么坏,可是他总是会在睡觉做恶梦时难过地哭着,那声音令她忘记了他种种的坏。 他是个那么要强的男孩子,总是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人,纵使心底里已经完全被这个小女孩坚持不懈地关心给柔化了受伤的灵魂,她动听的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总让他想起那个夜里她笑着为做恶梦醒来惊魂不定的他扇扇子的情景,是那么的一心一意地关心着他,他比任何时候都相信这是绝对真实的,不是那个欺骗了他感情营造了噩梦般痛苦回忆的女人假装出来的关爱。 “画画!”她看着他,没有之前那般无拘无束了,仿佛深怕他又因她病倒而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你画的是谁?”说真的,她画画真不怎么样,小西城完全没看出来那一团糟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我们家,我和爸爸和你的家,看,我和你站在这里,爸爸从外面回来了,他脱下警帽向我们挥手,然后我们赛跑着飞向爸爸!”小女孩向男孩认真地展示着自己画里的故事,“西城哥哥,给你看这一幅!这是xxx战士(小女孩卡通片看多了),律怡希望你可以像他一样健康强壮,那样就不会感冒病倒了。” 小男孩接过来,感激地收起来,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女孩,“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的,一直陪在你身边。” 律怡觉得奇怪,他怎么脸红了?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因为他说他会一直陪着自己,妈妈的死和长期在外勤务的爸爸,生活里基本是一个人的孤单,即使被委托给隔壁邻居或者让临时保姆照顾,可是孤独寂寞的感觉始终萦绕于心。然而,这个男孩子的出现,却让她真正感觉到孤单之外的另一种温暖的感觉,那就是陪伴! 小时候的律怡就是个喜欢跟很多小朋友做好朋友的孩子,可是女孩子之间总是有闹不完的情绪,处在中间的她被迫要做出选择,可是一直希望大家一起友好相处的她却失去了所有朋友,她们在各自阵营里跟其他小伙伴说她的坏话,不愿意作出选择,让人反感,渐渐大家都疏远她。 深受误解的小女孩终于在小西城主动出面聚焦所有女孩子关注的时候重新得到了大家的追捧,她们纷纷回到她身边,希望从她身上更多地认识这个在同龄人中气质出众容貌英俊的小男孩…… 所以,每次一发生这种女生间不和的时候,这种模式就会不断发挥作用,而律怡也并未真正交上真心的女性朋友。同时也因为女生之间善妒的心理,没人喜欢这么一个漂亮出众只需要站着就能抢尽别人风头的女孩子,看着她得到所有大人们的喜爱和称赞,看着她得到所有异性的关注和目光。 而她,却还要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天真面孔,继续游走在男生女生之间。不被理解和不断被误解,曾经开朗善良又单纯真诚的小女孩在生活的“磨难”中逐渐偏离了方向。 沈西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自从初三被集体排挤、中考暑假期间父亲逝世,她就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宛若堕天使,纯白的翅膀依然染黑,渐渐坠落。但是无论律怡变成什么样子,他依然始终如一地爱着她,就像爱着生命中的至亲,他最重要的珍宝。 律怡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却仍旧每天都笑着面对人生。他们所住的小区邻里之间走动频繁,那些三姑六婆总是夸赞她很坚强很懂事又聪明伶俐,但是在小西城看来,那些女人们同情的目光最是伤人,正是她们流露出来的神情不断地提醒小女孩是个失去母亲的人,又因为唯一的亲人——她的父亲工作的性质,每天游走在生死之间,常年在外作息不定,不能陪伴守候照顾幼小孤独的孩子。 可是小女孩确实懂事乖巧,从来不麻烦大人们,即使被父亲托付给邻居照看也不会影响到邻居正常的作息,她很小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还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做饭,同时为了不给旁人造成麻烦和被人嫌弃,她很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娇气和任性,不仅帮忙照顾自己的邻居做家务还跟着学习厨艺,甚至是照顾别人家的小宝宝,极尽所能地表现出最美好的一面,好不让她们为难和拒绝的神色,让父亲更加放心可以专心工作。 沈西城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律怡,她渴望交小伙伴,喜欢有很多人跟她玩,所以每每她失落时,沈西城都会有意无意地展开手段吸引来很多女生,而律怡也会重新交上朋友,但是这种模式很快就出现严重的问题,律怡不会真正交到知心的朋友,而他也会越来越陷在那些为了“争夺”他而互相开展骂战甚至是背地里搞的大小动作的女生们的混战中。 即便他知道也是无法阻止的,更何况他根本不在乎这群接近他只是为了在女生中拔得头筹获取更多艳羡妒忌的目光的人,他之所以肯花费时间被她们纠缠,不过只是为了律怡。 只是随着年岁的长大,他多了一些生理上的需求,长得漂亮、灵气、可爱、甜美或者高傲、冰冷、个性甚至是酷酷的性格女人的外表,他都不会拒绝。只要她们是个女的,长的还不错,必须是处女,他都接受,甚至不惜倒追,越是难追他越是被吸引越要挑战直至得到。 然而他的爱情新鲜度保持的时间也是稍纵即逝的,即便是他从初一刚入学就追求的那个高岭之花,音乐世家的天才钢琴家,气质高冷容貌美丽,性格跟厉明有的一拼,可是她是那种特别不想跟别人扯上关系的人,生活里除了读书就是练习钢琴。 沈西城一直认为自己爱着的人是律怡,他从来没怀疑自己对她的喜爱,为了守护律怡的纯真他愿意肝脑涂地,即便是最厌恶回到父母、外公那些血脉至亲所在的家,但为了律怡他也会努力忍耐跟着律怡去那边“探亲”,甚至经常被律怡抛弃被迫留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他知道律怡借名要去参观或者探望他的父母,实则是为了创造机会将他带回到那些人身边培养感情和增加联系,这些年来,根本没断过这种行径,但他也从不反对。因为这是律怡的好意,看到他们父子母子和好是失去家人的她最大的愿望,同时她也可以感受到他那对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父母对她如亲女儿般的宠爱的美好。 继承庞大的家业,整合两个家族的资源,管理这个足以影响到国家经济命运的帝国企业,不是他想要的,外公重视利益,贪婪又惘顾亲情,父亲的兄弟堂侄叔伯认为他是外人是夏恒的奸细要来吞并沈氏不断给他制造麻烦和谣言。 他宁愿安安心心做个玩弄感情的玩世不恭的无所作为又爱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花花公子,也不想淌那趟浑水,复杂的阴谋诡计的勾心斗角的世界不适合他,他放纵自己享受这种败家子的“荣誉”逍遥自在、没有上进心、没有野心没有冲劲和斗志,只想过着享乐又普通平淡的日子,有美酒佳人就好,最好还有点持久的恬淡的小事情消遣。 这是他从高中过渡到大学时一直持续到他真正进入了家族期望的圈子里都存在的想法。他不爱权力斗争,不爱金钱利益,与他外表不符的他的内心竟然只是希望过着稳定平凡又闲适的生活,虽然这种生活大部分普通人甚至是有钱人都很少可以拥有,每个人的心境都是随着社会环境而变化的,心态的稳才是最重要的路径。 然而,初中时候的他根本没有上升到那种层次的思考,但是这种想法根深蒂固在他的心底里反映在青春年少的他身上,就是所谓的叛逆和反抗,不断地挑战权威,抗拒被教化,对世俗的一切发起抗争。 不遵守纪律,跟女同学走得很近玩得很开,和男生们称兄道弟总是仗义豪情,为了维护朋友甚至和来历不明的社会青年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公然破坏学校秩序影响课堂纪律挑战传统教条反抗老师长辈,这一切的最直接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想上课,不想考试,更不想读书。 那个时期的他,对一个天才钢琴少女动心了,在厉明同样接受钢琴教学课,他和律怡去找厉明的时候,对那位总会规避他人的少女一见钟情。那种感觉很特别,就像播下的种子从地底破土而出,一直把爱律怡当做理所当然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内心还可以拥有另一种名之为“爱”的东西,新鲜又特别。 他发现自己无法不去想那个少女,她的容貌,她的外在的神仙姐姐般的气质,她弹钢琴时优美舞动的雪白手指,她认真专注又沉迷在音乐的神情,无不让他心驰神往。她比他大一届,始终在他面前摆架子希望以此逼退他的坚持和热情,可是最终被融化的人却是她自己。 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丝毫不受他的影响,沦陷,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这个女孩子是沈西城第一个付出过努力追求的,而不是那些女生自己贴过来的。初二的时候,他不仅得到了她的心,也得到了她的身体。即使在初三律怡出了那么些麻烦的事儿,他依旧没跟这个女生分手,可是不像以前,沈西城不是个忠诚的爱人,异地恋的少女每次过来都能看到帅气迷人的男友身边总是簇拥着更多美丽的可人儿,虽然她和他交往的时候就领教过,可是却是越来越难以接受。 工作太忙,没有心情,关注奥运,很多因素让我没办法专心静下来写作。虽然写了,也感觉不满意。 正文 因爱而爱(1) 挨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的男人抱着额头一脸痛苦,他想起了刚刚哭着跑走的女人(请回到某章沈公子半夜差点强上家佣应小歆的片段),那个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独自一人的爱情的模样像极了当初那个钢琴天才少女——那个他用了一年追求,交往了两年的女生。 “你究竟爱不爱我?” 这个高岭之花已然沦为普通恋爱关系中的烦人女生,总是通过质问对方来一再确认关系,变得多疑、不自信和世俗,那股仙气早已消逝,泯然众人矣。沈西城倒也不觉得失落,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仿佛早就不爱这个女生了,就像不确定自己当初那种热衷于她的追求和坚持是否真实发生过。 当真的不爱一个人时,她变得就像尘埃,曾经美好的地方都变得那么普通平常,毫不出奇,令人怀疑当初那些充满吸引足以令人盲目的地方究竟是否发生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坦然接受了心境的变化,不会像婚姻中的丈夫那般看不惯妻子甚至日渐憎恶妻子到连她的存在都变得可憎,他仍旧可以把她当成朋友。 可是女生并没有同样的觉悟。她被人当成高岭之花,只可仰望不可亵玩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然而有谁知道,其实她只是太过要强,也太过孤单,规避众人只不过是一种避免受到伤害的逃避方式,纵然是个天才钢琴家,可她心底里却认为自己是个自卑的人,大家都把她抬得太高了,同龄人之间都没人愿意跟她玩,除了学业就是弹钢琴,其他一无所知。 不会交际、不会与人沟通交流、不懂社会热点无法跟上大家的话题,甚至连校园晚会都是孤单冷清的一个人,大家都觉得她身处在一个高层次无法触摸的地方,无法与他们这众凡夫俗子混在一起。然而内心里的她是个跟其他女生一样的普通人,喜欢漂亮的衣服,也喜欢打扮,只是每次都不敢真正实施。她也喜欢很多女生都喜欢的男生,她们讨论他的时候那种激动又着迷的神情就像她故意伪装起来的那一面,她也在内心里暗恋着这个男生。 本来以为只是个梦,可是遇上的时候她几乎慌不择路地躲开了,那个男生却不慌不忙一如既往地接近她,既不步步紧逼也没有纠缠不休,他是那么温柔得体、举止礼貌、言谈风趣又幽默,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习惯了每天被他等待,习惯了每天被他陪伴,习惯了每天他守候在旁的身影,习惯了他每天变着花样地送礼,习惯了他洞悉了自己的爱好和小心思后作出的体贴温柔行径…… 她知道,自己比想象的喜欢这个男生,甚至比他对自己的热衷还要强烈数倍。 可是她没有勇气没有自信,始终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可以维持男生对自己的爱恋,这或许只是他这种人贪求新鲜的一种玩法吧,她迟迟没敢接受,但是又害怕他会厌倦掉头就走。爱上他,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是失去了他,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生命。 他的平静竟然看起来那么残酷,他早就知道她深爱他了,所以觉得被欺骗了吗?才要跟她分手? “我不想分手,我不要跟你分手。”她果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最终还是变回了普通的女生,那么卑微地求着他,“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都改,我通通都改。” 男生眼里没有不耐烦,他很平静地看着想象中的高岭之花原来是朵被风霜掩盖了的山茶花,冰雪消融过后露出来的原来跟常人无异,“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我不喜欢你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过你,还是只是喜欢自己想象出来的你。” “你爱上了别人?你还是爱律怡吗?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这个骗子。”这朵开遍山野的花儿也只是尘世间千千万万朵同样的种子,究其根本,都是一样的,在爱情上总是这么顽固不化,不肯平静接受事实,纠缠着不放,擅自把错归结在自己身上,通过伤害自己来影响别人,可是看到男生脸上的不耐烦,她焦虑又怕极了,“西城,你不要我了吗?” 她的声音哽咽着,可怜得让人不想伤害,可是又让人懊恼厌烦不已,不知拿她怎么办,本来还想好好说清楚,分的干干净净,可是她这种纠缠着劲头让人畏惧,只想着尽快从她的桎梏中脱离,甚至不惜用言语去伤害她。 “我确实爱律怡,但那不是爱情。我也没有爱上别人,只是我也没爱上你罢了,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继续下去也没意思,既然清楚了这一点我也不想自欺欺人,这样下去对谁都是种伤害,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尤其是你们女生的青春更加珍贵吧。” 他已经尽力保持礼仪了,可是女生却哭着喊着扒拉着他不肯放,实在太过火了,他算是对她绝望了,跟他想象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本来他还抱着她是个干脆利落的人的想法,真是错的离谱。男生没有客气,很直接甩开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彻底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留下身后的高岭之花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哀痛自己失去的爱情。 沈西城觉得头痛欲裂,他头部后仰躺在床上,身体依然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过去的故事又一股脑涌上心头。 那个被他警惕着的女生连到了第二学期都没去找过律怡“麻烦”,似乎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他们,之前也不过是他们给这个女生制造麻烦罢了。沈西城发现过去那种像水滴渗出海绵的不可控制的感情渐渐蔓延,即使极力顽抗这种仿佛能让人浑身不再在又莫名追求的念想变得更加强烈。 这是完全不由自主的。 然而他却看到了那样一个画面,那种浑身不自在的小跃动瞬间烟消云散,心跳变成了静止的轰鸣,吵耳极了。 尘封几天之后,他主动接近她。 “我看到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放荡不羁,视线倾斜暧昧地盯着她,身体稍微靠向她凑近她耳边,“那天你们在那里做的事?我都看到了!” 冷淡的女生这才从他轻佻的声音中抬起头来,视线略过他脸上的坏笑神色直接进入他的眼里。 “没想到你是这么大胆开放的女生,厉明那种木头人都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你手段还挺高明。”他绝对是在赞扬她,虽然他的口气听起来却是在指责她的“放荡淫乱”行为。 一个人一旦对别人上心了,却发现对方跟另外的人搞上了,心情难免郁闷烦躁甚至不惜指责对方是个不知廉耻的人,可是他忘了自己可是不知廉耻中的佼佼者,这种大男人主义未免太自大了,更何况人家根本不是他的什么,他没资格更没立场来指责。即使深知这一点,可他却还是忍不住出口伤人。 “既然厉明可以,”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女生的耳朵了,却仍旧没吻上去,“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你这个可以跟男生在教室里性交的淫乱女人,赶紧露出真面目吧,我知道你也想找别的男人的。 沈西城保证,他会更荒唐,他会搂着她在学校的每个角落亲自舔舐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她露出在厉明身下更加动情的淫荡表情,绝对不会像厉明那个死木头一样做爱的时候让她看起来那么难受又压抑。 “我保证比他更能让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尖叫不止!” 这个男生每一句话,每个音节的气息都能挑逗得人浑身燥热不安,可惜女生依旧一脸冰冷,看着他的眼神就像要把他整个灵魂都要看穿一般,而后像知悉一般别开脸,留给他一个飘忽而逝的侧影。 他拉住欲走的人,脸上淡然轻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愤怒和无处发泄的躁动,他知道她已经洞悉自己这一连串异常举止中隐藏的心思,然而她这种淡漠的无视的态度令他生恨。 “怎么?连你也只喜欢他吗?他有什么好的,我不比他更好吗?你跟我一起吧,我可以满足你任何的需要,各种各样的奢侈品还是用之不尽的金钱?”他已然走入一个死胡同,为了挽留她不惜动用他最为不屑的物质来吸引心爱的人。他何曾变得如此卑微和无措。 然而看到她冷淡的神色变成深沉的窥探,那双视线扎人的眼睛就像针一样扎得他千疮百孔,更像是一面镜子显现出他为爱而毫无尊严的可怜模样,这一刻,他发觉自己就是当初被他摒弃的高岭之花的少女,现在他也终于能体会到那种破碎的感觉了。 真他妈难受。 她仍旧冷漠地审视他,不慌不忙地推开他拉住自己的手,“你真可悲……我没有兴致陪你玩,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 依灵第一次有了想跟他好好谈谈的心情,“你的故事,我不感兴趣。我并不想跟任何人有丝毫的关联,可是熟视无睹对你并不起作用。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想要从我这里证明点什么,那都是徒劳的。你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想要护她周全的真心了,这点我十分感激。如果你在意我是否跟别人发生关系,那也不是你能干涉的范围。” “那你就跟我上一次床吧……”沈西城认为自己只是从未被一个女生这样忽视引起的征服欲罢了,如果他们发生了性行为,这种焦躁的心情一定也会烟消云散。 “呵~” 沈西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她的笑容,虽然她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淡然,可是眼睛里却迸发出异样的身材,那种类似于嘲讽的笑意并没有从眼底里蔓延出来,也许只是他的幻觉,可是这一幕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你知道吗?灵体相交更能体会到对方深藏起来的内心,我只不过是在他身上找寻别人的思想,性交这种行为除了作为媒介,毫无意义。”她一脸平静地讲述,眼睛里的那点光辉仍旧刺眼,“而你,我跟你上床注定一无所获,我不需要你的思想。” 她离开的身影那么无情。 黑夜里,那种冷彻心扉的心痛就像身体被大象踩过一般,沈西城神情恍惚地爬上床,努力闭上眼睛,忘却过去的点点滴滴,让回忆的洪水在困倦的大脑中消退。 周末快乐。没有周末的我…… 正文 因爱而爱(2) 如每个往常一样,厉明在开车去上班的路上总会绕到这个没有人迹的墓地,他看见了墓碑旁被压扁了的杂草还有新增添的脏污物,心里又了然了。 那是沈西城昨晚来过的证据。 被他当做每天循例要做的事情不一样,沈西城一周可能会来上一两晚,最多不超过三个晚上。这种惯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回想起来,是因为有一次两个人独自过来墓地的时候不期而遇了,当时确实很尴尬。是沈西城觉得很尴尬,之后他就从未在白天出现在这里,而是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来“骚扰”她。 厉明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保持沉默,依灵从来就不是他的。他们两个人,究竟谁对她的感情更热烈一点?其实都毫无意义。 因为故事中的女主角根本毫不在乎。他们之间的一切,并不是因为爱,只是一种默认的“交易”。 依灵真正在乎的人表面上是律怡,但是比律怡还要重要的其实是她自己。 “够了。” 依灵冰冷平淡的声音在施礼打算进行第二下痛击前响起,她其实已经及时来到了,可是却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挡在他面前阻止男人的暴行,等到那个嗜血暴徒将他一拳轻易击倒在地,她才慢悠悠走过来喊住男人。 那双永远清晰洞明一切的目光却是看着倒在地上的他,依灵没有将他拉起来,反而微蹲下身子,那么近距离地端详着他脸,这般俊美清冷的脸此刻被揍了一拳后一下子就肿得高高的,真是凄惨。 她伸出手轻轻去擦掉他脸上的血丝,而后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嘴角出现几乎没捕捉到的笑意,那是可惜的失望的味道,“明,你变了呢!” 女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轻快,平静无波的脸上仿佛隔了层坚硬的绝缘体,嘴里发出来的每个声调都令人捉摸不透,可是厉明却听出了即将被人舍弃的感觉来。 他就像要留住一个幻影一般要去抓住她,可是蹲在身前的她先一步站起来退开,居高临下审视着他。厉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意图去拉住她,却被她身旁的男人一脚踢开他的手将他踩在地上像蚂蚁一样碾。 “灵,灵……”他的声音是嘶哑的,失去理智般双手抱住男人的脚就是一掀,施礼被他推得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定神就看到之前还一脸冷静深沉的男子此刻目光尽是疯狂,他微颤的手指已然聚拢死死拉住女人的手,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看到这里,关施礼反而清楚了。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嘛……依灵这个没有感情的女人,真的很残酷。连想要给这个莫名就存在的“男友”迎头痛击的他都忍不住同情他了。 关施礼本来是要来会会“依灵的男朋友”的,给他点教训,让他自动自觉从依灵身边消失。 这个事业有成,作息规律,过着有条理又单调的一成不变的生活的男子,调查得来的资料里显示年纪轻轻的他依靠已逝女明星的母亲留下来的巨额遗产开办了第一间律务所,然而天才般的头脑和从不出错的教条般人生的他很快就在法律界打响名堂,专业是经济法律的他很快就在许多商业案件中以沉着冷静的态势帮客户赢得官司而名震全国,即使为人低调不爱交际的他依旧很快将事业发展到国内外。 着名的明依律务所开遍了全国各大城市,甚至国外。 当初发现依灵在他的公司上班,关施礼还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个男子,因为他跟依灵太像了,不仅拥有同样出众的相貌和疏离冷淡的气质,而且行为举止和生活习惯都是同个步调。不同的是,依灵即使隐藏得很深,可是还是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冰冷气场,而他不过是个过分严谨规律又冷漠孤僻的男子。 要不是有一次,他亲眼看到他们上床的证据,那个男的竟然在自己房子的墙上贴满了一张张画着他们做爱时的画,还有很多生活的日常,如果不是被律怡邀请去他们家,关施礼根本发现不到。这个单独住在一个玻璃木房的男子就在这个连一件家具摆设都没有的地方上依灵的,他幻想着依灵被人拥抱时的模样,一想到是这个男子得到她就气愤难当。 不过,关施礼现在倒没有那股愤怒了,这个男子不过跟他一样,同样得不到她的心。 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并无危害,虽然此刻疯狂的模样看起来还有那么点“脾气和威慑力”,但毫无作用。 双手抱胸,施礼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赶过来却不是来阻止他的女人,被容貌惊人的男子神情疯狂地封锁在身前。 这种剧情他也没想到,他本来都做好被她教训一顿也要把这个男子怕死无能懦弱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的觉悟了,然而最后却演变成他们这对“情人”的纠葛戏码了,他不看白不看。 “明,你已经不吸引我了。”被困在厉明身前的女子抬头冷冷地告知他,“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第一次为我发狂的时候,我是真的很享受。不过那也是我有意将你这面逼出来的,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你的内心世界。然而你的疯狂不适合发生第二遍,你更适合做个冷漠有距离的人。 “你的手指还在,可是你的思想变了,不过是往好的方面变了,变得安逸幸福又满足。然而让你变成这样的也是我,可是这样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看不到我需要你的地方,可是我又很开心,你再不是那个你了。” 依灵摸着他束缚着自己的手指,那些弹奏出美妙音符的手指依然具有强大的魔力,他的钢琴里多了更多的情绪,更加充满人情味了,她一方面为他这种内在世界的变化感到欣慰的同时,另一方面又在为他那个她极力探索的精神层面的迅速消失感到不可挽留的失落以及平静地接受。 “你已经弹不出我想要的东西来了。你变回了普通人。呵~”这个给人残留幻影般的笑意一闪即逝,让她显得更加真实,“我们本就是平常人,不过是生活的磨难摧毁了我们的意志,而你如今重拾简单平静安宁的日子,我没办法继续默认这种模式,当初我为了想从你身上看清楚某个影子甚至可以跟你上床,就连我都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了。 “不怪你变了,毕竟这里的空虚都是我亲手填满的。”女子将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我其实挺自豪的,你的疯狂、你的冷静、你的忧郁、你的孤僻、你的空虚、痛苦和快乐都是由我来决定的。甚至你一心想着跟我结婚成为尘世中平凡的夫妻关系在我看来都很可爱,虽然我也经常觉得很可笑。厉明,你让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像你一样变成正常人这个事实。” 这么多年了,厉明始终不知道她当初出现在他们面前接近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反而到了现在,更加迷惑。他以为他抓紧了她,就能获得幸福,他也确实如她说的那般,已经彻底从悲惨的童年里走出来了,被她吸引,因她动摇。 然而事实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明确彼此的关系,她从他身上寻找别的人,而他从头到尾都对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即使在恨她擅自调查自己的底细并且帮自己复了仇的时候,他仍旧被她吸引得身心焦灼又痛苦得无法排泄,只能盲目冲动地用性来缠住她。 他太封闭了,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沈西城那样潇洒自如地跟她“在一起”,他努力回忆哥哥厉扬残留在记忆里的模样,模仿他的神态语气,营造出一个温柔得体、善良大度的温和形象。可是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他翻腾的脑海里,他始终是那个一成不变沉默寡言又孤僻的男生,永远只用弹钢琴这一种方式将她留在身边,表达感情的方式也永远是将她拥抱在身下。 他们都清楚,他们默认的这种相处方式不过是一种“交易”。他已经没有了她想要找的东西,对她来说也就失去了价值。 他也不想变得更难看,连留在她记忆里的最后一点美好都消失。 她走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面前。带着她那些气焰嚣张的人马,彻底绝迹。 “擦擦脸上的血吧,施礼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张旻仰给他一包纸巾,很快也跟上前面消失在黑暗里的人群。 灵,不是你无法变成普通人,你只是不想变成普通人,你害怕你变成那样,就会放弃寻找那个让你一生都无法放下的东西。 难得迸发的五彩光环就像烟花盛放过后的寂寥。 失去她的男子,内心世界再次回归冰冷死寂。 灵,为什么你只跟我上床?每次拥抱你的时候我都想问你这个问题,可是我也没有勇气去问,我只能每次都幻想着也许,也许你有那么一点,是爱我的。。。 如果我变回以前那样,我对你来说还有价值吗?我还能留住你吗?我还能回到你身边吗?而你,现在又在哪里?你已经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还是仍旧在寻找中?是不是,我也可以跟你要我想知道的答案?你会告诉我吗? 站在墓碑前的男人将视线从碑上的照片中移开,望着阴沉的天空,夏日还在继续,暴雨也不断,可是一大早就阴云密布的还挺少见。 男人面色沉静地离开孤寂的墓地…… 下章回归正在进行时态的剧情……大家是不是忘了正常时间顺序的正文内容了?其实这四个人的故事我写的真的好乱啊,写得我都不想再更了……而且我还没写女主跟依灵的关系呢,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放到更重要的剧情后面再放出来啊。好感谢两位读者,不然我觉得自己真的要弃呢,受不鸟自己写的什么鬼东西,表达得不清不楚的…… 正文 因爱而爱(3) 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天气只会是越来越热,地面就像被烘烤一般,行走在路上的人愈渐稀少,纷纷躲到空调的大商场里。 乐颖琳挽着邢庆的手在偌大的商场里游逛,殷璃茉和黎荔一人牵着两个小孩子,明烁和朗森则跟在他们身后。两对双胞胎,长相出众性格各异,纷纷引来周围的惊呼声和惊叹的神情,一些十六七岁至四五十岁的女性都用艳羡的目光跟随着他们,年轻一些的女生会偷偷用手机拍照,拍摄的对象从那对容貌精致如洋娃娃的外国双胞胎转移到那对长相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的小男孩身上,等到她们准备收手就会发现那些仿佛保护着小孩子们的大人们也是有着令人惊喜的相貌。 十几岁的小女生会把目光放在那个年纪较轻的男生身上,然后在看到他身边笑逐颜开的女生后一脸羡慕地宣布要马上找个男的结束单身狗的日子。而那些二十多三四十的女性则会专心地看那两个身材较为高大的男人,即使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可是还是能看出来裹在衣服底下的身形,他们的长相不是特别的英俊迷人,反而有种男人或粗犷或轻佻无害的帅气。 “黎姨姨,我累了,抱抱。”文阳不肯走了,他向女人伸开双手。 黎荔一点犹豫都没有,宠爱地弯腰抱起又长高了些的男孩,伸出一手拉着等待着的另一个男孩的手,走进一家母婴品牌店。 “爱丽丝要抱抱吗?”殷璃茉觉得这个女孩子太乖了,甚至变得跟文景一样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们也就是三四五岁大的小孩子而已,却全没有文阳那样的孩童天性,就连这个娇娇滴滴的小哥哥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么怕人,但是总是透露出一副紧张兮兮、生怕做错事的恐惧的模样来。 殷璃茉抱起这个精神过度拘谨小心翼翼的小男孩,说真的她还是更疼惜这个小男孩,大概娇弱的东西都比较惹人怜爱吧。 这家母婴店不止是卖孕妇和婴儿的服装,后面还有更大的卖场专门卖3岁到十岁的孩子的衣服,黎荔抱着文阳留在前面选择婴儿服,还有孕妇用品,邢庆也在帮忙看。乐颖琳知道只要是律怡的事情邢庆总是比谁都上心,甚至是来这种与他格格不入的地方,还会特别认真地帮黎荔给出参考意见。 乐颖琳发现邢庆越是在乎律怡她就越是对他不可自拔,这种心理确实不太正常,可是她还是很坦然又满足,只要他在自己身边,他的心向着谁根本不重要。更何况,他即使爱律怡,那也是尊重多过爱情的感情,一想到像他这样年轻但已经在这个世界拼杀了那么多年的资历老辈,却因为心爱的人仍旧保留着处男身,她就感动得欣喜若狂,仿佛他对别人爱得越纯真,自己对他的爱就越浓烈。 “别看了,反正他连你离开也都没抬一下眼皮,”明烁推着乐颖琳往里面更宽的地方走去,殷璃茉已经抱着埃尔文,身旁各跟着文景和爱丽丝走在前面,她兴致高昂地拿着各种小孩子的衣服在三个孩子之间比对,对比强烈的是,三个小孩子都兴致缺缺的,准确地说只有一个小男孩兴致缺缺的。 即便是爱丽丝这种性格的女孩子都难以抵抗漂亮衣物饰品的诱惑,她极力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头顶上方的衣服,但仍旧忍不住心里的雀跃,在殷璃茉拿着各种裙子在她身上比对的时候,小女孩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的喜悦。到了后来,她已经掩饰不住高兴的心情,眉眼都笑开了,却直直对上那个性格特别阴沉怪异地盯着她的男孩子——艾家的大少爷文景。 爱丽丝害怕他,就像害怕苏婆婆一样,虽然他是意味不明的探究神情,苏婆婆则是视他们兄妹低人一等的轻蔑指责的眼神。 被殷姨姨独宠的埃尔文反而在这个时候才能稍稍放开,他虽然还是怕人,可是已经放开脚在儿童服装大卖场里走动了,这里的每样摆设都好高,他就像个小人儿被困在迷宫里,听到有人说话也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他还是像被解放了的小奴隶得到短暂的自由般到处乱窜,咯咯地笑个不停。 明烁抱胸守在另一个通往外面的出口,这里客人已经被他清空了,整个卖场都只做他们的生意。本来让副手跟过来就可以了,可是因为有黎小姐在,明烁还是亲自跟来。这个女人在先生心中的地位太重了,半点不能出差池,尤其在目前局势不明朗的情势下,三联帮和符木棠组的余党,甚至刘潇暗中安排在那两派余党中企图挑起纷争的斗争还真不少。 让人疑惑的是,刘潇是怎么知道律怡是内鬼呢?难道就仅凭那一次她和梁琛一同进了帝王?可是那次可是有艾洛家族一行人的陪伴的。不用说,给刘潇通风报信的艾家的奸细还在他们之中,究竟是谁呢?先生知道吗?他又会怎么做?然而他却毫无动静,是因为没查出来吗?可是这样把那个人放在身边,尤其是放在律怡身边,是不是太冒险了?! “明堂主,你不是很喜欢跟别人打赌吗?要不要猜猜未来的艾洛家族继承人是男孩还是女孩!”乐颖琳来到男人身边,眼神烁烁地盯着他,“就上次的那个赌,看来我们都错了,朗森那家伙赌的是厉明,他跟先生同龄,资历也一样,根本都一清二楚,你不也是张旻仰他们曾经的手下吗?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你还挺爱八卦的,”明烁笑着瞥了眼这个崛起得很快的女子,“怎么,邢庆他都没跟你说吗?你手段这么多,还是在他面前没辙啊。恋爱中的女孩总是让人忘了她原本的面目!” 乐颖琳被他这般揶揄也依然笑容不改,明烁说这些也不是要吐槽嘲讽她,他一贯说话都是这样子的,“我不是他们的手下,我只是施礼的副手,在当时是朗森和先生这种小辈的人看来完全高不可攀的人。当时我确实没怎么跟他们打交道,虽然施礼先生一直跟在灵小姐身边,也因此跟律小姐经常往来,可是我负责的是帮内实打实的任务,可不是花边工作。朗森这个人看着有点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可是你可别看小他,他并不是无名小辈,要不是灵小姐,大家都要看漏了他这条小鱼,所以先生现在仍旧重用他。 男人弯腰凑近女子的耳边耳语般说道:“本来八卦律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禁止的,可是我可以提前跟你说,艾家未来的继承人只能从文景文阳两兄弟中选出。所以她生出来的孩子是没有继承这一说法的。是男孩的话,我也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打算的,但是要是长女的话,一定会嫁给他们两兄弟中的一个。艾家最需要的是长女,如果这胎是个男孩,那律小姐还得生二胎,直到她生出女孩。” 这确实太出乎乐颖琳的预料范围了。 她惊讶得目瞪口呆,视线好不容易聚焦在那个保持半米距离站在殷璃茉跟前的文景身上,以及从外间跑进来在卖场里飞奔欢叫得文阳身上。 过去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闪,文景确实很出色,但是很明显文阳更深得人心,做过一段他们两兄弟的家教的乐颖琳知道就连平时先生和律小姐都比较宠爱文阳。 “为什么?”乐颖琳发现自己问的时候口齿都有点不清了,她仍旧感觉不可思议,“他们不是文昭先生和盛姝澜小姐的孩子吗?为什么只有他们有继承权?先生要律小姐怀孕难道就是为了要一个女孩好嫁给他们兄弟中的一人吗?” “你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吗?”明烁很是享受女子一脸黑人问号的表情,“你不是住过北门别墅吗?你还记得这两兄弟刚出生的时候被张旻仰先生和某个女的抱着的照片吗?” “记得,当然记得。” 那照片就挂在北门别墅客厅的墙架上,位置太明显了,而且谁看了都能过目不忘,那个女的长得太惊艳了,给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感,然而抱着小婴孩的时候,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残影太突出了,她的眼睛不再尖锐,化作水般柔情地看着肉团般的初生儿,还有一张是孩子们满月的时候,也是她和张旻仰各自抱着双胞胎,这次她脸上没有笑容,但是仍旧温和柔情,格外瞩目,小婴孩在她怀里安静地沉睡着,小手无意识地摇了一下。 “那就是灵小姐。你不是见过他们吗?还画了画给律小姐看帮她走出精神痛苦。即使是我这种在施礼手下办事的人,也很难看到她本尊。” “说真的,律小姐已经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人了,可是她比律小姐还要好看很多,怪不得我觉得她很熟悉。气场变了挺多 “她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可能是太冷感了,轻易不能对上她的眼睛。我真没想到施礼先生会对这种类型的女人感兴趣。灵小姐本意是让庆堂主继承位置,可是在庆堂主帝王选拔比赛结束后反而被默认取消继承之位,当时真是大跌眼镜,谁都想知道原因,可是谁都没有得到解释。在她逝世前几个月吧,双胞胎出世了。先生也独揽了帮内大权,也正因为大家都敬重灵小姐,所以仰先生他们也一致支持先生。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先生只看了那两张照片就决定把未来的家族位置留给这两兄弟,也许出自于对灵小姐的敬爱和尊重吧。觉得既然灵小姐都喜欢这两个小孩子,那他也必须遵照‘遗愿’般把他们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律怡之所以这么喜爱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了灵小姐各自抱了他们两兄弟的那两张照片。跟先生不一样的是,她是极力反对双胞胎必须接受这种人生安排,所以她特别反感我,因为再过几天,双胞胎生日后,我就要把他们带走了。” 乐颖琳拼命眨眼睛,她看着明烁,突然很感激他这么详细地告知她这些事,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说不定以后一不小心就在这些问题上出糗,那就太难看了。 埃尔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试衣间,门自己合上了,他却够不到把手,用手去抠缝隙也没有用,门还是纹风不动。小男孩急得差点就要哭了,他想起了苏婆婆那张脸,顿时就不敢发出声音了。可是还是很怕,只能用小手敲打门背。 “吱呀”门从外面往里推开,埃尔文双眼泪眼朦胧,仍旧看得清面前来“拯救”自己的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哥哥,自从他一开始把文阳的最喜爱玩具弄坏了导致文阳疏离他们兄妹,可是文阳却依然在这种事情上帮助他们。 “你没事吧?快出来,不然门又自己合上了。别哭了,你比我还爱哭,叔叔说男孩子不能轻易流泪。等一下我让黎姨姨给我们买雪糕,我把我那份也给你吧,这样可以了吧。你哭得真像个女孩子,长得也像,跟爱丽丝差那么多。她是女孩子都没怎么哭过。你是她哥哥吧,你以后都要保护她的,怎么可以随便哭。” 在大人的面前,文阳就是个小哭包,总要从大人身上获得宠爱,然而在比自己小的弟弟身边,他像个懂事的小大人,牵着默默流泪的埃尔文从四面都是玻璃的巨大笼子般的无数个隔间的试衣间里走过,终于在假装镇定迷路了好几次的试衣间迷宫里绕出去了。 正是因为他这种特质,明烁越发不知道这两兄弟究竟谁才是未来的继承人。 因爱而爱说的就是男女主对双胞胎爱意的起源!说明一下,人家依灵真的只是去看看双胞胎出生和满月酒而已,男主就擅自认定这两个小朋友的未来……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毕竟邢庆失去了继承位,当然就要重新选!依灵还很年轻,只是她志不在黑社会那种云龙混杂的世界,以后再说这些。 正文 因爱而爱(4) 我什么也不看 什么也不听 没有期盼没有妄想 徒有一副宛如老人空壳的躯体 衰老、腐朽的还有我的魂灵 直到将你拥入怀中 与你身体结合 融为一体 将你占为据为己有 直到越陷越深 我才恢复人气 人们都说我们是同类 可是你对我来说 就如同我对别人来说一样 我们之中 横亘着一条激流狂涌咆哮奔腾的洪流 即使肉体缠系在一起 我仍旧够不到你 这让我愈发惶恐着急 急着想要认识你 也让你更加了解我 …… 九月已经是入秋的开始,可是炎夏的气息依然强盛。 孩子们穿上了新近购置的泳衣,纷纷跳下儿童泳池里,就连文景都玩得很畅快。 穿着宽松长裙的女人坐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看着泳池里游得欢快的孩子们,连日来变化莫测的脾气都消去了,可是心底里那股焦虑却还在,紧紧揪住她的心脏般令她心慌恐惧。 “灵,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她永远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律怡按照以前统计过的概率猜出她说得过几天大概在4——7天这个范围,想到这里心情难免雀跃,还好她说的不是过段时间吧,那基本就是还得半个多月才会回来的说法。 “你都在忙些什么啊?” “我在看刚出生的小宝宝。” “what?!”律怡本来趴在沙发上讲电话的,这个时候却跳了起来,她仍旧觉得太神奇了,脑海里想起以前自己在儿科帮忙的时候,依灵有一次顺道过来载她回家的时候,在医院婴儿保温室玻璃墙前的那一幕。 那时她让依灵等她,自己去换衣服下班,却发现依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婴儿保温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着躺在保温箱上或安静熟睡或蠕动着小身子的刚出生的婴儿们,她看得那么入神,以至于律怡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你什么时候跑到妇产科这边了?” “在等你的时候,我听到了婴儿啼哭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微弱,哭到后来都续不上来了,然后就被女人的哭声取代了,还有很多匆忙又慌乱的声音。”依灵眼睛依然看着里面的新生儿,“那个小生命应该消逝了,我好像听得到灵魂飘走时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啊!”律怡看到她那种平静讲述的表情,又伤心又气,她不喜欢这种隔着距离的感觉,那会让她跟灵拉得越来越远,这让她惶恐。 “我不准你说这些话,不要再说了。”她假装生气,然而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所以她就干脆死皮赖脸地赖在对方的怀里。 留在婴儿保温室的新生儿大多都是需要察看一段时间的,经常会有新生儿熬不住夭折的,她宁愿在更大一些的儿科那边帮忙也不想被分配过来这里。 “文昭和姝澜的宝宝,双胞胎,肉肉的、软软的、红红的、皱皱的,很脆弱,又很坚强,”电话里,灵的声音变得缥缈不定,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新生命,真的让人很震撼,这种可以触摸得到的生命的感觉,很奇妙。让我想,再好好感受一番,生命的意义。律怡,你会喜欢上他们的。” “嗯。”律怡又趴回到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应着,心里却妒忌着那两个刚出生的小鬼,脑海里已经想象自己揪着他们的脸蛋欺负得他们流眼泪的情景来了,敢跟她抢灵的注意力,可恶。连人都没见到,律怡已经妒忌起无辜的小宝宝了,“我也想可以马上去看看他们哦,灵,我可以去找你吗?” “等到他们满月的时候,我再带你去看他们。” “真的吗?太好了,耶。要不我当他们的干妈吧,好不好?!” “你真的那么想做孩子的妈妈啊。”这不是疑问,而是感叹。 “才……才不是呢。”她的声音从夸张地争辩变成没有底气的娇羞,“只是,你喜欢他们,我才,才想做他们的干妈的……” “律怡。” “嗯~” “你会爱上他们的。” “嗯,我知道。” 直到对方挂断电话,律怡还是没有把电话放回原位,反而牢牢地抱在怀里。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二次伤害”过灵的事情。 那时,灵因为隐瞒身体有伤,导致伤口不断发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最终留院察看。律怡不知道她在外面都做些什么事,难道做刑法律师都这么危险的吗?会被那些杀人犯谋杀?还是被受害者的家属报复? 在得悉灵并无大碍的情况下,律怡出于私心检查了灵的身体某方面的状况。妇产科的专业医师告诉她,灵是那种先天性身体缺陷导致无法怀孕的体质,一心只盼望灵和明修成正果的律怡完全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她茫茫然回到灵身边,感到煎熬又痛苦。 灵却是一脸明了地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了,不用费力去做那么麻烦的事情。你看起来真的很伤心。”依灵将她拉到床边,摸着她的脸,“你是在为我感到悲伤吗?这些泪水太珍贵了。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竟然藏得那么深。我常想,终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可是那是我最不希望的。乖,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从来没想过生孩子这种事情,那么真实的生活,好像离我太遥远了。我知道,律怡一直都希望我们之间有更多的牵绊,你真是个小傻瓜。” 我这种人,是命中注定了的……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灵,上天太不公平了,它夺走了你的感情,却连你作为一个母亲的机会都不给。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我要保护你,就像你以前保护我那样。有没有孩子也不重要,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们四个人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依灵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她却以为这是默认了。 双胞胎的满月酒宴上,律怡见到了这对无辜引起她妒意的小婴儿,然而这种妒意在真正将他们抱在怀里的时候烟消云散了。她果然抗拒不了婴儿给人的那种情不自禁的生命的感动,就如同他们带给灵的感动那样,她已经彻底被这两个完全没有人类意识的婴孩吸引了,整个晚上基本都抱着不肯放手了。 而且,还拉着施礼,一晚上让他做摄影师。这个在别人看来都很可怕的男人却对她特别顺从,大她七八岁的男人还特别爱搞暧昧,总是故意凑近她但却没有真正的肢体接触,律怡并没有很在意他那些小动作,因为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总喜欢通过招惹别人来吸引真正在意的人的注意。 她也知道施礼看起来很像一个优雅的君子实则是个暴力狂魔,是个很危险的人,虽说她永远无法原谅他伤害过明的事实,但又感同身受地同情他,就像可怜自己一般。 明永远都不会像她对他那样产生同样的感情,灵就更加不会爱人,她的所有感情都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来,人们都以为她是最会控制感情的冷血动物,然而却不知那就是她的真情实感。这里,除了张旻仰,没有人像明和西城那样对灵产生爱情,即使是暴力的疯子施礼亦或是青年才俊意气风发的顾立俊,他们都只是带着征服挑战的心态要攻陷城池般瓦解灵面具底下的真相。 明是明目张胆地爱着灵,西城是小心翼翼地藏着爱意直到他都忘了这份心情,张旻仰就是那种背后默默付出从不声张的存在。 灵,你看到了吗?你感受得到别人对你的爱了吗?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律怡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她接受了施礼的触碰,后背依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人各自抱着一个小小双胞胎,仿佛他们两人才是小婴儿的父母,那种光芒让她忍不住又要掉泪了,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经历过那些可怕的过去的她们,一定可以坚强地面对未来的。连她这么软弱的人都可以,灵就更不必说了。 头被掰过来,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抱住,男人的舌头舔掉了她睫毛上残余的泪珠,顺着泪痕的路径来到她的唇上,与她贴合在一起。 律怡有点震惊,她没想过施礼会这般柔情地安慰她,即使他的行为在别人开来真的太引人遐想了。 “我以为你只是个火辣性感的小妹子,没想到还有这么脆弱惹人怜爱的一面,说不定,我可能会移情别恋上你呢。”他放开了她后,又轻啄了啄她湿润的嘴唇,而后松开了她,“看来我要去消消火了,本来只是想逗逗艾洛那小子,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吻掉你的泪水,将你拥入怀里保护起来。我跟你激吻的画面有点过火了,大概刺激到他了呢。” 要不是有点了解施礼这个人,律怡肯定觉得他在针对艾洛。总是故意捉弄她触摸她来招惹艾洛,他说过很讨厌艾洛那副死人脸,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总是戏弄她来企图激怒艾洛。但是艾洛已经不是那个连她被路人看多几眼都会一整天脸色难看的占有欲强的男生了,他成熟得就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心情直接写在脸上的男孩子不见了,变得心思深沉,让人难以靠近。 然而,就在满月酒过后几天,那个强大的男人,关施礼死了,再过两个多月,灵也死了。 有“嘤嘤”啼哭的声音,律怡被人从回忆的梦境中摇醒。那个红着眼眶的小女孩委屈得就要哭出来的模样让她明白过来,原来是她误以为一动不动躺着在泳池边长椅上的她死掉了才这么害怕地摇醒她。 “爱丽丝,姨姨没事哦!”女人吻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拨开,拭去她的泪水,“我刚刚只是睡着了。你累了吧,陪姨姨一会儿吧。” 律怡用毛巾擦干滴着水的头发,将太阳伞下桌子上的水果汁递给她,抱着她坐在舒服又有弹性的长椅上。泳池里,文景坚持不懈地来回游着,文阳则上蹿下跳的笑声不止,埃尔文跟在他身后追赶着他的步伐,却总是跟丢。 灵,为什么你要死掉?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你故意用那种模棱两可的沉默来引导我的吧,真是太残忍了。你知道吗?文景和文阳都长大了,现在我身边还多了两个很可爱的孩子,你不是想感受真正的生命意义吗?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死掉?你不留下来看看,怎么知道生命的美好? 以前,我总觉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把明和西城都抢走了,我爱的人和最爱我的人都爱上你了,我变得什么都不是。你太聪明了,就连我引以为豪的长相在你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你完美得令我感到自卑和憎恨。我当时真的很恨你,我爱的人都爱上了你,我不爱的人却又那么多,缠着我不放,我又毫无能力摆脱他们。偏偏你又不顾一切地帮助我,每次都将我推给你的烂摊子收拾掉。这些罪恶明明都应该由我来承担,可是我都把它们推到你身上,我把自己变得那么糟糕都怪罪在你身上,我真的太让人恶心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再也失望了,再也不相信人的感情了。 灵,回到我身边吧。不然,就让我去你那里,我不配获得你的幸福,我觉得自己夺走了你做妈妈的机会,我只想做你孩子的第二个妈妈而已,我只是想爱你所爱。 艾洛答应过我,只要文景和文阳说要留在我身边,就不会让明烁带走他们,我真的不能失去他们,看到他们,我就觉得当初那个抱着他们的你还在我身边,我的脑海里。还好,他们也很依赖我,也答应了会永远留在我身边,艾洛他太自大了,把你当做借口,想要培养他们,我绝对不让他们走上那条路,那条将你毁灭了的黑暗歧途。 “好了,你们都上来吧,姨姨带你们回去吃东西。”在苏月英等人的帮助下,小朋友们被带去冲澡后出来,由大腹便便的女人领着回到了东门别墅。 说好不熬夜的。 正文 因爱而爱(5) “文阳,吃慢点,小心噎着。” 律怡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帮他面前递送餐后甜点。 文景吃得不多,但却一滴不剩,就连餐盘看着都很干净。 反而是两兄妹的碗里还有一大半剩余的饭,他们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细嚼慢咽,一点声音都没有。 女人坐在他们身边,心情极好地笑着看他们吃,可是他们变得更加沉默,头都要扎进碗里来。 他们这么小就有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律怡并不希望他们产生这种负面的东西。她也知道,这里看似一个巨富之家,实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监狱,等级森严,所有人的行动都要依据准则来执行。 作为监护人的她,确实没尽到义务。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成为他们的监护人,毕竟她是个被监禁起来的人,而他们跟着自己也只能过着这种受到限制失去自由的生活。她确实要考虑将他们送给别人领养了,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竟然只有唯一的他,可靠稳重又自律的厉明。 虽然过去的厉明总是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可是这些年过来,他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即使还是让人没法主动亲近,可是已经没有很排斥周围的人和事物,心境和想法都开阔了不少,他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肯定很孤独,律怡无法看着他那么孤单冷清忧郁下去,这两个小朋友虽然没有文阳那么活泼好动,然而却是最适合留在厉明身边的,他们乖巧安静但又不会像文景那样太过沉默。 晚上九点过后,律怡先去看了看那两兄妹,他们特别懂事又乖巧,几乎不用她哄就能安安静静地入睡,亲吻了他们之后,女人来到了双胞胎兄弟的房间,文阳还是很精神,躺在床上还拿着玩具车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跟他睡一个房间的文景似乎一点也没被他吵到,还能聚精会神地看书。 “好了,手头上的东西都放下了。乖孩子要早点睡觉,文阳听话,你看哥哥都乖乖躺在床上了。来,车车给我。” 小男孩虽然不想睡觉,可还是听话地没有再吵闹了,睡不着的他拉着女人,“姨姨,我想听你讲故事。” “嗯,好吧,就这一段哦!” 可是讲完了故事,小男孩又耍赖地还要再讲,律怡前前后后把同一个故事讲了十多遍才看到小男孩熟睡的模样,她低头凑近小男孩的额头吻了一下,“小宝贝,你要永远留在姨姨身边!谢谢你,一直都这么快乐又单纯。” 绕到另一张床上,律怡也亲了一下同个模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的小男孩,“文景也睡不着吗?” 果然,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的小男孩张开了眼眸,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变得明亮纯净,只是在看着他心爱的姨姨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澄澈毫无杂质。 “文景,你是真的想留在姨姨身边吗?”前些日子,她试探性地问这两个孩子,即便深信他们对自己的依赖,但律怡还是不能确定艾洛在他们心中的威严会不会远远超过他们对她的喜爱,她一定要抢占先机,让他们保证永远不离开她。当时,天真无邪的文阳一把抱住她,毫不犹豫地坚决要跟最重要的姨姨永远在一起,即使要他交出所有的玩具和零食,他都愿意。 文景则显得很被动地附和着,就像以前的灵,从来没有主动答应她,只是沉默,这种沉默却不是答应。所以她已经怕了,怕到要这个小男孩亲口告诉她。 “如果叔叔要你和姨姨分开,和爸爸妈妈分开,要你离开这里,你不可答应他。你不想跟姨姨分开的,对吧?!” 文景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他已经很努力去学习了,可还是无法理解姨姨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面对女人焦虑等待答复的问题,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律怡以为他的迟疑是反对,当着小孩子的面泪水就滑了下来,对于这个早熟的小男孩,她变得毫无办法,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像文阳那么简单一眼就能看懂,这让她很焦躁又无助,抓着小男孩的双肩不由得用了力,眼神有点凶狠,口气像是胁迫,“文景,你要乖乖地听姨姨的话,不然姨姨会很生气,来,告诉姨姨你要留下来。说啊,求求你回答我。” 文景痛得直皱眉头,心底里深层的恐惧在看到姨姨这张有点吓人的面孔时突然就涌了出来,他想起了那个躺在满地都是玻璃上面的女人,浑身扎满了玻璃碎渣,身上流出很多血。 “文景,文景,你怎么了?”律怡看到小男孩似乎被她吓得灵魂出窍般的模样,心头一惊,她叫喊着男孩的名字,看到小男孩回过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颓坐在床沿。 “姨姨流了很多汗,”小男孩起身给她擦掉脸上的汗水还有泪痕,伸开手抱住女人,“姨姨,对不起。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 女人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是啊,文景不是灵,不会离她而去的。这些年,她那么努力地培养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谁都别想拆散他们,她和灵、西城还有明四个人的世界已经彻底被打破了,再也不允许有人要毁掉她努力要维持着的平衡和羁绊。 艾洛答应过她的,只要他们答应留下来,就不会送他们离开。得到小朋友们的保证,她终于得以喘一口气,精神都松懈了下来。 “谢谢你,文景!”律怡也有点累了,就这样抱着小男孩一起睡了。 等到小男孩终于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这对大着肚子的她来说有点困难,等到站在地上,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拖着肚子,踩着室内鞋走出了房间。 准备下楼时还是不放心另一边的两兄妹,他们晚餐吃得那么少,现在说不定饿得醒过来了呢。律怡决定还是再去看看他们一眼。 然而她却看到了极为震怒的一幕。 半闭着的门后,两兄妹低着头缩着身子站着,双手乖乖地伸出来平摊着,紧接着就是呼啸而来的落鞭声,很清脆,夹杂着小朋友忍不住泄露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吃痛声。 “砰”,律怡觉得整个脑袋都无法思考了,她不敢相信有人敢在背后里“虐待”小孩子,还是在她的监管下,被那些对她唯命是从的仆人暗中欺负。 那两个负责照顾两兄妹的女仆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中就被人夺走了细软但是弹性极佳的长鞭,怒火滔天的女人几乎将刚刚还恃无恐的她们吓得魂飞魄散。 律怡胸膛起伏得厉害,她又气又伤心,这两个可怜的被她一直忽视的小孩子,竟然一直以来都被她身边的这些规规矩矩的仆佣无端欺压打骂,还都不吭一声,默默忍受。她本可以很早就发现的,可是却一直只关心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分出心思来留意观察这两个小孩子。 哼,她知道原因的。两个无辜的外国小朋友来自于跟本国有边界摩擦的邻国,这种小摩擦不断发生,然而在几十年前最终还是因为本国的一个爱国人士遭到邻国边界士兵射杀,还是在电视直播中遭到杀害,邻国官方辩解称对方因为越界并且无视多次警告,所以才做出指责之内的行为。然而该爱国人士以及本国的人们自古以来就认为那块被邻国强占的边界区域属于本国领土,那位爱国人士带着电视台记者来到那里就是要告诉全世界这是属于他们国家的领土…… 两个国家局势一触即发,国民愤怒地纷纷上街抗议,但是本国的统治者领导高层为了避免战争,以及考虑到军师和国际政治地位都不如邻国的可怜处境,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只做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抗议声明,这彻底伤了群情激涌的国民的自尊心和爱国情怀。 然而生活还是要过的,事件发生的几周之后,整个社会又回归到平静和隐隐的低沉,人们会不断被生活的琐碎填满,再也记不起那个死去的爱国人士。但是对于邻国的憎恨和敌视却有增无减。 这对跟随着父母一起来到异国度假的小兄妹,遭遇到了人生最大的不幸,才刚开始的人生历程里就失去了父母,还要遭遇到许多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可怕经历和磨难,即使如此还能敞开心扉相信她这个异国他乡的陌生人,本来以为要结束厄运,却不想,仍旧遭受到非人的对待,这些带着仇视敌国般心情的仆佣在语言、行为、精神和肉体上惩罚伤害虐待他们。 这种行为究竟持续了多久,律怡不敢想象。 她怒瞪着这两个惊弓之鸟的女仆,捡起地上那一包半开的饼干包装,将它扔到孩子们身后的床上,洒出来的饼干碎屑一下子脏了整张床,她来到那两个女仆面前,“就是因为他们藏了零食半夜吃,所以你们就要打他们?是他们把床弄脏了会让你们增加多余的工作吗?还是他们没有听你们的话,乖乖地睡,所以你要惩罚他们?又是谁不准他们吃饱饭半夜饿着肚子的? “我一直就觉得这两个小孩不太对劲了,吃东西都不敢大口吃,还剩那么多。是因为你们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盯着他们警告他们的吧,还有他们身上那些痕迹,说真的在他们游泳的时候我都没看出来,因为那些痕迹是很久之前的了,消得差不多了啊。下午在泳池的时候,我帮爱丽丝擦头发她突然呼痛,我很仔细查看了,她头上甚至身上都没有伤痕哪里来的痛? “你们大概不知道吧,那是神经反射,一旦身体受过伤害,即使好了可是如果那种痛还留在她的记忆里,一旦被碰到,潜意识就会回到受伤时候的感觉。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想,她究竟是之前被拐卖时留下的心理障碍,还是在这里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 “真是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这个胆的?”她的无边愤怒和迫近,足以那两个女仆吓得抽泣起来,两个小孩子没想到刚刚还趾高气昂地数落责备抽打他们的凶恶的人竟然变成了他们刚刚怕得要死的模样,他们看着这个大着肚子眼神凶狠的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还有心底倾泻而出的委屈。 “律小姐,”外面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还有焦急的语气,令女人怒气剧增,不加思索就挥出手中的长鞭,唰、啪地,长鞭抽打到来人的身上。 苏月英被左右两边跟随着的仆佣紧张地扶住,但她推开了她们,神情镇定地来到怒气不减的女人面前,恭敬地低头行礼,“律小姐,现在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会……” 啪,长鞭又是一甩,但没往苏月英身上挥去,却能震慑住所有的人。 “苏姨,你是她们的总管,她们的所作所为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吗?”律怡表情冷漠,高昂着头,视线低垂盯着不卑不亢不声不响的老妇人,“他们现在是我的孩子,虽说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撤掉你,可我也不是毫无办法的……” 艾洛也过来了,苏月英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第一时间就找了她的主人。 男子看了看那两个小孩子,他们因为看到他而显得很惶恐,小身子抖嗦着,觉得惊动了最不能打扰的大人物,愧疚又惊恐不安。 “律怡,这里就交给苏姨处理。我带你回去休息……” “啪!”这一巴掌太过响亮,所有人低下头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连爱丽丝都觉得脸一阵抽痛,反应过来即使按着哥哥的头,不敢去看。 “自己的狗都看不好,连小孩子都欺负,还能在你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狗,做的勾当永远见不得光。我现在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给我个交代?” 艾洛抽掉她的鞭子,让门外守候的男仆进来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回去,女人破口大骂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苏月英赶紧让人将那两个女仆带走,她知道是自己当初把两兄妹关黑屋子的行为滋长了底下人的嚣张气焰,他们觉得原来是可以这样对待被律小姐带回来却漠不关心的敌国孩子。苏月英对于邻国是有切肤之痛的,她的儿子就是在出差邻国的公务中遭到劫杀,然而邻国政府的不作为让失去儿子的母亲变得执着又疯狂,差点被抓进精神病院接受囚禁般的治疗…… 她确实恨这两个孩子,但是她绝对没有滥用职权,她是站在守护这个大家庭的角度来维护好秩序,她所有的行为都是依据先生的想法来执行的,先生虽没表现出来,但她就是知道先生希望这两个孩子作为双胞胎少爷的陪侍,他们必须学会守规矩,即使是这么小的年纪,即便是受到了很多磨难,还是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地看清这个世界,挣破过去的痛苦回忆,展望未来,变得坚强,辅助两位少爷。 这是先生的想法,她苏月英一定要向这两个小孩子传达,即使是吓唬他们,也要他们清楚自己存在这里的价值和意义。 艾洛走到孩子们身边,摸摸他们的小脑袋,也许是他的手很温暖吧,小孩子们看起来没那么拘谨害怕了。他招呼着门外被过大动静吵醒而走过来的揉着朦胧睡眼的双胞胎,让他们进来领着另外的小朋友回去他们的房间睡觉。 “你的脸脸,疼吗?”爱丽丝没有伸手握住文景伸过来的手,而是心疼地咬着唇,问面前这个把手放在她头上的叔叔,“对不起。我是个坏孩子,那个饼干是我偷拿的,你不要生哥哥的气,是我给他吃的,所以才会弄脏床单。” 小女孩吸拉着鼻水,手背不断地摸着泪水,“不要生夫人的气,我才是坏孩子,我才是小偷。” “嗯,叔叔知道了。爱丽丝,谢谢你告诉我,你是个好孩子,你没有错。好了,跟文景哥哥去睡觉,好吗?” 她不停地点头,被文景拉着手走出房间,跟在前面那对手牵手的小男孩们身后,女孩儿很努力忍住哭泣,可是喉咙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的,却在看到小男孩投过来的冷漠瞪视后,立马停止了哭泣…… 我懒得起国名,我自己都记不住的。这样的话表述肯定有问题,你们将就着吧 正文 因爱而爱(6) “苏姨,不是说教训她们一顿再辞退就能了结这件事的。想必在这之前,你是默许底下的人这样做的吧,要知道你在这个家的影响力绝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小的啊。你的放纵让她们肆无忌惮地向无辜的孩童宣泄仇恨,这个被你管理得有条不紊家风严谨的艾家似乎也要没有规矩了。 “这也不能全都怪你啊,律怡总是给你制造麻烦,一不顺心就要更换掉好一批佣仆,你又要重新教新人规矩,想必也有很多麻烦琐事吧。当然,我觉得苏姨并不是这种会抱怨心怀不忿的人,你为艾家做出的贡献绝对是不可估量的,先生特别敬重你,我们也没有质疑你的能力,我们只是担忧,这件事所带来的唯一的不良影响,大概就是律怡了吧。 “她大动肝火呢,这还是一个将近临盆的孕妇,看到自己留下来让人照顾的孩子受到不可想象的对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震惊啊,那种愤怒又难过的心情你应该也很理解吧。就像自己的孩子在异国他乡被杀害,却没有被真正重视,作为母亲的肯定会在悲伤难过之余,努力振作想方设法让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孩子得到更好的处理,不畏艰难强权和险阻也要找到凶手让不作为的该国政府和本国官员重新正视事件的严重性。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冰冷残酷,他们不仅没有悔过,去重新正视,反而到处宣扬这个母亲有精神病,要将她抓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秋娜踢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两个年轻女孩子,她们是被辞退后离开不久又被抓回来的昨晚虐童事件的两个女仆,秋娜靠近恭谨守礼又十分尊卑的老妇人耳旁,“我想苏姨以后还是继续负责家里的具体细活,像人事调动这类的还是交由我来分担一下吧,反正我也闲得慌,放心,这是先生授权的,你也不用觉得自己被削权了,毕竟律小姐现在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先生都没有说要对你作出惩罚。” 朗森拿着一个文件袋一路闲逛着一般走进了烟梦园这个被无数花花草草围绕起来的旧时复式小楼,跟外表给人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的潮湿阴冷感觉极为不同的是,里面明亮宽敞又干净整洁,跟风格简洁的四个方位区别墅的内里装饰不同,这里给人温馨的归属感,淡粉的墙面,连瓷砖的颜色和排列都别具风格,大胆又创新的室内布置,精致繁复却不会给人杂乱的感觉。 律怡此刻正倚在大厅靠近小阳台的门边,赤着双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从阳台射进来的光线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无形的光圈,给人一种若即若离、似近又遥的感觉。 “律小姐,这是他们的资料,全都在这里面。”朗森将文件袋递给缓慢转过身来的女人,看着她没有半点兴致地瞥了文件袋一眼,慢吞吞地接过来拆开,放在眼前一行一行仔细地浏览。 她阅读的时间很长,看得很仔细,可是却没有给人认真的感觉,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上面记载了什么,只是义务般从头看到尾,“过两天安排他们过来吧。” 一向都遵照指示行事的朗森转身要走之际,最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犹豫和迟疑让他处在很尴尬的处境,他即使后悔自己这一回头,但也不得不转回身来再次面对女人,思考着开口,“我知道你这样做的动机,可是,名单上有更好条件的人,他们,会不会太普通了?为什么不多考虑一下,别的候选人。” “没必要,普普通通就很好。”律怡抬起眼皮直视着男子的眼睛,说话都没什么生气,“可是无论我怎么选择,注定是无法安宁平静地度过正常普通的平凡人生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趁着我还能做主的时候。谢谢你。” 她说完这句后,目光又回到阳台外面固定的某个点上,朗森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弯了弯腰,随即转身离开。 时至半夜,她又失眠了。低头看着膨胀般的肚子,那里让她浑身不对劲,就连这段时间以来的失眠都是这个未出生的小生物造成的。律怡摸着肚子,想起了自己少小时模糊记忆里的母亲,而自己正经历着为人母的过程,即使忽略孩子的父亲是艾洛这个事实,律怡也无法做到真心爱护这个无辜的生命。 这个在自己身体内成长着的胎儿,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被它搞垮了,她现在就气它这般折磨她,以后她更无法爱它,像她母亲那般无私的浓浓的母爱,留给她的只有美好的回忆,即使母亲过早离世,但仍旧不改她在她身上留下的甜美印记。她要怎么做得到,这份伟大无私的爱,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啊…… “又睡不着吗?看来这小东西还没出生就这么会折腾人。”莫珅总能在她需要照顾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不过你也应该习惯了吧,怀孕让你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然也会让你的精神濒临崩溃,但通常到了怀孕中后期身体又会逐步适应回到平衡点。虽然不排除偶有反复现象,可是你不觉得其实你在潜意识里排斥它吗? “律怡,他是无辜的。” “我不想它以后变成我最害怕的那种情况,莫珅,我觉得这个社会好可怕,我保证不了他的健康、平安、快乐和幸福,这个世界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而他稍微不小心沾染上一丁点就都肮脏不堪了,无论我们多么努力地教育他培养他,始终敌不过无处不在的污秽。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乎那对小兄妹吗?”女人看着站在床边的家庭医生,目光移到房间最黑暗的角落,“我跟他们一样,经历了同样可怕的再也不想回想起来的可怕遭遇。只是,我比他们幸运得多。 “记得那年,我才三岁,住在一个很热闹邻里关系很和谐的小区,我的妈妈很温柔,做得一手好菜,人缘也很好,所有人都喜欢我妈妈,她善良又和气,连一直缺斤少两骗她钱的市场大叔大妈到最后都舍不得占她便宜。我以前可能也沾了妈妈的光吧,很多阿姨叔叔都喜欢我,还有很多小朋友跟我玩,那个时候我特别开心,妈妈就是我的榜样,我决心成为像妈妈那样用善良慈爱普照世人的人。 “那个小区,唯独有一户人家,住在小区外百来米的一个独栋独户里。鲜少跟人来往,而且很少有人看到那里有人,小区里对那户人家的讨论越来越多,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想去一探究竟,用搞好邻里关系的名义不断去拜访,可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直到惊动了那户人家的男主人,他身材很高大魁梧,在当时的我看来很吓人,可是他看起来人特别和善,给人安全感。他原来是爸爸工作上的同事,上司和组长,特意过来跟小区居民打招呼的,顺便抱歉地跟所有人说他的爱人和孩子都不太适应人多热闹的地方,比较喜欢安静,请大家多多包涵,不要再去打扰。被他这么说,居民们也都消停下来了,毕竟那可是刑警大人,很大的官呢。 “除了这个面目和善的叔叔偶尔过来串串门之外,他们两家基本没有交集的。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四岁的时候,那天我正跟幼儿班的小朋友们一起在小区外面的一个沙池里玩,透过那一排拦起来的灌木丛缝隙中,我看到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灵,她正坐在那个独栋复式公寓的门口台阶上,看着我们这边。她身后的门紧闭着,似乎有人把她赶了出来,而她没有地方可去,只是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我就过去邀请她一起玩,她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脸上的神情像是机械化般冷冰冰的,我感觉自己被她研究着一般,但还是向她伸出了手。 “也许就是这个举动吧,把我们的命运牵连在一起。她虽然从不开口说话,也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哭哭啼啼或者哈哈大笑,有点捉摸不透,但是她一点也不像是那种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无害,因为她长得特别美,堆沙子特别厉害,看得令人惊叹不止,所以很多小朋友都为了能站在她旁边而争得不可开交,可是最后大家又会和好一起玩,谁也离不开谁。 “那天,妈妈来接我回去,知道了她的事情后,考虑到不可以去打扰那个女主人,便带灵一起回家,等叔叔,也就是灵的爸爸回家了再来接她回去。我们帮忙妈妈洗菜整理饭桌,吃完饭后还一起洗澡了,妈妈给我们洗头还给我哼歌,还给我们讲故事哄我们睡觉…… “这么想来,那是灵最为珍贵的记忆了。对我来说最为平常普通的生活,而她却从来都未尝感受过。因为生活里突然有了个小姐姐,我特别开心,妈妈对她特别好,她也似乎特别喜欢我妈妈,总是呆在那个房子外面台阶上等我妈妈特意经过然后带她回我们家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妈妈有着神奇的魔力,她劝说依叔叔送灵去上幼儿班,可是依叔叔因为妻子的关系不能做主,妈妈坚持要去说服那个神秘的阿姨,虽然她每次都不敢随便去打扰别人,但是为了灵的事情,妈妈她变成了一个坚决果敢的女人。 “果然,不久之后,那个不爱跟人交往的灵的妈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她很苍白,肤色看起来就像独居在阴暗里的人久未露面阳光下的感觉,可是那个灵妈妈长得很美,我当时觉得灵之所以长得那么好看就是继承了灵妈妈。可是看到灵长大的样子后,才发现,灵比她妈妈还要好看许多,而且性格也不像,很多人都觉得她们都是那种性格冷清的人,可是只要仔细看,其实完全不一样。 “按现在来说,灵的妈妈跟当初我刚见到的明是一样的,孤僻,拒人千里的冷漠和对时间的憎恶仇恨,都变成气体萦绕在周身,让人不敢接近。可是灵她……” 律怡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莫珅当然知道,他研究过依灵,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除了眼前这个痛苦的孕妇。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一种“病人”,天生没有感觉认知的人,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认知,而是精神意识层面上感知能力的丧失。依灵她之所以看着很正常,那是因为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很小就会“察言观色”,通过观察人们的表情、肢体动作还有言语等细节以及自身通过学习知识等方式,“技巧性”地掌握了辨认的方法。 简单的来说,一个人会有的喜怒哀乐,她却完全不会,而且大脑完全做不出反应,看着别人的表情她只能看到一张白纸,什么都理解不了,就像你在课堂上听讲但你只看到老师的嘴在动,知识却一点都没进到脑子里。 她天生就缺失人类最基本的认知能力。但她又不是智障,甚至智商都比大人高。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有种她似乎在研究自己的感觉,其实她也确实是在观察审视他们的举止从而做出最准确无误的判断,从而得以跟正常人类交流。她也会运用那种“技巧”变装自己,让别人也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反应,可是却很不真实,给人犹如幻觉般抓不住的一个瞬间。 莫珅遇到她的时候就对她这种“非常人”感到极大地兴趣,无数次地恳求她做他的研究对象,完成他在学术上的课题,她好像没有生气,“如果她有这种感情的话”,倒是她身边的施礼把他打得头破血流,可是他还是坚持不懈不怕死地找上她。 “灵的妈妈变得开朗了很多,情况比现在的明好多了,她也会来小区这边了,不过只肯跟我妈妈聊天,后来她当了小区这里的钢琴老师,不止是小孩子,连那些大爷大妈都爱来听她的弹奏,她变得爱说话了,但也只喜欢跟小孩子们说话。虽然当时那群孩子里我的钢琴弹得最烂,可是灵妈妈特别喜欢我,很耐心地教我,可是我还是学不好。 “我一直不懂,那样一个美丽对其他孩子都能充满爱心的人怎么偏偏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多人之中,唯独灵被排除在外。”律怡想要下床,莫珅及时伸手拉她一把,让她得以轻松地站在地上。 女人踩在毛毯上,来到摆放在房间角落窗户后的那架钢琴前,月光下,黑白键闪着分明的光辉。她没有弹,只是站在那里摸着上面的琴键,“灵从来都是远远看着她的妈妈被许多的小孩子围着弹钢琴,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很努力在思考自己母亲脸上的表情和心里的想法,她大概不懂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不待见自己,憎恨自己,厌恶自己,而她还不能完全掌握那些感觉,也更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因为她根本没有感情。 “她肯定也很茫然吧,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东西,怎么跟这个多彩的世界格格不入,她们为什么会笑,笑又是什么东西?妈妈为什么那样看自己,那是什么东西?应该感觉到孤单、无助和空虚恐惧的,可她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 “一想起那个时候,自己竟然可以拥有那么多与生俱来的普通平常的东西,而她却一无所有,自己还偏偏在她面前整天乐呵呵笑嘻嘻的……上天对她太不公平了,她缺失了人类最终的东西。可是我却被这样的她拯救了,无数次,也利用了无数次。 “我四岁多的时候,她刚好五岁了,那个时候,她才第一次上学。幼儿班里有个小男生,穿着西装,梳着露额的头发,特别帅气高贵,我们很多小女孩都喜欢他,经常为了争宠会吵架,可是他独独喜欢灵,对灵特别好…… …… “小灵,我喜欢他,你可以把他让给我吗?” “可以。你喜欢他什么。” “他长得很好看,笑得很好看,说话的时候也好看,写字的时候也好看。” “喜欢……是什么感觉。” “嗯……就像是要跟他一起玩,不想让别人跟他玩,只能自己跟他玩。” “那我可以跟你玩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我最喜欢小灵了!” …… “在我五岁生日不久后某天,幼儿园的孩子们都被父母亲人接走了,包括没有人来接一直独自回家的灵,只有我一个留在教室里,躲在柜子里。那时候我和班上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躲迷藏,放学了我还不知道他们都走了,还躲在里面等着被人发现。那个时候我就有很强的好胜心了,躲到很久之后,发现周围安静得很奇怪,才走出来。 “可是,班上一个人都没有,天也黑了,乌云密布就要下大雨了。我很害怕,拼命敲打从外面锁住的门,一直哭,过了一会儿,园主叔叔来开门了,他是这间幼儿园园主的丈夫,平时经常过来跟我们玩。 “我看到有人,尤其是大人,一下子就不害怕了,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就想起了书包里的儿童手机,跟园主叔叔说要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可是园主叔叔却蹲下来抱住我,说亲自带我回家,不用找爸爸妈妈,可是他却不肯让我去拿书包。我怕书包丢在那里会不见,挣扎着要去拿,可是他却将我抱起来,力气好大,我吓得不敢叫了,可是一直流泪,园主叔叔变得很恐怖,他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突然变成贪婪的猪,舌头伸出来舔我的脸。湿湿的,好恶心,我吓得哭了。 “他把我带回到园主平时工作的办公室,我被放到了很大的桌上,那些本子和笔磕着我的背,特别疼,可是也比不上他的手在我身上抚摸的感觉……他脱掉了我身上的裙子。” 莫珅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一段可怕的过去。 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像依灵这种人,我编的。至于像那对小兄妹和律怡经历过的这种遭遇的受害者确实不少,依灵当初不想接近律怡,也是怕她想起那段可怕的回忆,但她又无法放心得下已经堕落放纵自我的少女。像贺欣艺那种经历的肯定也很多。(你们还记得被我遗忘了的贺欣艺吗?) 正文 因爱而爱(7) “我……明天就要搬家了,离开这里。”一边走一边看着地面的小男孩偷偷瞥了眼身旁并肩而行的女孩,那张熟悉的侧脸,是以后他回忆起来时唯一能想起来的片段,“我想跟你道别。” 虽然很是不舍,小男孩还是强忍住离别的悲伤,停下脚步的女孩直直看着他,表情一片迷茫,而后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迈步前行。眼看着这一别就再无相见的可能,小男孩心焦地追赶上去拉住她,眼睛含泪,“我……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鼓足了勇气的小男孩说出心意后整个人却像漏气瘪下来的气球,不敢去看面前女孩的眼睛。面对女孩认真专研仔细观察的目光,他显得愈发局促不安。 “喜欢就是像你这样很在意一个人,变得害羞和没有自信,但又很有勇气……”女孩歪着头,似乎很疑惑,“跟小怡的喜欢不一样?原来,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一样的,每个人说的喜欢都是带子各自品性的味道,书上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可靠。” 发现自己考究的目光引起对方的不安,小依灵的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她将视线移开。忽然似记起某个重要的事物,她的眼睛闪烁着辉芒,“我们是最后走的?” 小男孩犹自在思考她那段不符合年龄的奇妙话语,却没想她突然这么一问,只是傻愣愣地向她点了点头,但其实他也不知道。 “小怡呢?我没看到她离开。” “咦?是吗?她大概被律妈妈带回家了吧,你不是每次都在律妈妈进来之前就提前走的吗?”小男孩这才跟上女孩的话题节奏,“你担心小怡吗?她肯定很早就被律妈妈接回家了,律妈妈可是每天都准时第一个来接送的家长呢!” 小依灵越想越不放心,她之前总是提前离开,但都会偷偷看着律妈妈带走律怡才真正离开幼儿园回家的,可是刚刚小男孩跟她说有事要对她说,就一直推着她往外面走。她想起了下课之前的时候,有很多的小朋友在玩躲迷藏。 难道她还躲在教室的某个地方?一个人?她最喜欢的就是小怡爽朗开怀的灿烂笑容了,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活蹦乱跳的特别有活力,只要是她,对小依灵来说那些烦人的吵人的东西都会变成美妙的事物。她想到要是小怡一个人被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肯定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哇哇大哭吧。她那么胆小又爱哭,小依灵觉得如果不回去看看就无法继续安心走回家。所以女孩甩下了还想跟她走完这段路程的小男孩,往回跑去…… “小怡乖,叔叔对你好,你让叔叔摸摸,等一下给你糖吃。”男人脱掉小女孩身上的衣物扔到地上,一脸笑意地哄着哭闹的女孩,“给你糖糖吃哦,所以要乖乖听话,不可以发出声音。” 小律怡听到有糖吃,果然不哭了,一张小脸涕泪纵横,努力忍耐着,“小怡想要吃糖糖……可是,妈妈说不可以脱掉衣服,也不可以被其他人看到不穿衣服,除了洗澡澡的时候……”小女孩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地说着妈妈告诉她的那些话,“园主叔叔为什么要脱小怡衣服,妈妈说不可以让别人碰手手脸脸和小脚丫以外的地方,除了妈妈爸爸和医生……小怡不喜欢这样,很不舒服。” “哧,”男人可恨地吐了一口气,但表面上还是笑容可掬耐心地应答,“我给小怡检查身体哦,叔叔以前可是医生,所以小怡可要乖乖地不要出声,一点也不可怕的,叔叔会让小怡舒服的,好吗?” 躺在办公桌上的小女孩还是不放心不肯相信的模样,可是却非常乖巧,慢慢地点了点头,她喜欢看到大人们对着她笑的时候,那样就表示他们都喜欢她,她是个乖孩子。 男人的手指粗糙又黝黑,在小女孩那张满脸泪痕的可爱漂亮脸蛋上滑过,那种犹自停留在婴儿般的滑嫩触感异常鲜明。男人有点忍耐不住,滑行的手指有点急又加了力,引出了小女孩的叫痛声和恐惧,他只得忍耐住心中急不可耐的冲动。 小律怡本来还算是隐忍的脸色在看到男人那张愈发激狂贪婪丑陋的面孔后渐渐变得恐慌,小小的身子被粗糙的手掌不断抚摸,可是却被威逼得瑟瑟发抖。那张可怜惹人疼爱的小脸蛋最终还是激出了男人忍耐到极限的冲动,他把手从她裸露的平坦幼小又脆弱的身上拿开,匆忙地解开自己的裤头,由于激动,好几次皮带都卡住解不开。 男人有点气急败坏的解开了裤头将皮带扔到地上,碰撞到地上的哐啷声让坚强忍耐着安静的小女孩惊吓得颤抖了一下,尤其在看到男人放出来的垂在两腿之间的东西,那勃发的狰狞丑恶物体散发着通体的恶臭,就像垂涎着美食般滴着口水的饿狼,即将要向她扑过来,虽然她不懂得那是什么,但身体本能产生的对未知恐惧和危险的感知,让她害怕得侧过身子,迫切地想要逃离。 然而,她才刚要爬走,小脚就被男人拉住,她可怜兮兮地回过头却看见男人那张虽然笑着但是却是魔鬼般贪婪可怖的面孔,她吓得用另一只脚去踢他抓在自己脚上的手,可是却轻易被他抓住。 男人再也顾不得她乖不乖,吵不吵了,他急于得到她,魔爪伸向她髋间那条宽松的小内裤。说真的,这个园里已经有将近十来个小女孩被他染指过了,他都做得很好很隐秘,用她们喜欢的食物引诱她们,给她们买漂亮的洋娃娃,在她们父母亲人有事不能马上来接的时候,他总能一次次地得手,触摸她们雪白嫩滑的肌肤,幼小无辜的小身子,尽情放肆地舔舐,看着天真无邪快乐无知的她们渐渐染上无法理解的情欲色彩…… 他的老婆,幼儿园的经营人,在这个城市还开了某化妆店和服装店,每次都是在关园前就开车去巡店了,后续都交给他和其他几个幼教,等到孩子们都被接走了,幼教也就离开了,他自动承担了保安巡逻的工作表面上说是为了节省支出,其实是为了捡漏,而且幼儿园里捡漏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现在的父母为了工作事业,只管把孩子扔在托儿所幼儿园,即便是周末也没时间来接孩子,新闻媒体每次都会有类似孩子被幼儿园保安、幼儿园司机等男侵犯强暴事件,但他们还是没有留太多的注意力,觉得自己选中的这家幼儿园就是如广告宣传中那般值得信赖毫无可疑,但即便幼儿园确实经营得很好,但人心却是难以估计的,每个人模人样的正常表象底下也许都藏着许多不可想象的肮脏和污秽,那些变态的心理,你永远无法追究源头。 即使某些终于为了孩子放弃所谓脸面,丢弃所谓“为孩子好”那些可悲的思想而站出来与这些变态斗争,站在阳光底下接受世人的审视和异样的目光,周围的人即使知道这家子遭受了这些苦难,仍旧带着有色眼光来同情可怜他们,以及无辜的孩子。等到变态被判刑了,但他们仍旧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没有忏悔,真正改过,以后,或许继续害人。 而那些不断得逞的变态,却因为许多家庭为了“保护”孩子面子等因素而忍耐着不去告发,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不断将魔爪伸向许许多多的家庭,到最后,每个家庭不仅没有得到安稳和遗忘,终究一辈子沉沦在这种阴影里,走向破裂。谁也得不到拯救。 男人舔着干涩的嘴唇,他的口腔不断分泌唾液,吞咽不止,他即将要揭开小女孩最后一层薄纱,她那么幼小可怜又惹人疼爱,甜美的味道似乎从他幻想的大脑里冲出来,充满了他的鼻孔。 “妈妈,爸爸,妈妈,妈妈……”小律怡叫唤着妈妈,声音真是悲惨可怜得动人。可是她眼里的微芒一闪而过,停止了哭泣,只是低低地抽泣。 “嘿嘿,你妈妈很早的时候就来接你喽,可是没看到你,我跟她说你好像跟着小灵先走了,谁叫你每次都爱赖着她。”他的手摸着小女孩的大腿处,触感美妙得他身体激颤地差点发泄了出来,“小灵那个孩子,真是不合我的胃口,那么小就有那么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神,每次对上她的视线,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想到自己再跟一个年龄、常识和认知能力都极为低下的低龄儿童讲着这些话语,男人自嘲地笑了,他不再作停顿…… “啊!!!”男人发出了恶灵一般的叫声,他的膝盖内侧被尖锐的物体狠狠插了进去,痛得他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那只吧啦着小女孩内裤的手也滑了下来。 男人回头,看见了一对吓人的眼神,竟然嵌在一个低龄儿童的脸上,他痛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抓,就把那个来不及躲开的女孩揪住,一只脚的膝盖已经半穿,只能利用另一只完好的脚强忍着激痛站立,那个带着审判的眼神让他愤怒,让他疯狂,仿佛全世界都在指责他奚落他嘲笑他的无能可耻变态恶心。 说真的,他虽然是个入赘的,孩子也跟着婆家姓,没什么能力,吃软饭还要被个人贬低嘲讽,过着压抑又苦闷的日子,对小孩子产生性欲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但对园里的小女孩下手除了出自于对这个贬低瞧不起自己的妻子的泄愤,更多的是自身变态的心理,没有可以原谅的,人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来追踪“美化”犯罪者,觉得他们都是童年阴影、人生历程事故中的受害者,但是却没有想到任性本恶这一点,人恰恰就是要给自身存活独立和遗留在这个世界营造出一个美丽的无限向往的借口。 他们害怕面对最真实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往往丑陋邪恶,实在太过不堪。他们极力要抹杀掉这种会破坏秩序影响规则的东西,不断制造出一层又一层华丽的外表来掩饰覆盖它,再通过各种文明道德教养和日久积累而成的常识来美化丑恶。然而,事实是所有的努力本能的丑恶下都是不堪一击的,就像坚持已久的习惯一旦放松了警惕就会被懒惰取代。 “啊……不要!”小律怡尖叫着,眼睁睁看着刚刚偷偷进来被她发现的小灵被男人抓住举起来一把扔到地上,她害怕得浑身发抖,不敢下去救她护她,瑟缩着身子本能地后退,想要躲在办公桌前,藏起来就不会被可怕的园主叔叔抓住,她不敢去看她,那个为了救她小心翼翼抓着拨火棍那样尖锐的铁叉悄悄潜进来的女孩,是她用尽全力一举插到她身高所能到达又最能给予男人痛苦一击的地方,可惜她的力气不够,不能就能更加深入到穿透他的膝盖,但她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起码那里血流不止,他嚎叫的声音让她感受到了所谓的痛苦的真实感觉。 被狠狠摔到地上的女孩躺倒在地上,目眩神迷,脑袋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片混乱,视线里的一切都旋转重叠起来,她觉得浑身都痛得难受,尤其是心脏,每跳动一下全身的神经都痛得她抽搐,呼吸也会让心脏激痛,她觉得身体的某些地方的骨骼好像在刚刚被扔下来的时候碎裂了。 意识就要消失了,她眼看着面前的一切渐渐暗下来,是什么在呼唤她,让她不能安心闭上眼睛。忽的一下,意识又被强行带回来了。彻骨的疼痛又倾覆下来,她强忍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只能循着刚刚将她意识拉回来的那个呼救声而去,沿途捡起了被男人拔出来扔在地上的铁叉。 那个男人已经绕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小女孩躲进了办公桌底下,他膝盖痛得没办法蹲下身去,只能伸手去够人,小女孩躲在黑暗里被一直摸索着的手吓得尖叫,然而还是被人拉出来按在办公桌上。她哭得惊天动地,手脚乱踢乱扒,不肯让男人接近触碰她。 被惹急了的男人随即扇了她几巴掌,就把她打蒙了,一下子就停住了嘴,泪水还是不断流下来。 “小灵,救我,救我。”她伸手向移动到办公桌旁边的女孩求救。 男人没想到刚刚被他亲眼目睹晕死过去的女孩竟然又站了起来,还不动声息地来到身后搞偷袭,怒火攻心,不再顾忌,决定要再一次彻底弄死她。 可是他没看到女孩另一只手藏在背后的那只铁叉,只见他举起女孩将要扔下来的时候,胸膛却被利器破开了,血就像飞流的水柱一样喷射撒溅开来。那把铁叉被女孩子用力插进了他的心口,还在不断用力往里钻动,直到他全身失去动弹,倒在地上,同时摔在地上的女孩仍旧没有停止,双手拔出铁叉后又狠狠插进去,比第一次还要深还要用力,看着血洞越来越大,血越流越多,男人那张死亡的僵硬的面孔似乎愈发刺激她疯狂的举动。 沉浸在虐杀死人的女孩,没有注意到外面赶来的匆忙混乱的脚步声,还有那倒吸一口气的惊呼声,以及办公桌上那个被淋了一身恶臭的血腥味的小女孩惨淡惊厥的表情。 “啊……” 是谁的尖叫声冲破了天际,小依灵回过头,看见门口处,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惊恐的表情还有惨叫,她想告诉律阿姨她有好好保护小怡,她让那些伤害她的人都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律阿姨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也完全没看她?她追随着女人慌乱的脚步,看着她痛苦地抱紧自己受到凌虐的女儿,女人因为没有照顾保护好女儿的自责懊悔的神情就将压在她心头的大石。 小依灵这才将目光移到被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她此刻全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了,一张倚在母亲肩头的小脸白得就像常年积压在高山上的冰雪。 她,原来没保护好小怡。 看着女人抱着女儿在丈夫的保护下疾步离开,女孩才看到随他们而来却没有进来站在门口边的女人——她的妈妈,此刻颤抖着,就像受害者一样恐惧又无助,但那双发红一般的眼神却充满了深刻的敌意和仇恨,死死盯着她,即使怕极了也丝毫不移开。 她的继父,伟大的刑警大人,安抚了一下失神的妻子,带着一群手下和取证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那个经营人,死者的妻子,缩着肩膀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泪的园主也跟着走进来。 “小灵,没事了。来,放开手,”继父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跟她说话,可是跟平时的笑容不一样,但好像又没差别,只是程度不一样,这次掺杂着不同情绪的微笑背后有着更复杂的情感,别扭?苦涩?痛惜?哀叹?怜悯?他永远都不能抛开那种夹杂着悲伤、无奈又同情可怜的情感向她展开只有喜悦笑容,“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放心,让爸爸来保护你。” 保护,爸爸保护我? 她松开了抓着铁叉的手,男人将她抱起来,身后医护人员的赶了上来,一些去检查那个死掉的犯人,一些跟着那对父女一起走出去。小依灵看着身后远远跟着的妈妈,她低垂着头,但女孩总觉得她在瞪自己,那双憎恨的眼神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恐惧。仿佛她看到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她身上残留着的影子。 住院一周的小依灵自从回到家后,跟以往一样,每次都等在门口台阶上,等着那个买菜后经过的女人过来把她带到她家,她很想知道小怡现在怎么样了,但她不能随便上门去,即使她去了,那个小区的人都会像躲起来一样迅速回到自家房子里闭门不出,所有的欢声笑语都因为那次事件沉寂了下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带着一股沉重不可宣泄的郁气,人人都沉默着不敢说话议论,怕伤害到某个相互认识的孩子、家庭,甚至连他们都害怕自家的孩子曾经被伤害过而不自知,小心翼翼谨慎行事,不敢向孩子求证,不问不说以为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的行为跟媒体的报道形成巨大的反差,新闻标题无不用尽所能来描绘勾勒这次事件,幼儿园停止经营,经营人接受调查,毕竟强奸幼童事件已经上升到杀人事件,还是最棘手的儿童杀人事件,简直闻所未闻,所有的媒体人都纷纷跑来了,但是涉及未成年保护法,他们还是铩羽而归。 可惜的是,其他地方那些真正被强奸被猥亵的孩童往往得不到伸张,即使有父母去告发,仍旧被有人被包庇,仅仅是为了继续营业、名誉还有利益,就可以无视受害的家庭和无辜的孩子。 不法的事情永远在上演,然而正义却迟迟未到。 律阿姨家的大门紧闭着,她数次举起了手,却还是没能按下门铃。又有一次,终于遇到了回家的律家一家三口,但是他们就像逃避瘟疫一样当她不存在,径自开门进去锁门,将她拒之门外,而那个被律阿姨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孩的脸,她也未能看上一眼。 从此,小依灵就没再去找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不久以后就搬走了。虽然大家都这样对她,但是她并没有受到伤害,因为她即使看得懂,却也体会不到。她只是茫茫然,每天坐在台阶上,看着对面灌木丛后面冷清的小公园,小沙池,已经没有过去的景象。 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写的东西都比较黑暗消极而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毕竟是社会存在的现象,我希望大家可以正视,因为自己看到这些东西的报道,往往也只能在网上发泄一下,其实根本无能为力,无法阻止,无法帮助,只能默默点个赞转个发评个论,甚至看多了都觉得厌烦了,害怕了,怎么这个世界这么黑暗,这么恶心,这么丑陋,究竟有没有政府执法人员真正去正视和根治这个问题,仅仅只是将那些娈童的关几年就可以了吗?应该彻底化学阉割,甚至判更重的刑罚,很多罪犯都未曾真心悔改,出狱了仍旧危害社会。受害者的家庭和受害者又怎么办,一切都毁了。 就让我发泄一下吧,大家当我发牢骚就好。 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我这是在变相回忆!大家务必当成三章来看,我没有偷懒,绝对没有。 正文 因爱而爱(8) 夜间,音符在手指弹奏琴键的缝隙中逃逸出来,一起一伏仿佛手拉着手在空气中飘舞摆动。然而停在人们的耳里,这群手拉手的音符就像来自阴间的小恶魔,看起来无害,然而都是带着邪气的阴灵,扰乱人间。 当地一下,最后结束的音符失了准音,变成了刺耳的收尾。 孕妇此刻额头微冒冷汗,弹钢琴似乎耗去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正在微微喘气好恢复平稳的呼吸。 莫珅过来,看到她这么虚弱的模样,弯腰就把人抱起来,放回床上。 “别走……”眼看着家庭医生要离开,律怡条件发射般拉住他的衣摆。 男人回过头,只看到女人低垂着的发顶。犹豫了一会儿,男人转回身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反手握住她的手,那只很努力弹奏钢琴却在收尾失败了的女人的手,出了汗,有点冷冰冰的,他努力地捂紧它让她不再颤抖。 “对不起,你走吧。”她说的吞吞吐吐的,很是犹豫,她知道他应该从她房间里离开,可是她又不想一个人呆着。 莫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了。可是,他还是自愿留了下来陪伴她,除了对她产生的怜悯和心疼,当然还有一个比较幼稚的原因。 艾洛唯一遗留的属于孩子气的地方就是他那令人畏惧的独占欲,像这种深夜出现在律怡闺房的时间,即使是诊察身体情况,也是不能超过规定的时间的,他已经很明显超过半小时了,而且还不带女助手。可是在另一个方面,他又给人很矛盾的做法,例如让邢庆贴身跟在律怡身边,过去有段是朗森贴身护卫律怡。 如果说那种独占欲在过去属于孩子气,但到了他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已经变质成一种令人无法释怀的猜疑顾虑和阴沉成熟。即使他表面上像是对律怡毫无限制,而现在之所以限制她的行动范围更多出自于保护她不被其他帮派的人抓住。 “今晚我就呆在这里吧,反正很久没看到那家伙阴沉又善妒的表情了,有点怀念。”莫珅神态轻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总是规避麻烦,尽量不让自己掺和其中的自己怎么一反常态,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她们的那些过去,略微触动了,说真的,那种事情其实现在常在新闻上听说,而且因为自己是医生,认识各类专科医生,真正见识的真不少,亲手救治过更是成了平常事。 备受虐待的孩子们已经从孩童逐步延伸到出生不久的婴儿了,他们无辜又无知地承受着这个世界给予他们的过分的沉重,在他们完全没有独立意识的时候,就连思想都还没形成一个完整的个体的时候,就被虐待,那些备受身体虐待的、精神虐待的、两者都有的,言语肢体表情等暗示倾向的虐待,他们的身体虽然医治好慢慢康复,可是心灵的创伤难以弥补,那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心理治疗的漫长过程,然而精神上的康复也变得遥遥无期。 像律怡这种孩童时期就遭遇到变态大叔侵犯的记忆以及目睹凶杀现场的人,当然会遭受到更甚于重大灾难事故的程度,导致部分记忆丧失,人们对于痛苦的事情都选择性的逃避,而她也是,忘记了孩童时期有关依灵的回忆,那个受到侵害的时候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以及那段零零散散错乱的幼儿园回忆。 然而,依灵跟普通孩子并不一样,思想情感匮乏得令人震惊,她就像木偶,也许给人冰冷的感觉,但其实更多的是空洞,她就像路边的街灯、就像高架桥的螺丝钉、或者只是公园里一个静止不动的树干,对行走中的人类来说,她就像类似于那种死物,紧紧只是摆在那里而已。 她漠视般观看着世间的这场人类的戏剧,将空壳的灵魂注入属于人类的知识,以学到的情感思想行动,究竟是出自于什么原因,她那般努力地跟一个壮年的男人搏斗,晕厥之际还能恢复神智来拯救危险中的伙伴。 仅仅只是她想要得到那位律阿姨的另眼相待?或者只是出于对这位同龄的小妹妹的喜爱?难道其中没有她要寻找的东西吗? 莫珅更倾向于依灵只是从这对普通的母女关系中观察到的感情,从中类比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寻找出母亲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出自于何处。当然也不是否定了她真心融入那对关系最唯美的尘世间慈爱的母女生活里,她们确实给了她最大的影响。 依灵的母亲那种带着怨恨情仇的情绪是自小就懂得辨认和察言观色的她对母亲的全部印象,但她没有聪明到无师自通。所以渐渐被律家的母女关系吸引也不足为奇。 一路走来,她都只是在寻找自己的归属。 他那个“研究”失败的本子里,当然也记载上了厉明和她的关系、沈西城对她的无法言说的感情、张旻仰灵魂伴侣般的知己、暴戾嗜血暴力至上的关施礼、自立门户独霸一方的顾立俊,这些总被人染上男女情感的复杂错乱关系,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还有像文昭夫妇、邢庆、秋娜于渡等等这些人与她的关系分析。 那个女人,大概心底里还是渴望跟平常人一样的吧,从她小时候的那些不完整的资料来看,以及到她死之前的时候,她其实还是发生了一些很不明显的变化,天生就缺失的喜怒哀乐等人类情感的她纵然离变成正常人似乎还是个想象,但是一些不易察觉的情绪还是偶然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心里。 她其实也应该感到雀跃的,就像她看到里面从一个充满痛苦过去的回忆里逐步走出来,即使表面上还是那样一副没有改变的模样,可是心底里确实发生了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应该是感动的,乐见其成的,然而也是孤独的,犹豫的。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希望这些变化慢慢“侵蚀”掉自己。 可是,即使她杀死了生父,却还是找不回对于母亲留给自己所有印象的原因,她可能早就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正面去思考。就像她早就知道从与母亲给予自己相似印象的厉明身上,她根本寻无所获,却并没有直面现实,因为那样会让她的生活变得一潭死水,空洞漫长的时间可以杀死她本就一无所有如空壳的魂灵。 直到最后,被侵蚀,然后选择死亡。 一开始就是这样的选择。 莫珅想,他当初应该问清楚的,依灵向他袒露的心迹,在她终于答应做了他的“研究对象”之后。如果他当时能更全面了解实情,是否就能体会她当时所说的东西。是否,可以避免她死亡的悲惨命运,然而,他此刻只能在心底里哀叹自己的无能为力,即使知道了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因为,那样才是她的归属,她一直在追求的…… 杀死她的人,其实他知道的。但他从来都不会去确认,就像所有的知情人一样,大家都沉默着,却永远无法释怀。 “我妈妈,一直很后悔,过得很痛苦。”律怡的声音低若蚊鸣,她的神情就像沉浸在那个过去的回忆里。 “我忘了灵和那件可怕的事情的整个过程,似乎让我父母大大松了口气。经历了那种事情的我,却丧失了记忆,还是那个爱说爱笑爱玩爱跳的孩子,我们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周围的人事物都换了一轮,可我还是那么活蹦乱跳大家都喜欢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可是这些放在我父母眼里,他们其实是痛苦不堪的。 “那些记忆的丧失虽然让他们很庆幸,可是我的表现跟经历过那些事的我竟然毫无瓜葛,巨大的反差令我的父母愈发痛苦。父亲耽于新上任警局的工作,而我母亲是个家庭主妇,除了我,她其实无所事事,所以经常都会想起那段日子吧。 “对于没把我保护好,让我经历那些事情,让她变得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生怕出错,也不肯让我去上学读书,不让别的任何人接近我,甚至要在她的身边才能接触到别人。即使是我的父亲,她也变得有点神经质了,她害怕丈夫会变成那个侵犯自己女儿的变态,几乎不肯让丈夫接近女儿。 “不过,爸爸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看了一段时间,妈妈变回了我出事前的那个样子。只有我,还是这样。我只能说是我父亲的爱和耐心、努力让对人再次产生了信任。 “唯一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灵,她始终满怀愧疚和懊悔,觉得自己伤害了灵。一个同样幼小的女孩子拼尽全力护全了她的女儿,可她却因为对方是个孩童却能杀死一个壮年男人而感到恐惧,从而疏远、避而不见,甚至逃亡般搬离那个地方。 “我的妈妈,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 “妈妈,你在看什么?”小律怡抬头仰望着母亲的脸,可是女人没有低下头看自己的女儿,她觉得跟妈妈的距离又在无形中被拉远了。 母亲身上那种充满自责、内疚和茫然无助的情绪令她被母亲隔离在外。 女人的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着窗户的外面,风吹进来,吹拂着窗帘,也触动了她的发丝,那张温柔恬淡的面容始终显得无精打采。她终究回过头来,把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律怡,妈妈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情,我抛弃了一个女孩子,我把她扔在了很黑暗的地方,那个我很害怕你记起来的地方,可她却一直被留在那里。妈妈比谁都害怕你一旦记起来的那种痛苦,可是,我想把她也带出来,你会原谅我吗?如果我要把她带到家里,跟我们在一起,你还会跟她玩吗?你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 妈妈哭泣的模样切实吓坏了小律怡,可是她只是抱着妈妈哭,虽然不知道妈妈在讲什么,但她一个劲地点头,只要妈妈不哭,她什么都愿意,即使她完全不知道妈妈口中的那个“她”究竟是谁。 后面的事情,莫珅也大概知道: 搬走了一段时间的女人在某一天偷偷回到了那个小区,来到那个较为僻静的独栋公寓,按门铃一直没人应,碰了一下门,门却自己开了。 然而,走进了客厅的她,马上就看到了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那个姓依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已然死亡了将近一天。即使是警察的妻子,女人还是没见过这种画面,即使是女儿那次事件中,她都是被丈夫护在身前的。她的脑袋开始眩晕,尸体的味道还有满屋子的血腥味令她作呕。 女人心中忧心着那个女孩,她努力忍着,坚持着往里走,最终走到那个小图书室里,四面墙全是架子,摆满了书,毫无缝隙,即使是白天,外面的光也没法透进来。当然,此刻这间图书室是亮堂的,灯光一直开着,毛毯上静静躺着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她不敢正眼去看,可是刺鼻的味道太熟悉了,比客厅还有浓烈上数倍的味道,让她当场就大吐不止。 双腿即刻发软,女人颓坐在地板上,大哭不止。 莫珅得到的资料里显示,当时律妈妈看到的就是灵妈妈被人残忍剥掉皮囊的尸体,血糊糊的,也许当时被剥掉皮肤的时候灵妈妈还未当场死去,而是受尽了细菌感染入体,活生生痛死的。那实在太残忍了。 可是,更残忍的是,灵妈妈当时在杀人凶手寻上门来的时候,将女儿扔进了图书室的某个橱柜里,小依灵就像被折起来的玩具硬塞在里面,透过缝隙目睹生父将母亲剥皮的画面,却一声不吭,沉默安静地看着,仿佛这是与她无关的一件事,还是其实她根本无法看懂这样的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在观察和研究,跟她以前观察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区别。 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可以从她死亡的这件事来重新回顾,自然就可以得出结论: 她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她是爱我的?怕我也被杀? “你就苟延残喘地继续活在这个发臭的世界里吧。” 她其实不想我跟她活在同一个空间、同一个世界吧,即使被人杀死也要让她活着,不要缠着她。 究竟是哪个答案?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妈她,是凶杀案的第一发现人,被吓得魂不附体。回家后,一直都是无缘无故就会被吓到,碰一下她,她都会大叫,然后哭个不止,直到衰弱地晕过去。这个状态,维持到她患上了绝症,这时候,她才变回了那个看淡世事的女人,那个无欲无求,只求死的人。从搬走到发现凶杀案到患上绝症和逝世,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母亲彻底带着解脱逃离了人间。 “我一直不懂,爱着爸爸的妈妈在凶杀案后开始,对爸爸十分抗拒,仿佛到了一看到他就痛苦的程度。我真的很无知,我的妈妈被病魔侵蚀得不像人样,每个日夜都嗷嗷痛叫,而我还是一脸灿笑无知地吵叫,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律怡,不要自责,你还小,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眼神专注且郑重地看着她,“其实,你的活泼也许让你母亲最后的时光变得美好起来。所以,别一味苛责自己。你没有错,你爱自己的父母,你比谁都爱他们。” “不是的,”女人心脏突然一揪,她抽出了手,惭愧地躲避开男人的视线,将脸隐藏在床帘的阴影里,“我恨他,我恨我的爸爸。是他让我妈妈临死之前都这么痛苦,是他害死了依叔叔和依阿姨。为了名利,他出卖了信赖自己的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的上司。依叔叔一直在追查那个男人的犯罪记录,那个男人就找上我爸爸,先下手为强,夺去了对他不利的犯罪记录,销毁,并且无声无息地将刑警大队长的依叔叔杀死。 “莫珅,你知道吗?依阿姨曾经是那个男人的钢琴教师,但是被他强奸了,依阿姨为了将那个人惩治于法将灵生了下来,可是那个人早就消失无踪,灵就成了没有用的恶心东西附在她身上,让她永远都忘不了被强暴的记忆,但是在调查那个男人的犯罪事实的依叔叔知道了依阿姨被那个人强奸了,就一直帮助她,最后和她结婚,是他一直照顾着灵。 “而且,好几次都是依叔叔从依阿姨手中救下了灵,那个女人每次看到自己的女儿都会忍不住想要杀死她的冲动,用枕头捂住她的头、把她压在水池里、混了很多药在她吃的东西里……我很庆幸,灵什么都感受不到。我无法想象,她要是正常的一个孩子,究竟会经历怎样的心里路程,无论怎样那都是不堪忍受的。 “所以,我更加恨我的父亲,即使在他死后,我再次遇上了灵,一起上了大学,直到我成为了实习医生,那个唯一在那场车祸中存活下来的爸爸的手下,多年后因为换上跟我妈妈一样的癌症,来到了我身边,在他亲口说出灵是来复仇的,要把出卖依叔叔的所有的同僚都杀死,就连同他的女儿,我也只是她复仇的对象。 “在听到这些之前,我其实隐隐知道了一些事情,大概是我终于想起来了,而我也觉得灵是来复仇的,出卖害死依叔叔的正是他那组的手下同僚,而我爸爸是带头出卖的主谋。即使她真的因为来晚一步我爸爸被人抢先杀害导致她无法亲自报仇雪恨才来接近我的,即使知道她别有目的,我也不能让她发现我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件事。因为,我已经无法离开灵了,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关系。无论是不是她杀了我爸爸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永远呆在她身边。我已经避无可避,我不能让灵见到他。我要把一切都当做不知道“ “所以,我就杀了他。在动手术的时候,我切断了他的动脉,血流得很快,喷出来,洒了我一身。就像灵当初为了救我,杀了那个变态,那些血都溅到我身上。杀了那个男人,我觉得得到了救赎,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因为看到灵杀人而差点吓死过去后来丧失有关她记忆的那个软弱的我了。” “律怡……”男人担心地看着平静叙述的女人,她的声音那么痛苦,想必那次杀人并没有让她得到所谓的救赎,只是把她拉入了可怕的黑暗深渊,将她牢牢锁在罪恶的地牢里。 莫珅听灵说过,当时律爸爸之所以出卖兄弟——出卖她的继父,是因为她的生父,那个罪不可恕的疯子企图威胁律爸爸,如果不照做就会抓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即使他一时保护得了,当不可能永远守护得住她们。小律怡差点被坏叔叔“拐卖”的警告事件也算是彻底让律爸爸终于不再反抗妥协了。 律妈妈大概是无意中得知了丈夫因为自己而与恶人谋害了自己的上司,再加上此前经历的种种,在病魔的折磨下,以及心灵的忏悔中,郁郁而亡。 然而,律怡,你已经在乎到深恐依灵发现你知悉了父亲的死亡跟她有关会毁了你们的关系,而选择杀死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你敬爱的父亲的手下,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叔叔,来杜绝任何可能伤害破坏你们关系的因素,你的这种想法究竟从何而来?想必依灵也发现你对她的感情让你变得不正常了才会要跟你拉开距离的。(我真的不是在说女女蕾丝边,该怎么表达啊,我现在头脑不太清醒,当对你超级好小伙伴本来就很惨还要被自己的爸爸害得父母惨死,长大了还被她找上门来守护着,虽说她可能是杀死你爸爸的凶手,但你发现之前已经完全信赖她依赖她了,类似这种感觉) 家庭医生直到女人入睡才离开。 一直没时间写啊。真的,这段历史大概也解释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了吧。我靠,下次的回忆一定会轻松点的,大概。 正文 不可逆转(1) “你都知道了。” 律怡看着说话的人那张洞悉一切却轻描淡写的神情,她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和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她看着自己的双脚,明明站在平稳的地面,为何有种眩晕感。 “你大概猜到了吧,那场车祸,根本不可能是意外,警方却极力掩盖真相,当然是关乎他们的名誉。毕竟刑警队长以及手下一众竟然和犯罪团伙、地方官员和企业高层有利益往来这种大丑闻,一旦爆发,不可避免会牵涉整个警局的名声啊。既然他们死了,那么有关那些贪污腐败、黑白交易的丑事就会被尘封。” 不要说…… “唯一躲过一劫的人,你没有想过也许他就是为求自保用以前用过的手段,再次杀死朝夕相处的上司和一众同事?你其实一直怀疑那场车祸的吧,怒火冲冲地跑到警察局,用小有名气的身份引来的一众媒体聚集在警局讨要调查结果和要求对事故进行重新调查公开事实,逼问唯一的幸存者请求帮助给警局施压,然而很不幸,幸存者就是车祸事故的凶手。” 那场车祸,只有那个人在爆炸前从车子里爬了出来躲过了滔天的巨火。那个人和她的爸爸以及车祸时车上的其他人,以前都曾是另一个被他们谋害过的前上司组长的手下,然而他们的结局却也是,被他们自己人,最熟悉信任的同僚出卖害死。 自从父亲被定义车祸事故身亡后,律怡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证明那是一场谋杀事件,甚至不惜将整个警局告上法庭,可是连立案都没通过。至此,她开启了痛苦消极又堕落的高中生涯。 “律怡,你有时候在一些事上特别聪明,恢复了记忆却不动声色,连我都被你骗了过去。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向我兴师问罪?” 她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危险的时候?她究竟有什么意图?我跟她以前见过吗?为什么她要缠着我不放?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每次都能出现得刚刚好,难道我被监视了? 当我想起她是谁的时候,我马上联想到爸爸的死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是她掌握了所有的证据,然后要挟其中一个人,让他出卖同僚,在车子里动手脚,又残忍地让他继续活着一辈子都活在死亡恐惧中。直到他生了重病,来到了我面前,跟我说出了所有的事实。 是啊,为什么她不马上跟灵摊牌呢?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亲手策划杀死了她的爸爸复仇成功,却还要呆在仇人女儿身边? 然而,在那之前,她已经知道父亲的死根本不是灵策划的,也许灵是要来复仇的,可惜被父亲暗地里交易合作的那些人给抢先下手了,他们的事情应该已经被警局派出的卧底进行暗中调查了,那些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当然就要杀死她的爸爸,自然警局就不能在死掉的警察身上调查下去了,那些腐败黑暗的交易的另一方自然也就安全了。 失去了为继父和母亲报仇机会的灵当然就只能痛苦接受仇人已死却不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事实,但是仇人的女儿还活着,所以灵就来到了她身边。这就是原因,目的,意图,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在手术室里切断了那个为了活命亲手制造了“车祸”的凶手,罪恶滔天罪不可恕的他竟然毫无悔改毫不忏悔,为了继续将这条烂命活下去,在这里与病症苦苦斗争,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也还是怕死,真是恶心,她恨不得他能马上死去。 可是诊断的结果是,他还没到病入膏肓不可救治的地步,真是不甘心。这种人竟然还被上天眷顾着,手术确实风险挺大的,最坏的情况就是全身瘫痪,但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还能享受儿孙满堂的日子。 为什么她的爸爸却在她还刚刚过了14岁生日不久就死去,而凶手却能继续活着?其他受害者呢?他们的家人孩子也跟她一样吧?如果说她爸爸因为出卖了上司而遭遇到那样的结局是应该的,那么这个参与了这一切却自始至终安然无恙,就连身患绝症还能继续活着的罪人,凭什么只有他没有受到制裁? 不公平…… 所以,她亲自仲裁了这个人。但她也毁了那个人无辜的妻儿,女人失去了丈夫、儿子失去了父亲。她为爸爸报仇了,也算是帮灵复仇了。这样,所有的秘密都会尘封,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们,灵不会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她也会永远当成秘密,一无所知地继续呆在灵身边,保持着她的天真无邪和乐观积极。 “灵,你在说什么啊?”律怡歪着头一脸无知地问,马上避重就轻地转移开话题,“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就之前那家很出名的店,最近上了新的款式,我要去尝尝,然后学会做给你吃!” 这场对话正是发生在律怡那场“不可预估的意外”导致病人大量出血死亡的那场手术的几天过后。 也正是从这里开始,灵从一周住上一天的那个家里渐渐变成一个月一天,或者有时长达三五个月。那也成为了她们关系质变的转折,即使她们表面上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经常电话联系,但是有些东西确实断了。 律怡很清楚的,灵主动疏远她了。她拼命地去抓,然而都是徒劳。每天都活在焦虑和悲伤的日子里,时时刻刻惊恐着灵会说出来彼此早已知悉的事情来中断这一切,可是她无法忍受不能跟灵在一起的日子,她不断打电话给灵,却又怕灵会在电话里说那些事情,所以每次她都一个劲地拼命说,稍微发现聊天不对头,她就匆忙告别挂断电话。 …… 巩心悦无法抑制内心的雀跃和期待,她心心念念着能早日来到这里。但真的进来了,却又被这里象征的高贵和富丽堂皇所震撼,心情不由得变得焦虑不安了。 这里的建筑都很高大宏伟,但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简洁高雅的感觉。 有四个方向矗立的别墅,分别命名为东门、西门、南门和北门别墅。最大的东门是这个地带的正门,东门别墅后面由石柱走廊连接着中西合璧的建筑:暗香阁,那里是专门用于女主人的美容疗养场所,暗香阁周围会有一些户外亭台的浴池。巩心悦这么传统的女人看到都能马上联想到纣王时期的酒池肉林的场景,难道有钱人都这么“开放”,她想的其实是“不知羞耻毫无下限”这种词。 这个富贵人家的家里,佣人数量太多了吧。还好,她们都很少看过来,特别敬业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会对这对陌生夫妻的到来感到好奇或者窃窃私语。这让巩心悦心安了一些,她本来就很是紧张局促不安。 暗香阁过去就是木制走廊连接的庄园式建筑,笙歌庄,坐立在一小片平整的草地中间。带头领着他们夫妻参观的是这个家的管事,一位五十多岁的面容严肃但是谦恭的老仆人,苏月英。她介绍说这个庄园专门用来接待宾客、宴会活动用的。 笙歌庄后面就是环境最好的烟梦园,巩心悦甚至可以看得到那栋外观古老的小建筑在一片绿植之间,甚至连里面花草的芬芳都飘逸出来了,她迫不及待要过去那边了。 但这位敬业的老管家却对她的期盼和焦灼视而不见,继续保持高昂的气势介绍着这片区域。笙歌庄的一边是烟梦园,烟梦园后面就是北门别墅。 另一边是月影楼,古代大户人家的府上这一类规模的建筑,月影楼后面就是南门别墅,那栋曾经囚禁律怡于高阁的莺悦阁正是在北门别墅后面的一个独立区域。西门别墅和森严孤立的莺悦阁想必,反而更加自由不受拘束,它的对面还有一条平缓流淌的溪流、池塘、绿植都是三合山最原始的,不像艾家的其他方位建筑,都是人工建成的。当然都有各自的优缺点。 置身于繁茂的植被之中,巩心悦感觉自己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自己好像被放小了几倍。但她的心思全然被即将到来的见面占据,紧张和激动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愈发胆怯又弱小,但她的眼神却又并不是那么回事。 终于进到了这个名为烟梦园这幢外表古老的建筑里,面前的一切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雍容华贵却又不俗气的装潢布置,深粉色墙壁、棕色的地毯、繁复的窗帘、华丽的雕饰以及欧式的沙发桌椅。 巩心悦坐在舒服柔软的沙发上,心里既雀跃又忐忑,她看着女佣端来茶点又离开,这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几分钟后,那个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巩心悦一次次被眼前的事实颠覆了连日来的想象。 面前出现的女人确实不是她一开始想象的那些未成年或者还在读大学的女生,但是长着一张惊艳夺目的脸。巩心悦在女人的脸上仅停留了两秒,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下看着她那被宽松长裙遮挡起来的肚子,那里确实鼓鼓的。 那是她的孩子!巩心悦无法抑制这种想象的雀跃,她的孩子就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再过不久就会出生。 律怡挺着肚子坐到女人身旁的沙发上,“抱歉,本应该在东门别墅招待你们的,可是我有点不方便。” “不不,我们反而感激你。”萦绕在巩心悦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在见到女人后都消失了,她激动又感动地双手拉着孕妇的手,“谢谢你,选择了我们作为孩子的养父母。” 看见妻子激动地抹泪,男人心头的疑虑还是难以消除,他正视着女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可是女人倒是先察觉了他的想法,主动托盘而出,“住在这么豪华富丽的地方,有那么多佣人服侍,生活环境和条件都这么好,怎么会想把亲骨肉让别人领养呢?你们的信息是我私自让人从政府办理领养手续的部门信息系统里得到的,那些公家部门办事拖沓又麻烦,我就让人直接通知你们了。 “我既不是无知的少女被人搞大了肚子又遭人抛弃,也不是因为急需要钱要你们花一大笔钱才肯把孩子生下来给你们,更不是没钱养不起…… “其实你们不用顾虑,选择了你们,我就没考虑换人。这也是我跟孩子的生父商量过的结果。我觉得你们是一对朴实又善良的人民教师,我希望这个孩子将来能生活在平稳安定的家庭环境下。如果他能平凡简单地度过这一生,就是我对他的最大的心愿了。” 巩心悦一个劲地点头,似乎在保证一定能做到这一点的,她跟丈夫不一样,她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她只知道她往后的生命里都会有这个孩子的身影,她太渴望了。 “我们可以见见孩子的生父吗?”男人话一说出,就被妻子怒瞪了一眼,但他还是坚持地看着女人。 律怡点了点头,吩咐站在一旁的佣人去叫人。 这里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男人看着一整天都笑容满面的妻子,此刻拉着这个年轻美丽的孕妇滔滔不绝地进行漫无边际的对话,然而还没到十分钟,那个被求见的人便出现了。 男人没想到对方是个更加年轻的男生,相对于他年近四十的年龄,面前的男子可能也就二十还未过半,太年轻了。他真的是孩子的生父吗?这个美丽的女子看着应该比他大一两岁吧。 “你们结婚了?”话一出口,男人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唐突无礼了,这种事情不应该当面问,而且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就不可能还会把孩子给别人领养,这其中的事情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 “我们真的像夫妻?”女人站了起来坐到来人所坐的双人沙发椅上,她靠在脸色冷漠的男子肩上,笑意盈然,与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却给人一种爱侣的温馨感觉。 律怡要把宝宝给别人领养喽。 正文 不可逆转(2) “其实……” “不,”巩心悦赶紧摆手说道,“你不用跟我们说的,想必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肯定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从得知自己被选中,真的觉得被上帝眷顾了,毕竟等待领养孩子的夫妻那么多,我们条件也一般般,能被你们看中我感到真是太幸运又幸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们。” 律怡看着眼泛泪珠、深情表达着渴望孩子的女人,突然心里一痛,这个女人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为人母,她本应该跟这个女人一样渴望孩子来到人间,抚养他教育他,与他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险恶与精彩,分享彼此作为母子关系的喜怒哀乐和制造人生更多的回忆。 事实却是,孩子还未出生,她就计划着把他送走给别人领养,断了作为人母的一切机会。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是最正确对孩子最好的选择。如果他一辈子要生存在这种受人控制每时每刻都要注意生命安全的地方,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一个安稳和平的生活环境,而且她不能保证自己对艾洛的怨恨会不会转嫁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她跟艾洛的关系会让孩子生活在苦难里的。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开始讨厌这个未出生的小生命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拼命地道歉。 这是最好的办法,孩子绝对不能生活在这种地方、这样的世界,这里太多危险和仇恨了。 四个人一同走出房子,在偌大的烟梦园里一边闲逛一边聊天。 走在前方手挽手的两个女人依偎着交谈着关于怀孕分娩以及描绘孩子未来的种种画面,走在她们身后的两个男人则步伐一致地跟着,沉默地聆听着她们若隐若现的充满向往因而动人心弦的谈话声,或许是那个渴望成为母亲的女人的高昂激动情绪太过深刻,在其余三个心思不一样的人心里产生了各自不一样的影响。 艾洛看着律怡的背影,她的心思、顾虑都摆在台面上,对怀孕生子事实的抗拒——怀孕多月以来不自觉产生的与孩子的牵绊以及对孩子生父的他的怨恨的矛盾心理——对于未来可能变成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的恐惧还有他们置身的这个充满犯罪危险的黑暗世界的抗拒…… 这些忧虑让她马上就想到了将未出生的孩子送给陌生但是渴望孩子的夫妻养育。 律怡本来就觉得这个年龄38岁此前数次怀孕均在前期流产的女人很令人同情,她是个教初中生数学课的老师,在师生之间的评价都比较好,虽然有点木讷,但是很敬业对待学生都是一视同仁,教学严谨为人勤俭,很讲原则但为人宽容,是那种既不会让人反感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的老师。 今天第一次见到真人,律怡觉得比想象中的好,虽然她今天显得很激动全然没有照片里那种严谨理性的感觉,但是言谈之间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的睿智和理智。律怡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即使只是短短相处的几个小时,可是她已经认定了这个女人。 而且,相比于她,无论是谁都更有资格成为宝宝的母亲。 再怎么说,她也不希望孩子以后受累于他们关系特殊的父母,也许她会连带着怨恨无辜的孩子,成为一个虐待孩子的可怕母亲吧。与其有个这么不幸的童年生活和危险黑暗又坎坷的人生道路,还不如及早将他送走,与这个可怕的地方隔离开来,过上普通平常的日子。 艾家的司机将这对夫妇送回了他们的住处。 “你不觉得他们很好吗?明明两个人都生活在一起,住在那么豪华的地方,又是有钱人,何必要把孩子送给别人领养啊?”男人有点烦躁地抱怨着,坐在普通居室的沙发上,有了别人家的对比,他发现自己家的沙发坐着都特别粗糙劣质。 “我希望他们真的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巩心悦虽然觉得自己这话确实很对不起那对相貌超群的年轻男女,但是她确实很庆幸这一点,她的子宫不适合培育胎儿,总是在三五个月之间就会流掉,她前前后后流产了五六次了,终于死心了,可是内心对拥有一个小孩子的渴望却是与日俱增,所以她申请了领养,但是他们的条件永远被排在后头,等了一个月半年再到一年,现在已经快三年了,一直都是等通知,过后就是杳无音信。 “他们看着很亲密无间,但其实已经貌合神离了。那个男孩子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但是心思太深了,表面上会对你礼貌的笑笑,让人根本看不透。不过那个女生性格就很好,很开朗,虽然看起来有点疲惫,但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标致的女孩儿。他们长得那么好看,宝宝的模样肯定也会很俊。 “律小姐说过我可以随时过去,我决定跟学校休假,我的年假加起来都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我要住到那里去,我要让小宝宝在没出生前就感受到我的存在,明天你就帮我跟校领导说一下吧,我还要去买一些婴儿的衣服和用品,对了,孕妇的东西也要带上一些。我要把全身心都专注在宝宝上。” 男人看着激动的妻子喋喋不休地描绘着拥有宝宝的生活,那张洋溢着幸福的面孔真的是太久没见过了。他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刚爱上她的时候,为她着迷。可惜,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吧。 “心悦,如果他们中途反悔了呢?” “什么意思?” 果然,又被她瞪了,不过这次简直是怒火中烧的程度。 “我只是希望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即使最后我们都签了收养协议,生母还是有权利要回孩子的。你这种毫无保留满心期待的付出,最后……”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说的这些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就是不同意领养,因为我生不出你的孩子。”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赶紧站起来抱住哭泣的妻子,将她搂入怀里,心情复杂又犹豫,“你就安心去那里吧,学校的事情我来说。” “律怡,我不同意,为什么要把宝宝给别人领养?”黎荔第一时间就匆匆赶来女人面前,脸上是出乎意料的不解和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做到那个程度,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们也可以养育。”殷璃茉这回也被女人的行为震惊到了,她没想到律怡已经讨厌这个孩子到这个地步,连还在肚子里就想着把他送给别人,她突然觉得孩子很可怜,生母竟然这么厌弃他,生父却一点也不反对。这两个人,真的不应该在一起,她开始后悔当初发现他们的事情时没有及时阻止而是鼓励。 “怎么可以交给你们养啊?万一孩子学了你作为第三者插入破坏别人的感情那种恶习可就不好了。”律怡看着殷璃茉那张脸在听到她的数落时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她冷哼了一声,看着另一边站着的女人,就是被人横刀夺爱的受害者,此刻也是尴尬又郁结,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就更加不行了,要是你又照顾得不顺心跟艾洛抱怨,我敢肯定他为了你连自己的亲骨肉也杀掉吧。怎么说,前面也是有那么惨烈的例子。” “律怡,不要这样说。”殷璃茉听不下去了,她扶住神情哀痛的黎荔,恳求高高在上揭人疮疤的女人放过她们,“更何况,艾洛也不可能……” “那就要问他了,”女人走到面前两个人的身后,迎接进来的男子,挽着他的手回到她们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们,“璃茉,虽然我们几个人曾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你并不都了解我们。小洛对黎荔那可是不一般的执着,以前我不过是小小恶作剧了一下她,艾洛都能在床上整死我呢。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个靠着我们生活的孩子都能那样对我,更别说现在了。是吧,小洛!” 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 殷璃茉哪里敢抬头去看他们啊,表面上那么和乐融融甜甜蜜蜜,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她真不应该那么冲动,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也许把孩子送给别人领养真是件明智的事情,考虑到艾洛现在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可是她不懂艾洛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律怡。 那,毕竟是他的孩子吧。如果当初纯粹出于听从黎荔的建议,希望他和律怡早日结婚生儿育女,也不应该把孩子送给不认识的人啊,而是主动交给黎荔吧。那个时候,她听到律怡说艾洛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律怡怀上孩子,她还以为艾洛只是出于对黎荔的“赔罪”,等到律怡把孩子生下来就交给黎荔照顾,让她“有事可做”,不必再生活在失去儿女的可怜境地。虽说她挺怨恨艾洛把律怡当成生子工具,但是想到如果他们的关系可以因为孩子而有所缓和,那也值得了。 但现在,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啊。沈西城还被拦在大门外发飙着呢,艾洛就是这点不开明,毕竟他们只是青梅竹马,但是他从来都不肯让西城、厉明甚至是墨非过来这边。想必,也是出于对当初“同在一个屋檐下”产生的顾虑吧。 “你不累吗?”男子好像没听到女人满满恶意的讽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然而却被女人不客气地甩开了,捉弄不成反被捉弄的女人恼羞成怒地离开,身旁两个女仆,步伐迈上紧跟在旁。 殷璃茉欣喜地看到艾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律怡就是这样,明明心底里对你很不满但是在别人面前,表面上就会装出一副跟你很好的样子,但总会是一些挖苦人的话来让大家都尴尬又难堪,对付她这招的方式就是跟她一样,那么她就会像这样恼羞成怒。 送走了黎荔和殷璃茉,艾洛又回到烟梦园烟梦楼女人的房间,她现在把自己窝在床上,用背对着他。 男子轻笑,倾身附上去,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对自己,“我比较喜欢看你对我发脾气,而不是装出一副恶意嘲讽我的模样,虽然我都挺享受的。” 他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唇,只把女人亲得呼吸不稳,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的唇离开了,却把手指插了进来,在她口腔里搅动了几下就拿了出来,律怡看着他将被自己舌头弄得湿漉漉的手指插入到下面那个入口时,心猛地一跳。 女人双手拦阻他的手臂,摇头制止,“艾洛,不要。” 说真的,他们已经很久没做爱了,她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刺激,但是男子强有力的手指还是钻了进去,一寸寸地揉开里面,直达核心,将她送上情潮。 高潮过后,女人还处在快感过后的失神状态,然而男子恶劣地将他手指上的黏腻伸进她的嘴里,在她来不及反抗时用唇堵住她的声音,而他的那只手则向下抓其她的手伸进他的裤裆里,那里硬得发烫,律怡被他用手抓着为他服务,然而所有的注意力又被他攻占的唇舌吸引去,她觉得呼吸难受,根本承受不住禁欲已久的人的强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肯射出来了。律怡发现自己的手都麻了,她觉得很恼火,气到极点反而笑了,“你这样是多久没发泄了?像你如今已经的地位和势力,想要找个人泄欲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律怡气极了他这种反击方式,甩手要扇他却被他抓住,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清淡到令人怀疑那根本不是笑,女人挣扎着抽出了手,改为双手环住男子的脖子将他拉到面前,“艾洛,如果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很多女人,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的脸上这次倒是真的有了笑意,他们近到能呼吸到彼此的气息。 “我就跟全世界的男人做爱,除了你。”她口气轻佻,可是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全世界的男人还除了墨非、西城和厉明,哈哈) 艾洛也不恼,笑容变得更深了,他一一亲吻她的额头眉眼、脸颊、耳垂和下巴,力道适中更显温柔,只是最后吻上她的唇的时候重了点深了点,放开时,女人的呼吸再次紊乱。 “律怡,我会杀掉那些跟你发生过关系的所有人,你以后真的不能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嗯?” “怎么?你还没厌倦我的身体吗?都上了那么多年了。”她避开男人带着威胁的严肃面孔,另起话题,“我一个人就可以满足你吗?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找别人上床?你又是这种态度了,记得以前我问过你‘如果我和黎荔两个人注定会死,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谁?’那个问题时,你也是这种要吃人的模样,怎么,我又戳到你的痛脚了。以前,我还以为你的沉默是因为犹豫,但其实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你只是不想说出来免得我不肯给你上罢了。对吧?” 而他也做出了选择,当初顾家帮顾怀准抓了她,艾洛却选择去保护黎荔。 “你的问题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要把心思花在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上。” 艾洛这么说,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存在,事实上真的发生过一次,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的情景设定,但是性质是一样的。既然那种事情发生过一次,他就绝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他虽然做得不够好,但是他是那种懂得在错误发生后杜绝再次发生的机会的人。 “艾洛,如果没有你父母的事情,我们肯定早就像那些普通情侣一样,热恋过后就会互相厌弃,最终不再爱了,然后各自找到了人生的伴侣组成家庭,彼此遇到还能微微一笑。”毕竟,他们瞒着别人搞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那样的情景,总是有闹不完的矛盾和纷争,和好了又吵,吵了又和好,从来都没消停过。 如果真的没有心脏手术那回事,他必然不会对她那么仇恨执着,在生活的洪流中,两人的交往必然会因为这种重复的争吵和根本上的性格不合从而导致分裂,分手下场,但最终会接受现实,逐渐远离彼此的世界。 但是没有如果,她没有救他的父母是事实,他对她的恨意又是那么真实。 她竟然有点后悔“认识了”艾兴,不然就不会遇到艾洛,也许他就不会变成这种背景的男人,他们就不会产生交集。难道,这一切,也是她“自作自受”? 这种局面若是她一手造成的,那她不就才是罪大滔天的那个人吗? 这是铺垫了,很久很久,久到差不多结局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你们根本不记得这里铺垫过。 现在都已经四十万字了,感觉要写到一百万字,艹,心好累。第一次写个故事,要写完整竟然要写那么多字,有点恐怖。好困 正文 不可逆转(3) “嘿,好久不见。” 女人用与往常截然不同的认真心态跟眼前的人打招呼,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人,她想起了与其初识的情景。 灵死后的半年里她独自一人留在那个人去楼空的房子里,谁都没有回来,黎荔自从嫁给了罗毅生了孩子后就很少过来了,而那个时候,墨兰大酒店的经营重心转移到了三利市,墨非和殷璃茉也算是留在了那边,西城都是不定期住在这里的,然而灵死了后他就回到了老家闭门不出,明留在了三利市,在那个埋葬了她的地方不远的偏僻山野建了一栋别墅独自一人住在里面。 只有她,还呆在安庆市这个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屋子里,像个疯子一样不是大哭就是大笑,把家里的一切都砸了个遍,然后又乖乖地重新收拾好,不洗澡不吃饭不睡觉,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都像个精神病人一样蓬头垢面的。 后来,她还是好起来了。当然,那只是看着好起来而已。 等到她跟着艾洛一起离开之后,这里就被尘封了起来。没有人再愿意回来。 她被艾洛带到了三利市新民区,搬到三合山的时候是在一年之后。在那期间,她认识了那个人,那个精神状态怪异的女孩。她跟艾洛一般大,但却跟明一样让人很难靠近,但是她给人的感觉跟明确完全不一样。 明是很明显的冷漠疏离,他会用外在的表现来告诉你,他不想跟你有任何的接触,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即使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他还是可以保持他那一成不变的冷淡,然而却没有忽视你的存在,也能把你说的那些没用的信息听进去,在你企图想要跟他交流失败后表现出极度的懊恼和沮丧时,他会偶尔搭理你一下。 所以,律怡每次都会在他给反应后,兴奋得比之前还要卖力地聊天。聊女孩子争风吃醋的事情,聊衣服包包化妆品,聊最近的影视剧或者娱乐明星的绯闻,聊旅游和美食,芝麻绿豆大的事也可以成为她硬要跟他交流的谈资。 然而这个女生,她的眼神很不对劲,给人一种暴戾冲动的可怕,同时又能出现一种紧张局促的不安,两种甚至是很多种不一样的情绪可以同时出现在她的神情里。律怡凭着某些知识,可以断定这个人很可能有精神上的疾病。然而她并没有更多的知识和经验了,她并不是那方面的专家,她也许可以把人的外伤治愈,也曾以此为掩饰杀死别人,但她治不了那些看不见的深层的东西,她自己内心的伤口那么大,都无法自愈,更何况是治疗别人。 也许是同病相怜吧,律怡无法不去在意这个女生。无论是多么喧嚣吵闹的地方,律怡总能从她身上看到自己最在乎的那两个人的身影,她很想靠近她,接触她,看着她,跟她聊聊天。她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很在乎这个陌生人,她只是想从她身上寻找另一个人。就像灵从明身上寻找她的母亲的身影,她此刻也不过在这个女生身上寻找灵罢了。 “我劝你不要靠近她哦。” 律怡看着走过来的人,他看着那个女生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一个毫无感情地专注科研的专家,冷漠地评价犹如动物般被研究的对象,“她现在看起来可能只是不怎么平易近人,可是就像头残暴的雄狮,疯起来就像暴动现场一样可怕,这是一个会吃人、咬人和杀人不讲理的疯子。你应该看出来了吧,她这里有问题。” 男人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跟她说,“目前来说,她的情况还算稳定,可惜自主意识不强,精神状态还很混乱,随时都可能暴走。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还是抑制好奇心不要接近她。” “你是谁?”律怡很讨厌他这种语气,仿佛把那个女生当成一个纯粹的肉食动物,她瞪着这个陌生男人。 “你好,律小姐。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莫珅,关于医学上的所有趣事都想一探究竟,尤其是人心这种深奥的东西,更加魅力无穷。” 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看起来很是正经文雅,说话的语气也很得体,可是说的内容却让她不敢恭维,律怡用一种看到了坏蛋的眼神端详他,而后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他伸出来的手,冷冷撇开视线,径直走向那个独自坐在黑暗角落的人。 “hi,”她才打了个招呼,那个女生就一眼警惕地盯着她,似乎用眼神在叫她滚开。律怡并没有理会她的抗拒和凶暴的眼神,径自坐在她身旁,倚靠着铁栏杆,看着阳台下方走动的人头。 黑夜的星光在派对闪烁的灯光中消泯,只有夜风的冷和寒。 莫珅拉住要上前去的人,“你这个保镖真是失职,既然没看住人,现在也不用过去了,她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朗森看着那个特难伺候的女的竟然在卖力讨好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的,瞬间觉得倒霉透顶了。 “我叫律怡,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发现自己自报姓名后,对方似乎从敌对的状态陷入了沉思,而后,她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的脸,律怡被她像要极力回想什么似的直盯着,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真的能想起什么来。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生究竟要想起什么,毕竟她们根本不认识啊。 “我叫贺欣艺。”她把头甩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她,继续保持着双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的孤立姿势,但是律怡却觉得特别开心,她肯回应她,不就是一个突破口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点东西?你整晚都坐在这里,应该没吃到什么吧?”律怡看着面前的桌上连一瓶水都没有,语调带着点激动,这样跟她提议着,然而这次没有得到回应,她始终没转过头来,“那我去帮你拿点吃的吧,你要想吃的什么吗?” 慢慢地,律怡就这样闯进了这个女生的世界里,总是主动地过来跟她说话,看准她的口味给她做吃的,带她出去玩。 贺欣艺发现这个人似乎有一种魔力,很容易就交到朋友,本来只是两个人出去玩,可是在一些店里面都会遇到一些陌生女孩,律怡总会不自觉就过去跟她们聊天,充满活力地跟她们讲解,建议要买哪一款,哪一些质量比较好,然后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变成了五六个人,然后结群去吃东西、看电影、去游乐园…… 跟着她,贺欣艺发现,自己认识了平生所没有接触过的东西,美好得让她好想伸过手去牢牢抓紧。 她们不仅玩在一起,住在一起,还睡在一起。她总是有聊不完的话,而她总是安静地听着,牢牢地看着她的脸。即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睡着了,她依旧无比神往地看着她,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被一样东西彻底迷住了。 再一次,律怡又带她去了酒吧,可是她已经不觉得这里变得那么无法忍受了,反而跟着她喜欢上了这种吵闹的喧嚣的沸腾的人潮汹涌的场合,她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跳啊笑啊叫的,喝得烂醉,放开所有的压抑尽情地欢唱舞动。 一直陪着这两个女人,朗森总觉得心力交瘁,他当然也喜欢跟美女调调情说说爱的,可是一分神,那个好玩的女的总会出坏主意,每时每刻都想着从他视线里逃开,所以他不得不十分谨慎地看紧她们,尤其是注意她身边那个很可能随时就会暴动的疯女人。 当看到贺欣艺抱住身旁激烈舞动着肢体的女人拥吻的时候,朗森的心情就像日了狗一样。他觉得眼睛一抽一抽的,但是更令他心惊肉跳的是,律怡没有推开,反而在被贺欣艺放开的时候宠溺地摸着她的头笑得一脸天真,让人很怀疑那根本不是一个吻。 正文 不可逆转(4) 反感恶心男人的贺欣艺能喜欢上女人,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一件意料之内的好事。 可是那个人不应该是老大的女人吧。 朗森觉得头痛极了,他正在思考着是不是回去后要跟先生反映一下这件事。 看着那个性情大变的贺欣艺,此刻情绪高昂,洒脱又放纵,竟然肆无忌惮地和身旁一众看到她亲吻律怡后而起哄的女人们搂抱在一起亲热,她就像从一个人格转换成了另一个人格,变得奔放毫无节操,亲热的程度从脸上慢慢深入到衣服底下。 果然也是拥有同样变态基因的人啊,那样变态的乱伦家庭,将她从小搞到大,也怪不得会衍生出这种人格呢。 那个她亲手血刃血缘亲属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呢,当时他也是在现场呢。那画面真是鲜血淋漓,大快人心。可是也改变不了这是个恶心的事实。 从那之后,先生就将她带回来,留在身边,让莫珅和他的那些医生朋友帮忙治疗她,情况总算好了些,起码不会有好几个人格同时跑出来争夺一个肉体的糟糕情况了。 可是,先生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个灵小姐和施礼先生还在世的时候他匆忙见过几眼的女人。 她跟先生的关系真的很难形容,说是恋人吧却又不像那么回事,但又不仅仅是床伴的关系。 女人的脾气很大,经常跟先生吵架发脾气摔东西。 一开始做她的“保镖”,朗森真的一点也不上心。他喜欢那种软软萌萌的小女生,捉弄她们调戏她们都是他闲暇时的乐趣。 这个女人太有韵味太性感了,即使在他这个陌生男人面前,都能毫无顾忌地露出诱人的身段,如同在勾引别人。 当发现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赤裸在外的肌肤上时,她会很冷漠又得意地向他投来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狠狠将他的自尊踩在脚底。朗森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幼稚,不由得发笑,原来他太过高估她了,以为她是那种城府极深的心机女,原来不过是奔放惯了的浪荡女人,用身体的资本来贬斥男人。 这种不上心在后来看到她狠狠甩了先生一个巴掌后,朗森就再没怠慢过她。 这个脾气极差的女人连在他们这些手下面前都能丝毫不给面子地赏了他们老大那么响亮的巴掌,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被使唤一下好像也没必要强调什么尊严了。 先生看着不动声色,但其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律怡这样对他,闹他,给他下面子,他都宽而待之,反而像个习惯了她的脾性乖乖忍受她欺压的少年,仍旧停留在过去对她的顺从模式中。朗森还见到过亲手创立起了艾洛家族的先生亲自为她洗衣做饭任劳任怨的情景呢,那真是大开眼界。 到了后面,他已经不负责这个女人了,而是由邢庆替代了这个毫无价值的位置。而他,成为了黎小姐一家表面上的邻居,暗地里的保镖。他的作用好像还是停留在这样的阶段。 那个时候的情况还真让人无法安心。灵小姐带领的黑影帮算是土崩瓦解了,艾洛带走了所有的资金和人员,老一辈资历的都被赶尽杀绝,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沉稳足智多谋的张旻仰先生、生物药学怪才文昭先生、粗野蛮横战斗力惊人的于渡先生,同样以性感着称脾气火爆的秋娜小姐以及年轻气盛实力超群的邢庆先生,都沦为曾经默默无闻的帮派中的一个小弟的手下。他们手下的人也归顺了艾洛家族,一开始心高气傲瞧不起先生的他们的手下当然被治得温温顺顺的,即便到了现在,也被新派的人欺压。 “我亲了她。” “哦?” “我喜欢她,所以我忍不住就亲了她。你会生气吗?” “你不像是会顾虑我的人。” “嘻~~被你发现了呢?其实不是我亲的她,是她自己亲的,亲了人后又躲回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她不跑出来最好了,我也就可以占据这个身体了。你想不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的女人?” “我已经知道了。” “……你手脚还挺快的嘛!她以前小的时候,除了被那些人糟蹋之外,都是被囚禁起来的,那种孤独寂寞以及恐惧就像身处在蛮荒之地,无论你怎么叫喊求救都没有人回应你,唯一能让她接触到外界的就只有一部电视机,我们都很讨厌那部东西,因为一旦她全心关注上面放映的东西,我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她会把我们锁在里面出不来,所以,说真的我挺讨厌当时被她喜欢上的那个专门拍广告的小明星。” “她确实拍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广告……” “是的,到了最后要退出那个行业的那段时间,她不是拍了很多公益广告吗?拯救遭受虐待、家暴、性侵以及贫困的儿童妇女等各种受害者,为残疾人发声要求更高的待遇和社会,尤其是疾病预防和筹措善款等方面的公益广告,不仅分文未取还将以前拍摄广告以及各种代言赚取到的金钱都捐赠出去。自己也在未来的道路上渐渐开始独立,不再依靠身边人的力量活着。你知道她的那些举动对当时处在黑暗深渊的欣艺来说就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指引吗?你是不知道,她就像疯了一样对这个只偶尔出现在电视机里的女生着了迷,开始反抗家里的那些变态,当然也因此受到了更加悲惨的摧残和伤害。” “你们会伤害她吗?” “怎么,如果我们伤了她,你会杀死我们吗?眼神真可怕,放心吧,欣艺那么喜欢她,我们即便是出现一点要伤害她的想法,都会被她强大的灵魂干预阻止啊。毕竟这个身体真正的支配者可不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躲在里面关注着我们一举一动的她自己啊。原来,为一个人疯狂,对一个人着迷,也可以是一件好事。起码,对欣艺来说是这样。说不定,当初你之所以关心欣艺,也不过是看到了她对你的女人的迷恋吧,看到一个女生将自己的女人的照片贴得整个房间都是,刻录收藏保留了她拍摄的所有广告短片,你想必很震惊吧,然后才开始调查她们的关系。竟然发现那纯粹只是个粉丝,但是这个粉丝遭遇到了非人的对待,所以就出手相救,让她自己选择了解方式。说真的,你就这么放心我们和她呆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吧,我们之前可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说不定我们对她……” “你的话矛盾了。如果欣艺是真正掌控身体的主人,那么你们的这些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我可以这么认定吗?” “竟然反过来将我们一军。确实可以这么说了,她在这方面意志力很强呢,谁都不可以对她做些奇怪的事,即使是那个吻,也是她情动的时候主动意志下的行为。所以说,你不怕,她控制不了自己上了你的女人吗?” 艾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说话的人就没敢再放肆了。 这个房间很空旷,地板、天花板以及四面墙都被气垫一般的膨胀物覆盖,人站在上面很不稳,但是很舒服。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连空气都是输送进来的。进食的方式是先放一些达到致晕量不伤身体的气体把里面的人弄晕了,再给她输送液体营养素维持身体需要的养分,冲澡和方便的时候全程被拷上。 贺欣艺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种状态下生活着,直到莫珅的精神分裂专家的朋友逐渐对她进行心理干预和治疗到一定阶段后,被判定为精神状态稳定的贺欣艺才得以过上比较正常的生活,虽然还是被关在一个房子里,外面被人守候着,但是起码可以自由活动了,衣食住行也可以自主负责了。 听到来人声音的贺欣艺像是震颤般抬起头来,她在莫珅以及那些长期治疗她的医生的视线里放慢了脚步,控制着激动的心跳,走到女人面前,看着她的脸,就像是在确认一般。 然而就在她要伸手去抱住女人的时候,有个人的手拦在中间阻止了她。 贺欣艺有点生气地瞪着女人身旁的艾洛,却看到他的手后面那个地方,怎么变大了那么多?那是什么东西?她陷入空白的思绪令人惊慌。 莫珅觉得事态有变,就连那些医生都发觉不对劲,艾洛可以想象到这个惨遭父兄伯叔祖辈轮奸的女子曾经无数次产子的情景,她看到律怡的肚子想必会受到很大的刺激。但是律怡一意孤行,他只能陪着她过来,即使莫珅他们开始担心,但艾洛有把握不会让她伤到律怡分毫。 “你摸摸看。” 律怡竟然抓着女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这种作死的行为确实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律怡,你有宝宝了?” “嗯,你不喜欢吗?” 贺欣艺视线上移,看着女人的眼睛,摇了摇头,“你喜欢我就喜欢。” “我们回去,然后想个法子教训一下越林。”律怡伸手抱住她,心疼但还是要在她面前提起唐越林,“然后,我们原谅他,好吗?” “你喜欢的我都照做。”贺欣艺变回了真正的贺欣艺,会害羞会腼腆但是眼神坚定自信从容,她看着律怡会心的一笑,自从莫珅告诉她,只要她肯积极配合治疗,律怡就会过来带她回去,她就很努力地保持自我意识,而现在,她们的声音也没再出现了。她已经可以控制好自己了。 回去的车上,贺欣艺像个孩子一样睡靠在律怡的肩膀上,而律怡就像看护自己重要的孩子一般摸着她熟睡的脸,她想起了当时欣艺发疯的时候,自己完全沉浸在庄昊宸逝世的痛苦里,以及策划着逃离三利市和指证艾洛家族以及三利市黑帮的罪证,根本没有心情去在意别的人和事,即使是回来了,直到现在才来看她带她回家。 没有人比欣艺更依赖她了,即使之前陪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性情较好的人格,但是她一直努力着要让真正的欣艺重新回来。即使那样,会让灵的影子在她身上消失…… 真正要保留一个人,就是心中有她。律怡坚信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有她的存在,那么即便欣艺身上那股类似于灵的感觉的东西消失了,也不会丝毫影响到她对灵的爱。她只是感到很愧疚,当初接近欣艺,竟然只是看到了她身上备受折磨的那部分。 然而,当从莫珅和朗森等人口中得知她的过去,律怡就没法放下这个人了。她希望她好起来,就像她从前做过的那些公益事业,她不是仅止于口头上的场面话,很多那些不幸的人和事,她都见识过,从受害者身边亲身感受到、亲耳听说过,所以对她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深刻的东西。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疾病,我们忧虑、我们压抑、我们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逼迫着自己前行……像灵那种人,如果她可以找到这些方面治疗有效的人,是否她的灵也可以被拯救?西城因为她的爸爸以及他的父母的努力恢复对人的信任,明因为爱上灵渐渐没那么孤僻冷漠。 如果,她没有选择退出娱乐圈,没有选择成为医生,而是继续推广公益事业,是否未来就完全不一样了。艾洛就不会是这样子的,他会有一条篮球巨星的光明道路;她可能已经跟庄昊宸结婚并怀上了他的孩子;灵不会选择那条路,会继续和明在一起,她也不会因为明的转变而抛弃明了,他们也会结婚然后生儿育女;西城和怀孕的设计师女友结婚继承家业;墨非和璃茉也会结婚,黎荔的丈夫和孩子还活在世上…… 可是,她并没有投身公益事业,她只是在高三结束前的半年多里拍了十多个公益短片,象征性地见了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群体代表,参加一些活动,做做表面功夫罢了。大学以及医院实习的工作,甚至到现在,她根本再也无心关注那方面的事情了。 公益慈善事业,很多明星都代言般宣传,然而谁是真正投身其中的?人们都是走走过场罢了,但是仍旧可以让人们的视线稍微投放到那些群体中,这也达到了一点点效果。做好事的人,谁都喜欢,管它背后是否目的单纯。只要能将慈善事业达到宣传推广,能将善款真正用到需要帮助的人身上,能让那些暴力、侵犯、虐待、疾病等等远离受害者,这就够了。 好奇怪,怎么后面说到了慈善这些东西上?我觉得我的精力真的断片了,没法将剧情连在一起,但不写完又觉得不能断在这里。所以眼睛很痛、脑袋也痛。 正文 不可逆转(5) “先生,你不能进来。”唐越林被仆人谦恭但毫不客气地拦阻在外,“这位先生,请进。” 礼辰拉住被人拦拒将要发作的男人,“看来是律小姐吩咐下来了,越林,你先回去吧。我进去帮你看看情况,这样不更好吗?你也不想让律小姐生气吧,毕竟你瞒着作为艾洛家族堂主的身份跟她做朋友这件事就让她彻底疏远你了,再加上贺欣艺小姐那件事,我想没必要再增添不愉快了。现在律小姐把她带回来艾家,以后的情况肯定会变好的,我相信律小姐也是在努力改善你们的关系,不然她肯定不会邀请当晚也在那里的我过来的。” 唐越林听他说的话也冷静下来,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礼辰看着他还是有点心情不爽地驾车离开了,这才在仆人的引领下进入艾家。 今晚可是艾家两位小少爷的五岁生日晚会呢!这对整个艾家来说可是个隆重的日子,来参加小朋友生日会的都是一些熟人,老派、旧派和新派的堂主和一些属下,殷璃茉和黎荔当然也到场,毕竟是小孩子的晚会,律怡专门邀请了家佣的小孩子也一起过来。 晚会的主场布置在笙歌庄的偏厅,相比于笙歌庄平常举办宴会的主厅,这里比较雅致,而且户外更为广阔,一大片的草地,再过去就是闪烁着月光的人工湖,这里都被粉色和白色的气球装饰起来,好几个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放满了精致的美食美酒和甜点水果饮料,满目琳琅应有尽有,适合大人和小孩的食品随处都是。 两排长桌的上方都布满了气球,长桌尽头就是一个铁笼子般的亭子,里面是堆积成山的被包装精美的礼物。 律怡坐在摆放在长桌后面的钢琴前弹奏生日快乐歌,虽然她的水平并不是很高,但是这种简单的曲目还是弹奏很是那么一回事。大概是她开心的情绪都融入在这首祝福的曲乐里了吧,现场众人的心情都不由得被感染了,尤其是晚会的两个小主角,他们全身都洋溢着快乐的因子。 文阳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向后面,光着额头,特别精神又帅气,让人感觉就像个小大人了,他脸上毫不遮掩的稚嫩的快乐笑容又是那么灿烂动人;文阳也是穿着小西装,头发规规整整,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松动带着笑意,没那么沉闷了,就像个睿智的先生给人眼前一亮如沐春风的感觉。 聚在一起的人们都在演奏声中伴唱,直到曲终,夜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小孩子们都激动得哇哇大叫,看着四周的装饰还有精致的美食,拍着手叫着跳着已然迫不及待了。 双胞胎兄弟在迷你三层的小蛋糕推车前切开蛋糕后,至此,晚会正式开始。仆人们分发着蛋糕,维持着秩序,孩子们簇拥着小主角奔向那个堆积成山的礼物亭子,乐不可支地帮忙拆礼物,看到后又一脸不可思议的惊艳,真实又可爱。 “心悦,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年初牵涉到黑社会组织犯罪事件中的人啊,那个叫艾洛的年轻人,他是黑帮首领,你赶紧离开那里。不要再想那个孩子了,跟他们那种人扯上关系以后有的麻烦了,收养他们的孩子说不定还可能被仇家追杀呢。听到我说的没,别跟他们那些人扯上关系,赶紧回来。” 刚住进艾家的女人完全沉浸在今晚的喜庆氛围里,孩子们奔跑走动的身影和欢叫声无处不在,她看着那个怀着她未来的孩子的女人正在跟那两个双胞胎的父母聊天,无比向往着未来的日子里,也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环绕膝下。 然而丈夫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让她一阵茫然失措。女人哆嗦着合上手机,目光四处张望,看到的都是衣着得体举止规矩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普通寻常人,也许都比普通人有钱吧,哪里有黑帮成员的模样,她完全无法想象他们真的像丈夫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他们是这么危险可怕的一群人。 心里不可抑制地感到恐慌,如果情况属实,她的生活肯定不会像过去那样平静安然,可是最令她害怕的是,她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的渴望超过了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毫无瓜葛的孩子,然而她确信冥冥之中,那通打过来通知她将会成为领养孩子的母亲的电话肯定是一种神的指引,让她成为一个母亲。 她不能在有了这种信念后又被剥离,所以她决定屏蔽掉那些会阻碍她的不良信息,坚定地确信眼前的女人会把她的孩子交还给她的。那个孩子生来注定就是她的,她仿佛明白了这对年轻男女放弃养育孩子的原因了。 优美的钢琴曲再度响起,不像生日快乐歌那样欢快,但却更能让人心平静下来,自我感受一番安宁祥和。巩心悦看着坐在钢琴前的那对双胞胎的生母,盛姝澜,听说她是个优秀的钢琴家,本来还能有更好的发展,但是选择了家庭生活。自从怀孕生子后,身体就变得不是很好,夫妻关系很和谐也很恩爱,但是跟孩子的相处就有点生疏了,反倒是艾先生和律小姐更像他们的父母。 但是巩心悦看得出来,盛姝澜其实是很爱自己的孩子的,她看起来就像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尽量不跟孩子们那么亲密。文昭先生是个性情温和的人,虽然他不会主动跟你说话,可是跟他聊天的话你会发现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知识,真是个博学多才的男人。 这是一对文化水平极高的夫妻,既有修养又懂礼仪,就是特别低调内敛,那个叫文景的孩子倒很像他们的性情,倒是那个活泼的小男孩没有这种温文尔雅沉稳熟虑的气质。 巩心悦觉得,这个活泼的小孩子比较像律小姐,有种神似的感觉,大概是被她一手带大的原因吧。女人难免又想到她的孩子,拥有了生父生母那种相貌的孩子以后被她收养,长大了也会像她的性格?可是她这种做事不果断总是踌躇不前的思前顾后的性格并不好,又闷又笨小心翼翼总怕出错,教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跟她一样不受欢迎? 然而一想到可以由自己亲手教育抚养,女人还是充满信息和期待的。她无论如何都想要这个宝宝。 “果然,还是应该让你来弹的。”律怡看着坐在钢琴上的盛姝澜,感觉刚刚自己弹奏的曲乐在真正的大师面前实在太过献丑了。 “不会,你刚刚弹得很好,音乐是传达感情的,技巧只是一种达成的手段。”女人身上散发的温婉气质有种令人安心的奇效,律怡也不那么觉得丢人了。她催促着女人再弹几首,“月之悲怆,我再听你弹一次。” 盛姝澜没想到在这种氛围下律怡会提出这首曲子,远方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亲爱的她的孩子们模糊的身影也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莫名地觉得,这首曲,确实很应景。 随即,便弹奏了起来。 这不是律怡第一次叫她弹奏这首曲乐,每次弹奏,律怡都会要求她换一种风格来演绎,仿佛她要从中寻找熟悉的味道,可她,纵然琴艺高超,却无法演奏出她曾经体味过的那种感觉。 悲伤、孤独、受挫、困惑甚至是哀怆,她努力地去尝试,可是毕竟那不是她的经历和感受。也许,让律怡自己去弹奏,也许她能找得到。可是她竟像害怕般抗拒地摇头,盛姝澜不愿意探究她不想说的事情,唯有默默地替她寻找着…… “不,”律怡叫停了她,“今天是快乐的日子,你就用欢乐的感觉来演奏吧。” 这不是一首简单就能改动的谱子,但是盛姝澜还是有那个能力演出女人要求的那种调子来的。今晚的月光,的确皎洁又明亮,虽然她的心情惆怅又空茫,但是她确实要用这首应景的曲乐来谱出最为不符的愉悦气息。 “为什么女孩子亲女孩子的嘴嘴?”埃尔文看着面前两个大人拥抱在一起热烈激吻,疑惑地问她们。 “女孩子也可以亲女孩子哦,就像男孩子也可以亲男孩子!你过来,”贺欣艺放开了那个负责照顾她的女仆,拉着小男孩来到长桌那边,“你等着看哈,阿姨让你看看男孩子和男孩子嘴对嘴!” 埃尔文看到这个前两天回来的阿姨将旁边的庆叔叔推到另一个叔叔身边,然后他就看到两个叔叔嘴对嘴亲在一起了。他觉得好神奇啊,瞪大着眼睛笑着看向那个阿姨。 反而是爱丽丝一脸冷漠,她很不喜欢这个古怪的阿姨,脾气阴晴不定的,有时候像埃尔文一样看到别人眼神就会躲闪,有时候又像这样爱捉弄人,她拉着埃尔文远离了这片亲嘴事故的是非之地。 “贺——欣——艺,”乐颖琳气势汹汹地怒瞪着始作俑者,将邢庆挡在自己的身后,避免再次遭到这个女人的荼毒,“你别来搞他。” “切,什么啊?”贺欣艺一脸无趣,她盯着这个新堂主,眼神极为不屑,“人家两个当事人都没抗议,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人抱不平。亲亲嘴而已,你不是也跟庆堂主上过床了吗?我都没嫌弃你玷污了他。” 乐颖琳被脾性恶劣人格的女人说得无法反驳,倒是另一个受害者礼辰出来圆场,“贺小姐,我看就别把庆先生拉进来吧,毕竟他挺无辜的。” “是啊,可是我就是不爽这位新堂主啊,谁叫他们要搞在一起。其实啊,我觉得这点小恶作剧太便宜你了,要是唐越林那家伙也在,我肯定揍到他死在这里。那样的男人,也只有这种不要脸的人才扒拉着不放吧。” 乐颖琳看着礼辰被贺欣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仍旧面不改色地保持着笑容。 邢庆擦了擦嘴,懒得跟她计较,贺欣艺那个家伙,演技比演员都要好,在律怡去接她回来的时候表现得跟本性人格一样,回来了就毫不掩饰她的真面目——这是那五六个人格中最顽劣我行我素的,贺欣艺潜意识里真的是讨厌乐颖琳的,所以别的人格出来后那种厌恶就会变得毫不掩饰了。幸运的是这个人格是本格自己释放出来的,跟本性人格一样真心实意地爱着律怡。 “别担心,”莫珅看着律怡,“她已经很努力了,虽然总是会躲起来,但起码不会让那些性情暴躁恶劣乖张的家伙跑出来。这个看起来顽劣了点毒舌了点,还算无害的。我们也不会长时间让她占据那个身体的,治疗是需要时间的,很漫长的时间,情况反复很正常,我们保证不了什么,只能期待你能在她身上起点作用了,不然将她带回来根本毫无意义。想必你也是这么想才接她回来的吧。” 律怡知道,自己确实有点着急了。她按捺下焦躁和不安的心情,观望着那个女子,至少这个她的脸上是有笑容的! 我感冒了!怪不得会头痛眼睛痛,一整天咳嗽和打喷嚏。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没意思没劲…… 我真的要好好安排一下后面要怎么写了,不然身体好了也提不起精神来写。 很多临时起意的东西,其实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也许以后写完了可能会精修把,也许……我能写完再说吧 正文 不可逆转(6) “放开我。” 乐颖琳瞪着抓住她不放的人,眼神凶狠。 但是对方不仅没被她的气势吓到,反而愈显轻佻地将她压在墙角,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欺近她挣扎不能恼羞成怒的脸庞,“我都放任你玩那么久了,所以你才会忘记你真正的身份吗?”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只是那只钳制她下巴的手劲力很大,站立的地方都被他的身体包围,毫无空隙可逃,只能死死被压制着。 “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再也不需要依靠你才能这里生存。我现在也是堂主,是先生的人,你最好马上放开我……”乐颖琳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带着些许嘲弄和不屑,警告着面前放肆大笑的人。 陈逸飞笑得浑身直抖,竟趴在女生身上,可是当他靠在她身上的当下,笑意顿止,乐颖琳感受到一股寒意窜遍全身,她心跳得很快,这是一种犹如末日的恐惧又泄露了出来,她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心理反应,那是最深的恐慌。 “你不应该跟他上床的,记得之前我就说过,虽然我喜欢你被别人上过之后再上你的滋味会更享受,可是顾家父子的那次是最后一次了。然而你却心心念念要找别的男人,利用我来达成目的……”男人声音很轻,似清风拂过耳边,但是却如利剑插入心房,“等你坐上了堂主之位就赶紧跟我撇清关系,去找心上人,你以为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吗?乐颖琳,你真的太看小我了。” 身体被人用力转向墙的方向,紧接着就是屁股一凉,那个滚烫坚硬的器具就这样狠狠捅了进来,女生吃痛地喊了一声,然后就死死闭紧嘴唇,眼睛也紧紧闭着,咬紧牙关,承受着身后熟悉又强悍的律动。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即使当上了这个家族的堂主,但对陈逸飞来说,她始终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奴,任他予取予求,她也利用他在这个家族里站稳脚跟,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双方默认的交易,没什么矛盾冲突的地方。 只是,她已经达成目的了,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但他当然这么认为,他们的交易是没有期限的,他仍旧想上她就上她。乐颖琳当然也清楚,自己也许是个堂主,但对陈逸飞来说,对整个家族的成员来说,还没达到值得尊敬的程度,对家族成员来说,她至多就是个扩展的摆设罢了。 所以,她也只能口头反抗这个男人,但是身心仍旧被人玩弄。然而,她只想属于另一个男子,那个对她冷冰冰的人,却占据了她所有的意志。可是身体却被别的人尽情蹂躏进出…… “看看你的身体,表面上一副坚贞的模样,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主动地摇臀摆腰地迎合我,仿佛在求我一样。”陈逸飞将她压在墙上,用手抬起她的屁股,方便自己的肉茎进得更深,那个热乎乎软乎乎的肉洞依然美妙如初,吸得他无法忍耐地操弄,“表面上抗拒得那么厉害,身体可是很诚实啊。看来邢庆那小鬼没有怎么满足你嘛,真是不知餍足的贪婪女人。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只要敞开双腿让我上就好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恶劣,乐颖琳的头被迫向后仰着承受男人疯狂的热吻,她的双峰被男人双手抓住揉捏,力道大得白皙的乳房和身体都布满了他揉捏出来的痕迹,深下的律动始终强势,小穴被进出的阴茎占据,湿漉漉的淫水流出来滴在地上,混合着两人身上的汗水,这个阴暗的角落里满满的情欲味道还有压抑的轻轻淫语。 足足被上了两个多小时,背对着站着被强入,直面对着单脚被抬起强势进入,双腿被抬着上身被压在墙上进入……男人极尽所能地看着她从不情愿到沦陷情欲,痛苦纠结又欢愉悲情的模样,恶狠狠地占有她,直到她被他做到双脚发软浑身乏力气息微弱浑身战栗到湿透的美妙模样,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再一次宣泄在她的身体里。 乐颖琳瘫软在地上,看着男人拉上裤链穿戴整齐,他蹲下来凑近她那张情欲消退略显苍白的脸,“邢庆不适合你,我们才是最合适彼此的罪恶滔天的一对。奉劝你一句,别在那个人身上白费力气,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我也不可能让你得偿所愿的。” 女生看着远去的背影,脸上现出一张咬牙切齿的狰狞的面孔,她死死地瞪着那个消失的人影,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杀了他。可是身体残余的快感还有下面被扩张过度的地方仍旧有种被人撑开的感觉,人的身体的欲望就是这么实诚,可是心里的厌恶和憎恨却也是同等的程度,她恨不得杀了他,这种被人强暴的感觉又蔓延出来,比在夜魅的时候被他占有侵犯了更令她无法承受。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完全属于别个人的东西了,然而现在还是要被这样对待,身体和心里在对抗着,灵魂都痛。她只想赶紧消去这股恶心的自我厌恶的味道,只有他,唯有那个人才能做到。 乐颖琳压下内心无边的无助和惊慌,她吞咽着呕吐的味道,开始整理好自己,虽然站着的双脚有点发虚,可是她狠着心用力地迈着步伐,伪装出一副往常平和纯善的面孔,走了出去。 放眼望去,律怡的身边聚集了不少人,那个经常往来艾家的黎荔和殷璃茉就在她身边,她们在跟那个叫巩心悦的妇女说话,可是巩心悦显得拘谨又含蓄,怯生生地一点也不像个有生活阅历的人,可能是这样的大氛围让没经历过的她显得特别不安吧。那个讨厌她的她也讨厌的贺欣艺也在其中,虽然她挺可怜贺欣艺的身世的,可是乐颖琳想到她的针对还有之前她恶整邢庆和礼辰两个人的事情,让她也不想掩藏自己对她的厌恶了。 没有做出令人轰动的成绩就当上堂主虽然得不到大家的认可,可是她仍旧是一个堂主,地位也许是最低的,当她也不觉得低人一等,不觉得自己比不上贺欣艺,她迟早要让这个神经病女人长点教训的,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不能招惹的,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她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从心底里尊重她敬仰她信服她,再狠狠把陈逸飞踩在脚底。 女生没有走到这群女人围着小孩子们的地方,而是搜寻她想要找的人,然而那个目标竟然没呆在他一刻不离的女人身边? “小庆,你跟她,你跟那个乐颖琳是怎么打算的?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男生被人问到这个事情,神情略显烦躁,他睁着眼转向身旁陪他一起坐着的女子,表情有点凶,“我们没在一起,如果只是上过床就要在一起,那秋姐是不是要跟好多男人在一起?” 没有调侃,不是嘲讽,男生仍旧激怒了一心想跟他好好聊聊的人,“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也是关心你,你知道乐颖琳现在跟陈逸飞不清不楚的吧,你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没关系就不要跟她牵扯不清,我可应付不了心机诡计那么多的人,万一她是陈逸飞派来我们这边的奸细呢?不要以为陈逸飞表面上对我们恭恭敬敬的,尊我们为前辈,如果不是他的纵容和风气,新派的人怎么会这般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完全是在针对和排斥我们旧派的人,门面功夫做得多好又有什么用,暗地里都在使小伎俩,我们这边可是一直受气。 “如果她是没问题的,你们要真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的。但是,她必须要跟那个人断的清清楚楚,你也是,不要留恋不属于你的人。清醒过来吧,律怡她即便跟艾洛成不来了,跟她在一起的人也不会是你的。” “你什么都不懂,不要随意评判我的感情,”男生瞪着女子,烦躁和气愤都被一脸冷漠替代,“你自己不也是没放下吗?拿于渡哥当避港湾,其实你还喜欢他的吧,艾洛。” “不是。”秋娜满脸羞红,也许是被人戳穿的羞燥也许是气愤,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没有。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他,我只是玩玩他而已,就像我,我玩的所有男人一样……” 邢庆转开脸,一脸懒得听你狡辩的解释,明明口气都已心慌意乱了。 突然,男生看到了半个身形显现出来的人,也听到了身后倒抽一口气的女子的惊呼声。 “秋娜,我来接你回去。”于渡什么也不说,过来拉着尤处在发蒙状态中的人。 哼,男生冷哼了一声,其实他当然发现于渡往这边过来的身影了,只是秋娜犹自陷在那个话题中显得惊慌错乱,她的解释听上去那么无力,在过去,谁都知道她多么嚣张又光明正大地追求和强占着弱小又无力反抗的艾洛,于渡喜欢她很久了,但她总是不给他好脸色,从来不给他机会。 即便是现在,这个话题仍旧是他们两个人的禁忌。 正文 不可逆转(7) 一个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走到男生面前将他遮挡在阴影里。 男生抬头瞧了来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可是对方却蹲坐在他面前台阶的地上,草地并不是很扎人,但仍然让她很不舒服地挪动了几下寻找到舒适的坐姿。 “你知道我一直站在那里的对吧。”女生抬头看着他,却只能看到他下巴冷漠的弧度,她觉得自己的心因他的漠视而被撕裂得血淋淋的。 坐地上的人忽地一下跪着,身子前倾抱住面前的人,双臂紧搂着不放。男生嫌恶地挣扎了几下也就随她,脸上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我们做爱吧,你知道吗,自从律小姐从莺悦阁回到东门别墅,你就没碰过我了,也不准我再碰你了。我好想念我们拥有彼此身体结合的时候啊,我忍耐那么久就是为了证明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我希望你会渐渐地不再排斥我,然后喜欢上我,不喜欢也行,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行。我不介意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但是你可不可以偶尔看看我。” 乐颖琳摇着无动于衷的男生的肩膀,泪水滑下她那张仍旧苍白的脸孔,失意和痛苦交织,显得那般脆弱。 她坐上男生的身上,急躁地解开他上衣的纽扣,可是男生伸手去阻止,拉扯中她甩手给他了一巴掌,在无人的黑夜里,确实响亮又清脆。男生被打得脸歪向一边,嘴角都被碰撞到牙齿而摩擦出血,脸上的指痕也很明显,虽然看着有点吓人,然而并没有很严重。 反而是女生被自己的行为吓住了,她整个人呆住了,傻傻地看着他的脸,泪水就慢慢流了出来,她坐在男生身上,双手捧脸擦着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就像个犯了大错害怕被抛弃的人一样一味地道歉,双手颤抖着要去摸他的脸,却被对方躲开了。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们不应该再玩这种男女朋友的游戏了。”这是邢庆第二次正视她,同样的姿势,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第一次他们是在做爱的时候,她泪流不止因爱他而心痛的模样让他产生了一丝焦虑和怜惜。可这次却是对那次并非真心的回应的后悔,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应该与她做这种纯属性交的行为,即使是她硬要他履行承诺,但是他也的的确确占了她便宜,却无视她的感情,想必她潜意识里也是感到愤慨和不爽的,才会出手打他的吧。 “不是,不是的,对不起,是我硬要跟你上床,却因为你从来都不回应我的感情而恼羞成怒,是我不对,对不起。”乐颖琳抱着男生不放手,“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 邢庆任由对方压在自己身上激动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放,直到她终于冷静了一会儿,却没想她又伸手去扒拉自己的衣服。这回男生可不会由得她了,伸手抓住她乱动的手将她从身上拉开,站起来将她拖走,走出笙歌庄,一直往下走就是西门别墅。 女生被他拉着推进了浴室,“你自己洗一下身子,冷静一下。” “不要,不要走,我不是要跟他发生关系的,是他强迫我的,”女生在里面拼命敲打着门,拉扯着把手,可是男生在外面抓着把手就是不让她出来,“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你不要嫌弃我。” “……”男生靠在门口墙边,“乐颖琳,从来都不是这个问题。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不想再违背自己的意愿罢了。” 一个不爱你的人不管你怎么样他也不会在乎的,他不在乎她是否跟别人上床,更不会嫌弃她,毕竟他对她毫无感情。他明明可以顺势而为,却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感情跟她继续发展这种关系。乐颖琳一个劲地摇着头,哀求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爱她?她究竟哪里那么吸引你,让你付出真心?”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初识的冷漠和机械,松开了把手,男生转身离开了。留下女生跌坐在地板上黯然失魂。 “律小姐,你在这里啊!” 清晨时分,正在烟梦楼外面浇花的女人看着走过来的人,脸上是稍显拘谨的微笑,她伸手拿过女人手上的浇水壶,“律小姐,我来吧。” “嗯。”律怡点了点头,坐在大榕树荫下秋千旁的长椅上,早晨的空气很清新晨风拂面太舒适了,女人眼皮变得沉乏,就在她躺靠在长椅背上将要睡着时,听到了浇水的女人说的话后困顿的脑子慢慢消化那些简单的字句后,马上惊醒过来。 “你说什么?” 巩心悦吓了一跳,她看着抓住她的女人,那张惊恐睁大的不敢置信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她,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几位小少爷好像要出门?”巩心悦一大早就看到北门别墅那边有动静,然后就看到四个小孩子打扮得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仆佣们牵着他们的手拿着行李箱特意避开烟梦园这条路送他们往别的方向出去。她以为律小姐是知道的,随意提起,没想到律小姐那么大的反应,这让她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事实。 “你没事吧?”巩心悦看到女人快要哭的模样,她赶紧扶住抽噎的女人,可是女人甩开她的手,急急忙忙往外面走,她紧张她大着肚子还走得那么快,情绪变得那么不稳定,赶紧跟上去搀扶着女人。 一边走,女人的视线就没固定过,她几乎是哭着往东门别墅那边过去的,巩心悦感受到她的身体都是发颤的,这么慌张惊惶的女人,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认识的那个模样,她此刻脆弱得放开了手就会瘫软在地。巩心悦担心她的肚子,不由得万分谨慎小心地搀扶着她,但是她的步速还跟不上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小庆,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哀求和命令,巩心悦看着她打电话给对方这样说道。 终于,她们赶到了东门别墅,律怡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段长距离的跋涉,体内的不适阵阵袭来,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是仍旧令她面色难看,太阳上升了一点,阳光出来了,但晨风还是穿梭不止,大汗淋漓的孕妇不由得脚步发虚,她强忍着不适,让搀扶着她的人继续扶着她往大门方向走。 幸好,来得及。邢庆抱着文阳跟艾洛正面对峙…… 律怡哭着从邢庆手中抱过小男孩,她就像为了保护孩子而变得无比强大的母亲,紧紧抱着文阳不放,呼吸仍旧急促,但是一张满是泪水的脸上是坚决不可动摇的意志,她靠向男生那边同样以敌对的方式面对着男子,直直地看着他,“你说过的,不会带走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令人心生畏惧。 “姨姨,不要生叔叔的气,是我们决定要走的。”回答她的不是艾洛,而是她身上的小孩子。 律怡一片茫然,似乎听不懂小男孩说的话,她愣愣地抬头看着文阳,说不出话来,她支支吾吾地问道,“为什么啊?文阳不是,答应过姨姨,会一直陪在姨姨身边的吗?为什么要离开?你不喜欢姨姨了?” “不是的,文阳最爱姨姨了。”小男孩委屈地抱紧女人,“可是文阳一定要走,文阳想离开。” 小男孩要从女人身上下来,可是律怡抱着他不放,“可是你答应过姨姨绝不会离开的,你要做个坏孩子吗?你不怕姨姨会伤心难过吗?你要是走了,姨姨会很生气,再也不会理你,也不会原谅你的。你舍得让姨姨这么难受吗?姨姨不喜欢不乖的孩子哦,所以,不要走,好吗?” 前面的地方,车子里走下来了几个孩子,文景带头爱丽丝和埃尔文两兄妹紧随其后,也回到女人身边。律怡这才把文阳放下来将他们用双手护卫在身前。 “姨姨,你不要哭。”文景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抹去女人脸上的泪水,“我们四个决定了,一起跟明烁叔叔离开。” “不要,”女人抓住男孩子的双手,“姨姨不答应,不可以。你们谁都不准走,你们谁也别想带走他们!” “律怡,让明烁带他们走。”艾洛来到她跟前,“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由他们自己决定的吗?” “不,不,不……”女人一个劲地摇头,“你是故意的,你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不可能会想离开的,他们只是四五岁的孩子,不可能会想着离开父母身边的。” “律怡,让他们走吧。” 女人听着孩子生父的劝告,浑身都不对劲了,“他们是你的孩子,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她看着旁边那对听天由命顺从安排的夫妻,仿佛这一切就只是她一个人的闹剧,不知为谁而战,连孩子的父母都没有反抗的意思,她这样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脑海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的面孔,冷若冰箱却空洞虚无:她的灵。 “文昭,姝澜,你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可能会死掉吧?这样也要让他们去那种地方吗?从小就要被训练成杀人机器,做一些危险的可怕的坏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夫妇俩没有回答女人的反问,保持沉默。 “我绝对不要他们变成那种怪物,冷血无情,草菅人命,贻害万年。”女人看着艾洛,“有你一个就已经很可怕了,为什么要把无辜的孩子都变成你。他们不需要这种人生,这种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生。”更不能制造成更多个乐颖琳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她想起了惨死的梁琛一家,他们才死去多久啊,她的记忆已经自动屏蔽掉那些可怕的回忆了,就像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件差点被人侵犯的可怕事件一样,对于恐惧的事物总会采取一种生理性的规避。 “律怡,按照约定让他们跟明烁走。” 为什么谁都不在意她讲的话,而这条该死的口头赌约一般没意义的约定却要成为束缚她的东西。 “不要跟我说什么约定,”律怡毫不退让,“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才会让他们要走的,我不会遵守这种东西的。” “别忘了,是你先破坏规定的。”艾洛口气冷淡地提醒道,“如果你不跟他们先约定,那我也不会去找他们,当离开这个话题被提起,他们肯定不会选择离开的。律怡,是你自己不遵守我们的约定,先这么做的,我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 “你是故意的,让我钻漏洞,现在才拿来当指责我的把柄和让他们离开的借口。我不接受,艾洛,不要带他们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带他们走。” 可是明烁已经过来抢人了,邢庆要去阻止,可是男人警告他,“刚刚你已经惹恼了先生,擅自把文阳抱走,这次就乖乖看着,照顾好你的律小姐。别再给我们增添麻烦了,你可是先生的手下,不应该听从律小姐的吩咐吧。” 男生无力反驳。双手握拳放在两侧,眼睁睁看着男人在跟前从女人身边把孩子带回到车里,努力要屏蔽女人的尖声厉叫,不去看她那张崩溃的脸孔,被艾洛困在怀里苦苦挣扎哭喊。握着的拳头被自己的指甲扎出血了都毫无知觉,只能沉默地看着,直到这一切结束。 中秋节快乐,不好意思,这里的剧情好像让人快乐不起来。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正文 不可逆转(8) “我想回去,我要回去,”文阳一直趴在车后座的椅背上向后面张望着,他的姨姨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要下车,放我下去。” “别乱动,给我安静点。”明烁一只大手轻易将吵闹的孩子按回到座位上,一张严厉的面孔凑近,男人毫不客气地用手捏紧他的小脸蛋恶劣地警告道,“记住,你已经不是艾家的小少爷,再吵我就在这里把你扔出去。” 文阳看着外面飞驰倒退的风景还有眼前男人恐吓般的面孔,被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乖,就是这样。”明烁摸了摸小男孩畏缩地低垂着的头,回转身去坐在副驾驶座上,“喂,你开车专心点。” 驾驶座上的大巨人赶紧将视线从后视镜的小男孩身上挪开,看着前方的道路继续行驶。 “你自己选择的就别中途反悔。”旁边沉默的文景低声跟自己的弟弟说道。 “……”文阳依然低垂着头,委屈地小声抽噎着,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交握在大腿上的双手上,他已经后悔了,彻底的后悔。 昨晚的生日会结束后,小孩子们上床已经是十点过后了。 “文景,文阳,你们会保护好姨姨和宝宝的,对吗?” 睡前,叔叔过来找他们,这样问道。 两个小男孩当然连连点头,“文阳一定会变成男子汉守护姨姨和宝宝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的。” “那么,文景和文阳就要先离开家里了。你们要去别的地方,把自己变得很强大之后,才能回来保护姨姨。” “去别的地方?要去哪里?很远的吗?我不想跟姨姨和妈妈分开,文阳答应了姨姨不可以离开她的。”文阳看着叔叔这样说。 “文景呢?”艾洛看着柔和夜灯中另一个男孩子的面孔,“文景是怎么想的,告诉叔叔。” “文景想要去,去叔叔说的地方。” 小男孩看到叔叔一脸赞赏地摸着一脸坚决表情的哥哥的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赶紧说道:“文阳也要去,文阳会变得很强大,文阳会保护好姨姨,不会让她被人抓走了。” 他们都以为之前律怡不见的那段时间是被坏人抓走了,叔叔把姨姨关在莺悦阁是为了要保护她不被坏蛋来将她偷走。 “我们也要去。”门口的两兄妹推门走了进来,抬头仰望着高大的主人,表情认真地请求,“爱丽丝也要保护姨姨夫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我,我也是。埃尔文也要……”小男孩偷偷地自下而上看着对他来说威严强大的男人,声音稍显畏怯,但是语气坚定,“埃尔文想要夫人和宝宝都能一直在家里,不被坏人欺负。跟先生一起,一起打坏蛋。” “哦,是吗!谢谢你,埃尔文,你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战士的。” “嗯嗯。”小男孩满脸羞红,他向往地直盯着上方男人的视线,那仿佛就是他的神,他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和榜样。 从他们接受这一切开始,他们的身份就发生了变化,成为了身份相同都是为了争夺最强位置的竞争对手,被这个残酷不近人情又丝毫不把他们当小孩子甚至是不当成人来看的明烁教习、驯养。他们将会去到一个孤立的险峻的小岛,成为几百几千个孩子中普通的成员之一,进行没有差别化的训练,然后不断晋级,才能成为合格的人员,从而接受各项任务,根据累计的积分划分等级。 当然前提是,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得保证自己不会因此死掉。 可是,对于此刻的他们,这些已然是后话了。一无所知的他们,带着对未知的恐惧和猜疑,心情复杂地被人送走。告别身后那些熟悉的人,那些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感受着他们最爱的人的哭声一起离开。 …… 从孩子们离开的那天起,律怡就一病不起,肚子里的胎儿差点都要提前一个月出生了,还好家庭医生和请来的妇科医生一起努力才稳住了。但是律怡仍旧每天都会神经性腹痛,体虚和感冒让她终日躺在床上,整个人日渐消瘦。 这都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女人还是这种状态,健康情况堪忧。巩心悦在一旁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可是并未有好转。女人吃进去的东西在还没来得及消化就会发作般呕吐出来,原本还算圆润美艳的脸蛋也变得瘦削了。 巩心悦有点生气,这个女人为了几个不是自己亲儿子的小孩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连累了自己肚子里本来健康成长的小孩。怎么说,别人家的孩子都比不上自己的亲儿子吧。可这个女人却全然不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终日沉浸在悲伤里。 刚把粥给女人喂了进去,就看到女人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床沿吐不止,“我肚子痛,痛,痛死了……” 女人吐完就在床上翻滚,下腹那种撕裂让她恨不得马上死去。 床边的巩心悦赶紧按了按墙上的紧急按钮叫人,然后爬上床抱住翻滚的女人,“没事的,没事的,忍耐一下,医生快来了。” “好痛,好痛啊,我肚子好痛,好难受。”女人浑身发抖,出汗不止,都是冷冷的虚汗。 巩心悦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已经压不住这个女人了。 律怡将她推开,自己滚到了床下。 “不,不,不……”巩心悦跪在床上尖叫着,刚来到门口的人就看到女人跌落的一幕,赶紧冲了进来。 “律怡,律怡。”莫珅看到女人身下的血蔓延出来,赶紧抱起女人放到床上。虽然情况危急,但男人没有心慌意乱,依然冷静地处理,他斥退巩心悦,然后赶紧呼叫专科医生和医护助手,很快,人手就到齐了,医疗设备也一应被推进来。 “怎么了?”妇产科医生被人拦住,一脸不解,“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吧,如果不赶紧把孩子弄出来,她们都会死的。” “知道,我当然知道。”莫珅当然知道情况危急,可是他不能让这个严肃的女医生给女人注射麻醉,“她不能进行剖腹产,必须要顺产……但也不一定没事。” “什么意思?”女医生一脸莫名其妙,她感到焦灼,已经是刻不容缓的时候了,这个人究竟想干嘛,可是她看到心电图和女人现在的状况后突然明白了过来。举着注射器的手也停顿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文 梦断魂桥(1) 律怡处于半昏迷状态,滚下床的那一下刚好撞到肚子上差点要了她的命,然而她却不能完全晕死过去,下体的痛楚那般强烈,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将她消耗殆尽。 “律怡,律怡,你醒醒……”模糊的意识中有人的声音,她湿漉漉的视线里看到凑过来的模糊影子,伸手就要去抓。 莫珅看着她眯着双眼双手乱抓,赶紧伸手去拉住她的手,“律怡,别怕。” “救……救命。”她的呼吸极其微弱,“痛……痛……” 能听到的就是她低低吟哦的哭声,家庭医生坐到床沿将她半抱起来,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尤其是粘在眼睫毛上的水珠,逼她清醒过来,用洪亮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说道:“律怡,听着,你必须照我说的做,好吗?来,深呼吸,然后用力把孩子从肚子里排出来。” “不行,我没有力气。”女人歪靠在男人胸膛前,摇着头,“我痛,好热,浑身都热,我觉得我要被烧死了,可是很痛,痛,那里好痛,莫珅,我要死了。” “一次,我们试一次看看。律怡,别让孩子死在里面。”男人怒喝道,“他已经快没呼吸了。” 律怡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男人的身上,她努力地提起精神,用尽全力,感觉到那个东西已经来到了子宫口了,可是她的力气已经用尽了,稍微喘口气,扩大的宫口又缩回去了。那股要命的痛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她呜咽着哭泣。 “不行,她的体温又上升了。”女医生看到女人皮肤颜色变得深浅不一,红得很不正常,尤其是肚子那一片,看着很吓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吗?身体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莫珅当然最能直接感受到她的体温,现在已经热得很明显了。这是顾怀准在她身上搞的鬼,那个时候明明没事的,可是却在这种时候卷土重来,难道是因为胎儿导致的复发吗? 强制注射麻醉,她体内的那股气一定会横冲直撞不受控制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要求她自己保持意识去抗衡吗?然而她体内还有一个情况危急的胎儿呢,即使要把他生出来肯定会让体温升得更快的,顺产等同于在她身体里助燃。 男人一筹莫展,他第一次感到这般无能为力。 倒是女医生当机立断,“再来一次,既然注射麻醉会让她死掉,那就不要放弃顺产当下这种唯一的方式,现在必须马上赶在她烧坏脑子之前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出来了她的体温也会恢复的。当初你们知道她的身体会这么不正常就不应该让她怀孕生孩子。” 律怡被凶恶的女医生逼着继续咬牙用力,一次次败退而归,叫喊的声音都嘶哑了。 “痛,好痛,啊啊……” “闭嘴,知道痛就赶紧把孩子生出来,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女医生接过女助手手上的注射器给女人注射加速扩张下体的药剂液体,等到女人有气无力地喘息了一会后,又逼她使尽全力,“胎儿被你那一摔搞到快死了,你不想他死掉就赶紧给我提起精神用力生出来。即使死了也不要让他死在里面。听到没有。” 有个这么吵又不断叫骂的人在耳边叫喊,律怡一次次从眩晕中醒过来,继续被逼着用尽全力去把里面气息微弱的小东西弄出来。她能感受到他在体内的生命力的流失,律怡感到恐慌,她不想这个孩子死掉,这种母体相连的生命流失的感觉让她惊恐失措,她仰躺着一次次让自己恢复力气,又一次次拼尽全力以比排泄还要强烈几十倍几百倍的程度坚持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洛已经来到她身边,她却完全顾不上周围的一切了,初为人母的那种痛楚几乎将她的灵魂劈成两半了。 莫珅发现男子盯着自己的女人看傻眼的样子让他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可他还是很努力地压抑下来,“艾洛,是你让她这么遭罪的,好好看清楚。” 男子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这副悲惨的模样,头发都湿了,粘在满脸汗水泪水脏兮兮的脸上,身上的长裙也湿了大半,下臀部和床上都是她流出来的血,皮肤烧红一般,她尖叫着使尽全力后就像漏气的气球干瘪后的模样,张着嘴喘息不止,眼睛虽然睁得很大,却什么也没看到。 痛楚就像海水将她一遍遍拍打在岸边,她凄惨地叫着,却无法减轻丝毫痛楚。泪水糊了她一张疲惫又苍白的脸孔,跟她身上火红的皮肤形成鲜明对照。 这是一种逼着她发疯的痛,跟以往灵死去之后的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凄楚痛苦是不一样的。 在男子的逼视下,莫珅无论多不情愿他还是让出了位置,艾洛不会让除了他自己以外的男性接触到律怡的,即使莫珅作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家庭医生仍旧不能呆在这里,他宁愿律怡死掉也不愿意莫珅碰她一下。更何况是在她赤裸着下体生育的时候。 女医生在心里把这个变态无理的年轻男子臭骂一顿后,重新专注在女人撑开双腿的地方,她能看到胎儿正在慢慢滑出来,赶在女人脖子的皮肤变红之前迅速把孩子从里面拉扯出来。虽然女人痛晕过去了,但是身上的体温降得很及时,蔓延至脖子那一块的火红停止了,身上深块的肤色也渐渐消退,变成浅淡的红色。 被剪掉脐带的血糊糊的小肉团闭合着眼睛,双手紧握着,气息都感觉不到。女医生拍打他的屁屁,还是没有反应。 “艾洛?”律怡很快就张开眼睛,身上残留的痛楚还在,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痛了,仿佛解脱一般。 周围安静得出奇,只有几个女人急喘着的呼吸声和忙乱的声音。她躺在男人的手臂上,思绪一片茫然。抬头,艾洛的视线盯着前方,脸上是她猜不透看不懂的表情,她顺着他看着的地方望去。 那个看起来只是一个小肉团一样的东西正在被女医生进行急救,脆弱的小心脏被医生的几根手指按压着,律怡能看到她紧张焦急情形下冒出来的汗水滴到那个血迹斑斑的小身体上。空白一片的脑海根本理不清面前的情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时间都仿佛停止了,变得无限延长。律怡脑袋放空,仿佛连眼前的女医生焦虑呼喊声还有女护士们忙前忙后的身影都无限放大变缓…… “灵,你喜欢小孩子?”律怡总能看到她身边的那个人看着有小孩子的方向,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让律怡觉得自己好像搞错了。 “不清楚。看到小孩子,活泼好动的演讲者,抑或是安静专注的聆听者,他们的区别可以那么大,未来的可能性也是无法想象的,总能让我联想到关于生命和存在的意义,只是,现在的很多人,所谓的成人,似乎都被同一化了,不由自主就陷在固定的社会角色里,但是只要轻轻拨开他们的表层,你会发现他们的内里还是藏着孩童时期熟悉的模样。只是那层表层覆盖得太严实了,也没有人真正愿意去探究。” 律怡觉得很惭愧,她永远都听不懂这个人说的话,她们思考的层面差距太远了,她跟不上她的步伐,抓不住她的思想,一种会被抛弃的感觉萦绕心头。 她是个普通人,每天只烦恼着吃喝玩乐,情绪会因为物质性的东西得不到满足或者繁重而又密集的工作性质而变得喜怒哀乐无常。她也是灵口中那些被同化的一员…… 破涕的哭声将她的神智拉回来。 女人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女医生高举着的放声大哭的小婴儿,用女助手准备的温热毛巾擦拭他身上的血迹。 他的哭声那么响亮,将外面着急守候的人引了进来。巩心悦是第一个从医生手中抱过婴儿的人,她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再也不见惨淡愁云,此刻欣喜感伤又动容地怀抱着她心爱的孩子,嘴唇凑到他小脸蛋上无比疼爱的吻着,闻着他的味道。 女医生回过头来,准备给女人缝合下体,却发现那个地方竟然自己慢慢愈合。 这是怎么一回事?女医生惊讶不已,但她也没时间多想了,着手清理好女人身体里残留的东西后,那个需要缝合的地方早就自愈了。站起来,女医生发现,床上的女人一脸精疲力尽劫后余生的模样,但她身上红色的印记基本都消退了,简直不可思议。 巩心悦用准备好的柔软小毛毯包裹住婴儿的身体,眼含泪水但又兴致勃勃地来到床前,将他放在女人的跟前,“律小姐,宝宝很健康,很乖。你看他,刚哭完就睡得那么甜,长得真俊,像爸爸。” 律怡仔细瞧了瞧,她举起的手又放回去,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粉粉嫩嫩皮肉皱皱的小东西,泪水一下子就掉了出来,看着她的巩心悦极力忍耐的泪水也哗啦流了出来,她赶紧去擦。但是律怡跟她真挚的感激和喜悦心情不一样,律怡只是想起了以前灵跟她交谈的那些话,她直到现在才懂。然而灵却超前那么多就能深有体会,如果她能早一点体会到,是不是就不会跟灵的距离被拉得那么大? “我累了,你带他出去吧。” 巩心悦抱起小宝宝,“真的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母亲,拥有自己的孩子。” 门口处,守候的人们纷纷围着抱着小婴儿的巩心悦。 “小庆,走了。”秋娜拉着因为担心一直站在门口不动想要往里去的男生,一同跟着巩心悦身后走去。 你们有猜到女主的宝宝是个男孩子吗?我一开始写顾怀准在律怡身上弄的那些东西真的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可用之处的,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很神奇,就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真的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样的体验和感受,所以大家要是觉得不对劲千万不要细究,因为我都是凭想象来写的。)往后,这都不会危害到女人的生命了。 之所以写到这么晚,是因为微薄发生了大事,一个我平时不怎么关注但是在看某档综艺节目上知道的一个男演员突然就爆出死亡的消息,实在太震惊了,死亡原因还没出来,反正都不会让人感觉好受。希望大家珍惜生命爱护自己,虽然我这里传播了很多负能量的东西,但是我希望大家正视现实,同时满怀希望,好好地生活。 正文 梦断魂桥(2) “我一直在想,灵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心里想的又是什么?虽然跟她在一起,但是我依旧对她的世界一无所知。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他,我们的孩子,才发现在这场浩劫般生不如死的过程中感悟到自己一直想要探索的答案。原来是那么简单,仅仅是那么普通的理由而已。而我,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发现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如此。艾洛,幸好我把他生下来了,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寻找着的东西。终于,终于可以窥见她灵魂的一角了。” 律怡靠在男子的臂膀上,目光如夜间平静沉稳的湖水,柔情蜜意地仰望着上方的人下巴的轮廓。但是她的神思早已漂洋过海,去到她梦想着的美丽世界,那里与他,与这个真实世界中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女人伸手触碰男子的下巴,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当年那个青涩略显稚嫩的脸孔看起来就像少女漫画中成绩优异运动全能性格开朗的长情男主角,如今已然长成一副不苟言笑的男人的坚毅面孔,冷冽阴沉城府极深,一个人竟然在不同的时期变成了两副迥异的面孔! 他不会再因为她的触摸而羞涩又窃喜不已,不会再偷偷看她一眼就害怕被她发现,也不会因为她发现后轻佻地朝他一瞥就会出现难掩紧张激动的神情…… “我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女人侧身搂住男子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与对方更密切地贴合在一起,她视线端正地直视面前安静得有点乖巧的青年男子,“我不会再埋怨她抛下了我独自离开人世,不会再仇恨那个杀死她的人,也不会再为她伤心痛苦了。如果那是她选择的道路,她一直想要奔赴的心愿,我会支持她的,怎么可以痛苦呢?” 艾洛,我知道你听得懂的,你一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即使听到了她那番话,这个人还是这样一副置身事外自然沉着的平静模样,但是律怡知道她的猜测并没有错,她知道得清清楚楚,但她仍旧想要得到证据。她也确实放下了灵的死给她带来的伤痛,就如同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了出来后的那种虚脱般死而复生的感觉,仿佛灵魂都重生了。 她再也不会因为想到灵的死就痛不欲生了,这种彻底的释然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她坦然地畅快地对着面色愈发阴冷的男子笑了起来。 “抱我去洗澡。”她眼含笑意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语气却傲慢地指使他,仿佛那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奴仆。 艾洛没有在意她情绪的反复,如同过去那个懵懂少年般将她抱起来,只是现在的他已从那个小心翼翼服侍着她对她唯命是从的少年进化成一个体魄强健宠溺骄纵爱人的男人。 浴缸被艾洛调到适中温度的水慢慢注满,女人疲惫至极,仍旧顽固地坚持自己宽衣解带,她没有好气地瞪了一直站在身旁盯着自己的男子一眼,“你不知道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体变得很难看吗?现在不需要你留在这里,我要自己洗澡,你赶紧出去。” 被怒斥的男子俯身按停出水的装置,半跪在女人脚边,帮她将赤裸在瓷砖地面的双脚抬起放入到池水旋转的浴缸里,“我让苏姨过来。”他揉了揉她浸在水底的脚板,亲了亲她不情愿表情的脸,这才起身走出浴室。 乐颖琳瞪大着眼睛看着护士将两三个手掌大的婴儿浸泡在水中,就像被把玩的玩具一般,紧闭着双眼皱着一张小脸的肉团儿,瘦小细长的四肢就像缩在蜷曲的身子里。护士手势熟练地多次重复地让他浸没在水里,又将头抬起来,小身子一次次在水中转动方向,最后洗浴完毕将他裹在毛巾中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接过一旁寸步不离的女人手中的婴儿装,将皱皱粉粉的肉团儿包裹起来。 巩心悦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婴儿,一群跟随的人们也一齐离开了婴儿浴室。 “我也想抱一下。”乐颖琳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直闭着眼还处于母胎状态中的小宝宝,感觉到生命的神奇和对触摸新生儿的渴望竟然那般强烈地出现在脸上。 巩心悦当然熟悉这个年轻女孩脸上的那种表情,这是另一个她,同样是无法拥有小孩子的可怜的女人。 看着跟抱在怀里的感觉竟然区别那么大,乐颖琳就像每个渴望抱小孩的新人一样又怕不小心摔了,可是她紧张得双手不自觉用了力,发现怀中的宝宝不安地扭动身子才赶紧放松了手,可是慌忙中手脚有点乱,差点让小婴儿从手中溜了出去。 众人尤处在惊慌的注视中,幸亏乐颖琳身旁一直面无表情的邢庆眼疾手快慌忙中把小人儿从她手中接了过去,心有余悸地看着经历了危险而不自知又安然入睡的小宝宝。 身边有别的杂音,似乎是秋娜在斥责乐颖琳,于渡说好话在哄秋娜。 巩心悦吓得赶紧把小孩子抱回自己手中,一脸的惊魂未定。只有邢庆还是蒙蒙的状态,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那种强烈的触感让他晃了神。乐颖琳虽然很愧疚,但看到小孩子没出事也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于面前盯着自己叽叽咕咕一脸不爽的秋娜的轻斥毫不理会。她只是瞧着身旁怔愣的男生,疑惑的表情渐渐柔和了起来。 邢庆,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然而,她生不了小孩了。经历了那种强暴的事情,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那样的能力。 “给我抱一下嘛,我也想抱看看!”贺欣艺伸手,可是巩心悦已经被吓过一次了哪里肯再让别人抱,眼看着贺欣艺就要去抢了,秋娜和于渡赶紧去拦阻,安静守候在一边的苏月英都差点上前去拦人了。 “切,真没趣。”贺欣艺推开那两个谨慎防着她的人,表情不爽地走了。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怎么不去凑凑热闹?”莫珅来到阳台,看到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的朗森,“这个角度看,烟梦园简直是世外桃源,那感觉确实很震撼!” 朗森嘴角含笑,“这里确实很美,整个艾家就这里最舒服,当初建这里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不过要说最好看的,还是顾氏御园,可惜那里已经变成废墟了。” 他们俩看到贺欣艺心情不爽地走出了烟梦楼,朗森笑说:“真没想到她也会对婴儿感兴趣,也没人看着她。当初她手刃家族和儿女的那个场面,真的很壮观,现在却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人类,真是奇怪的物种!” 莫珅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男子总是会用一种轻佻毫不在乎的语气来评论一些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 朗森忽略家庭医生微笑表情下高深莫测的眼神,转身返回里面,“我也去看看那个小宝贝吧,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模样呢!” 婴儿室门口的苏月英向朗森微微鞠躬致意,就看到一个女仆来到跟前告知先生的指示。本来她也是要留在律小姐身边的,只是当时先生留在那里,她心情激动也忘了本分,就这样随着这群被新生儿吸引了的人一起过来了这边。 与此同时,在另个区域,那个功能与医院类似的命名为月影楼的地方,有着中西方两者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建筑外观,高贵且优雅。虽然被用作医疗,但也只是在第一层到第三层。第四层和最高的第五层都是与别墅区的卧房并无二致。 自从双胞胎们被送走了,律怡一病不起后就被送到这里,等待着孩子的出生。 此时的她,整一人呆在某间卧房连带的浴室里。 守候在卧房外面的女仆一脸焦虑不安的模样,她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女医生过来,赶紧拉住她的手,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突兀和有失礼仪,赶紧收回手。 “嗯?怎么了吗?”女医生眼角一瞥,看着面前这个拘谨不安的女仆,她真不喜欢这个家的仆人,看起来都战战兢兢,一丝不苟却又胆小怕事。 “那个,律小姐把我们都赶了出来,把门锁了起来,待在里面快一个小时了。” 这听来挺正常的,但女医生看这个应该是最熟悉对方生活作息的女仆这样不安的表情,以及前段时间就开始接触到的孕妇,怪不得这些仆人都怕她出了哪怕一点的差池。 “去叫人了吗?”女医生问。 “已经有人去找苏管家了。”女仆回答道。 “之前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呢?就是你们的主人。”女医生说到主人两个字的时候一脸的轻蔑,她真不喜欢那个年纪轻轻却城府极深的男子,她也不喜欢那个难搞的女人,要不是欠了莫珅人情。 “先生有事,去忙了。”女仆跺着脚,胆小焦虑的神情因为这个女医生不当一回事而变得不满。 “你瞪我也没用啊,自己担心的话可以撞门进去嘛。” “那个……”她当然不能硬闯进去了,要是律小姐还在泡澡,她无缘无故闯入肯定要受到责罚的,可是如果…… 女医生当然知道她的顾虑,这个坏人看来是要她来当了,一想到那个难伺候的女人,女医生就提不起劲儿,她抬起手敲了敲门,没人响应,再敲了几下,还是没有。想到这个家的卧房一般都很宽敞,浴室也有道门,距离卧房门口还挺远的,女医生就改成用手拍打门了。 然而还是没人回应,她还担心那个女人被人不停地敲门会气得骂人吧,可是不应该一声也不响啊。女医生的表情变得比旁边急得都要哭出来的女仆还要难看,她推了一下身旁的人,“你现在赶紧找人来,傻站着干嘛,快去啊。” 女医生用身体往门上撞,撞了几次之后发现这门也太tm结实了吧,骨头都痛了起来。眼看着四周一个鬼影都没有,只好身体力行,爬上旁边的窗台,沿着房间外面的管道紧贴着墙壁走过去。 往下一看,这可是五楼啊,虽然下面树木草坪也多,但是不死也得残废。心里操了一声,直把莫珅家谱上的人都骂了一顿,骂完又把那个关在房间里的女人臭骂一顿,这才硬着头皮来到另一边开着的窗户里,这个窗户刚好对着浴室,她爬上去跳了下去。 “操。”女医生赶紧去捞浸入在浴缸里面的人,将连身上衣物都没脱就泡在里面的女人拉出来,平放着躺在瓷砖地板上,拍打她毫无反应的脸,然后开始进行急救。 第一次那么久没有更新,实在纠结。 正文 梦断魂桥(3) 律怡咳出水来,双眼无神一片迷茫地努力将视线聚焦到面前有点微喘又脸色严峻的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女医生把人救了回来,她试探般问道,眼睛注视着对方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奇怪的是,她竟然一无所获。 “我做了什么?”律怡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女医生,不像是回答对方,倒更像是在反问自己回想之前。 “你刚刚浸在浴缸里,昏迷了过去,你应该在洗澡吧,怎么身上的衣服也不脱?” 律怡看了看黏在身上散乱皱褶的衣裙,思绪还未能如正常时候的反应,她呆了十几秒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女医生,“我是要洗澡的,我不知道怎么会没脱衣服就进去浴缸里了,我明明觉得好像脱了的。” 女医生研究着女人仍然一头雾水的表情,“那你是怎么把自己浸到水里去的?没有感觉的吗?” “不知道,”律怡茫然地摇摇头,“我当时太累了太困了,泡着泡着就睡着了。我不记得了。” 女医生看着女人开始变得烦躁也不再追问下去了,生产完的女人通常都会精神疲劳,智商降至冰点,洗澡不脱衣服都没发现确实很怪,但是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她刚生产完就洗浴,即使曾经作为同行,但也太瞧得起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吧。这个女人的身体可不比别人,生个孩子体温都能飙升,吓死人。她当然不觉得这个女人要把自己杀死,如果真的一个人呆在这里一个小时,肯定救不回来了,而且据她估计女人大概也就昏迷了十分钟左右。 帮忙女人脱下湿漉漉的衣裙,跑回卧室取来干燥柔软的衣服给她换上。 “那个,谢谢你。” 女医生看得出来对方真诚的致谢,“下次别在洗澡的时候睡晕过去了,再累也要爬出来再睡。” “嗯。”律怡点点头,“这件事情……” “我知道,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女医生当然很识趣地表示不会主动跟任何人说。 “我真羡慕你!” 女人眼里闪烁着的泪光让女医生一怔,她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外表看起来明明很好懂的女人。正当她一脸疑惑地想问对方这句话说的究竟是羡慕她什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些声音。 “来了,”打开门,果然看到一张戾气冰冷的脸孔,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眼眸让企图装出平常姿态的女医生都不禁噤口不语了。 苏月英焦急地紧跟在先生的身后进来,对着屏气不出声的女医生礼貌地微微鞠躬致意,便掉头前去卧房。 女医生仍然感觉自己被那个可怕男子的气息压迫着,但她深呼吸后镇定下来回转身装出一副轻慢自然的神态也随后返回房间内。 经过那一主一仆,继续帮忙床边坐着的女人用风筒吹干已经吹到半干的头发。 “痛,”律怡拍开头顶上方呜呜作响的吹风筒,眼神凶恶地斥责,“你把风筒靠得太近了,我头皮都被烫到了,还有,我不喜欢用风筒吹头发,那会让我的发质变得很差。” 女医生一脸“谁理你啊”的翻白眼表情,“我又不是你的婢女,帮你吹头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有人来了,就让她们给你慢慢擦干净吧。” 律怡只管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一点也不在意女医生的离开。 “你们一个两个都在这里干嘛,”女人的坏脾气又起来了,她扯着纠缠在一起的几根发尾,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我不喜欢我的房间那么多人,出去。” 苏月英没敢上前打扰,示意后面进来的几个女仆和男佣退出去,自己也退后走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律怡好像没看到面前的人般还在烦恼着自己那几根发丝,直到那个伫立不动的人半跪在面前,伸手帮她把纠缠的发丝分开,沉默又专注地用床头柜里放着的毛巾拿出来擦拭她的头发,力道适中,女人仿佛变成了他耐心专宠的小动物,被他细致地服侍着。 滴滴滴,手上是上方女人无声落下的泪水,女人抓住男子的手,阻止他继续擦拭的动作,“艾洛,我变得好奇怪,我一点也不想哭,可是我很难受,但是我又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难受。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我想变回自己。你让她赶紧把孩子带走。” “产后忧郁症?” “准确来说在产前就潜伏了,虽然她看起来很任性很难伺候,脾气也不好,但是现在可不仅仅是那么简单了。她的情绪完全掌控了她,意志脆弱得不堪一击。很容易伤害到自己还有周围的人,必须要重视起来。”女医生看着陷入沉思的友人,“她的情况本来就不适合生育,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好吧,我也不勉强你。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似乎过得很不快乐,总感觉她每一天都经历窒息一般活在这里。” 女医生等待着沉默的友人能说点什么,可惜对方一脸凝重,闭口不言,她冷哼了声,用置身事外的语气说:“能跟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她也算很顽强的了。你们这些人都是一群怪人。既然这个忙已经帮上了,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后会无期。” “等一下,”直到女医生要离开,家庭医生才不紧不慢地出声,“律怡,她真的是自杀?” “哦,”女医生眉头纠结,“看起来不像。我觉得,她不像个会自己动手杀掉自己的女人……那个状态,累到睡过去了也正常,现在她的症状不是很明显,说明情况很轻,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南玥,我还是要挽留你一下,先生希望你留下来。” “切,我才不要。”女医生直白地拒绝道,“我立志服务于大众,怎么可以浪费时间当私人陪护。” “你也不必这么贬损自己,怎么说你的能力还是可以当得上医生的称号。” 女医生被友人表情认真地明赞暗损,脸都气得抽筋了,她恢复到认真的神态,“其实,我觉得最有问题的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先生了,即使没有我,你照样能让那个女人平安健康,可是他占有欲那么强,感觉像是那种即便看到自己的女人死掉也不愿意被其他男人触碰一根汗毛的男人,说真的,挺吓人的。”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两个小时前那张在她开门后看到的面孔,心底的惊悸又浮现在发寒起鸡皮疙瘩的皮肤上。女医生赶紧甩去脑海的记忆,她看着其实并无意留她的男人,“而且,我也不适合这里的氛围,让人没法融入进来。你呢,留在这里对一心向往探索精神世界学术研究的你毫无作用,是时候要自己也好好考虑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做了。走了!” “艾洛,你根本不爱那个孩子。” 从他刚被生下来还在急救的时候,律怡就发现,她身旁的男人看着那个没有生命气息的初生儿没有表现出作为一个父亲的焦虑和痛苦,也许,他是带着对她的恨意一同厌恶那个无辜的孩子吧。 跟导致自己父母死亡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在艾洛的复杂情感里更是罪加一等的事情吧。即使他为了附和黎荔的渴望,为了这个家族的替代,为了将她牢牢地困在身边,一起挣扎着走下去,孩子就是这一切的纽带。可是他发现,他心底里莫名产生的那种排斥和抗拒竟然会那么强烈,就在那个死婴一般的初生儿被施救时,他竟然希望那个脏污的小东西就这样死了吧,不要活过来。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心里的想法没有表露出丝毫迹象,可是那个女人还是感受到了,那一刻的她仿佛无所不知,就像他不自己也不敢面对的黑暗的自己,她都能透视得到。 她装作毫不动容,让人把孩子带走。哪怕她对那个小东西表露出一丁点的情绪,这个人都会恨自己的儿子恨得更深一分吧。 “我们在一起互相伤害就好了,现在就让那个女人把他带走吧。” 本来还想写下去的,可是我真的困到不行了。感觉这里再拖下去,这个章节的主题就要延长了。 正文 梦断魂桥(4) “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艾洛抚顺她额边的发丝,清爽柔软,“不过要先吃点东西。” 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确实需要好好补充能量。 “太可恶了,艾洛那小子算什么啊,连人也不让我们见。” “西城,律怡刚生完孩子,小洛也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才不让人打扰,更何况这次他都让大家一起进来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黎荔拉住硬要闯进去月影楼但是被大门外守卫赶出来的男人,“她应该很累在休息,我们就先去看看孩子,然后再过来看她吧。小洛既然都肯让我们大家过来,不会不让我们见她的。” “切,”大公子沈西城虽然很不爽,但也觉得黎荔的话说得没错,只是他仍然吞不下那口气。眼睁睁看着他最宝贝最珍惜疼爱的女人被一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毫无威胁力,最多就是小女生眼中花痴的阳光大男孩,阿姨姐姐口中可爱的小弟弟那类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完全没当成一回事的小男生偷拐了他从小到大都视若珍宝般守护着的女孩,现在还霸占了她,割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他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事情,世家豪门的身份让他更是瞧不起误入歧途的社会败类渣滓,靠着混蒙拐骗、烧杀抢掠的犯罪手段存活,还要将律怡拖入这个黑暗危险的泥潭,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律怡继续被祸害。 “我一定,一定会要让律怡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人俊逸的脸上是不可撼动的坚定,他的话也让身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是不一样的想法。黎荔跟沈西城不一样,她既爱律怡但也十分重视艾洛,她知道除了她自己希望律怡和艾洛能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其他人都好像持跟西城一样的想法,沈西城一心只关系律怡,他厌恨艾洛,他瞧不起艾洛,他觉得自己心爱的律怡被艾洛玷污了。 璃茉在以前或许比她更希望艾洛跟律怡能开花结果,但是现在她变得模棱两可,或许是站在墨非那边受到影响了吧,墨非虽然没有明确的表态,但是他很明显从来都不看好他们两个,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也不会有所行动,他就是那种静静地隔岸观火,残忍一点说就是事不关己。 明呢?明是怎么想的。在去往烟梦园看小孩的路上,黎荔悄悄地观察着最边缘走着的沉默的男人,他那么安静,无论是多么吵闹的地方都无法打扰到他的世界,她一直都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对那两个人的关系持什么态度的。 除了璃茉是最初发现并帮忙隐瞒的人,她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小洛刚成为他们大家庭中的一员时还不到18岁,听说他们偷偷交往了一年多就分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篮球赛输了之后,小洛就不在关心学业,发展到最后辍学了。 当时她刚嫁给罗毅,成为人妻待产中,搬离那个家后已经很少回去了,更加没法留意到那些人和事。 直到灵死了,她就像个没主的孤魂,那个拯救了她的人突然就死了,她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她怎么可能想象得到那个完美又强大的人,竟然会有那样的厄运,原来他们即使住在一起,也是一无所知的。报纸上写的那些关于灵的事情,她感觉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那就像另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啊。 黑帮、神秘组织的首脑,杀人无数,终于被杀害。 此可怕首领女子生前曾亲手杀害作为鹰山五组之首的父亲云腾,生父云腾是警局的最无计可施的剥皮杀人狂,年轻时强奸了教他钢琴的大学生家教曲婧茵,曲婧茵报案但对方早已逃之夭夭,后来曲婧茵和在强奸案件中一直帮助她的警察产生感情成为夫妻,而那位警察作为重案组的组长一直在追查云腾的犯罪证据,几年后,这位孜孜不倦一直坚持着搜集对方证据的警察最后还是被云腾暗中杀害,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尤其是那位被他侵犯生下了他亲女儿的女人,现场状况惨不忍睹。 当时的小女孩被母亲塞在三层抽屉的立式柜子的最后一格,亲眼目睹生父杀害生母的画面,之后连续三四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安静呆在柜子里,还是一位搜查人员几天后因为遗漏东西在现场返回去找才发现了那个孩子。 最后柜子被从外面拆分才把扭曲成形的小女孩救了出来,经过医生一段时间的抢救和手术,那个孩子的身体骨骼才恢复成人形,可是她的精神状态没有异常,心理医生多次咨询研究,还是没发现那个孩子精神上受到伤害。 就在不久之后,那个一言不发但却无比聪慧的小女孩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荔不知道灵他们那几个人的关系。大家之所以聚集在一起,都是因为灵的存在。她仅知道灵的那位刑警组长的继父曾是律怡父亲的上司,她们小的时候曾是童年的玩伴,隔了很多年后,灵回来找律怡,律怡过去好像对她们以前的记忆没有印象,但那不重要,因为律怡比任何人都要依赖灵,把她当成信仰一样地爱着,就像孩子对母亲的那种最原始的爱。 每个人都因灵的死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所以大家都纷纷逃离那个家,把律怡扔在那里,她曾经那么庆幸当时小洛可以陪在律怡身边,那样她就可以卸下自己责任强求自己去面对痛不欲生的律怡,面对她一直都逃避灵死亡的事实。因为面对那样的律怡就如同一次次被提醒灵死了的事实,那样太痛苦了。她躲在了安全的避风港里,墨非和殷璃茉去了三利市发展墨兰大酒店了,西城跑回了老家闭门不出,明则是留在灵死的那个地方,在埋葬她的墓地不远的地方盖了幢他童年时期的家,空旷又孤独,一次次地凌迟自己。 一直以来,灵就是神秘的。他们对她一无所知,而她对他们了如指掌。 灵死了半年多,律怡就被小洛从安庆市的家带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但是不久后他们出现在三利市,律怡变回以前的那个肆意人生享受眼前的模样,快乐而又堕落,直到她被困在这座象征富裕的三合山上。这里有一大群任她差遣的佣仆,终生制的是仆人,雇佣制的是佣人,而现在,这个女人已经为小洛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眼眶泛泪,脸部肌肉紧绷却又神情专注目光柔和的男人,看着双臂环保中的婴儿的激动和感动,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爱。 巩心悦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长相迷人帅气的男人会一不小心摔了孩子或者过分激动让宝宝不舒服,他眼神那么专注柔情,双手虽然微微颤抖但是紧紧把孩子抱在身前和臂膀之间,不留丝毫让小婴儿跌落的空隙,尤其是他激动又感染人的神情,无不让人觉得他才是孩子的生父,来自骨肉亲情最深沉的爱意。 “好了,也让我们抱抱吧!”殷璃茉虽然口气揶揄,但是也不由得目光闪烁,脸颊泛红,她极力忍着喜极而泣的心情,深深地呼气,从不情愿放手的沈西城手里抱过宝宝,轻轻地摇摆着身子,低头亲吻小宝宝熟睡时被人换着抱来抱去过程中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小嘴,“墨非,你看看他,好可爱!他的手指和脚趾都特别细长,脸看起来有点像小洛!” 沈西城虽然绝对不同意小孩子像艾洛那番话,可是他仍旧喜爱那小小的肉团儿,眼睁睁看着他被移交到墨非的手里。 墨非抱着他一动不动的,就只是低头瞧着安稳沉睡的体温略微比常人高的小生物,他仍旧处在一片震惊中,从知道律怡怀了艾洛的孩子后他都没什么实感,直到这个弱小但又坚强的小东西那么真实地出现在面前,怀抱在手中,他才彻底蒙圈了。 殷璃茉知道他从来就不是置身事外的那种人,即使他表面上和行动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态,在灵死的事情上,在艾洛和律怡的纠葛中,他就像个不得不被牵扯进来的旁人。可是只有她知道,他因为灵死去的事实而承受的痛苦,一度自我放弃,不再发展事业,整天喝酒,醉了就睡,醒了继续喝,把整个人都喝进了医院。 灵帮助了黎荔,将他最重要的亲人送进了大牢,在亲情上他失去了一切,但是他赢得了他一生坚持的原则和正义,也解救了自己痛苦挣扎的灵魂,同时释怀了他对那个爱恋的人的感情,他停了灵的话,勇敢面对自己,跟黎荔敞开心扉,直面自己那种即使仍然爱着却无法在一起的沉重心情,最终约定放开彼此。墨兰大酒店之所以能发展起来,也是灵劝他接受虽然跟他断绝关系的父母最后的财产遗赠,但是名声发臭的酒店事业在父亲强奸儿子女友的案件后一文不值,是灵“借钱”给他并且担任他的法律顾问从而慢慢振兴起来的。 所有人都直接或者间接被她帮助过,可是他们却对她一无所知,直到她死了,那些奇怪的不可能的事迹就像一个个沉重的打击将他们毁之殆尽,仿佛死掉的是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们从来都只是关心自己,然而这个女的却一直暗中帮助他们,即使她很少回来这个家里,经常在外,但他们都以为她在忙公务忙事业,然而她死后那些报纸上对她的中伤实在太多,太让人愤慨,但那却是明摆着的事实,他们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来反驳他们一无所知的东西。 黎荔看着厉明抱着小婴儿,她努力想要从这个男人眼中得到一丝一毫的感情来,然而他还是那么冷静淡然,脸上的表情倒是没那么刻板,差点让人误解为他对宝宝欣赏般的喜悦在他抱了不到半分钟就交班的时候将众人逼回现实。 怀抱着小宝宝,黎荔再没心思观察别人,她一心一意看着他,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宝宝真乖,那么多叔叔阿姨轮流抱着也睡得那么香那么沉,以后肯定是个好孩子,人人都喜欢的乖宝宝。谢谢你来到这个世上,成为我们这个家的一员,慢慢长大,永远都这么幸福健康快乐……对不起,我太感动了。” 女人抬起肩膀擦了擦满溢出来的泪水,她看着手中熟睡的孩子,脑海里却浮现那个晨雾弥漫的冰冷的早晨,那个港口边躺着的女人,那张没有生气的脸孔,沾满了血液的白色上衣还有堆积一地的血。 她有点呼吸急促,急忙把孩子递还给巩心悦。满脸笑意的巩心悦抱着孩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匆忙掉头离去的女人,紧接着叫墨非的高大男人和叫殷璃茉的精干女人一起跟了过去,倒是叫厉明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都一样,仿佛那是他们才能彼此熟悉了解的心情和过去。 而这个叫沈西城的男人虽然也有一刻的怔愣,但并没有跟过去,而是恢复温柔迷人的笑意,继续跟她聊天,眼睛深情得从未离开过她怀里的孩子。 要很努力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写,最近一直没法调整自己的积极性,越是过渡段越难写下去。 正文 梦断魂桥(5) “黎荔,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黎荔回过头来微笑地看着身后赶来的人,脸色略显苍白,“现在好多了,烟梦园空气真的很好,稍微呆一会儿精神都变好了。璃茉你给西城打一下电话让他下来吧,我们准备去见律怡,我现在跟小洛说一声……” 女人抬头疑惑地看着上前来拉住她拨动手机键的手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担忧的神色,黎荔发现自己伪装的坚强渐渐瓦解,极力深呼吸却变了调,变成短促且粗重的喘息和崩塌的哭泣,她终于无力支撑,跪跌在地上。 墨非也跪在她身前紧紧拥抱住意志虚弱消沉的人,“黎荔,我们大家会永远在一起的,从今天开始,就从这个孩子出现在这个世上的这天开始,我们都要忘记痛苦的事情,好好振作努力生活。” 男人身旁的女子也跪下身子搂抱住那一男一女,“黎荔,振作点,我们不是要去看律怡吗?你这个模样可不行,别让她看出端倪。” 他们身后稍远的地方,厉明将视线从她们身上抬起,半仰着头看着晴空万里的天,默不作声。 律怡看着艾洛端过来的粥,那是她最喜欢的粥,有鸡肉块、剥了皮的虾,弄碎的菜,粥一点也不糊,晶莹剔透,饱满圆润,味道浓郁香气扑鼻。女人饿得肚子叫得更大声了,可是面前的男子却慢吞吞地吹凉热气腾腾的粥,才送到女人嘴里。 这是妈妈小时候常常煮给她吃的,爸爸总是想煮出和妈妈一样的味道,却被年少无知的她每每嫌恶抱怨,大学以后和灵他们四人住在一起后,灵也会常常煮给她吃,但是工作后灵一直不住家里以后就只有她自己给自己做,直到艾洛住了进来,她调教他成为了家里最听话的佣人,洗衣做饭都要他做,让这个不会自立的男生学会怎么照顾自己服侍她们。 滴、滴、滴,是泪水落在手上的声音,热热的却一下子就凉了,从手掌中滑下。艾洛静静看着别人的眼泪在手中划开出一条痕迹。 女人惊惶地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就流泪,赶紧用手在脸上乱擦一通。她的手被男子拉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吻,将她脸上的泪舔去。 等不及通报的门外来客硬闯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幕,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沈西城生气地别开脸,倒是他身旁刚刚要劝阻沈西城的两个女人一脸的欣喜和感动,这不正是她们期盼的最美好的结果吗?艾洛珍惜律怡,律怡接受艾洛。 注意到站在一群人后面注视着他们的那个目光,律怡下意识就把身前的人推开了,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她的反应像极了被父母撞见后的惊慌又羞耻的女儿,又或者说更像是被最不想看见的人看到后猝不及然的慌乱。 虽然被突然推开,男子反倒不慌不忙镇定自若,这种事情在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但在女人心里却是伴随着罪恶感的耻辱恐慌以及带着禁忌的刺激,曾经他也是怀着那般类似的复杂心情与她“偷情”,但如今两人在一起多年了,她仍旧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这是不能被她重视的那些人知道的可耻的事情。 艾洛把仍旧稳妥端在另一只手上的碗放回了床头柜的盘子上,站起身来,示意因为没拦住对方提前通报而让他们闯进来打扰了先生的苏月英收拾一下餐具,便走了出去。 黎荔跟走过的艾洛打了招呼后也走向律怡那边,可是律怡的身边已经被璃茉和西城提前占据了,她只能默默地站在床尾的床柱边隔着墨非高大的身躯看过去,律怡脸上的气色不算很差,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了。 “律怡,感觉怎么样?”沈西城抓着女人的双手,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身体没怎么样吧?你看起来很疲劳。” “白痴,你生个孩子试试累不累。”殷璃茉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她笑嘻嘻地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好奇心满满,“现在是什么感觉?生孩子之后是不是会有那种作为母亲的奇妙的心情?” 沈西城看律怡很反感这个问题,便调侃殷璃茉转移注意力,“你还是自己生了孩子再来感受一下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跟墨非生个孩子吗?” 殷璃茉悄悄抬头看了看墨非的脸,却完全没看出他听到后的心情波动,反倒注意到了墨非身后被床柱稍微遮挡了的黎荔那张堪称惊悚的表情,殷璃茉转回头,不愿去猜想那个女人的心情。当初,是墨非选择了她,黎荔自己选择嫁给别人的,她从来就不是他们中的第三者,即使没有她,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样的隔阂不是他们可以跨得过去的,他们也从来就没真正交往过。 即使曾经彼此产生过情愫,但也已经全被毁了,被那件事,他们甚至连彼此面对真正的自己都做不到。她爱墨非,她当然渴望跟他建立婚姻家庭,生儿育女。 更何况,墨非已经33岁了,自从他父亲出狱不久就被杀害了,他就一心投入事业,对于一个被人称颂的孝子的他亲手帮助将他父亲投入监狱,他一心希望父亲只要刑满释放,所有的事情都会冰释前嫌,他知道这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他从来没想过结局是他父亲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仿佛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母亲愈渐年迈,不再是那个安稳地享受贵妇生活的夫人,变成了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太太,孤独无助,一心爱着丈夫即使被背叛仍旧希望保全一个家,最终还是被自己最爱的儿子联同外人毁了。忍耐过了丈夫坐牢的那段日子,熬过了丈夫死去的时期,终于还是原谅了经常回来探望却被她恶声大骂、狠狠拒之门外的儿子。 传统妇人最忧心的还是家族血脉的延续,她开始唠叨儿子的终身大事,知道那个女的嫁作他人妇后终于放下心来,她最不希望儿子还跟那个女的有任何关系,所以知道儿子有了女朋友后就一直催儿子跟对方定下来。 殷璃茉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墨妈妈绝对看不上她这种普通家庭的女孩,去年知道了黎荔丈夫孩子都车祸去世后,墨妈妈就特别害怕两个人又要纠缠不休,不断暗示她,同时在墨非面前催促他们俩赶紧结婚生个孩子。 无论别人说她是心机女还是拜金女,那都不重要,她只是想过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罢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律怡终于将视线对上那个自始至终看着她的沉静男人。 沈西城忽略掉律怡绕过他看着他身后那人的目光,微微笑道:“秋娜打给黎荔,黎荔通知我们,还好,明这段时间都在三利市。所以大家就赶紧过来了。”男人伸手抱住女人的脸,以前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孔变得这么苍白这么瘦,他的拇指轻轻在女人的脸上拂过,无比怜惜,“律怡,你要更爱惜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皮包骨似的,别人不是说生了孩子的女人都会更加圆润健康吗?” 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滑到她的肩膀将她从背后搂抱进怀里,“律怡,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小女人,记得你以前总是很狂妄又任性,我一直希望可以把你宠着,随你呼来唤去的。我从来没想过你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宝宝,但是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变的!” “什么啊,最不适合煽情的人竟然说这么感人的话!”殷璃茉发现一室的气氛都挺沉闷伤怀。 “西城,你这样说话听起来就是爸爸的语气啊。”黎荔也出声调侃。 “真后悔,应该录下来给他那些莺莺燕燕听一听,保准对他幻灭。”律怡也抬起头来嘲笑他,“我好饿,你到外面叫苏姨给我准备点吃的。” 沈西城当然遵命。 “律怡,会不会很累?” 女人摇了摇头,只是笑。 “……很健康,宝宝很健康。” “嗯。” “谢谢。” “?” “谢谢你把他生下来!” 女人低下头,泪水有意识地狂涌出来,却抑制不住。她拼命地摇头,“也许,我应该把他交给你来养,他长大以后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聪明、正直,你教他弹钢琴,教他画画,让他做一个温和有礼的人,教他法律,让他明辨是非,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好怕,这里太危险了,我甚至不希望你们跟我扯上关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祸害到你们,仅仅因为我们是最重要的家人。” “律怡……” “就是因为是家人才不会因为这样就要跟你们撇清关系,”墨非说道,阻断了厉明的话,他的神情坚定又自信,给人稳若泰山的安全感,“我们虽然还没有办法把你带走,也没有办法让艾洛离开这条路,但既然他决心要走下去,我希望他成为最强的那个,这样谁都不敢来伤害你,威胁到大家。” 墨非知道自己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心存侥幸,在这样一条路上走下去,必然不会是一帆风顺,更不可能平安度过,每天每时每刻都会伴随着生命危险。然而,他有自己的酒店事业,西城有沈氏和夏恒集团的后盾,厉明的律务所开到了国外去,他们每个人也是有自己的身份地位的,不会轻易就被人盯上的,那些人若要对他们下手也是要掂量掂量的,毕竟有社会名望的人一旦出点事都会引起舆论关注的,自然警方就会更加重视。 他只希望,艾洛那个混小子能保证律怡安然无恙,但这种日子绝对不适宜长久,这一路走来,艾洛确实变得不一样,强大到可以割据一方了,但也只是在三利市。这种腥风血雨的日子绝对会害死律怡的,他从来就不打算置身事外,他决定之后一定要找艾洛好好谈谈。 这时,沈西城带头端着餐点进来,身后跟着秋娜和邢庆以及苏月英和女仆等人。 摆整好东西后,大家移步到沙发套那边,沈西城看着邢庆像个男仆般熟练地搀扶着律怡,还给她套上一件长披巾。 等到大家都落座有说有笑的吃起来,沈西城故意靠近一旁规矩不说话的人,低声含笑道:“以前看你好像跟律怡差不多高,没想到现在也还高出了不少。178应该有吧?看起来也变沉稳好多,不像以前那样嚣张天不怕地不怕呢。以前艾洛那小子可是像陀螺一样被你们耍着玩,现在这情况可颠倒得不是一点点,相比于以前,他对你们未免太宽宏大量了,我看他不像那样心胸广阔的好人。” 沈西城看着众人中间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律怡脸上的笑容,继续跟身旁安静得就像努力消除存在感的人说道:“我很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如果不是你们,他也许不会踏上这条路,但仍然会走向另一条暗无天日的道路,因为他注定是那种人,那种自卑到极点,穷途末路后绝地逢生的人最终都会变得极其自私自我。 我当然知道他曾经也是一个单纯烂漫无害的普通少年,也许是他父母的死让他对律怡产生了误解,也让他尝遍了人生世态,也许是处于我们这些事业有成的人的环境之中,让他焦躁、自卑和不安,也许是你们让他体会到最直接的成就和‘欲望’捷径……不管是我们导致的外因,还是他自身的因素,他确确实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都亲眼目睹了。” 邢庆看到男人的手用力地搭在自己的肩上,他抬头看着表情严峻的男人,对方竟苦笑了下哀叹着,“我从来瞧不上你们这些人,但是,我对你,改观了,我也只能信赖你,因为除了我们,没有人比你更全心全意为律怡着想了,没有人比你更在乎她。我收回以前那些傲慢和偏见,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和律怡在一起,永远照顾她。相比于艾洛,你可以舍弃一切来守护她。” 男生怔怔地看着这个托付重任般的男人起身走到律怡身边,他眼皮低垂,看着自己慢慢收拢的拳头,发现那种久违的强大的力量又涌出来了般,那是热血的感觉。 他从来就没在乎过任何人的认同,但是遇见律怡,一切都变了。从律怡开始,他希望被人需要,到了后来,他想要得到依灵对他作为帮派中干部的能力的认同,以及现在,他竟然在得到沈西城——这种他毫不在乎从来就没将这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放在眼里更不需要得到认同的人——身上,被赋予了重任,这个他一直期盼的身份。 身体,竟然激动得微微颤抖,他看着仍显得虚弱疲累的律怡,心中一阵阵暖意。 我真的不是灵感枯竭,我超级想赶紧写到后面的剧情,之所以没频繁写,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另一方面就是我真的没考虑好这一段要怎么写啊,只怪我一心一意想着后面的,这里真的写得好辛苦啊,差点没写下去。 你们相信,我这里暗示了结局吗?我也不知道呢。 趁着国庆还没结束,大家国庆快乐,又要上班了,好恶心啊 正文 梦断魂桥(6) 朗森看到陈逸飞从东门别墅出来就知道他跟先生的汇报情况结束了,从容地走到他跟前,“看来现在三联帮和符木棠组那些残余党羽都被消灭了呢,就连那些拖儿带口逃到外面躲起来安生的人也被你的人赶尽杀绝呢,那也是,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始终后患无穷。现在,我们艾洛家族也彻底成为台面上的一员了。这后面的事,恐怕会越来越棘手。三利市已然形成三足鼎立、外人不断涌入的态势,然而我们还是处在不利的形势呢! “庆利堂好像有意向跟刘家帮刘潇那个老狐狸联合,一向不和的这两个帮派现在为了利益也走到了一起,过去那些争斗现在看来真是讽刺。也许在他们看来,我们艾洛家族是个轻易就能整垮的存在呢,等到我们被消灭了,他们就能将三利市的利益对半分割。” 陈逸飞停下脚步,看着一脸嬉笑全然不像在谈严肃正事般态度散漫的朗森,“你是做侦查的,我的功劳可都是你的情报工作的出色得来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形势: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形势不利,但是庆利堂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对象,刘潇只不过在给庆利堂那帮人下套,目的就是想看庆利堂对付我们,来个两败俱伤,他就坐收渔翁之利,谁都知道刘家帮的后盾是三利市的政府高层,他不会轻易为了庆利堂就放弃跟官家打交道的。 “不清楚的是庆利堂会不会为了利益放下过去跟政府的恩怨仇恨,虽说这个时代为了金钱名利舍弃过去的事情不足为奇,可是仍旧可能导致庆利堂少部分旧派的分裂,内讧对一个帮派来说比外敌入侵更具有毁灭性的可能。所以说,现在的庆利堂不可能不考虑到这点,而他们要合作,刘家帮就必须作出表态,先给庆利堂献上某个祭品。要知道他们是不是联合,只要关注电视新闻,看看最近哪个官员下台,就很清楚了。” 操。朗森想起了之前新来的市长,什么换届选举,根本就是为了掩盖丑闻,把跟黑帮勾结的前任三利市市长和某些政府官员以及警局中那些勾结黑帮团伙的警察都一概洗牌。这刘家帮地头蛇的位置这般稳固原来靠山这么强大。但是如果只是为了跟庆利堂联合,就拉出这些官员来笼络庆利堂,这样好像比较亏啊。 不过,再看深一点,刘潇这招一点也不亏。三利市的这批官员气数已尽,腐败、贪污、官商勾结、官官相护,以及近些年来三利市的社会发展、民生矛盾都层出不穷,不仅是帮派斗殴事件、不法交易、黑警受贿以及新民区那一大堆无法处理的篓子引起了整个社会的不满。 中央那边当然要赶紧处理掉这些办事不利的人,重新换一批人去整顿,但是为了政府的名声,当然用上了换届选举的名义来掩盖真相。 新官上任三把火,即使三利市的黑帮表面上处于混乱的状态,但大家都不会在这个时期公然出来闹事挑战新政府的。刘潇当然也知道现在不可能是个拉拢新政府的好时期,他必须得忍耐和等待,等到新官的三把火都熄灭了,才可以重新收买人心。然而这段空出来的时期,刘家帮虽然帮派强大根基深厚,但是外面不断涌入大大小小的黑帮、组织,有各种势力在争夺资源和利益,虽然那些势力并不值得放在眼里,但是全部融合起来可就不是一股小势力了。 所以,他就必须联合庆利堂这个同样位置稳妥的帮派。接下来,他们都会按兵不动的,老狐狸们当然不可能消损自己的力量,他们只会看着艾洛家族跟这些外来的势力慢慢消耗,让艾洛家族不断被打击最后消亡,而他刘潇终于等到笼络了新政府,就会对庆利堂一举消灭,到时候三利市就是他一家独大。 庆利堂当然没有刘潇那样深谋远虑深思熟虑、沉得住气以及奸诈狡猾的首领,他们也许会消耗刘家帮一些力量,但是最终会被打败,刘家帮过不久又会强大辉煌。 艾洛家族当然不可能按照刘家帮这条路走下去,艾洛会有办法的,陈逸飞深信,他决心跟着的这个人不可能甘心接受这种命运,毕竟艾洛家族是他亲自建立的,新派也是他一手扶持的,老派和旧派的人固然重要,却都只是过去的缩影,也只是那些逝去的人失败的象征,如果要继续强大到占领三利市,就必须他亲手创立起来的新派人员了,这也是考验新派对于艾洛家族的能力的时候了。 陈逸飞这一路走来,对于艾洛的能力深信不疑,三联帮和符木棠组就是这样被灭的。本来这两个帮派是以前不可一世的顾家帮的旧属,但是顾家帮逐渐没落,他们就分裂了出来,但是顾家帮为了对付艾洛家族就联合这两个帮派,但是却被艾洛从中“策反”,谁都是金钱利益的走狗啊! 只是祭出新民码头,他们就激动得晕了头,再加上回头反击顾家帮也不需要他们帮忙,既不会损害他们的一丝一毫也不会让他们挂上出尔反尔的恶劣名声。他们简直求之不得,可是在面对新民码头的利益纷争,他们开始斗得不可开交,并且毒品买卖进出交易在新民码头横行无忌,当然这也跟他们买通警察官员有关系。 然而那个时候,正是艾洛家族在新民区的地盘遭到调查的时期,连带着猖獗的三联帮和符木棠组都被卷进去了,这就是艾洛的精明之处,他总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嫁接在一起,借别人的手一次性解决,同时也解除了自己的危机。 其中,梁琛在这里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确实早就注意到梁琛了,在他参加律怡的生日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那两个人暗中的往来,他当然可以轻易就断绝那两个人的往来,但是他没有,他就是要利用梁琛来对付他的敌人,当然用艾洛家族当诱饵,不惜招惹刘潇,梁琛就是太急进了,在顾家帮被灭后,他想要一网打尽,妄图一次消灭所有的黑帮势力,实在天真。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谁不想登顶三利市,他要剿灭刘潇和庆利堂,让艾洛家族成为这个城市的霸主。 三联帮和符木棠组的横行无忌是艾洛家族从中作梗导致刘家帮的利益受损,再加上帝王俱乐部事件,彻底跟刘潇结上了梁子。但,刘潇也是个聪明人,他会比艾洛更加精密不费一兵一卒地毁掉艾洛这颗恼人却毫无威胁力的老鼠屎的。 艾洛当时确实不知道律怡会被梁琛偷偷带走,他放松警惕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梁琛这个本该头脑精明的人竟然一下子就把帝王的事情捅了出来,这虽然对刘潇不痛不痒的,他以为梁琛是个不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绝不出手的人,他真是太高估他了,以为他还是过去那个令人敬仰的聪明睿智的前辈。 律怡藏了起来,刘潇这个老狐狸故意在他一时慌了手脚的时候引诱他真实他的想法,他愈是担心律怡,刘潇就愈发认为律怡就是那个祸因,渐渐地,他就知道梁琛的存在。把律怡找回来后,他镇定了下来,开始谋划,他的反击。 他知道,是时候收线了,刘潇这条大鱼一定要钓起来。但是,他不能轻举妄动,他要步步为营,更加紧密细致地筹谋…… 律怡接过小宝宝,他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大量世界,看着她,那么明亮有神。脑海里即刻闪现梁琛一家六口被杀害的情景,那一个个可怕的画面,痛苦和恶心都瞬间涌上心头。 “宝宝真的好乖,平常都不怎么哭,只有饿了和困了的时候会哭一下。”巩心悦几乎贴近过来,眼神充满爱意的喜悦,看着女人怀中乖巧安静的小婴孩。 眼前仿佛都是血淋淋的场面,律怡赶紧把手上的孩子交还给对方,看着对方一脸惊愣的表情,女人稳住情绪平静说道:“我们已经签好了协议,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现在都可以把他带回家去的。我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养育他的,毕竟你才是他的母亲。” 巩心悦确实不愿意再多逗留,在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就想离开了,但是心思被人察觉,仍旧使她感到窘迫,她只能用微笑回应,“谢谢你——如果你想来看看孩子,随时都可以过来的。那,我先走了。” 苏月英心情郁闷,她当然不希望孩子给人领养,始终怀着律小姐会取消收养协议把孩子留下来的想法,然而面对孩子最终被送走的事实,她也只能默默接受,吩咐佣人把巩心悦早已收拾好的行礼搬上车后箱,看着女人抱着孩子坐进了车子里,直到消失。 她回头,只看到远处那个一直站着不动、看着车子消失的地方的人,可是对方脸上的神情她辨别不清那究竟是何种情绪。 …… 阳台外,风呼呼地响。 来人将手上拿着的长毛毯盖在女人身上,此刻的她正躺在一张沙发床上。 律怡静静地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看着十月下旬仍旧晴空万里的天空,那里漂浮着一块巨大的云朵,将直射而下的阳光遮盖,底下是一大片的阴霾。 夏天早已过去,秋天的气息正在全面干扰这个世界。枯萎的,凋谢的,浓郁的落叶朽木腐朽的味道,秋凉的风。 女人的目光回到了她手里的照片上,那是巩心悦前几天寄过来的,小包子的照片,那是巩心悦给宝宝取的小名,而且照片里的他出生不到一个月却已经显得白白圆圆的,确实挺像小包子的,放在沙发床沿的十多张,全都是巩心悦和小包子的生活照,给他洗白白,给他穿衣服,在床上哄他睡觉,边走边哄大哭不止的他,那双明亮的双眼和乖巧的灵气的小脸…… “小庆……”女人从沙发床上坐起来走下地,“我好想他,我想去看看他。”律怡像是迫不及待般脚步略显慌乱。 一直安静守在沙发床后方不远的邢庆扶住了女人,律怡甩开他的手,“你现在就带我过去,我一定要去。” 邢庆点了点头,“我带你去,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为你达成的。” 律怡努力忍住泪水,对方的承诺让她心情平静下来,她相信邢庆,她比谁都要依赖他。 “庆先生,你要带律小姐去哪里,先生吩咐了不能……” “苏姨,不要大叫哦!”突然出现的贺欣艺挡在苏月英面前,把她推到阳台外面顺手锁住阳台的门,任她大喊大叫,贺欣艺掉头跟上那一男一女。 邢庆带着律怡来到停放车子的车库里,谁料钥匙却在刚刚被贺欣艺顺走了,他只能看着贺欣艺气定神闲地走过来,手上还晃着他的钥匙圈。 “我来开车!” 邢庆对她没辙,律怡点点头,示意就让她开吧。 男生帮律怡扣好安全带后,车子就甩了出去,车后座的两人只得一人一手抓着各自上方的扶手,任驾驶座上的狂人不要命地飙车离开。 一路畅通无阻,保镖、守卫、巡逻的家仆和周围的佣人,似乎都没有慌乱成团,而是仍旧各司其职,看着他们的车子驶离家园,没有人像之前那样看守着律怡的动向,禁止她出门,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她严密看管了。 宝宝的小名叫小包子哦,不是我原创的,是某位读者说的,哈哈 正文 梦断魂桥(7) “朗森,派人去跟紧她们。” 下面,贺欣艺开车在园内专属车道上飞驰,一下子就消失在仆人们差点来不及躲闪的院门前。 朗森对下指令的男子半鞠躬,便退出去,候在一边的副手紧跟上去,呼唤几个手下一起驾车追上先前离开的车子。 “先生,这样没问题吗?” 陈逸飞看着朗森一行人的车子在远方山下的树木掩映间穿梭,而前方那一辆被追赶的车子早已消失在山墙之后,他将视线转回来,落在身前男子的肩背之下。 艾洛回过身来,目光深沉,脸上始终一派冷静,“准备车子,是时候去探望一下张旻仰了。” 微低着头的陈逸飞显得无比震惊,他讶异地抬头看着面前下达指令的人,表情显示出对说话人的话的不解。但是他又很快地低下头去,迅速恭谨地应道:“是的,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等候手下提取车子的时候,陈逸飞站在一旁,脑海里始终是疑问。 其实,张旻仰明显已经叛变了。虽然他被认为是代替艾洛而成为替罪羔羊入狱,但是最近两个多月,被派进去监狱“监控”张旻仰的人已经不再反馈消息了,很明显那些安插进去的人都被干掉了,或者说被策反了。 张旻仰作为艾洛家族最重要的核心成员之一,在那样的地方无异是最为抢手的,无论是他身上捆绑的艾洛家族的机密情报,还是他优异出众的个人能力,都是所有帮派首领极其短缺需要的存在。 而张旻仰,也确实靠向了一边。前不久,监狱里安插的人没再汇报消息,艾洛家族就开始狱警那边安插人手,得到的消息是,张旻仰确定叛变,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靠向三利市旧系帮派,强如刘家帮、庆利堂以及在监狱里的新团·力亚狮组织和顾家帮、三联帮、符木棠组等等残余党羽各自建立的新人组织,可是他们都只能在监狱里划分势力,即使更名改姓,但是他们仍旧在各帮派彼此眼里始终是过去派属的“残兵”。 正是这种帮派林立聚集的监狱环境,以及他们心底里根深蒂固的三利市黑帮势力强弱的观念,导致他们经常斗殴不断。而这层监狱之外的三利市,也正是处于这种更为浓厚的氛围中,逐渐显示出暴风雨欲来的可怕却安静得诡异时刻。 令人疑惑不解,这个被人说到名字无论是敌是友都会在心底里产生敬佩之情的男人,竟然投靠了不知名的狱中中阶:监狱里的派系也是有等级之差的,像仍旧存在的势力如日中天的刘家帮和庆利堂这些帮派的人,即使被抓入狱,仍旧可以依靠外面的势力而在监狱里成为狱中高阶; 然而像三联帮、符木棠组、顾家帮和力亚狮这种被消灭了的帮派和组织,无论他们曾经多么辉煌,进来了都会沦为低阶,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普通人,因为强奸、掳掠、坑蒙拐骗、偷税漏税等各种案件被拘入狱; 中阶就是那些不知名的帮派或者外来帮派以及不属于任何帮派的重犯们为了与高阶形成对抗,而自主组织起来的,他们中也有很多来自低阶的人,地位最低的强者为了生存下去自然就会靠向高阶或者中阶。 如今的中阶,俨然成为前两年刚入驻三利市的“乡巴佬”帮派的代名词。所谓乡巴佬,就是三利市旧的帮派对于外来帮派组织的统称,他们瞧不起任何的外来人,三利市这个势利的城市,一向眼高手低,对于外来人都极为苛刻傲慢,所有的政策都是保护本地人,所有的苛刻都是对待外来人,它将一切导向为让允许进来的人成为三利市本地人的“奴隶”,尽其所能的“奴役”他们。(嗯……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人应该不懂,但是对于本地和外地在条件和待遇等各方面的差异其实多少可以感受到吧) 这个“乡巴佬”帮派的代表就是坤地派,张旻仰正是在狱中靠向这个帮派,虽然一直作为外地乡巴佬,但是仍旧在三利市逐渐站稳脚跟,仅仅用了两年,不愧是拥有强硬坚忍特征的北方逃亡族群。 如今,在顾家帮、三联帮和符木棠组相继被灭的混乱局面,许多外来的帮派都混入了三利市,他们小且杂,几乎将三利市的帮派局面搅了个翻天。 但是陈逸飞知道,这是刘潇的手段,刘家帮联合庆利堂,采取低调无为的策略,仍由外人在三利市吵闹,好让三利市新来的那批官们可以好好整顿整顿,获得政绩,赢取民心。既讨好了新官,也不用费力去跟外来者对抗消耗战力。 可是,刘潇那个老狐狸,却又故意诱导那些外来者将主意打到前不久刚成为三利市三大帮派之一的艾洛家族身上。 虽然本来就因为梁琛卧底事件遭到重创才恢复不久的艾洛家族又面临骚扰和打击,即便没有伤筋动骨,但也被缠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一旦爆发成大规模的打斗,那还不是很糟糕的,最怕的就是新官们找上门来,想要从这些斗志昂扬的新任官员手中逃过,那可是不容易的,刘潇当然就是看准这一点,才不断安插人手在外来帮派聚集地那边散布消息谣言,加深艾洛家族跟外来族群的矛盾。 张旻仰现在靠向那些外来派的人,对外面备受外来帮派骚扰的艾洛家族无疑是雪上加霜。 陈逸飞站在车门旁,等到艾洛坐到车里,他关上门,坐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上,心底里仍旧是一片疑惑。 他猜想,先生是过去跟张旻仰摊牌?难道还有必要吗?都是既定的事实,双方坐在一起继续假惺惺还是公开不为人知的恩怨对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放任贺欣艺带着律怡在外面乱窜,或者让朗森带人布防,那样根本是将律怡放置在最不可预知和控制的危险境地里,陈逸飞真的不明白先生这些用意究竟是为何。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测试”,将律小姐作为测试某个人的诱饵。 陈逸飞抬头看着门口上那块小小的玻璃,透过里面可以看见先生和穿着囚犯仍旧一派斯文的张旻仰,只有两个人的会客室里,隔着门,陈逸飞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可描述的压抑和诡异…… “你……你们来了?!”巩心悦打开门,看到来人后,眼中掩饰不住疑惑,但也十分欢迎地把来客迎进门来。 贺欣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擅自把自己丢入沙发上,但是这质量跟艾家的比就是天差地别,她身子在沙发上磨了很久才找了个比较不讨厌的角度躺着。 巩心悦在艾家一向对她敬而远之,现在更是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她,端来三杯水,给三位突然上门的来客。 “我……想看看宝宝。” 本来还在纠结着自己普通居室的家会给人一种简陋感的自卑女人,听到孩子生母轻微却略显焦急的声音后,恍然回过神来,连连应了几句,心情喜悦地自动带路,将刚坐下不久的三位客人请到了家里专门的婴儿室,那是当初她第一次怀孕没流产前就布置的一个房间,这么多年都一直留着,为的就是这一天。 邢庆抬头看着这个房间的四面墙壁和天花板,被浅蓝色的天空和白云墙纸覆盖,温馨柔软的婴儿篮、2——4岁大的婴儿床、5——10岁的儿童护栏床、10岁以上的成人单人床,每个时期的床都一应俱全,虽然多,却并不杂乱,有序地排列布置在房间内角,床的对面则是书桌,也是根据每个年龄来布置的,颜色都是蓝色,只是从浅蓝逐渐变深蓝,桌子,椅子的每个角、每个脚都包上了厚厚的防撞的软垫,冰冷的地板也覆盖了厚厚的软垫,质地并不很好,但胜在清新舒适。 这间堪比主人房规模的婴儿室摆满了一个孩子从出生到成年都有的摆设和布置。就连玩具,都被几大箱的箱子包装封印着,墙角也摆满了许多架子,上面的书更是多得像是教授的书房。胜在方位较好,两个窗户,正对门的长方形窗户,以及侧边正对床的正方形窗户,乳白色的窗纱,微微的凉风。 不时有刺耳的邻居粗俗的话语传过来。 “那个,我已经在联系人来加固房间的隔音了。”巩心悦看到熟睡的儿子被外面传来的叫骂吓醒而放声大哭时这样说,贺欣艺故意挡在她面前,她只能吞下担忧忍住焦虑,看着律怡把孩子抱起来哄着,果然一会儿后,小婴儿已经不哭了。 巩心悦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但很明显她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 律怡一向很厌恶婴孩的哭声,但是却一点也不觉得怀抱里的孩子很吵,看到他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手臂之间,她竟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心焦的难受。她长久地看着他,托着孩子的身子左右轻轻摇着,直到他渐渐停止了哭声,用那双明亮又泛着泪光的眼睛毫无杂念地看着她,嘴里发出极轻的毫无意义的音符。 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断,律怡再也抑制不住对他的思念,眼睛都湿了,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忽视对他的感情,那种母子之间血浓于水的爱。一旦接受了这种感情,就代表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对调查灵的死亡真相的所有坚持和努力都会白费,彻底抛弃那些因为她因为艾洛而死去的梁琛一家人,她明知道那些恩怨情仇都会被这个小孩子的出现埋没的,但是她怎么能忽视自己内心对他真实的爱念呢? 我的宝宝,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儿子! 她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巩心悦熟练地将奶粉倒入奶瓶里,加水搅浑,拿过来从律怡手中将小包子抱过来,坐在单人床上喂起饿肚子的宝宝。 贺欣艺睁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宝宝那么小的一张嘴咕噜噜地一下子就喝了好一些。 “欣艺,你别靠那么过去。”邢庆看见巩心悦似乎有点怕贺欣艺,上前去把在那对母子身边晃来晃去的人拉走,“你到客厅那边呆着吧。” “为什么,我……”贺欣艺看到律怡看着她,似乎暗示她安静点。贺欣艺只好收敛脾气,乖乖地自个儿走出婴儿房去。 律怡走到那个大开的窗户前准备窗户关起来,隔绝外面吵闹的声音。邢庆倒是先一步替她关上了窗户,顺便也把另一扇窗户也关了,婴儿房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有小包子咀嚼奶嘴的声音。律怡,眼睛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他那么的小,那么努力地活着,或是本能地活着。 等到喂饱了小宝宝,巩心悦抱着精神奕奕的婴儿走出婴儿房。 客厅里没有贺欣艺的身影,巩心悦把宝宝交到邢庆面前,男生目瞪口呆地怔愣着,而后才把暖热的小肉团抱在怀里。 “不是这样抱的,你要双手托在他身下,以环抱的姿势抱紧他,不用放那么平,微微倾斜着。”巩心悦含笑地教导着紧张得出汗的男生,她对着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的小宝宝说道:“宝宝,这是你的庆叔叔,要记住哦!” 邢庆没想到这个会动的小生物竟然真的好像能听懂人话一般,将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尤其是看到宝宝睡足吃饱后精神俱佳而绽放的笑容,邢庆那颗平静得毫无存在感的心房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不由得用手去轻轻抓住宝宝握拳伸张的小手臂,去摸他的小手掌,那么小,跟他拇指差不多大,他看着自己的拇指被小宝宝的小指头紧紧地抓着,任何一个铁血硬汉都会变得柔情。 留那个大男孩陪着乖巧的可爱宝宝,巩心悦带律怡到后边的厨房去准备午餐。 “真不好意思,还要你一起帮忙。”巩心悦将冰箱里的食物拿出来,“律小姐的厨艺比我都好,隔了大半个月,我都怀念起来了。要你跟我一起准备午餐,麻烦你了。” 律怡嘴角微张,扯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我以前很喜欢自己做饭,看到他们因为我做的饭而吃得很开心时,心里会很有满足感……有一个人,她什么都会,就是做饭不怎么好吃,所以经常吃外面的东西,我一直希望可以像我妈妈那样,能让她感受到家的归属感。” 该给宝宝取个正式名字了呢……什么名字好呢? 正文 梦断魂桥(8) “嘻嘻,你们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律怡正想要邢庆去把大半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贺欣艺给找回来,没想到她就从楼上走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笑得不怀好意地走到脸色渐渐苍白的巩心悦身边,将那份文件在可怜的女人面前晃来晃去。 “看看,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哦!”贺欣艺得意地哼了一声,走向律怡放到她手上,“我在她房间柜子的抽屉里找到的。她衣服的品味太差了,宝宝跟着她肯定也会很土的,这里又小又窄,又暗又阴凉,我要走了,呆久了不舒服。” 自说自话的人翘首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始终低着头假意哄着早已睡着的小宝宝。 律怡看着手中那份文件,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男方的名字已经签在上面了,唯独女方的名字迟迟未写。 “这份文件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在你收养孩子之前你丈夫就要跟你离婚了?” 巩心悦一副懦弱卑微地模样,她点了点头,始终没敢将视线抬起来。 “我想我是知道的,你今天应该也猜到了我过来的原因吧?” “不,不,不,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巩心悦抱紧孩子,泪眼模糊地哀求。 “一个破裂的家庭会让孩子不幸,我以为你们是白头偕老互相扶持支撑理解的恩爱夫妻,毕竟难得丈夫会爱自己的妻子宁愿接受没有血缘的后代,但其实这都是骗人的。你这个傻女人,丈夫跟自己的女学生搞在了一起都两年了,你有猜到她一直以来对你的敌意和之后坚持辍学的原因了吧,是因为她看上你的男人了并且还怀了他的孩子,这回你丈夫终于摆脱你了,还有了自己年轻靓丽的新妻子和拥有血缘关系的真正的小孩。” 律怡一边说一边来到可怜的妇人身边,“你肯定很痛恨吧,丈夫被一直跟自己作对的令人讨厌的学生抢走了,无心工作,连照顾小孩的心思都没有了吧。像你这种性格的女人,痛恨的也会是自己吧,觉得是自己生理缺陷才导致了这种悲惨境遇。却还是爱着那个抛弃你的渣人,一直不肯签名以为你们就还是夫妻关系,就这样保持美好的幻想,看不清现实。 “你,不适合当孩子的母亲。” “不是的,我……”巩心悦眼睛通红,瞪大着眼睛看着她,“我会跟他离婚的,我会好好工作的。”学校里领导老师和学生都将她当成笑话,回到家里也是整天忧愁,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一遍遍地打那个男人的电话哀求他回到自己身边,甚至卑微到去跪求自己的女学生,却还是被当众羞辱。如今,就连一起供的房子也被要求收回去…… “你的情况不适合养孩子,婴儿房太大了,孩子有什么动静你也不会马上注意到,窗户那么大整天都开着,噪音太多了,而且婴儿房堆满了你的幻想,这不利于一个小孩正常的成长过程,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心理状态和身体情况。我想要给孩子找的是一个夫妻和谐生活美满,对孩子有无私的爱的婚姻家庭。所以我才会选择作为教师的你们,即使没有孩子也能一起走过十年的婚姻生活,然而这都是假的,我怎么能放心,我的孩子以后要被一个单亲妈妈养育?” 律怡看着那个一直哀求哭泣的女人手中怀抱的婴儿被贺欣艺抢走了的可怜悲惨模样,她好难过,难过得想把宝宝马上还给她。 巩心悦疯了一般去抓贺欣艺,可是她轻易就避开了。还一把将女人推开,看着她跌在餐桌脚边。 邢庆半蹲下去制住她,不让她再去纠缠贺欣艺。 “庆先生,求求你,不要让她们带走我的孩子。” 男生不忍去看她那双悲戚的泪眼,只能紧紧控制住她的身体。 “不,不要,不要走。” 律怡看着妇人抱住自己的脚不让她离开,眉头一皱。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孩子在哭,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孩子,我们已经签好协议的了。你不能随便带走他的。”争抢中被吵醒的宝宝一直在哭,巩心悦揪心又担忧地不断抬头去看站在门口抱着小宝宝等候着的贺欣艺,她怕极了那个女的会伤害宝宝,“我一个人也会好好照顾孩子的,你把他还给我……” “你不用担心他,我会给他找更好的父母。你如果爱他,就应该希望他能拥有真正幸福快乐的家庭。其实,你也只不过想把孩子当成一个挽留丈夫的借口,扪心自问,你就没这么想过吗?而且,驱使你丈夫这么做的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原因吗? “他本来是个令人敬仰的教师,一旦跟那个女学生在一起的事情曝光了,名声都臭了。但是他更害怕你收养的这个孩子,会危害到他的性命,他当然就不介意名声了。你应该知道的吧,跟我们扯上关系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被杀害,你也会恨他的,你会认为是他的原因,所以你的丈夫无情抛弃了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自私了,以为把孩子送给别人就可以不跟我们有牵扯了,但是别人不是这么想的。我也是为你好,不想让你不明不白一辈子生活在恐惧里。这个孩子,我一定会找到谁也不知道的人家收养他的,如果他注定要生活在那种世界里,我会趁早亲手弄死他的。” “啊!不要啊,不要!”女人尖叫着拼命去拉扯律怡,邢庆没有办法,只能将她压在地板上,残忍地压住她的背。 “你们也不是真正的母子,只不过生活了十几二十天罢了,很快你就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就像你也得习惯没有丈夫的日子。” 贺欣艺不耐烦地将哭个不停的小婴儿交给走过来的律怡手上,一脸嫌弃地率先走出门去。 律怡抱着婴儿,他那张小脸哭得天崩地裂的,似乎在控诉别人欺负了他的妈妈,将他们母子分离。 漠视身后那个女人悲惨的哭叫,律怡把孩子抱走了。 几天后的深夜,艾洛回来艾家大门,就看到外面有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被守卫拦住,他没有让车子停下来,径直从那个叫喊着女人旁边开了进去。 大铁门关闭,那个女人被守卫放开后,双手抓在铁门上,哭叫着,让人把她的孩子还给她。但是谁都没有理睬她,也没人过来赶她走,任由她每天每夜在那里守着,抓住每个机会企图闯进来,但都被守卫扔出去。 等候在东门别墅大门的苏月英跟回来了的先生简略地报告了这几天家里的事情(当然是指律小姐的动向)。 自从律怡把孩子抱回来后,那个女人就一直守在艾家大门外,从早到晚,前两天还虚脱了过去被送到医院,但是她又擅自出院,跑回来继续守着,开始了长期抗战,秋娜、盛姝澜、乐颖琳还有听闻了事件的黎荔和殷璃茉小姐都劝说了,但是女人始终不肯放弃,叫她们去求律怡把孩子还给她,下跪磕头,这个女人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工作也不要了,家也不回了,可怜兮兮地希望这些女人能帮她。 可是苏月英都一一将被说动了的人拦在东门别墅门外,当然律小姐不会知道外面有个孩子被抢了的女人每天都在等着她把孩子还回去。 艾洛推开房间的门,脱下带着夜间寒气的大衣挂在托架上,他没有开灯,借着床头那盏投影着微弱光线的灯光,他走到床边,看到了大床中间那个女人,她侧身躺着,熟睡的神情疲惫不堪,身前有个小东西贴着她半裸露的乳房。 把孩子带回来的女人虽然有着在儿科帮忙的那点经验,一直没有假手于人亲自照顾宝宝,但是宝宝回来后一直哭啼,连续几天生病发烧,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律怡只能干看着家庭医生给宝宝诊治,这才慢慢好转,期间给宝宝喂奶、换尿布、洗澡、穿衣所有的事情她都亲力亲为,累到站着都能睡着,可是孩子一哭她就必须提起精神全力以赴。 她爱他,只要看到他的小脸蛋,他不哭的时候安静乖巧的模样,她觉得心都化了,她恨不能就这样一辈子照顾他,她甚至根本没再让朗森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那些说给巩心悦的话也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话罢了,她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宠溺和心疼,内心浮躁阴暗痛苦和怀着恨意的仇怨都被取代了般,她只剩下眼前这个小东西。 她是一个母亲,是孩子的妈妈。她已经全心全意去做好这个身份了,就像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样,会因为孩子忘记生活和家庭的糟糕,全然忘记了除了孩子以外所有的人事物。 艾洛看着小宝宝熟睡中习惯性地吮吸着含在嘴里的女人的乳头,他的小手手则趴在女人裸露的乳房上,小小的头不安地扭动着,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这似乎是律怡累极了采取的措施,这样宝宝就不会再吵叫了,她也可以睡久一点。床很大,但是她还是做足了准备,在宝宝的周围都放了好几个枕头。 男子发现那个小东西准备放声大哭,伸手将他从女人身边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但是小宝宝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反而作势大哭。艾洛只好拿起一条小毛毯将小人儿包起来抱到下面,苏月英和女仆帮忙着给宝宝换尿布泡奶粉喂食。 一个多小时后,艾洛抱着小宝宝又回到了房间。 这回他不吵不叫了,安静得出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陌生的男子,即使把他放回到婴儿床上,那双眼睛还是会转到他身上,可爱又乖巧地支支吾吾着,没有意义的童声让人感觉特别舒服悦耳。 洗完澡回来,艾洛看见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小枕头上睡着了,男子伸手将小毛毯拉上来盖在他身上。 男子这才回到床上,在女人的另一边躺下来。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律怡就像幼儿寻到母亲的怀抱,侧转身缩进男子的怀里。律怡身上有着宝宝身上同样的味道,那是奶香的味道。 他已经很久没碰她了,久到他现在根本无法忍受她的靠近。艾洛努力将欲望克制下去,平静地拥着她入睡。 梦断魂桥真不是这种剧情的,所以我已经延后了…… 正文 只为你·存在(1) 十月末的清晨,露出被子外的脚都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律怡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仍未醒觉过来的睡脸,还是同样的模样,却已然完全不同的感觉,单纯毫无杂质的气息被忧虑和疲惫取代,那些稚气圆润的地方都变得轮廓鲜明又深邃,有着成熟的魅力却又令人畏惧。 她的体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娇小的?竟然被他整个圈住在他的怀里?女人伸手往身后去摸,本该好好呆在她身后的宝宝不见了,她惊恐不安得要立刻从男人的包围圈里出来。 然而被她的动静弄醒的男子伸手将要下床的女人拉回到身前,艾洛用拇指摸了摸她眼底的黑影“他在婴儿床上,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律怡不放心宝宝在婴儿床上,她还是想起床去看看,可是艾洛不肯放她下床,她挣扎了几下累得也不愿意动了,只能不甘心地继续呆在他的怀里。 难得可以睡这么久,她也猜得到昨晚宝宝应该醒过来的,大概是艾洛为了怕她被吵醒哄了孩子吧。真难以想象,他以前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腼腆害羞大男孩,现在却成为了她孩子的父亲。 他确实长大了,再过两个月,他就25岁了,可以称之为男人了。 一直以来,她都心存愧疚,对那个她敬重的艾先生的负罪感。 “艾老师?!你就是艾兴老师吗?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那是律怡在17岁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第一次见到艾洛的爸爸艾兴。 她知道这位艾老师是在依灵看的一本书的封面作者那里看到的,依灵虽然看很多书,知道很多东西,可是并不真的感兴趣。她发现灵经常在看这个艾兴写的或者汇编的书籍,就偷偷也拿起来看,想了解这个人究竟写了什么东西让灵这么感兴趣。(当然后面她也知道了灵其实就是喜欢把每一个作者、编者的系列书都看完罢了) 然而,她没研究出灵究竟被什么吸引,反倒是自己喜欢上这个作者写的东西。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生物、环境和人类的忧患意识,他的作品不多,不过有一册她百看不厌,通俗程度就像红楼梦被改编成青少年版本的。但是依灵看的是理论性极强晦涩难懂的另外一册。 尤其是讲述生物那两本,她简直爱不释手,本来就喜欢生物学梦想成为医生的她完全被这位作者写的东西吸引了,在网上搜索他的个人资料,简直是学神一般的存在,他的毕业论文、学术研究、编着的书籍以及个人作品如今一直是涉及生物化学等领域的学子的借鉴资料。可惜自从回归故乡,就没有更大的成就了,资料上说他目前在教高中生。 虽然课业紧张,但是律怡还是忍不住开始给艾兴老师寄信,表达对他作品的喜悦,就感受她就写了五六页纸。令她激动不已的是,那位老先生竟然给她回信了,她就像对待偶像的回信一样又写了回信。就这样,一老一少成为了笔友,以书信来往,畅聊对世界、环境、人类、生物、生活等等方面的想法。 后来律怡惊讶地从依灵随意说出的话中得知,她们高二的王老师就是艾兴先生教过的学生。高考过后的那个暑假,王老师带着她、依灵、西城和厉明一起去拜访这位她久仰已久的老先生。 “我是你的偶像!”一点也不怕生的律怡看到那位先生后脱口而出这样一句令人捧腹大笑的话,西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啊,我口误了。那个,我是你的粉丝,我叫律怡,总是给你写信的那个人就是我!”她红着脸对那个身体健朗但是脸色欠佳的老先生笑着说,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就像旧时的书生,气质儒雅态度和蔼,属于很温柔的那类男性。 在老先生跟他的学生叙旧时,律怡暴力地踢了一下还在偷偷笑的沈西城,从他背包里拿出她放进去的老先生的书,准备好笔一脸甜美乖巧模样让老先生一一给签名,擅自认为依灵也喜爱老先生作品的她又从被她当成苦力的沈西城的背包里拿出另外一套书籍,又让老先生签上名字,一脸欣喜地想着回去后再交给灵,让她惊喜! 沈西城嘴特别甜,总能把少女和妇女都哄得笑开花。所以艾妈妈和沈西城就去准备饭菜了,毕竟讨论那些课题对他来说太过难熬了。 律怡听着灵和艾兴先生的对话,觉得自己一头热兴冲冲的那些问题和想法都一下子消失了,她发现自己在信上跟老先生交流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小学生级别的,顿时感到羞惭汗颜。就连王老师都被晾在一旁,也是一脸懵懂汗颜的模样。 “你不是有很多东西想要请教艾老师吗?关于医学的?” 吃完饭后,依灵在房子后院看到独自一人的律怡,她摇了摇头,一张脸被晒得红红的。 依灵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在厨房里洗碗的艾妈妈就看到丈夫来到后院跟那个少女兴致勃勃地聊起来,有说有笑的画面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的人,自然熟悉得仿佛已然是知己。 律怡这一生都忘不了她跟老先生的那些令人刻骨铭心醍醐灌顶般的对话。 他们从中午聊到黄昏,时间快得她都甚至忘了它的存在。 “你有很多苦恼?”老先生蹲在地上,拔除栽种着花草的土地上的杂草,看着顾左右而言他一直没敢涉及内心真实想法的女生问道。 律怡惊讶于艾老师这么直接的发问,虽然她数次在信上表达了自己各种各样的烦恼,简直把艾老师当成了人生导师、知心姐姐、心理医生那般的存在。 她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小时候,有一段很重要的记忆被我遗忘了,现在好像要记起来了,我很害怕它的内容。我怕我记起来,我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可是如果不记起来,现在的所有事情看起来都是假的……” 女生目光红红的,她盯着即使蹲在土地上除草仍然气质温文的老先生,老先生耐心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老师,你常说,人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伴侣,才能在波折的命途中心怀幸福感。我现在有三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幸福得我很怕得知过去,得知真相。我的父亲意外身亡了,但是我从来不认为那是意外,没有人给我答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憎恨这样的自己,所以那段时间我过得生不如死,一直想要毁灭自己。也是那段时间开始,那个人一直出现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直到真正出现在我身边,她改变了我,我的生活才能重新开始。可是我觉得她可能跟我父亲的死有关系,我怕她的出现是因为报复。” 律怡看着房子外面的乡间大道上,王老师在跟依灵、厉明和沈西城说话,他们似乎要到处去走走。 “老师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妒忌她,她无所不知,在她面前,我一无是处,所有我可以骄傲的都变得黯然失色,我如果不快点记起来我怕我会一直这么自我厌恶下去。我该怎么办?” 艾兴慢吞吞站起来,看着女生挂着泪的眼眸,神情严肃,“既然这个人这么多令你感到自行惭秽的方面,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呢?又为什么把这个人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呢?” 律怡一脸疑惑,老先生脸上一副了然的淡笑,“我记得你信上说过,你的三个朋友,都特别优秀,你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还是跟不上他们的程度,所以才焦虑不安。其实,他们不是一直都在等你吗?我想他们并不会介意你是否优秀,他们都会永远在你身边给你帮助的。” 女生再次抬头,房子外的大道上,她的三个好朋友也是一直回过头来注视着她。就像把孩子交给别人看管,自己要去忙却还是放心不下频频回头查看情况一样。 “他们这么优秀,肯定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更何况,你也很优秀,一个人的优秀并不仅仅指肉眼所见的地方。在我看来,小律也是很优秀的孩子。小王说你被安庆医学系录取了,你具备了一名优秀医生的资质,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 “人的心,是一个很随性的东西,你一不小心控制不好就会很麻烦。也许你现在还是没办法决定究竟是寻找那份记忆还是像现在这样继续相处,但我相信你会找到处理的平衡点,因为生活总会迫使你做出变化,你不得不去面对,终究要有一方做出行动。” 结果,她还是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也不得不去思考更多的事情,那些对灵的妒忌都变成了她努力的动力以及更深的爱。变得令她刻意遗忘父亲的死的真相,甚至要杀死唯一的知情者来维持她们表面上美好平静的生活。 “老师,你爱过她吗?”律怡不懂,为什么年轻有为的艾老师要放弃一切回到故乡,连支撑自己研究的资源、资金、设备和人才都放弃了,甚至是他大学交往的女友,那个同样优秀能干思想独立家庭背景富裕的女同学。 艾兴此刻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厨房里忙碌的妇人身上,他嘴角淡淡的笑带着苦涩的意味,“我从来没见过她那般的女孩,在我们那个年代,她是与众不同、性格鲜明、存在感强烈的存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她吸引,她虽然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但是特立独行又果断大胆,思考的角度很新颖,我承认我也有在她身上偷师。我们谈了几年,只是我无法继续那样生存,我是个犹豫不决的懦弱的男人,我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 她有太多野心了,不仅是学术成就上的,她更希望在政治上获得地位,上流阶级、政界圈、学术政治化,这些都让他失望透顶,他只想追求单纯的学术研究,而不是为了某些官员、管理层的人的政绩去努力去阿谀奉承,他疲惫痛苦又煎熬,终于他从那里逃了。 回来跟青梅竹马结婚,虽然结婚当天她来闹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她说的改变却是要把他拉回过去那个痛苦的泥潭里,这只是走回头路,并不是改变。而他,也不愿意再为她的野心和追求勉强自己停留在那里。 就像他跟律怡说的,要找到问题的平衡点,必须有人做出改变。他们,谁都不愿意改变,必然导致分离。各自踏上没有彼此的路途。 律怡想到之前在电视上还看到那个女的消息,虽然都五十出头了,仍像贵妇般保养得体。嫁给了某政府官员,如今家大业大,气势凌人。她随老先生的视线一齐转到厨房里,看着那个朴素的妇人,心里一阵欣慰,果然只有勤勤恳恳心思简单的女人才适合艾老师。 临别之前,王老师问道:“老师,我听夫人说,您家公子都12岁了吧?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本人,真不划算。” “真的吗?我一直想要有个弟弟来着,西城他们都比我大,我超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如果他在的话,我就可以认他做弟弟了!” 艾兴将儿子的照片递给她,律怡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他长得很俊秀呢,看起来很乖巧可爱!真想见见他!他读初几了?” “也就一般。”沈西城抢了律怡手上的照片,看了看,小声嘀咕了一句醋意超浓的话来,表面上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向那对老夫妻表达了对令郎的赞美。 “初二了。有你们当他的哥哥姐姐实在太好了,小洛要是知道他突然有了哥哥姐姐,肯定会很开心,因为他是独生子,也是我的老来子,在家里总是特别孤单。虽然他很懂事,但他仍然只是个孩子,等他回来了,我得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 “读初二这岁数也太小了吧?”沈西城微笑着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是有点小,跟同班同学还是有点年龄代沟吧,不过好像跟同学相处的还不错。”艾妈妈回答了沈西城的问题,“小洛成绩比较好,老师建议他跳级。” 大概只有艾妈妈觉得那是好事吧。连老师都建议跳级,必定是他的存在对班级的其他同学造成了消极影响,差距太大其他同学可能无心向学。(这里是作者个人想法,现实这种事情是怎样的我也不清楚) “我们也要走了,天黑了,路也不好走。”王老师提醒大家。 “路上小心!”艾妈妈挽着丈夫,对坐到车子里的访客招手再见。 “这里太美了,我喜欢这种乡下的地方,环境真美,一点也没被污染。”律怡抱着依灵的手臂,看着外面的景色,感叹着。 “美是美,这路也太崎岖了吧。”副驾驶座的西城回过头来说,“乡下地方,来一两次还行,多了真受不了,我今天都快散架了。”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出门都嫌累,就是太懒了,太缺乏锻炼了。”开车的王老师一脸无奈的说。 “你开心吗?”依灵问靠在她肩上的女生。 “嗯,太开心了!”律怡抬头看着依灵,“只要是和你们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而且,见到艾老师真是太好了,灵也这么觉得吧!” 依灵没有说话,她摸了摸女生被太阳晒红的脸,“你要不要睡会儿,今天太累了吧?” 行驶在乡野间的车子在夕阳的余晖中扬起了一片沙尘,背着沉重书包的小男生与同行的同学不可避免地被覆盖了一层灰尘。小男生回头看着离开的车子,他的目光落在更上面的地方,那是重峦叠嶂的山脉,遮住了外面的世界,而这辆车子正是越过那连接在一起的高耸的山脉去向更广阔的地方。 这是他们最早一次错身而过的相遇…… 第二次的相遇,却是在两年之后的医院里,敬重的艾老师生命垂危,妻子年迈体虚身患绝症不自知,未成年的儿子经常不知去向。律怡看着老先生的生命体征渐渐消失,戏如刀割。她恨自己怎么以前没发现老先生的身体状况,恨自己把钱都提前捐出去了,恨自己花那么多钱在物质需求上…… 她好不容易忙完了工作,向沈西城求援,筹得了所有的费用。艾老师却说放弃治疗。 “为什么?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律怡无法接受事到如今老先生竟然要放弃治疗的决定,她现在担任别人都却之不恭的心脏移植手术执刀医师,绝对不肯答应病人的请求。 “小律,你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了,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况,我不想浪费那么重要的心脏,一个用在别人身上可以多存活好久的心脏不应该用在我身上,我希望你尊重我的意愿。” “……”律怡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求你,再考虑考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不要一个人擅自做决定,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伤害了爱你的人吗?” “他们会理解我的,我相信,你也会理解我的。更何况,作为医生的职责,不应该以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考虑病人的问题吗?给了我的话,那个年轻人不就太惨了吗?”而且,医院的方针也不由得你乱来。 “那个人让他死了就好了,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到处砍砍杀杀的,这种人根本不配活下来。”律怡红着眼转过身来看着艾兴,一脸愤慨,“老师你干嘛要考虑那种人,你考虑一下自己,考虑一下艾妈妈和令郎吧。” “我也是为了他们,才决定这样做的。”男人表情严峻,“长痛不如短痛,一个人活着要拖累整个家庭,这种日子太痛苦了,我也不想临死前那样活着,这也是为了保存我自私的个人尊严吧,死得体面一点。小洛,这个孩子为了我的病,一直奔波,我无法想象他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但是我又希望他能通过这次事件坚强成长起来,他太软弱了。” “老师,你对我来说一直是父亲那样的存在,你教会了我很多道理,鼓励我支持我安慰我,高三毕业那年去见了你,我回来后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了,做了很多公益慈善活动。那段时间我一直没下定决心,究竟是学医还是继续往娱乐圈发展,但是你让我明白要直面自己的内心,做出取舍和改变,才能继续向前。如果,你也把我当成了女儿,求你,不要放弃,求求你……老师对我来说很重要。” 艾兴伸出手摸着跪在病床旁实习女医生的头,“从你说想要当小洛的姐姐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女儿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太失败了,可是看到你成为一名优秀的令人敬仰放心的医生,我觉得帮助别人也是生命意义价值的所在。这回,我希望你帮一下我,答应我的请求……” …… “医生,要学会坚强甚至冷漠面对死亡,你必须做到。” 律怡做到了,她把西城的钱退回去了,冷漠地看着被视为父亲的老先生一家被赶出医院,逃避面对那个绝症妇人的纠缠,她甚至都没去那个失去父母的“弟弟”身边慰问仅仅暗中往他家卡上汇钱。她拼命地工作,日以继夜的工作,用工作麻痹失去的痛苦,直到工作到虚脱、晕倒。 不久,他出现了。鼻青脸肿地被黎荔带回家来,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艾老师都给她展示过了,她那个时候还会故意说一些妒忌的话来呢。艾老师总是担心他太胆小软弱了,弱不禁风的根本经不起风浪。所以看到他像个混混一样被打得鼻青脸肿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而且当时心里特别生气,气他不懂事,怪不得艾老师临终都还那么放不下他。 从此以后,她就在心里决定,要以姐姐的身份代替去世的艾老师照顾这个弟弟,但是她决定不告诉他她和他父母的关系,灵、明和西城就更不会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你们凑合看吧,总觉得怪怪的。写得不满意啊……两点多了,还没洗澡,明天还得上班,所以说我晚上真的不能写啊,以后还是周末更吧。 正文 只为你·存在(2) “律怡,为什么?” “对不起,我……” 看到沈西城那一脸受伤又震惊得难以置信的表情,律怡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拇指的皮肉,她懊悔地摇着头,泪水洒落在地上。 “为什么是他?哼?为什么是这样的小鬼?” “西城,你放开她!”一旁的殷璃茉赶紧去拉开抓住律怡的手逼问她的疯狂男子,将他推开挡在始终缩着脖子哭泣的女子面前,“你够了,她跟小洛在一起又怎样,你干嘛那么生气?总好过……”她出去玩吧。后面这句她没说出来。 沈西城气愤难当,他在两个女子面前发泄般走来走去,最后才微微冷静下来,看着瞪着他的殷璃茉说道:“你们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偷偷交往,艾洛那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推开殷璃茉拉住躲着他的律怡,“我给你介绍那么多优秀的精英才干,你一个都看不上,偏偏要跟那个没出息的小鬼搞在一起。” “你这人真是太莫名其妙了,”殷璃茉也生气了,过来拉开沈西城抱住他不让暴走的他接近律怡,“艾洛有什么不好,他不过比律怡小了几岁,再过几年……”殷璃茉发现她圆不回来了,艾洛太小了,“你介绍给律怡的那些男的也不是好东西啊,那个赵先生就很变态。” 沈西城承认那个人他确实看走眼了,虽然是外资高企精英,表面上黄赌毒烟酒都不沾,没想到是个变态色狼,竟然在电梯上偷摸女孩子。但除了这唯一例外的一个,其他男生都是一等一的优秀,人品也过关,虽然他沉迷声色,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些人真正值得来往,他比任何人都关心律怡,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她化了。 然而这样一个被他保护过度纵容宠溺的妹妹却被一颗不起眼的牛屎玷污了,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律怡爱玩,他不会限制她,即使她是婆婆眼中决不能让儿子娶为妻子的那种贪玩浪荡的女人,但是律怡她懂得分寸,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艾洛不行,艾洛是艾老师的儿子,他们相差6岁,那不是一个小的数字,更何况,他们答应过艾老师会照顾好他。 艾老师和艾妈妈去世的时候,他都有带着人去帮忙处理葬礼的事宜,他也想着以后会让这个口头上的弟弟在自家的公司里工作,提供一个简单工资又高足够过着中上阶级生活的职位,给他找一个家世清白有才有貌的好女孩,或者他自己找到老婆娶妻生子。 但是这个好强的孩子在葬礼上拒绝了他这个突然出现用村民名义花钱帮助父母葬礼的陌生人的其他帮助,他也就留了足够几个月的生活费给他就走了。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艾家这一家子,只是律怡简直把艾兴当成了爸爸般敬爱他,他才愿意花时间来帮他们,艾老师确实是个好人,在他面前,沈西城觉得自己就是垃圾,一个对世界毫无用处还造成污染的东西,所以他总是避免跟艾兴这个好心肠又语重心长的话唠继续废话。 可是不代表这样他就可以得到他的宝贝,从他身边抢走他的珍宝。 “总之,你们玩也玩够了……” “我确实玩够了,我早就跟他分手了。”律怡咬牙硬气地看着被她插话后怔愣的男子,“沈西城,我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不是我爸爸,你也不是我哥哥,无论爸爸他在你心中是多么崇高神圣不可侵犯的英雄,但是就连他也无权阻止我要跟谁交往我要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安排谁才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当我的丈夫。” “好好好,我不会再管你了。”沈西城也被逼急了,怒极反笑,“不要怪我不提醒你,现在厉明跟灵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要一辈子等着他们分开,你们好在一起吗?不要以为你跟别的男人玩在一起,灵就真的相信你已经不再爱厉明了。你从来就没放下过他,我说的没错吧。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够奇怪的了,你还乱上添乱,跟艾洛搞在一起。他是艾老师的儿子,他是你一直念着的弟弟,你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啊,要是艾老师还在,他真的还会是那个开明又善良的好人吗?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为人,他一直以为你就是信中那个烦恼着生活、工作的乖孩子。 “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妒忌黎荔才这么做的……shit,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律怡咬着唇,“你凭什么偷看我的信?”怪不得以前她的信会无缘无故有被拆封过了的痕迹,要不就是不见了,“你这个controller,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西城抓住用手捶打他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过是写了几本没人看的书,你却对这么着迷,这样很不正常,我当然要知道你们究竟是不是正常关系,你难道没发现艾妈妈也在怀疑你对她的丈夫有不轨之心吗?你相不相信她也有偷看你们的信件?” “变态,你们都是变态。好,你说得对,我就是坏女人,专门勾引男人,可以了吧。但是,我跟艾老师的关系绝对不容许你们这些猜忌的侮辱。我不要再跟你说话,你出去,现在就出去。” 沈西城气得转身就走,甩上门的力度差点都要把门打翻了。 从刚刚开始就没法插手的殷璃茉这才走近来将委屈得要哭出来的人拉到床边坐下来,“你不要跟他生气,他也只是担心你,虽然这种方式不对,但也是因为太爱你了。” 律怡躺在她的肩膀上,抹掉不断流出来的泪,“他不应该这样怀疑我们,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坏孩子,我从来没想过加入灵和明中间,我只是想跟他们永远都一起。这样也不可以吗?璃茉,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他们才总是不回家来?” “不会的,怎么会呢?灵姐和厉明就是工作太忙了,而且他们的办公地点也很远啊,经常要出国。绝对不是因为你。”殷璃茉今天真是惊吓不少啊,相处这么久,她还真不知道律怡原来喜欢厉明,他们四个人的关系都挺好的,依灵和厉明都很高冷,沈西城有点眼高手低,全凭律怡一个人维持四个人的关系,可是现在知道她喜欢厉明,然而她那么依赖灵,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你说……你跟小洛分手了?”怪不得他们这段时间以来都怪怪的,从来只有律怡给艾洛脸色,可是现在艾洛也不理人了,性格都变了一样。 “已经很久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了。” 怎么会? 律怡从殷璃茉身边离开,看着这个一脸想不通的表情的人,她决定还是说出来,“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就像西城说的,我不过是个爱慕虚荣妒忌心重的女人,我生黎荔的气,我妒忌她,所以我觉得要把小洛的心抢过来易如反掌,我就这么做了,只是后来我觉得有点恶心,因为我在心底里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啊,你不觉得跟一个认为是弟弟的人上床很变态吗?可能我真的很变态吧,所以才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哈哈哈,你大概不知道吧,他超好操纵的,这么乖巧又听话,脑袋傻傻的,跟艾老师一点也不像,怪不得老师他一直放心不下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吗?那是因为我经常想起艾老师,我对不起他啊,而且我确实还喜欢着厉明,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他,我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喜欢着他,灵跟他交往了我也还是喜欢他,我有这个权利去喜欢。即使我爱灵可是也不能因此就让我不要喜欢他啊,我不觉得这两者很奇怪。所以我不能跟小洛在一起了,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他很幼稚,我也不成熟,他恨我,我也讨厌他。他那么小,还那么大男子主义,我们性格不合。” “我不会讨厌西城的,他是最懂我的,我跟他生气无非是我觉得他只不过是把照顾我当成是对我父亲的一种回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在乎我了,可是我又不喜欢被他管着。他是个糟糕的哥哥,我讨厌他!” 殷璃茉突然发现原来她之前所认识的律怡只是一个方面,现在的她看起来思想深沉,成熟懂事。 …… 窗外下去雨来,进入秋末季节的气候,这雨夹着寒气,让人受不了。 邢庆撑着伞跑到仍旧守在大铁门前的女人身边,将拿来的长衣披在女人瑟瑟发抖的肩上,把伞交到她冰冷的手上,但是妇人没抓住伞柄,反而抓住男生的手,过度疲劳和悲伤而红肿的眼睛发颤不止,眼泪在睫毛的抖动中滑下来,她用激动又有点发抖的嘶哑声音哀求,“邢庆先生,求求你,让她把孩子还我,你叫她出来见一下我好吗?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你们不能那么残忍,你可怜可怜我吧。” “天这么冷,你还是回家去吧。”邢庆用力握住她的手,让她把伞拿紧,“再这样下去,还得送你去医院。你这样还怎么照顾宝宝?回家吧,你呆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这十多天都不上班,房子也被你的前夫收走了,你拿什么来养自己和孩子?” “不要走,求求你。” 巩心悦拉住他死不肯放手,邢庆看着她的脸,久久不能释怀,“为什么这么执着?他并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也只照顾了他半个月而已。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也跟你说过了,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让人把别的孩子送到你手上,孩子的生父母绝对不会再来要回孩子。可是,这个孩子不行,我不懂你为什么偏要……” “你不懂,你怎么可能懂,这不是换一个孩子的问题。我就要他,他就是我的宝宝,你们还给我,还给我!” 妇人凄楚的脸让他想起了记忆深处那张相似的脸孔,可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原因,他把女人带了进去,守卫想拦又不敢上前,倒是里面在一边看着的乐颖琳走了出来,焦急地劝他,“邢庆,你不能这样把她带进来。” 巩心悦紧紧地抱住这个强有力的肩膀,跟随着男生决绝地步伐。 乐颖琳被人无视又追上去拉住他……然而看到他那张从未见过的坚决又带着愤怒神情的脸,她放开了手。 她不懂,为什么邢庆会这么执着,他经常会给这个妇人端来吃的,还会一整天监视般看着她的动静,直到她累倒将她抱到守卫室的床上让她休息。 …… 迷迷糊糊中,律怡感觉胸前湿黏黏的,有人在舔她的乳房,直到乳头被咬住的那下疼痛才彻底清醒。 她想推开对方的头,可是他却抓住她的两只手,继续伏在上面吸吮,跟给宝宝喂奶不一样,他的动作让她开始产生欲望。 律怡不自觉得微喘娇吟着,身体主动弓起。 艾洛伏在她身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的中指在下面插进她的阴穴内转着圈地顶着,而他的舌在她的乳房四周轻轻地舔着,似羽毛滑过的痒,然后他将她变大变硬的乳头含进嘴里用力地又舔又吸,他的下体已经硬得发烫就贴着被压住的她的腿。 “不要,我没心情。”她的声音毫无信服力,断断续续的,彻底被他掌控。 男子抬起头来,唇上是她的奶汁,他跟自己的儿子喝着同一个女人的东西,但他全然是欲望所致。 “你现在这个模样是没心情的表现吗?”艾洛笑了笑,亲上她的嘴,侵入她的口腔,紧密地在里面搅弄了一番后,“你尝尝自己的味道,律怡,我真不想让那个小鬼吃只属于我的东西……” 律怡被他在下面用力搅弄的中指搞得精神涣散,没有听进他那意味不明的话语。 艾洛顶开她的双腿,撸着自己的下体就要往里冲,可是一声响亮的啼哭让他被人无情推开。 律怡连衣服也没理好就这样半赤裸着直接奔到婴儿床那边将醒过来的宝宝抱起来哄着,完全忘记了身后被留在床上的人,她坐在婴儿床旁边的单人沙发椅上,给孩子喂奶,然后一边轻轻地哼着曲儿。 台风上了一个上午的班就回来了,然后写到现在。 沈西城瞧不起艾洛,就像婆婆不喜欢儿媳那样的感觉。 正文 只为你·存在(3) 陈逸飞听到外面的急促有力的敲门声,不由得皱眉。然而出乎他意料的,这个急忙敲了两下门就擅自进来的人竟然是最默守陈规的苏月英,她像是没注意到他径自就走到书桌一旁,低着头小声焦虑又忧心地说了什么,只见坐在书桌后的先生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匆忙地走出书房。 前几秒还在汇报情况的人只好将手上呈递的资料收起来,在那一主一仆慌忙离开后也走了出去。 刚走下大厅,走出别墅外面就差点碰上脚步飞快的乐颖琳,陈逸飞拉住了盲头苍蝇的女子,“发生什么事了?” 乐颖琳满头大汗,大概是急坏了,她想要甩开对方好赶去某个地方,可是对方拉得紧,她痛得只能定下来看着男人那张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疑惑的脸,“律小姐把宝宝给摔了,现在莫医生赶过去了,听说宝宝摔得很严重,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慌成一团了。”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苏月英会那么慌张地过来叫先生,虽然每次她来打断他和先生的密谈都只会是关于律小姐的事情。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乐颖琳想到的却是邢庆,他似乎特别执着宝宝和那个养母,她必须要马上去到他的身边,“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我跟你一起过去。”陈逸飞拉着有点迟钝的女子,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先入为主,觉得很可能是律小姐故意把孩子给摔了,情况看来确实很严重,家里每个仆佣都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看来每个人跟他一样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烟梦楼的二楼主卧室里,莫珅给摔折了小手臂的即将满月的宝宝进行治疗,宝宝撕心裂肺的哭声令听者无不痛彻心扉,莫珅从未给这个小的患者治疗,汗水从他高度警惕专注的眼睛旁滑落,他能体会到这个脆弱的生命承受的巨大痛楚,所以他必须谨慎又快速地给宝宝接上去,小臂并没有断,只是移位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卧室外守候着神色忧愁忐忑又沉默不语的一群人:文昭夫妇、于渡和秋娜,以及比任何人都要更哀愁静默的邢庆。 艾洛推门进去房内,哭声越来越大,响亮又刺耳,不绝于耳,分贝极尽穿破耳膜之际又能听出那哭声中嘶哑凄惨的感觉。他走近去,看着莫珅和他的两个助手在努力地给宝宝治疗。 “噢,”男子身后的苏月英走到床前,看着还在哭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可怜地看着两个护士,“孩子哭了那么久,你们想想办法别让他这样哭下去,他的声带会受损的……” “现在这里有点忙,你站远点别妨碍到莫医生。孩子太小了,我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现在只能给他注射少量的药剂。麻烦你站到那边去。”女护士很不客气地将苏月英拉开。 艾洛四周张望了下,他没看到那个女人,“律怡,她在哪里?” 苏月英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刚听到一样抬头回答道:“律小姐,应该还在浴室里,她……”把自己锁在里面。 男子没听她说完,就离开床边,转身往另一个方面走去,浴室的门被从里面锁住了,艾洛用力地扭了好几下,依然毫无动静。他有点气急败坏,但还是忍耐着,一边让跟随在身后的老妇人去拿备份钥匙,一边平复心情,然而孩子的哭声还是让他心情暴躁得想砸门。 苏月英慢悠悠地想给又不给的将钥匙递给先生,“先生,进去好好给律小姐谈谈,她是宝宝的母亲,肯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难受,别……” 艾洛没有理会她的话,开了门走进去,苏月英则自动地守在浴室门口,留他们在里面。 每个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律怡想把孩子摔死,包括艾洛。但是当他看到挨靠着墙角跪趴在浴缸边缘的女人,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心里那股怒气都散去了一大半。 女人可怜的缩在那里,披头散发,有隐隐的低泣。她用头一次次地撞到浴缸上、墙壁上,不断用手去敲打地板。 艾洛走到她身边半蹲下去把女人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地道歉,在他的肩上哭得喘不过气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从我怀里滚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睡得那么死,他哭得那么大声我都醒不过来,要不是……要不是有人进来发现。我应该把他放回婴儿床的,我为什么就这样抱着就睡着了呢?我不配做他的妈妈,我没有资格。对不起,对不起,艾洛,怎么办,求求你救救他,我太糟糕了,你杀了我吧。” “别哭。”艾洛捧着女人那张严重睡眠不足精神疲劳崩溃到极点的脸,用手指抹掉她眼睛的泪水,外面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还有因为转危为安大家放松下来的长长呼声,“我们去看看宝宝。” “不,我不要去,”律怡拼命挣扎,她又缩回到墙角,“艾洛,我怕,我不要,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我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自从将他抱回来,他就发了高烧,一连好几天都降不下来,那么小的身体却因为我的任意妄为要承受那么多苦难,高烧好没几天,我却又把他摔得那么重,要是摔倒脑袋呢?大概会死掉,或者变…… “我真的好累,好累啊,苏姨她们明明都有帮忙,我却还是很累,我好辛苦,他一直哭,一直哭,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我听不懂他的哭声。也许,我潜意识里真的想他死的,所以才会把他摔了。” 突然,外面小宝宝的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起的感叹由衷的笑声。 艾洛没管女人心里的想法,将怔愣中的女人拉起来带到外面。 只见众人围观中,邢庆抱着已经被接好错位的手臂的小婴儿,他那双如艳阳般晴明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抱着他的邢庆叔叔,剧痛过后泪痕交错的小脸也变得明朗且快乐。每个人都因为他绽放的那丝不明显的笑意而心情开朗愉悦起来。 “你们注意,想抱孩子可以但是要抱紧了,不要怕碰到他的手臂,那里已经固定好了,但是不要太用力。”莫珅这样跟想要从邢庆手中将孩子抱过来而小心翼翼过度紧张的秋娜,他收拾好东西让助手先拿走,来到被艾洛带出来的律怡身边,“你应该清楚这不是你的错,固然要照顾好他,但是不能一味勉强自己,不然对孩子也是一种负担。” 男人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秋娜一抱走孩子,婴儿啼哭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她和盛姝澜抱着轮流哄了一会儿,宝宝还是哭个不停。看到艾洛和律怡慢慢走过来,秋娜赶紧把宝宝送到她面前。 律怡像是有心理阴影般呼吸加速,她低头紧盯着襁褓里扭动不安的婴儿,心疼得泪水又要掉落,她赶紧擦了擦眼睛,伸出双手将宝宝抱住。 但是宝宝不仅没停止哭泣,反而愈发哭得凄厉,好像知道是谁把他摔残了般尖叫般哭着,律怡惊恐又内疚地哄着他,却在他愈发高昂的哭声中消沉又悲痛起来。 艾洛见此只好将孩子抱过去,可是孩子仿佛想要确认对方是否是熟悉的人般停顿了几秒后,发现原来是陌生人后般又大哭起来。 “看来只有小庆抱着他才不会哭。”于渡这么一说,倒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盛姝澜从艾洛手中将哭泣的宝宝抱回给邢庆,那张盈满泪水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而后终于停止哭泣。 “哇,太神奇了,就只有小庆抱着才不哭!”于渡抑制不住惊叹道,“秋娜,看来以前的老人家说宝宝会认人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呢!” 门口旁,乐颖琳看着室内远远站在一起被围在中间的那个抱着孩子的男生,她想起了昨天被他带进来的巩心悦,难道说小宝宝因为在邢庆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养母的味道,才有这种神奇的效果? 她知道的是,巩心悦被邢庆安排在西门别墅的待客偏厅的客房里。她还以为他带她进来会马上带到律怡身边了,没想到却是把她“关起来”…… 猜想有人似乎在等我更新,我就硬着头皮更新了,对自己的毅力毫无信心。 正文 只为你·存在(4) 远远看着苏月英哼着童谣哄睡宝宝的情景,直到婴孩安静入眠,律怡才转身走出房间,她走出露台,晚风带着寒气袭来,她伸手拒绝身后人披上的大衣,看着远方天际最后那抹即将消失的晚霞,不禁悲从中来。 “他从我身上掉下去了,哭得那么凄惨,我却一无所知,一个母亲即使没有心灵感应,作为普通人听到婴儿的哭声都应该很敏感的啊,可我却继续睡……我不正常,我真的很不正常,这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你知道吗,其实在睡梦中我隐隐听到他的哭声,但是我却清楚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去理会,因为我不想连在梦中都有他存在,我就连睡觉的自由都没有,这段时间以来我每时每刻都神经紧绷,我太累了,可是看到他的睡脸我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然而他一哭,我就会变得特别暴躁、心情很糟糕。 律怡看着身旁的家庭医生,心中懊悔又难受,“我把他的哭声当成是梦,我根本都不愿醒过来看看现实,所以当我醒过来就这样看着他倒在地上,哭得脸色都发紫了,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法动一下。那种感觉多么的相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清晨,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满地的血从她身上流出来,那刺眼的红色……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惊慌失律的心跳,太阳穴突突的猛跳,眼睛瞬间失明的那种感觉,我已经不想再尝试了。 “直到你来了,你走进来,来救我的孩子,我才觉得我的世界重新运转起来……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失职的医者,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只知道逃避,以为这样,那些可怕的事情就没有发生。” 她将目光从身边那个态度始终中立、既不责备也不安慰的家庭医生身上转到身后拿着长风衣笔直站着的男生身上,“小庆,我很后悔,为什么我要从那个可怜的女人身边抢走他?那么脆弱的小生命从还未出生就受尽了苦难,然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那些话没用。我根本没有作为一个母亲真正的觉悟,这十来天,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其实我不想,我不应该反悔,我不应该那么自私,我得做点什么。” 邢庆上前,再次将长衣给她披上,女人这次没拒绝。 “我想她,你想不想她?” 男生目不斜视,那双看着女人的眼眸专注又深情。 “律怡,你为什么要做医生,你根本不适合。”莫珅说的很直接,语气仍旧毫无偏颇贬谪,紧紧只是建议,“只要是身边重要的人出了什么事,你都没法做出决定和行动,只是僵立在那里,完全无法动弹,哭着等着别人来救助,你要知道你自己才是应该救人的那个人。你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现在的反省对当时的事已经于事无补了,想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怎么尽量去改变自己。” 女人看着温和有礼的医生离她而去,某些人的影子竟然在他离去的背影里重叠了,那是希望她独立自强的灵,还有沉默不语但是她知道对方也希望她变得坚强勇敢的明。像是墨非和西城,都只会说他们以后会守护她照顾她,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其实也希望如灵和明期待的去成长,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羽翼下也可以依靠自己独立翱翔,可是她害怕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即使作为实习医生的时候,她每天都能使唤黎荔给她做好饭送过来,回到家殷璃茉也会很殷勤地给她按摩,陪她聊天八卦,她有太多保障了,即使不靠自己,也能缩在这个家里,在西城他们的包围下安然地活着。 殷璃茉跟她相反,璃茉出身贫寒,自信机灵又耍点心计的表皮下是对出身的自卑,她很努力地生存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上,凭着勤奋坚忍成为成绩优秀的毕业生,即使在学校女生和公司女同事明里暗里的排挤,她还是可以咬牙吞下所有的苦涩,一直一个人努力又孤独地拼搏着,曾经的朋友也觉得她势利、金钱主义和利益至上从而与她绝交。 律怡享受着这个女生的奉承阿谀和各种讨好卖弄,但心底里却鄙视她,纵然知道她利用西城、纠缠墨非,但律怡却很享受这种隔岸观火的游戏心态,大概是她顽劣的品性和本质吧,毕竟能看到黎荔发现那些表面阳光内里却丑陋腐臭的东西时那副表情,才是她最在意的。 她太坏了,她明知道自己这种心态有问题却仍旧任由滋长,至今,她都没改变。所以,她本该察觉自己的孩子摔倒在地却仍旧任由自己漠视而继续沉睡。 …… “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人用脚踩在背上压在地上,他的双手呈反方向拉伸在一起,随着他的双手被拉得越高,他的身体与地板的接触就越少,只剩腰腹以下被压在地板上,那种身体截开断裂的感觉令他惨叫了一声。 拉伸的程度越高,他的脸色就愈发像深红的猪肝色,太阳穴旁边的筋脉都暴突,但他却硬气地再也不发一声。然而那张早已受过刑的身体和脸,每次接触地板和离开地面都能拖出长长的血迹。 突然像是被什么刮伤,顾向泰反射性地松开了脚底下受刑的少年,少年的身体、双手和脸就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几滴血。 抚摸着泛红的手背,顾向泰看着手背被甩过来打到的东西的方向,看到了云腾旁边站着的唯一不用做性存在的女人,她平静的表情让这个施刑者十分不痛快,一身肌肉的他气势汹汹地来到这个始终面色不改的女人面前,语气凶狠,“他妈的,是你偷袭我的对吧?找死……” 未及动手揍人,顾向泰脸上就被东西狠狠划过,接近眼睛的下方一下子就渗出血丝,身体本能感受到的恐惧让他连连后退,但是在我众敌寡的情况下面子的问题,使得他只能以慌乱姿态的暴怒指责和中气不足的威胁来维持尊严。 “臭女人,你们给我上去把她抓住,”顾向泰狗急跳墙,呼喝着身后的手下一众,但是被这时才走出来的顾立俊制止了。 即使被这个还小他几岁的“叔叔”劝止了,但顾向泰不得不在远处父亲顾怀准警告的眼神中退出来。 顾立俊当然邀功般走到这个神秘手段高明又有点清高冷淡的女子面前,“这算是你欠我一次。”当然,临走之前还挑衅般看了看依灵身旁同样站着的表情受挫的施礼。 施礼,云腾率领的鹰山五组其中某组长下的一名大员,一向在三利市也是无往不利的,即使是其他帮派的帮主都极想挖走他,可是就是他这么傲的人,依然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只能看着作为鹰山五组帮派中被人当做小卒子般的邢庆扔掉,任由顾家帮那群人在这次的三利市黑帮大会中当面对他处刑。 他顾立俊是顾家帮老爷子的心头肉,能力才干和拼搏冒险精神,谁都比不上,加上背景的力量,让只有能力才干涸拼搏冒险又疯狂的施礼输了一大截,黑色的世界里,出身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施礼那么疼小庆,却仍旧无能为力只能冷漠地看着别人对他动刑,对那个胆大妄为、凡事都冲在前头毫不在乎后果的疯小子肆意残虐。 他看着云腾座位的另一边,是双手交叉身后站着的张旻仰,他同样只能无能为力地平静地看着。 而在别的地方,于渡锁着又哭又叫的秋娜。 事情的起因当然是涉及顾家帮和鹰山五组的利益,作为鹰山五组的手下成员的邢庆和秋娜率人去顾家帮的地盘搞事,顾向泰当时被打惨了,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好了当然就要吵着报仇,趁着这次机会终于逮到了邢庆,便将他打得满身是血抓到黑帮大会现场,当着顾家帮老爷子的面,谁都要敬上一分。 顾怀准和顾立俊虽然觉得顾向泰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成不了事,但是对于他揪着邢庆出现的时机却觉得极为有利,黑帮大会当然就是彰显势力的时候,胁迫弱者。会议陷入僵局,而顾向泰这一搞,天平瞬间倾向顾家帮。 在这里揪出邢庆等人幕后主使就是为了踏平鹰山五组,然而硬气的邢庆始终闭嘴不言,云腾也一副事不关己,将小卒子当做叛徒给对方随意处置的姿态。才有了后来的那一幕,鹰山五组备受重用的女律师不知道做了什么,被顾向泰瞄准了,但是因为心仪的对象太危险怕她出手太重伤了人命不得不挺身而出的顾立俊,场上的情况有了别样的发展。 邢庆等人被拖下会场,严肃的会议渐渐变成了散乱的酒会交流。 施礼和张旻仰一前一后被人劫走了。 …… “灵小姐,她救了我,我却始终学不会她那招‘救命之术’。用一根很细的线,抽出去线会断开,断开的一截会抽到目标身上,等你回过头来却找不到痕迹。”邢庆抽出露台栏杆上盆栽上叶子上的丝,在夜渐深沉的夜色中更加无法明确。 律怡却能感受到那丝线柔软的感觉,邢庆双手平伸平放在她手背的两边摩擦,那种感觉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断开了!” “嗯。”邢庆放下手,丝线也消失了,“太难掌控了,不同的使用方法可以达到不同的效果,我见识过很多次,但都是转瞬即逝,我一直都很崇拜灵小姐,杀人不沾血……” 他发现律怡听到杀人两个字黯淡下来的表情后也及时停止说话,但是律怡却抬起头来恳求般示意他继续给她说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事情。 最近体检了,一身的毛病,我很想写,但是我真希望我能早点辞职,专心写作。可惜,生活艰难。打开来看到有人在等更新,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更新就对不起想要看的人了。 正文 只为你·存在(5) “很感谢各位来参加这个宝宝的满月宴,这是我第一次为他举办宴会而且也是最后的一次。” 宴会上,场面开始躁动不安,乐颖琳视线越过陈逸飞看着面无表情的艾洛,她觉得先生平静表象下有股积蓄已久的愤怒,这在她长久的察言观色下逐渐熟悉的一种觉察能力。 “我给宝宝起了个名字,他从今以后就叫明哲,巩明哲,这是我唯一能送给他的伴随他终生的礼物,我希望他能明白事理辨别是非成为一个博学多才追求正义公理的人,它还有另一个意思。我衷心希望在他往后的日子里,不会有人去打扰到他,不会让他牵扯到不必要的事情上来,祝愿他健康快乐自由地成长。” 律怡看着身旁并排站着的妇人,“对不起,我竟然从一位母亲手中抢走了她的儿子,还让他受伤了,我努力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尽心地爱护他,但我的内心有另一种情绪,我不可能做到一个心无旁骛的母亲。可是,你却一心一意坚定地爱他,日夜守护他,明哲的母亲只有你,仅只于你,这是毋庸置疑的。别人都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都一清二楚,你日夜守在外面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孩子,我竟然这么残忍将他从你手中抢走,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可以带走他,但是请允许我偶尔去看一看他,我会很感激的!” 艾洛边上恭谨站着的苏月英一脸心虚地低下头去,而律怡身边的巩心悦伸手接过秋娜送过来的襁褓中的婴儿,泪水在眼眶里流转,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终于失而复得。 “这次,我还为明哲选了他的教父教母,他们都在现场。”律怡的视线落在了席位上每个专注倾听的观众身上,最后停在了黎荔身上,她受宠若惊地反应不过来,还是她身旁的殷璃茉推了她一下,黎荔才半信半疑地走出来。 “律怡,真的,你真的要我当宝宝的教母?!”黎荔双手掩住嘴巴,她激动得流了泪,这不仅是一份殊荣,更是律怡对她的信任和重视,黎荔一生中最希望的就是律怡可以将她当成亲人一样,不再对她感到厌恶排斥。 女人看着她只是点点头,很快她又公布了孩子的教父,到这里才是最令众人震惊的。 邢庆来到巩心悦身边,巩心悦抬头看了看年轻的小伙,竟是毫无犹豫地将失而复得的儿子亲手交给了他。 乐颖琳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男生,她分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清楚那是怎样一副神情,那只会拒她于千里的人此刻脸上洋溢着的光辉是那么的柔和,他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同样温柔纯净的目光停留在了仅一米之遥的女人身上,专注而向往,就像他想一直守护着的珍宝,而他,仅为她而存在!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搞清楚自己存在于世的所有意义。 “宝宝要被送走了吗?” 宴席中间,唐越林转头去看说话的女人,她的模样跟以前没有丝毫改变,但整个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仿佛就是另一个灵魂的几胞胎中的一个,无论是她的表情、神态、言语等外在表现都显示出她现在只是一个12岁至15岁的青少年,无知、天真、机灵、活泼、叛逆又多变的矛盾成长期。 “嗯,他要回家了。”莫珅将混了药物的水杯递到她面前,“今天也要乖乖喝水。” “我不想喝那个,味道怪怪的,这个好喝。”她举着手里的酒杯,作势就要喝。 莫珅强硬不失温柔地拦下她手中的酒杯,将自己的水杯放到她手上,眼神示意她,“把水喝了,你就可以到律怡那边去,难道你不喜欢她了吗?” 家庭医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开始有了反抗意识,她之前都很乖的,每天准时喝药,可是这不代表可以松懈,虽然她现在可以不用长期服药来控制自己也能像普通正常人一样,艾洛不喜欢不确定性的东西,他要一切都在掌控中,所以莫珅和他的助手们就只能每天都让贺欣艺服药,以往都是律怡亲自看着她喝的,可是最近因为宝宝的事情,都变回家里的医疗团队来负责了。贺欣艺才变得抗拒起来。 如同前几次,她盯了那个水杯好一会儿,又看看离她很远前方的女人,沉默着将水杯的水喝完,狠狠瞪了莫珅,起身时椅子的拖拉声夸张又刺耳,莫珅收拾自己的东西也离开了宴席。 “她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礼辰将视线从远去的贺欣艺身上回到身边的唐越林身上,他目光如炬紧盯着离开的背影,口气里的失望和燥怒都从那句话里泄露出来,礼辰假装没听到没看到,心里的阴暗情绪才不会那么肆意蔓延。 这个满月宴简简单单地落幕了,孩子的生父任由女人决定一切。 朗森送黎荔和殷璃茉离开,秋娜于渡和邢庆送巩心悦母子回家,家族成员也一一离开,这个满月宴的目的就是告诉艾洛家族的所有重要成员,这个叫巩明哲的婴儿跟艾洛家族毫无关系。 自从把孩子摔了,律怡就没抱过小宝宝,即使是今晚看着邢庆等人将他送走,她也没要去抱一下,等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才回过身,在车道旁边的园内人行道上往东门别墅方向走去,身后跟着恭谨的老妇人,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沉默就像漆黑的夜那般深。 “苏姨,等朗森回来你把这张纸条留给他,当然,你也可以看。” 东门别墅内,苏月英看着律小姐独自走上二楼,她很清楚律小姐后面那句别有深意的话语,一直以来律小姐都很清楚自己的行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即使是她这个老仆人都是监视的一环,可是律小姐却表现得一无所知。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愚弄谁,谁又在欺骗谁? 打开纸张,上面写着,让森先生请方律师当巩心悦离婚官司的辩护律师,同时也让森先生暗中给巩心悦安排另外的学校就职,除此并无其他。 推开、关上房门,律怡才可以放松戒备,然而当她在黑暗中看到那个身影,她觉得浑身一震,手已经摸到了开关,但是那个人已经来到面前,带着森冷的寒气,逼近她。 “律怡,你不应该让她把孩子带走。”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那股怒气似乎忍耐已久,终于全部倾泻到她身上。 “哼,你那么不满,当时就应该阻止我啊,怎么现在才来跟我闹脾气?”女人推不开将她拦在门背上的男子,也放弃了挣扎,直面男子的怨气和愤怒,“一开始,我们都谈好了的,孩子让别人来收养,他们可是你安排的不是吗?” 艾洛盯着女人冷静又鄙夷表情的脸,他发觉自己永远都控制不了这个女人,这个让他一而再再而三感到挫败的女人。 “你猜准我会选巩心悦他们,所以才会让朗森将她加上收养家庭名单上,你们早就知道她先生跟自己的学生悖德,所以吃准我会不久就把孩子带回家,安心养到五岁,好让你又把他带走。你肯定觉得自己很聪明绝顶吧,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预料和掌控中。艾洛,你妒忌我们,你看着像西城那样出身的人,看着像灵和明那样完美优秀的人,看着像墨非那样成就非凡的人,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很有压力,你感觉备受煎熬。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就能证明你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没有出息的小鬼吗?艾洛,你错了……” 律怡看着艾洛脸上出现的笑容,她从来没见过他有这般毫不遮掩又狂妄恶劣的笑,无声无息,却突兀在他那张令人不敢直视的邪魅脸孔上。 “你总觉得我十恶不赦,我的所作所为跟这个世道相悖,可是世人却都跟你一样,被上位者蒙蔽了双眼,只看得到他们制造出来的所谓公理,其实绝大部分都活在制造规则的人定出来的界限里,他们的所作所为更是超乎想象,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们怎么来愚弄你们自以为聪明的人,你觉得你已经对这个世界看得一清二楚吗?你根本无法想象,在我的位置上所看到的世界的那一面。你只知道你站的位置上看到的东西。 “依灵,她比我更清楚这个位置上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她就是被当做杀人机器养大的,她为什么会来到你身边?你不是很清楚吗?” 律怡双手抱着耳朵,摇着头拒绝那些事实真相。 但是艾洛却不放过她,硬是拉开她的双手,逼她听那些残忍的话语。 “她就是为了杀你才会出现在你身边的。” “不要,不要……不要再说了。”她无力地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说了。 艾洛蹲下去将趴在地上的人拉起来,看着她的泪眼,“你恨她,你之所以强迫自己爱她,只是在赎罪,带着你母亲的那份遗憾一起在赎罪,但是你知道,她就是害死你父亲的幕后主使。” 律怡就像没有了灵魂的牵线玩偶,嘴里喃喃着“不要说了”的话语。 男子吻着女人的发顶,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他清楚地感受着她的脆弱、痛苦和悲愤。 艾洛想起了依灵,那个对他来说神一样的女子,绝顶聪明,无所不能。过去曾一度,这个女的就是他的信仰,他比任何人都要崇拜她尊敬她。他能达到现在的位置,都是心里的那股较劲。他要超越依灵,超越那个神,他就可以成为自己的神了。 下面进入回忆篇,属于我们男女主的过去,温馨的,快乐的,痛苦的,不快的,方方面面,会很详细。纠结了好久,还是觉得先这样安排了。 正文 始于情欲(1) “黎荔!” 这是沈西城第三次催她了,黎荔刷牙洗脸拾掇好自己后,赶着去叫醒还在睡觉没醒的律怡。黎荔先跑到玄关那边对用手指旋转着篮球的沈西城说,“再等我五分钟,律怡今天好像要值班,她现在都没醒。” 沈西城看着黎荔又匆忙跑回去,他点点头又独自玩起篮球,等女人他也等习惯了。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对他最好的评价并不是他肯在她们身上花钱,而是他乐意在她们身上花时间,无论是陪她们逛街、等她们梳妆打扮亦或是给她们想要的问题答案,他都能真心诚意地去做到让她们满意,让她们觉得被重视。 一推门进去,右侧就是粉白相间的半弧形大床,床头柜、床尾沙发、床沿的椅子上,几个闹钟东倒西歪的,仍旧在热闹地叫唤着,可是床上的人儿还是躲在成团簇拥的被窝里。 黎荔赶紧去捡起被人踢落在地的闹钟,一一按停,一时间那些此起彼伏的吵声都消失,安静下来的感觉真是太好了。黎荔无法想象自己能在这么吵的情况下还能继续睡,但是她知道这些闹钟对律怡完全不起作用。 “律怡,八点过半了,快起床。”黎荔伸手去摇被窝里的人,夏季的晨间,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可是这个房间里的温度实在太低,她穿着运动短衣短裤,有点受不了开了一整晚空调的房间,“律怡,醒醒,你不是要去上班吗?” “吵什么吵,别烦我,我要睡觉。”被人弄醒的女子起床气特别大,她用力将被人掀开的被子扯回来盖住头。 “律怡,你今天不是要值班吗?”黎荔小心翼翼地提醒缩在被窝里的人,“还不起床得迟到了。” “出去!” “砰”地一下,黎荔的右手臂被扔过来的闹钟擦碰到了,她后知后觉地躲开,惊吓之余是一脸的受伤表情,“我出去了,你早点起床。” 关上门,黎荔摸了摸右臂被闹钟砸到的地方,有点痛,她伸展了一下胳膊,还是痛。看着远处西城从玄关探出头来张望,她赶紧扯了扯袖口,走过去跟着男子一起出门。 律怡直到门口的脚步声消失才从被窝里出来,揉了揉散乱的长发,她定睛看着对面墙下的闹钟,刚刚听到黎荔轻声呼痛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伸手猛抓头发,她懊恼不已,这时候才清楚自己态度有多恶劣,明明就是黎荔好心来叫她起床,可是她不但不领情还嫌被人吵醒拿床上的闹钟被人给砸了。 人为什么要工作?为什么要那么辛苦,每天都要面对想要逃避的事情,多么的痛苦。她真的好想,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不去医院,不去上班。一想到西城会养她一辈子让她后顾无忧,她就愈发懒惰散漫,真想就这么下去,不用去面对关于生活、工作、生死和人际的事情。 可是,西城现在交往了一个设计师女友,都快一年了。要是按照他的习性,很快就会见异思迁,立马甩掉旧爱追新欢,可是这回西城像是被那个设计师女友迷了心智,一点要分手的迹象也没有,关系却越来越亲密,不但时常将她带回来,还带她去见过沈爸爸和夏妈妈,根本就是要决定终身了啊。 律怡感到焦躁,她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看到西城眷恋女友的那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男生模样心里就来气,孤单寂寞和恐惧就在心里滋长蔓延,西城丢下她一个去追求幸福,等他有了老婆孩子就再也不会关心她了。 正是这样的境况,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逼着自己每天都鼓起精神来继续去上班,即使是在别人都可以休息的周末,她仍旧要为自己选择的事业奔波。 “黎荔,你没事吧?”沈西城有点不放心,“我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你下次就不要再去管她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你越是宠她在乎她,她就越是不把你当回事,现在简直就像吃了火药见谁都想炸。” “也不怪律怡,她工作那么辛苦,昨晚半夜才回来,第二天又要一大早起床上班。对了,我听说你们都进展到见家长的阶段了?” 黎荔笑眯眯地盯着沈西城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孔。 “你又是听谁说的?不要看那些八卦杂志。我其实就是陪华媄去参加一个晚会,只不过我爸妈这次没派代表倒是亲自过来参加。就是这样碰上,他们随意聊了几句而已。” 黎荔看着西城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她看得出来沈西城仍旧不愿意多谈父母那边的事情。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西城确实重视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友,不但亲自为女友站台宣传,还曾心甘情愿担任她的首席模特,像他这种傲气又随性的人根本不可能为其他女人付出,他甚至根本不需要付出就能拥有许多人努力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这一带,只有这么一幢房子立于三五米高的斜坡上。而在这个房子前面一点就是一个小型篮球场,往里面去就是一片园林区,往外面走就是通往大马路,但是中间有一个大湖,车子要行驶过这段绕湖车道才能通往外面,这几个人居住的地方本来是一个住宅区后来被旅游开放商看中,基本都拆迁了,唯独剩下这幢房子成为了这带唯一有人烟的地方。 湖的对面是一个老旧的居住区,每天清晨都会有晨运的人沿着湖边跑步。只是这幢房子距离大湖还是有点距离,这几个居住在“人烟稀少”之地的人要运动,也只是偶尔来到唯一的小篮球场里打打球。 东边的太阳扫过树梢逐渐升起来,清晨的寒气被驱散,砰砰砰,是篮球撞击地面来回弹跳的声音。 “黎荔,别管了。” 沈西城在一边运球投篮,却看着黎荔走到长椅那边,他也懒得管她,只好一个人打篮球。 “西城,过来,这人好像受伤了。” 听到黎荔的惊呼声,沈西城接住空中运转的球夹在臂间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见侧躺在长椅上用手遮住脸好像在这露天的地方睡了一整夜的男生。 “啊,”不安睡梦中的男孩子被狠狠砸了一下,现实的痛感连带着浑身的伤痛一起撕扯着身体,他忍受着刺眼的光芒,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一张近距离放大的忧心忡忡的面孔。 “你没事吧?会不会很痛,可以坐起来吗?”黎荔刮了西城一眼,对他拿球砸人的行为十分气恼,她轻轻扶起男孩子,却没想他发出丝丝呼痛的声音,她不知道他竟伤得那么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口的血迹都凝固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擦伤损伤的地方特别多,有些地方还有特别黑的污迹,沾了血。 “嘿,小混混,这里是私人住宅,赶紧滚。”沈西城说话很不客气,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才看清这张模样惨重的脸究竟是何人,表情凝重地闭上嘴。 “你还好吧?天啊,你被人打了吗?很痛吧,我带你去医院吧。”黎荔想要扶起对方,可是又怕碰到他会让他更痛,踌躇不前。 艾洛摇了摇头,他盯着破损的膝盖,“我不去医院,我没钱,哪里都去不了。” “难道,你被抢劫了?”黎荔眼睛睁得很大,她顿时觉得这个男孩太可怜了,一身是伤地在这里睡了一晚。 “嗯,我刚从火车站出来就跟着那些旅馆的员工走,东西都被偷了,还被赶出来,跑回去跟他们理论要求赔偿却被暴打了一顿,我连报警的钱都没有。我是外地来的,对这里不熟,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 “真的是不知不觉吗?这里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沈西城认出这个一个多前才见过的男孩子,当时他带人用乡邻的名义给他母亲办葬礼,虽然听说他考到了这边的学校,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衰,父母去世,来到异地却那么单纯愚蠢,一下子就被骗进黑店。有多少脑子都不够用,没死都算走运。 “西城你不要在这里讲风凉话了。”黎荔瞪了一眼身后的男子,回过头来一脸和煦地看着男生,“你站得起来吗?我带你回我家,我们那里有位女医生,她很厉害的。我看你身上都是伤,又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风,我扶你吧!” “不,不用了……” 即使他紧张地连连拒绝,但是热心肠的黎荔还是坚持搀扶起他,将他带走。只是在面对那二三十级阶梯面前,她不得不求助身后跟着的游手好闲的男子。 “律怡,早餐!” “不吃了,我赶着上班。” 殷璃茉好不容易起床赶出来的早餐就这样被人拒绝了,听到玄关那边的声音,她没料想他们会那么快就回来的。走过去,看到沈西城和黎荔搀扶了一个伤重人员回来,但是没有人跟她解释。 黎荔把人扶到饭桌后面的沙发上,她走下去客厅拉住真拿着包包准备出门的人,“律怡,你现在赶着上班吗?” “难道你瞎了没看出来我现在确实很着急要上班吗?”律怡发现她无法克制自己,总会冲这个女的发脾气,怎么每次心情很糟糕的时候她都要出现在面前。而她要找的钥匙串却一直都没找着,心里更是烦躁到极点。这个点了,铁定迟到了,去了还得遭一顿臭骂。 “那个,你先帮忙看看一个伤员吧。”黎荔都不敢抬头去看都能想象到律怡那张臭脸。 “我现在没时间给你的伤员治病,他要是有什么病就直接带到医院去,我现在没空。气死我了,你们谁看到我的钥匙了吗?怎么找都找不到,偏偏在这个时候。” “律怡,去看看他吧。” “你怎么那么烦,我没空。死不了的我都不想浪费时间。” 沈西城整个人拦在即将要暴走的女子面前,“你的钥匙我来找,你现在乖乖地给我去看看伤员。” 殷璃茉总觉得这下完蛋了,西城竟然敢这么跟律怡说话,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她看着坐在饭桌后面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语一动不动的男孩子,又伸头去看客厅那边凝固住的气氛。 黎荔是最为震惊的,她悄悄抬起头,只看得见男子那张俊美迷人的侧脸变得强硬又愤慨。 “你是医生,如果有需要帮助的病人,应该以眼前的病人为重。什么时候能学会沉着点气,话也不能好好说,这脾气愈发让人受不了。” 墨非刚从房间走出来,就听到一向对律怡最宠溺温柔的男子竟然在训斥律怡,害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我去看他这总行了吧。”律怡甩开沈西城,胸膛憋着一股悲愤夹杂委屈的怒气,她拾阶而上,来到饭厅,看到那个端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子,直接就从墙架子上那下医疗箱,跪坐在矮小的沙发前,口气很冲,“我还以为是什么重病快要死了,不就是一些皮外伤嘛,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艾洛听着她言不由衷的话,这才抬头去看面前的人,她那张脸气鼓鼓的,沾了消毒水的药棉擦在手上很用力,艾洛痛得脸部都皱在一起。 看到他眼眸泛泪光,律怡残虐的心理得到满足后产生的并不是报复的得意,而是充满了罪恶感,她竟然将自己的愤怒报复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竟然只是因为他刚好受伤了被带过来让她给看看。 “这么点痛都受不了,这么脆弱就不要学别人打架啊。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敢当着我的面哭我就揍你,让你痛得更厉害哭得更惨。” 艾洛看着女人恶劣的笑容和威胁,竟忘了那一身的痛,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双被薄薄的镜片遮住的眼睛机灵又傲慢,冷漠地看着他的伤口,一丝不苟地消毒、涂药、包扎…… 她的眼睫毛又长又卷,略施脂粉的脸蛋就像美丽的洋娃娃,若不是那双黑框眼镜,这会是一个给人少女般稚嫩顽劣的感觉。大概她要把自己定位在受人尊敬的医生,就不得不这样来伪装自己不够成熟的外在。 早上的阳光透过一切缝隙投射进来,艾洛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开始的悲愤幽怨和委屈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随着看到他的脆弱又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用顽劣的嘲笑蔑视他,用可笑的话来威胁愚弄他,但是此刻的她,却真正是个敬业的医生,认真专注一丝不苟为他处理伤口,摒弃杂念,先前的那些愤怒亦或是嘲讽都消失了,只有她眼前的伤口和血迹。 到这里本该就结束了…… 然而他却不由自主地看着她裸露的地方,那些他克制不住视线的地方。他浑身的伤口都有种灼热感,但这种灼热感跟心中那股莫名骚动的灼热不一样。 “你说,他们怎么不给你下半身来一下,让它重伤不治,好让你不会随时随地发情。”律怡贴着男生的耳边冷漠又轻蔑地说道,她俯身收拾医疗箱和地上的垃圾,完全不介意将自己上半身会以什么角度暴露在别人眼里。 从头到尾,她都注意到这个小男生怪异的视线。 一开始的目光带着类似仇恨的憎恶情绪,可惜他的疼痛和紧张掩盖了隐藏着的憎恨。当发现他无法自制不断重复地移开目光又无法克制地将目光落在自己半露的胸间,颈间时,她觉得有点小得意,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吸引别人而感到骄傲,毕竟没有男人会不去注意她,只是她真没想到这个受了伤的男孩子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果真青春期的孩子都还是处在遵从本质欲望的动物阶段。 如果不是那一脸的青紫,艾洛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情绪一定会众所皆知。 看标题猜情节。。。应该很简单吧!嘻嘻 正文 始于情欲(2) “钥匙我找到了,现在我可以去上班了吧!”律怡在男生坐着的沙发底下找到了自己的钥匙,她皮笑肉不笑对客厅小吧台那边的沈西城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串,心里仍旧因为对方刚才的责备和命令而感到委屈和不忿。 “律怡,等等我。”殷璃茉赶紧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抓起椅子上的包包,跟在一副气冲冲架势的女子身后追上去。 殷璃茉家境不好,虽然已优异成绩被重点大学录取,但是家里没有钱供她继续读下去,所以她只能一边出来工作,一边读夜校。这三年来,她做过最初级最奔波劳碌的销售,做过收入最低并没有多大用处的前台行政,现在她是一家中小企业老总的助理秘书,因为会说话又机灵,懂得看眼色为人圆滑却不张扬,交际如鱼得水,深得老总和公司上下同事的喜欢。月薪都上万,除去夜校的学杂费、每月寄给父母的钱,她剩下也就三四千,还得缴房租水电和每月的生活费用给律怡,每天的出行都是蹭车,也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消费,就连日常的护理和美妆,她都是借用律怡的。 其实以她这种情况,根本没法在安庆市立脚,更何况是住在这样一个条件绝佳环境优雅的地方。 “我拿了两个鸡蛋,你早餐都没吃呢,我剥给你吧。”殷璃茉一直观察着律怡的表情,除非依灵回来了,不然她这样一闹脾气就会跟家里所有人冷战。 殷璃茉一直都不明白像律怡那样的女孩子,怎么也要那么辛苦地工作。虽然说医生这份职业的社会地位很高,但是跟她相处在一个屋檐下都能感受到这份工作带给她,甚至是整个家的压力。因为她的心情能直接影响到家里的安宁。 住进这个家后,殷璃茉很清楚她要讨好谁,“剥好了!” 律怡眼尾瞥了一下滑溜溜的鸡蛋,怒气冲冲地瞪了眼身旁笑脸相迎的女生,又转回头去看着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将整条大马路堵满了车辆,她的心情就愈发烦躁恼怒。 殷璃茉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饭盒里装进律怡的挎包里,她的手指流连在包包表皮的触感里,“那个,今天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她用轻声细语地探询。 “谁知道?”律怡瞪着前方的红灯,但是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她虽然对那个被突然带回来的男生没兴趣,但心理上却很反感,并不是因为被他用那种眼光对待,毕竟许多人都是这样看她的,只看得到她过分突出的外在,而这种外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她的内在本质——庸俗又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她当然也不负众望地“表里如一”。 可是,即便是西城,都从来没真正想要去去了解她,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当好“哥哥”的职责。 “西城,你不应该那样说她。”墨非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坐在客厅后面的小吧台上跟摊在沙发上的男子这样说道,“你应该更清楚她脾气本来就不好,这两个星期来她好像一直在加班,前几天灵打电话回来说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所以她最近就积蓄着一股气了。” 墨非看着在房间走廊、客厅和女士洗手间穿梭的黎荔,接着说:“你一直跟华媄小姐在一起,看事情的眼光也变得跟她一样了。她看律怡的感觉也潜移默化到你身上了,所以你会觉得律怡原来是这么一个难搞、刁蛮还特别幼稚的女孩子,但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变的人是你。 “这大半年来,你都跟女友同居,即使回来这边,都是跟黎荔待在一块,一起打篮球跑步有说有笑的,就是在外面你也只会约她去健身房或者去喝酒,你知不知道在她旁边的律怡会怎么想?她会觉得你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讨厌黎荔你却偏偏要跟她作对,还忽略她完全不在乎她,而她却还要每天辛苦加班工作。你能想象她每天都在等着大家回家的感受吗?她等依灵等厉明等你,守在话筒旁边。有时候她深夜才回到家,但是大家都睡下了,她却要一个人面对一屋的漆黑和寂寞。那些东西,是我们给不了的,只有你们才行。” 墨非将喝了一半的咖啡倒进吧台后面的水槽里,用清水冲走,他洗干净杯子,抬头看到黎荔拿着西城干净的运动服穿过客厅走上饭厅另一边的男式洗手间,“黎荔,她是真的喜欢律怡,她心甘情愿被律怡指使差遣。” “你这么说,是认为华媄的一些话影响了我,让我对律怡感到不耐烦?” 沈西城离开沙发,来到墨非面前,“我确实认同华媄,我们以前都太纵容律怡了,她都快24岁了,还是跟以前一样贪玩,一点也不收心。” 看到律怡他就想起自己过去的生活,漫无目的,虚度时光,身边的女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没有目标,只会贪图享乐游戏人生。律怡呢,明明做着一份“高危”“高压”的工作,却还能一如既往游戏人间,跟医院里的同事搞出暧昧,一有空就去酒吧饮酒作乐,经常夜不归宿,随意跟外面的男人过夜,正是跟华媄在一起后,他享受这种稳定有规律的生活,也很珍惜跟华媄在一起的那种舒服又自然的相处模式。回过头来,他看到律怡,才发现过去的那些堕落的糜烂的人生图像变得难以忍受。 他希望律怡也能赶紧从那里解脱出来,他找律怡谈了好几次,都被律怡无视。 “不用你管,我喜欢怎么过是我的事情。别拿你被改造后的那一套来同化我,我觉得我这种生活很好,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被同化,还用这种“世俗的眼光”来教训我了。真可笑,你就回去跟你那教人回头是岸的大善人永远在一起吧。” 律怡抗拒所有的批评和教导,她总是肆无忌惮地坚持己见。 “我知道华媄小姐是好心,但是律怡从来都不吃这一套,你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对你有用的东西并不一定适用于她。我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不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刺激她,她生气了可是会将我们所有人都当成敌人。” 墨非穿上西装外套外出,他可不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现在酒店的事业才刚起步,由不得他松懈。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男式洗手间里,艾洛坐在浴凳上,裸着略显瘦削的上半身,黎荔正拿着扭到半干的毛巾准备给他擦背,听到男生的话才发现自己这举动确实不合适,如果她是他的妈妈或者姐姐那或许还行,可现实她并不是。 此刻她才觉得无比尴尬,犹豫着要不要走,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把毛巾递给受伤的男生,“那你自己擦洗一下,记住不要碰到伤口的地方,免得发炎。我给你拿了西城的运动装,对你来说可能会比较宽,但是长度应该差不了很多。你洗完就叫我,我在厨房那边做饭,你出来就可以吃了。” 黎荔讲完后都忘记了尴尬,语调轻松地关上洗浴间,走去对面的厨房去做午饭。她等一下还得拿一份去医院给律怡呢! “西城,谢谢你借衣服,不过我还是打算去买几套合适的男装给他。” “那些衣服我基本没怎么穿过,你要买的话我这里有钱。” “不用了,我自己有钱。”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面对西城审视的目光,黎荔坦诚道:“那个叫艾洛的男孩子我好像见过,在律怡的医院,他父亲还是母亲生了重病,还是律怡的病人,他现在这个模样我当时没认出来,现在想想好像就是这个男孩子。唉,父母去世,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怪可怜的……” 沈西城不由得猜想,黎荔的这些举动不仅是出自助人的善心,更深的层面上是她要为律怡向那个失去了家人的男生赎罪。 在黎荔的记忆里,她记得当时有个老妇人三不五时就过来医院闹,要律怡负责人,要她偿命。而且医院里的护士护工和其他的医生每个人都好几种说法,但都是针对律怡的。说她靠关系走后门年纪小小的就进来当实习医生,而她为了前途牺牲了成功率极低存活率又不高的心脏病高危病人的手术,转而给一个小混混做手术,虽然很成功得到了医院高层甚至是媒体的青睐和关注,毕竟她曾经也算是“广告明星”。 但是那个小混混可以依靠那颗新心脏继续活个十几二十年却在出院不久又跟人打架斗殴被砍死,真是太讽刺了,所有人都可怜那个被抢了心脏的高危病人,连医院都被媒体社会舆论诟病。医院里幸灾乐祸的同事不少,看着那个备受追捧的女子从高处一下子跌落的处境而不再感到备受威胁。 黎荔虽然理解心脏要留给可以存活更久的人身上,人们好不容易才接受医院不看出身给一个毫不珍惜生命整日打打杀杀对社会毫无贡献的小混混移植心脏,最后却看着他白白浪费对其他病人来说极为重要的心脏。争议四起,人们谴责经手的医生和医院。 只是律怡有人罩着,她可以免受责难,龟缩在孤独的世界,看着依灵和西城为了掩盖她的事情奔波,她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总会闯出祸端最后不得不让他们给她善后,而她却害怕得躲起来,不敢面对前来纠缠的艾妈妈,不敢面对医院所有人的眼光,甚至不敢入眠怕见到死去的艾老师,虽然这是艾老师心意已决,但是她却为了“无私”伤害了本该可以拯救的家庭。 如同她讨厌别人灌输给她的想法,而她却擅自认同艾老师继续活着会给家庭带来更多的负累和苦难的想法。 “你想继续留在那里吗?”事件过后,灵这么问她。 面对灵,她收藏好脆弱,展现出坚强自信又勇敢的一面,“嗯,我想当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天职。” “好的,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回去了,没有人会责难你的。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做的决定。”依灵拥抱坐在床上的女子,“你的决定没有错,不用自责。不是每个病人都能救得了的,作为医生很多时候都要做出究竟要救谁的选择,虽然这个结果让你很痛苦,可是你没有错。艾老师他很清楚……” 律怡紧紧抱着说话的人,她知道灵一定会理解她的。只是,觉得难受,艾老师的死让她感觉到再次失去父亲的痛苦和孤独,父亲车祸身亡的那个夏天似乎再次降临。她抱紧依灵,心里却在害怕这样的事实: 灵,真的是你害死我爸爸吗?为什么啊,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身边,如果你要这样来报复我那就太残忍了。爸爸,原谅我,我害怕寻找真相,我不想失去灵。你那么爱我,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起,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 我当初构思的情节都因为时间久远基本忘记了,唉~~细节写不好,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正文 始于情欲(3) “我以后叫你小洛吧,因为你比我们都小,”黎荔看着面前这个洗浴后穿着西城的夏季高档品牌运动服的男生这样说,“你这样看起来好像中学生,朝气蓬勃的青少年啊!你应该还未成年吧?” “我还有,四个月就成年了,”艾洛小声地说道,与其说是提醒对方,不如说是自我安慰。他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没有说服力,看起来就只有15、6岁的样子,嫩嫩的,虽然面对这同龄的男女性格外向又开朗,可是此刻身处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成年人之中,他显得紧张羞怯又小心翼翼。 “你先吃饭吧,我给你去收拾一下房间。你等会儿就在那里睡一会儿吧,昨晚一直睡在外面,肯定没睡好吧。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头晕吗?伤口还很痛吧啊?” 面对温柔又善心的黎荔关爱又担忧的问题,艾洛一一摇头表示他现在很好,没不舒服,希望她不要过分担心,看到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艾洛来到这里后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他觉得只要看到面前的这个人爽朗亲切的笑容,自己也会变得开心又充满希望,暂时忘记自己逝去的双亲以及孤独无助又痛苦的内心。 清淡的蔬菜、美味的鲜鱼、营养的汤水…… 艾洛吃着黎荔做出来的饭食,脑海不自觉地浮现过去的影像:母亲在厨房里剁剁剁技术娴熟地准备晚餐的身影,父亲拿着从后院摘回来的蔬菜走进厨房去帮忙母亲,他就坐在饭桌上写作业,二十分钟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一起坐在饭桌上吃饭,母亲会讲起早上去集市时看到的一些事,或者分享其他妇女给她说的八卦,父亲很少出声回应,但在母亲讲话的时候,他总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母亲一个劲地点头附和她。母亲经常会问起他在学校的事情,父亲很少会当众问他,偶尔会单独跟他进行一些父子之间的谈话,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但必须要了解的人生哲学。 父亲从不讲起他的过去,也很少讲他的工作,但从父亲对他的谆谆教诲中他仍然感受到父亲内心向往的有着他无法企及的远大理想,那里没有他也没有母亲。 黎荔悄然起身,她不去打扰这个男孩子沉浸在自身过去的回忆里,她只能偷偷地看着他,沉默又安静地坐在饭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食物,然后又一口一口地吃起来,就像没有味觉感知般生吞硬嚼强迫自己填饱肚子继续生存下去。 “你做的饭真好吃,”他抬起头微笑着对她表示感谢。 “谢谢,我的厨艺其实挺家常的,你喜欢吃就好。”黎荔言不由衷地微笑回应,她无法忘记男生刚刚生吞硬嚼时那张几近绝望的表情,虽然这与她做的食物无关。 “你先去休息吧,房间我已经整理好了,”黎荔将装好饭菜的饭盒放到冰箱里,然后领着男生走下客厅,穿过客厅就是一个走廊,左右两边各三个房间。 停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的房间,黎荔用拧开门,打开房间的灯,回头对身后跟着的男生说:“这房间是空置的,虽然大家把它当成储物间,但其实并没有放很多东西,这些都是律怡的东西,这张桌子和沙发啊还有梳妆柜,是她以前用过的,不过也就用了不到一年吧,所以还是很新的。我把它们都摆好了。等一下中午我来叫醒你,到时候我带你去买些衣物和生活用品,还要买一个衣柜呢。你看看你到时候有什么要买的都跟我说吧。你现在先休息!” “等一下,我以后住这里吗?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无亲无故……” “是啊,我们确实无亲无故呢!可是你知道吗?我原本跟这里的其他人也是无亲无故的,但是现在就像家人一样。这里的所有人对我来说是比我家人更重要的存在,你现在就先留在这里吧,以后的事我来帮你搞定?”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跟我一样,渴望一个家。”黎荔不打算再跟男生说下去,她脸上笑着带上了房门,在看不到彼此的门口,她的笑容消失了。 看到这个男生,她想起好久没见过没联系过的父母,虽然她的父母仍旧健在,但是就跟不存在一样彻底从她的世界里离去,带着她的恳求和怨恨永远消失。她反而羡慕这个备受父母疼爱的男生,毕竟没有人愿意被父母怀疑和抛弃。 这个房间的设计还是挺新鲜的,除了天花板,四面墙和地板都是木质地板,房间大概有五米宽,但是有10米的长度,面积还是挺大的。没有窗,只有尽头那边仅容三人同时站着的小阳台。显得房间整体很暗,白天也只好开灯。 房间门口的一侧就是床,但是这个床仅有一张床垫铺在三层木质地板阶梯最上面那层,一个枕头和一张被子放在床垫的里侧。艾洛确实感到困乏,他走上仅有一米左右高但是特别宽的木制阶梯,倒头就睡在床垫上。 “这里?”艾洛没想到黎荔竟然带他来这里,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地方,他差点就忍不住掉头走了。 黎荔看他整个僵在原地,还是拉起他的手将他带进人来人往乱糟糟闹哄哄的医院。很快,她就来到了医院的餐厅,艾洛对这里有过深刻的印象,他想起那一晚,这个地方正为那个首次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的女人举办庆功宴,她言笑晏晏的美艳动人的表情此刻仍旧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底里,一刻都不能忘怀。 餐厅旁边的休息区里,律怡还是穿着早上那套低胸恤衫长裤,只是外面披了件白大褂,她此刻翘首靠在墙上,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近距离地站在她面前,他们似乎在闲聊,但很明显并不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律怡百无聊赖地听着,懒懒地看着他,脸上是浅显的笑意。 年轻的男医生一手顶在女子头上方的位置,另一只手伸到她脸上取下那副黑框眼镜,头凑过去亲吻上那张莹润温软的唇。被人困在墙壁和身前毫无顾忌地唇舌交缠,女人除了脸上出现困扰的烦躁情绪,基本任由对方予取予求了。 “你越是冷淡,我反而越来越喜欢你了!”男医生离开她的唇,神色愉悦地看着此刻脸色不悦正瞪着自己的女子,手指在她脸部的轮廓滑动,“有时候我总觉得你有双重人格,一个是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好医生模样,另一个却只会在夜晚出现的放纵又浪荡的你。律怡,我都追你两年了,你现在告诉我我能有多大的机会吧?” 律怡抬手推开面前靠得太近的人,抢回自己的眼镜重新戴起来,“高然锌,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的我不会考虑你的,不止是因为影响工作和同事关系,而且我根本不想谈恋爱也没考虑过交往对象。我以为你跟别的科室的护士打得热火朝天就不会再来缠着我了,你这还死心不改啊。” 确实,他在医院公开追求她,但也一直跟医院的女护士有各种各样的传闻(那都是真的,不是传闻)。 “你宁愿跟那些陌生人一夜情,却总是拒绝我,这会让我很受挫。”他跟她出去那么多次,她总是在离开餐厅酒吧的时候顺带带走别的男人,基本都是一个款,公司高企精英,长相端正身材高大品味和谈吐都绝佳的成熟稳重类型的男士类型。 “如果你觉得我一直跟不认识的人上床却一次都没约你让你自尊心受损,哼,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喜欢约谁是我的自由。” 高然锌抓住转身要离开的人将她拉回到面前,“律怡,我不比你那些一夜情的对象差吧,为什么我就不行?” “高医生,怪就怪你正好是这间医院的医生喽!”律怡反手甩掉高然锌,走出休息区就看到站在餐厅那边看过来的一男一女。 “律怡,我给你带午餐过来了,今天我煮了……” “行了,你放下吧。”律怡双手抱胸,高傲地盯着面前高瘦的男生,脸上出现了熟悉的笑容,那是轻蔑傲慢的笑容,“这张脸真是难看,你带他过来干嘛?” “我等一下带他去买些衣服生活用品,所以……” “你不会是想让他住在家里吧?”律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恼怒的躁郁,她瞪着那个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的男生,“你这样做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现在没地方住,在这里认识的人也没有。我想先让他住下来。” “呵呵,你真是老好人啊你!你想过他可能是坏人吧,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其他人啊,全世界就你最好人了吧。他应该有家人亲戚什么的吧,赶紧让他联系家人回家去啊。算了,我现在没空。”律怡取出白大褂口袋里的call机,病人那边又出事了。她连饭也顾不上吃就跑过去了。 黎荔侧首看到男生那张铁青的脸,她心里更觉得内疚,律怡对这个少年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本来就没见过,这个少年应该不知道律怡就是当初的那个医生吧?她希望这个少年永远都不要发现。然而,她无法将他放置不管弃之不顾。 将带来的饭盒熟门熟路地放到餐厅的员工冰箱里,黎荔带着男生离开了医院。 …… “爸爸,这是谁?” “小洛,她叫小律,她啊……她是你姐姐。” “哇?!真的吗?我有姐姐?!可是……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 “她是爸爸的一个朋友,不过她说她想要个弟弟,爸爸把你的照片给她看了,她很喜欢你,也常常问你的事情,她现在在读大学。以前她来过我们家几次了,可是那个时候你都在县城那边上学了。所以一直都没见到面。” 她真美!长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姐姐,年纪也不是很大,爸爸却说她是他的朋友。他觉得这个姐姐肯定是个很优秀的人,爸爸才会这么喜欢她吧。 男孩子一直盯着那张相片,完全听不到爸爸跟他讲的其他人。 书房外,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端着茶杯站着,看着里面交谈甚欢的父子,她想到的同样是那个爱笑的女生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 …… 原来,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艾洛握紧拳头跟在黎荔身后,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医院,那里的每一个员工,每一样事物,都被他带着仇恨的目光扫视而过。 昨天去看了海贼王剧场版,国内院线上映的,超级激动,以前一直希望国内影院上映如今梦想成真,那种感觉太美好了。想要看海贼王的结局,可是又怕它真的完结了,真是太纠结了。现在想趁着这份感动来写作,真心想着快点写完它,但总有种遥遥无期的疲劳感。等一下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是时候将这份不安解释清楚了,但愿不是什么花钱的病不然就完蛋了 正文 始于情欲(4) 店里的服务员都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艾洛看,她们窃窃私语或是眼神带着疑虑和审视,黎荔发现自己把人带出来确实很不妥,他脸上的伤痕虽然明显,身上还穿着运动短衣裤,周围的人自然就会将他等同于那些街头混小子,那些落在男生身上的目光都让她如坐针毡,黎荔赶紧将男生试穿好了的几件衣服一起拿去收银台结账,这时服务员的表情才好看些。 “小洛啊,你认识路回去吗?这张地铁卡你拿着,7号线第五个站下a出口,沿着那个大湖一直走就可以回到我们那边。” 艾洛一手提着生活用品的购物袋,一手拿着几袋夏装。他一脸呆呆地接过黎荔放到他手上的地铁卡,看着她笑着解释说自己还要去办点事,衣柜和其他一些用具都打电话让人送过去,让他自己一个先回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不该带你出来逛那么久的,你赶紧回去休息一下。你也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让你留下来的,律怡今天的那些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她人其实很好的,考虑得比较全面就是有点不太顾别人的感受,所以会让人觉得她很难相处。不过,她没看起来那么凶那么冲哦!” 女子指着地铁卡上的地图表再三给他说明后才匆匆离开。 受伤的少年提着重物一拐一拐地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陌生地方,此时已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铺洒了一层橙黄暖光色的脸,看着陌生人按门铃她脸上没有丝毫疑惑,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倒是打量了他一下。 经过玄关的沈西城走了过来,“黎荔真带你去买东西了,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让你在这边住下来了!”他瞧了瞧两手提着东西的男生杵着不剩正也不敢动的男生,虽然脸上是不乐意的神色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然后他关上门跟随在返身回去的女子身后解释了一下这个陌生少年的来历,但并没提到他跟艾老师的关系。 沈西城不知道依灵听没听进去,她看起来什么表示也没有,但他也不打算说第二遍。当初殷璃茉住进来的时候她也只是听过就算了,照样对谁都“不闻不问”,仿佛这个家多了谁或者缺了谁都与她无关,她一如既往地像个影子活在这里。 没有那个让他安心的女子在身前,艾洛觉得身处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的每一秒都让他觉得备受煎熬和心慌。他慢吞吞地移动着脚步走下客厅,脑海里还是刚刚看到的那张精致冷艳淡漠的脸庞,仿佛不是真的一般。而在此时,那个拥有这样一张脸的人从他身旁经过,沿着女士洗手间的走廊往尽头的玻璃门那边走去,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艾洛将目光收回来就看到客厅右侧沙发区那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此刻也抬头看着自己,艾洛眨了眨眼,发现那确实是一个存在的活人。他尴尬地赶紧收回自己过分惊讶的目光,提着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有人在敲门,他打开后看到一张实实在在地出现在眼前的脸,那是刚刚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艾洛赶紧让开位置,让厉明带着身后两个上门搬运组装的家具员工进来,他们很快就将衣柜组装完成,签好收据就离开了。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厉明看着男生随地放置刚采购回来的东西,“生活用品可以放到男士洗手间那边,就在饭厅斜对面,厨房的旁边那间!” “哦,嗯嗯……”艾洛连连点头,他半跪在地板上收拾着被他乱放的东西,目光却随着离开的人看去。艾洛以为他会比外表看起来更冷漠一些,没想到实际上却是个挺随和的人。 艾洛将生活用品摆放在早上刚在这里洗澡过的地方,黎荔说过这是男用的洗手间,上厕所和洗澡兼具,没有浴缸,只有淋浴,有两个站式小便池和一个马桶。墙上有三个架子,分别装着洗漱用品、漱口杯、毛巾、洗发水和沐浴露,大镜子前的洗手台上放着剃须刀一类的男士用品。他将黎荔帮他选购的牙刷牙膏和毛巾等用品一应放在洗手台另一边。 走出男士洗手间就看到在玄关换上室内鞋的黎荔提着几大袋东西走过来,男生赶紧上前帮忙一起拿到厨房里,黎荔将袋子里的蔬菜和肉类以及海鲜产品都一一放进每个相应的冰箱隔层里,而其他一些啤酒、牛奶和水果类则放到另一个较小的冰箱里。 原来她是去买食物了,却因为考虑到他受伤了却跟着她出来逛了整个下午担心他的情况而让他提前回来。 “小洛啊,我要准备晚餐了,你到外面去吧,不用留在这里!” 艾洛发现她的心情超级好,在陌生地方那种焦虑不安的感觉似乎消减了不少,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下来,“我帮你忙吧。” “你会做饭?”黎荔怀疑地看着他,脸上还是带着快乐舒畅的笑容,看得出来这个男生并不会做饭但只是为了表示感激而想帮点忙,“那好吧,你就给我打下手吧,依灵和厉明回来了,今晚的晚餐要准备得更丰盛一些。他们回来了很多东西就好说了,依灵一定不会反对你住这里的,这样一来律怡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留下来住。你刚刚应该有见到他们了吧?!其实他们看起来会有点冷淡,但其实人很好的,相处下去就很容易发现每个人的特点哦。” “难道你不担心我是个坏人?你不关心我的来历和亲人?” 黎荔转开视线,她不想面对男生那双受害者一般的眼眸,那里面是对她的纯真的信任,“等到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吧,我相信你不会是坏人,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不会看错人的!律怡虽然说了那些话,我希望你不要在意……” 她真的很在意那个人,甚至现在也在为她讲好话。艾洛看着他心中的天使,想起了父亲住院那段时间痛苦的日子,唯有这个陌生女子偶尔出现在身边时好心的开导和陪伴,才使得他拥有难得的温暖和安慰。每每面对着痛苦呻吟的父亲还有偷偷抹泪日渐消瘦的母亲,他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16岁辍学的那一年里,他每天都在声色场所陪伴着寂寞空虚的大龄妇女,酒精、迷幻药以及陌生又恶心的肢体触碰不断侵袭他的年少的身心。无论是哪里,都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每当他痛苦不堪时,总会跑到医院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很多病人和家属在那里聊天或者散步。 而他却在等她出现,每次他都能看到她拿着饭盒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走过来坐到他身旁的长椅上,她很会聊天,并不有趣还漫无边际,可是他就喜欢跟她相处的这小段时间,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忘记他是别人的儿子,他身上肩负的重任,可以放松下来做回仅有只有一会儿的完全的自己。 可是,那个他一开始很想见面谈谈父亲病情到了后来刻意不去见的女医生,却连他这点想望都渐渐割断。他本来以为这个总是拿着饭盒来送饭的天使姐姐也是某个病人的亲属,没想到却发现她原来是给那个女医生送饭来的,远远看到她是怎么被那个脾气恶劣的女医生责骂和训斥,无法跟父母形容的那个性格很好的女医生的形象结合在一起。 从这里开始他就很反感她,竟然当众毫不留情地骂一个几乎每天都过来送饭的人,仅仅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或者迟到了。他真傻,母亲当时说她人好肯定是因为父亲在场顺着父亲的心情来说的,因为母亲明明就很讨厌她。 成为孤儿的他,只能带着自己和母亲对她的所有恨意,努力地活着。 他知道黎荔肯定发现自己就是以前的那个男生,但也许她并不知道他的父亲就是律怡曾经的病人,他极力往好的方面去想象,她并不知道律怡对他一家三口的伤害,所以才会依旧在他这个受害者面前为她说好话。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善良温柔又细心,乐观开朗又积极,毫不计较的付出,真心实意的为别人好。除了已逝的父亲,他人生里认识的这样的好人就只有她了。 艾洛看着她心情高涨地一边做饭一边哼着小曲,那么快乐又容易满足安于现状,他暂时也忘记了自己昨天遭受过的苦难和危险,身上所有的财物都被偷了,傻傻地跑出去追人,其实小偷根本就是黑店里的人,躲在了旅舍里。 他跑出去很远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才反应过来回去找老板争执,却被他们恶意刁难和恐吓,面对那些人高马大黑心店家,他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弱小无能的人,竟然在本该理亏的罪犯面前脚软得发抖,虽然说要报警但心里却怕得要命,结果狠狠被人揍了一顿。 那样的深夜,晚风又冷,身上的衣服也破了,鞋子也丢了一直,就这样一拐一拐地漫无边际地走在陌生又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里。每走一步都要回头去看会不会有人冲过来再打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全身的筋肉都错位一般,他终于还是流了泪。 不论是遇上这样的事,亦或是前段时间失去了最后一个家人积累的悲痛,都从源源不断的泪水中爆发出来。这个少年可怜地擦着眼泪,姿势难看地走在漆黑的路上。 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父亲曾经给他提起过的那个姐姐现在却是仇人的居住的地方,还好,篮球场边有张长椅,他就瑟缩着躺在上面。 第二天,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了她,艾洛发现原来他早就把这个人藏在了脆弱不可触碰的心底深处。他知道,他最终会被得救的,被他的天使拯救! 黎荔就是艾洛的天使!我们的艾洛现在还是个宝宝,需要被姐姐们保护的脆弱的孩子,不是那个腹黑又可恶的男主,形象会差很多。 题外话,体检欺骗了我,去医院检查根本没啥事,花钱买心安也值了。虽然现在写得很累赘,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跳啊,必须要不断铺垫他们每个人的感情啊。好痛苦啊…… 女主以前是有暂时性的失忆,所以不太能记住一些不重要的人。加上我们男主这个时候脸都被打伤了更加难认,虽然她们之前没真正见过面,但见过对方的照片,其实还是知道彼此的样子的。我这安排怪怪的,没办法写到这里想法又变了,当初的设定是根本不认识对方,照片也没见过,但没办法,一写一大变嘛,不合理的地方就算了,毕竟是初稿啊 正文 始于情欲(5) 晚上七点是是这个增至八人之家的晚餐时间,现在只坐着六个人。 艾洛一直低头一小匙地酌饮着汤水,眉梢微挑,目光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对面的人——那个给他开门的女子,此刻端正地坐在他对面,表情跟给他这个陌生人开门时候一样,毫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高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用那双平和淡然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她身上那股给人不可接近的敬畏感会稍稍减弱。 男生耳边尽是身旁坐着的黎荔带着高调愉悦的声音,她的热情像是用不尽一般,全部向对面那个女子倾泻而出。艾洛发现,那个叫依灵的女子几乎全程在倾听黎荔那些无关紧要的生活工作琐事,即便她没有说一个字,但她却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愈发耐心且认真,黎荔不断给她夹菜和肉,关心她出差这段时间的身体和工作上的事,继续着关于自己的、律怡的、这个家里的话题,还要拉上只顾着吃饭似乎没什么心情的沈西城给她的话题度提高趣味。 即便如此,这个家的餐桌礼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乏味沉闷,艾洛盯着身边心情高涨极度喜悦的女子不断活跃着气氛,她看着依灵的眼睛太纯粹了,艾洛熟悉这种感觉,记忆逃避的那个角落里,他还能鼓起勇气回忆的那个医院,那个小花园,那个长椅上,他不也对她投注了同样的视线吗? 这种渴望受到对方注意和关怀的目光,温暖又给人希望,让人迷恋又心怀敬仰。 艾洛后来发现,不仅是黎荔,另一个女子同样也用这种目光看着那个性格清冷的女子,那是比黎荔还要强烈数倍程度的执着。 坐在黎荔另一半的墨非夹了块肉放黎荔的碗上,这一举动很有效果,黎荔当即停止说话,略显局促地跟他点点头,斜对面坐在依灵旁边的沈西城,毫不怀疑他看到了女子脸上熟悉的红晕,他看着墨非的眼神充满了连日以来积蓄着的怒气和郁闷。他发泄怒气般掉转开视线,筷子戳着面前的碟子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视。 “饭菜不合胃口?”黎荔抬头去看一脸烦躁的人。 “是,当然不合胃口,他们一回来你就只做他们喜欢吃的……我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沈西城一下子站起来,绕过饭桌径直往玄关那边去,门被甩上的声音太响,空气一下子竟凝固了。 艾洛有点忐忑不安,他赶紧将后转的视线转回来低下头去,看着静静躺在桌面的筷子和碗碟。黎荔一脸疑惑,她尴尬地看着对面两个同样淡漠步调一致静静安然继续吃饭的男女,转头看着身旁的墨非,表情像是向他求救,希望他能说一些缓解气氛的话。 心里不由得责备起自己,她平时都是按着依灵、律怡的口味来做饭的,平常当然也会加一些璃茉和西城爱吃的,每个人都会兼顾到,可是今天依灵和厉明刚出差回来,她就像以往一样高兴得忘乎所以,在跟小洛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她就接到只有西城在家的电话,得知他们刚回家,所以就赶紧让艾洛回去,一个人去买食物,回来也尽做他们喜欢的。 以前,西城都没有因此不开心,谁都不会。只是这次,他就像积蓄了很久的不满和愤懑就这样甩门走掉。如果,律怡在家就好了……这个时候,她总希望律怡在这里,唯有她才能让这个家“和乐融融”。想到自己刚刚不厌其烦地讲述的那些琐碎事,心里的悲哀和失落又重了一分,她永远不可能像律怡一样让一个家像一个家。 若不是黎荔在想着自己的事,她就会发现墨非此刻的表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恼和隐藏的心虚,他不敢去看黎荔的眼睛,心里清楚得很,沈西城都知道了。 “黎荔,谢谢你,这顿饭很好吃。” 厉明的话倒是让精心努力准备了晚餐的女子感到倍感安慰,她之前那些因为西城离席带来的消沉情绪也消失也不少。 艾洛看到大家都吃饱了,他赶紧抹抹嘴角准备帮黎荔收拾碗筷,但是她叫他去客厅那边休息,倒是没有反对厉明帮她一起收拾饭桌。看到他们一起进去厨房,艾洛才走下客厅,他看到墨非和依灵做到客厅后面的小吧台那边,墨非在里面调酒,依灵坐在吧台的椅子上,两个人似乎在闲聊。 男生觉得除了黎荔,这里的一切于他都格格不入。但他倒是很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开着,习惯性地每个台都转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体育台,不过他也没多大的兴趣看。反倒是后面两个“闲聊”的人的存在更能扰乱他的心神和所有的注意力。 “我一直希望把墨兰打造成五星级酒店,成为同行业中的佼佼者,不仅在安庆,我要让它在全国的各大城市它的分店,每个旅客,名流和有钱人都会将它当做首选。依灵,我一定要把它做起来。” “当然,”面对平时一向沉稳严肃认真做事的墨非此刻滔滔不绝地展现他的理想宏图,依灵始终一派淡然,她将酒杯搁一边,看着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已经是一家刚被封为三星级酒店老板的男人喜不自胜的模样,“恭喜你,墨非!” “依灵,我还是想请你做我们酒店的法律顾问,我始终希望你……” “墨非,这是第二次,我还是要说拒绝。”依灵断然决绝,表情冷淡,似有不悦。 男人知道自己心存侥幸实在是个大错,两年前她就拒绝过,依灵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她决定的事情根本再无可能,除了律怡,没有人在她做过决定的事情上问过同样的问题,时间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墨非最懂这个家(依灵就是这个家的全部象征)的规矩,但他却还是心存希望依灵成为墨兰酒店律师团队的首席顾问,毕竟墨兰酒店的发展与壮大,依灵给了他太多的帮助了,那些不关物质金钱,而是不可或缺的莫兰酒店所需拥有的发展策略、创意、社会名望…… “不过你们确实要换一批新的法务团队了,这些你跟厉明说吧。明依律务所的法人是他,比起你的管理经营手段,他不动声色的手法更要高明有效。” 墨非当然不会否认厉明这种冷漠孤僻性格的人身上具备的能力,明依律务所的壮大根本不是墨兰酒店所能睥睨的,全世界最出名的五家律务所,明依是排名第六,而经营管理及拥有者竟然是一个性格交际都难以融洽的年轻男子。 他当然要找厉明,但是他更希望依灵加进来,明依律务所是他们两个人做起来的,依灵主要负责一些惊世骇俗的刑事诉讼,她的每一次胜利必然会给明依律务所带来更大的宣传效果,当然也带着争议。她经手的案件既有为穷人牟福也有为富人牟利,她会救那些含冤受屈的好人,同样也会将罪大恶极之人逃脱法律。 你永远不会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墨非清楚自己经营的墨兰酒店不可能不沾染一些触及法律边缘的事情,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希望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依灵加进来他的法务团队,依灵懂他,比他自己都更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走到现在这样的地位,他已经不再是他了,虽然在自己父亲强奸了自己爱恋的女生后,他就失去了他那种单纯向往美好的心灵了。 “是啊,没有人比他更能给我找到一个不可挑剔的团队。”此时,厉明也走下客厅径直走向吧台,墨非正看着他这样跟依灵说,“其实,几个月前我就让明给我找了,我想到现在他应该给我找好了!” 艾洛心神不宁,他紧张焦虑地等着,希望黎荔赶紧忙完过来这边。 身后那三个人似乎真的闲聊起来了,都是一些他完全不懂的时政、经济等方面的话题,零零碎碎就只能听到几个字,他无意要去偷听,却无法集中精神在电视上。 …… “嘿,你们谁抬他回房间啊?”周末上夜校回来后的殷璃茉将黎荔用保鲜袋抱起来冰冻的食物加热吃完后,来到客厅就看到平常大家一起呆着看电视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似乎睡了好久的男生,“没想到真留他下来耶!西城你也同意吗?依灵她怎么说?” 沈西城晚餐期间一股闷气出去飙车后又回来了,此刻他双手抱胸翘首居高临下地撇着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的男生,又瞧了瞧殷璃茉,“就跟你住进来一样的反应。” 女生有一瞬间的僵硬,男子语带轻佻的讽刺话语让她想起当初她死皮赖脸留下来通过不断讨好律怡才得以长住下来。那时候律怡问依灵的意见时,她都想好了好几套说辞,即使她深知这个难懂的人不可能像律怡一样被她的“花言巧语”迷住。但是依灵什么都不说,只是看了看她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殷璃茉发现自己几乎没怎么跟依灵交流过,她畏惧依灵,总感觉被定性为“拜金主义”的自己在这个女子面前无所遁形,她的神秘和深不可测让殷璃茉面对着她的时候总有一种压力和焦虑。 相对来说,厉明就好多了。他不怎么说话,特别安静,谁都打扰不到他,住在一起久了,你可以就坐在他身边大吵大闹他也不会说你一句不是。 黎荔抱着衣篮走过来,“他肯定很累了,昨晚遭遇到那样的事肯定没睡好,身体又有伤,今天中午我还带着他在外面逛了一个下午……就让他睡这里吧,别吵醒他了!” 殷璃茉点了点头,她看着黎荔愈发觉得这么个善良又温柔的人太了不起了。在她这种人的世界观里,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等好人,然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就连当初她住进来,一直对她爱护有加的也是黎荔! 她一直喜欢黎荔这种乐于助人、积极开朗的性格,既可以跟西城像哥们儿那样玩,也可以跟女孩子推心置腹,重情重义又勇于承担责任,无论是同事、朋友亦或是住在一起的这里的一切的人都喜欢她。 “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整天忙个不停啊,又要做晚餐,又要打扫饭厅,抹完地板又去抹窗,就连现在洗完澡还要洗衣服。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啊,我看着都觉得累。” “嘻嘻,我不累了。”黎荔被沈西城这种关心的“责备”感动了一下,她真的怕晚餐的事情西城就再不理她,也不回来了。 男子把女子的头发揉乱了后又一一用手指梳好,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态夺走女人手中的衣篮,“衣服我拿去洗吧,今晚你就不用等律怡回来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一定要陪我打球!” 殷璃茉记得能让这个男子出现这种爽朗笑容的除了律怡,就是黎荔了。 正文 始于情欲(6) 当初,高中毕业没钱上大学的她来到大城市找工作,商场销售、买衣服、餐厅服务员……她都做过。一身土气的她给几个女同事拉去酒吧,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西城。 沈西城很少去那种档次太低的酒吧,可是他当时交往的女朋友是那个酒吧的女酒保和老板,很多男性都是为了她才每晚都去关顾的。他的穿着打扮并没有很浮夸,规规矩矩的休闲款,长相和气质实在太出众,总是让人不自觉现在他迷人的笑容和深邃的双眸中。 那样年纪的她只是被他不经意的目光一扫就完全沦陷了,然而她再次过来酒吧却再没见过他了。已经是他无数个前女友中的一个的女酒保兼老板注意到了她,这个形单影只愈渐悲伤失落的女孩子,便过来安慰她。 “人们总是拼尽全力地去追求美好的事物,遇到他之前我从不觉得作为一个努力的单身女性是弱小悲哀的,但是遇到他后你能感觉到自己是完全被他疼爱呵护着的,他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风流花心浪荡,跟他在一起你会发现自己的每一天都是百花绽放的春天,他能记住你的生日、纪念日和一些节假日,总会给你制造浪漫的惊喜,他的温柔、体贴和细致入微的地方总让你感觉自己是完全被爱着的。 “只是,当爱情流失的时候,他不会选择留下。这样看来,我所经历过的那些爱情的东西其实都是不存在的,我没能给到他他想要的那种爱情。不过,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到头来却发现,离开了他,我就再也回不到那个还没遇到他的时候的自己,我才知道原来没有了他的自己,真的太弱小孤单无法对抗这个世界。” 殷璃茉再也没见过酒吧老板,酒吧也在那天之后关门大吉了。 但是年少的她怎么能理解这样一个过来人? 她始终在心底里钟情于那个一面之缘的陌生男子。不久,命运还是她还是再次遇到了他——就在她卖衣服的店里。 一个青春洋溢长相甜美声音甜腻的女大学生整个人腻歪在他的臂膀间,娇滴滴地问他选哪件好看些。他当然不像霸气总裁小说里的那些男主,指出一件不要,其他的都包了。他的做法就是“看脸色行事”,猜准女生的心思给她心中的答案,即便猜错了他也能做到毫不留痕迹地补救,简直滴水不漏。 可是殷璃茉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拿了合适尺寸的同款衣服回来却听到了换衣间里让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呻吟,她晃了神一样傻楞当场,他很快救出来了,冷淡又表情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谁叫她不懂眼色,明明是被人支开还跑回来,察觉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却惊呼出声打扰了别人。 人家玩得兴起被打扰了心情必然不爽。 两个多月后,他又来了,只是身边换了另一个女的。 这个女子长得尤其美艳让人移不开眼睛,殷璃茉觉得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颜值相当。 再一次被支开,她乖乖地在外间逗留。可是几分钟后那个美艳女子怒气冲冲走出来质问她怎么还不拿衣服进去给她换,看着挨靠着墙光明正大“偷笑”的男子,殷璃茉尴尬得无地自容,这也不怪她啊,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嘛。 她被美艳女子投诉了,却“得到了”他! 他总在她快下班的时候过来接她去吃饭,就这样像刚开始交往的恋人一样循规蹈矩:看电影、听演唱会、看现场球赛、吃饭逛街旅游…… 终于一个多月后他们上床了。她把自己的心和身体都给了他,可是他却只要她的身体,像是厌倦所有的恋爱关系一样,现在的他只需要性,只需要宣泄,而她就是他发泄的工具罢了。 殷璃茉悲哀的发现,自己原来是对方爱情倦怠单身期时候的替用品,察觉到自身对他的“爱情”也在不断流失,她逼自己去正视这个不爱自己的男子。 他举止有礼,言谈优雅,他虽然无所事事但也不会无事生非,他拥有过很多段感情但却孤单落寞,他的爱情是一种快餐式的爱情,受荷尔蒙驱使,荷尔蒙消失爱情即不再。然而,她却连他的爱都不曾拥有…… 他之所以选中她,也不过是在换衣间被打扰到出来后,她当时那张惊慌意乱如小鹿般可怜的模样让他深刻得难忘。她根本没错,不应该是她感到羞愧啊,最是无地自容应该是他们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苟且的人啊。 …… “璃茉,我们只是炮友床伴,彼此心甘情愿,你伸手向我要钱这不符合心甘情愿这条准则,物质关系会毁掉我们床伴之间平等交换的关系啊!” 殷璃茉瞪着眼前这个一脸笑容的男子,他的笑容依然拥有令人深陷不可自拔的力量,但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面对他,她也不需要尊严了。伸手就问他要钱,想起那个酒吧老板,她绝对不要成为那种可怜人。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依靠的仅只有自己。但她也不能白白给他,总得要些东西补偿回来。 这个男的,真的只对女朋友好,炮友床伴这些根本不能享受女朋友的待遇。区分得真仔细,还要讲原则,所谓炮友接受了物质就是嫖娼的屁话。 难道女朋友不是这种存在吗?一样都是上了后给钱给物质!仅仅只是冠上的名字(女友跟炮友)不同就要有这种差别待遇吗?她真想在他那张俊美迷人却又让她憎恨的脸上揍几拳,起码可以泄愤。 “璃茉,我们一开始就说好只是床伴,我自然不能给你一些看得见的物质。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也希望你我之间不要结束得太难看,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他把她带到他们那个阶级的世界里。许多女人生存在世也就是希望嫁个有钱人做贵妇少太太,殷璃茉也是,她在沈西城身上失败了,但是沈西城给她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他看来很清楚那些接近他的女人嘛,除了他的长相,作为有钱人的身份更具诱惑力。 殷璃茉承认自己到后来确实更爱他的那层身份。 “我相信这些比所谓的物质更有满足你,真心希望你可以如愿当上少妇,不过即便是做了这里其中一个人的小三小四待遇也是十分可观的,这里很多小明星也都虎视眈眈,但我对你有信心。” …… “我被强奸了吗?” 殷璃茉躺在全黑宫廷风的大床上,眼睛放空,全身麻痹了一般。 “没有,”坐在床沿的沈西城背对着她说道,“这种表面光鲜的地方甚至比底层还要来得污秽丑陋,我以为你看人的眼光挺好的,没想到还是轻易被骗了,不要随意喝他们拿给你的东西,也不要随便跟别人走。” 男子回过神来低下头去凑近床头女人的脸,距离近到呼吸都能喷在她的脸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知不知道你会同时被几个男人轮奸,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可怜你们女人,每天都只想着嫁给有钱人,既然她们要找有钱人,我就把她们带过来她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惜,她们运气都比你好……” 殷璃茉双手紧抱着上方“冷嘲热讽”的男子,她放声大哭,以前即便工作多苦多累她都不流一滴眼泪,然而她现在却像个可怜的孩子劫后余生般痛哭。 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平静下来,“西城,谢谢你,救了我。我当初是真的爱上你才跟你上床的,如果不是爱情我绝对不让任何人碰我。我知道你带我来只是想让我积累更多人脉资源,可惜,我没有名牌大学的学历,没有可观的收入,在他们这群谈吐修养那么高的人面前我简直是个丑小鸭只会丢人现眼。那几个人主动过来跟我聊天,我竟然以为有人欣赏我这种一文不值的人,高兴得忘乎所以。” “看来我挑选衣服的眼光很好嘛!”沈西城这句话确实起到了化解气氛的作用,殷璃茉露出了笑容。(作者解释:我怕大家不懂这句话的用意,沈西城说这句话是因为他给殷璃茉挑选的礼服太好看了,害她被那些色狼盯上差点被强奸。写作水平有限,原谅我) “西城,你有没有真正爱过某个人,至今还爱着?”殷璃茉盯着听到这句话后表情马上冷下来的男子,他的眼睛里积蓄着怒气,她显然知道自己逾矩了,不该去探索别人的内心,“如果有,我会很羡慕那个被你深爱着的人。你之所以不断地从别的女人身上寻找爱情,其实是要逃避对那个人的感情吗?西城,我希望你幸福,别这么孤单痛苦了。” “闭嘴,你过界了。”殷璃茉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但人已被他拉下床去,“现在马上给我滚。” …… 那个人是谁?住进来也一两年了,殷璃茉现在似乎有眉头了。 当初她跟沈西城“在一起”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他对自我的嫌恶和苦苦挣扎的悲哀。他从不将痛苦、失落和脆弱示于人前。正因为有了那个美艳女子的存在,她才会那般问他,但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在确定他的心里真的有这么个人存在的同时,她感到一丝的失落,可是整个人都摆脱了一般松下来。直到后来住进这个家,原来那个美艳女子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当然这个美艳女子就是律怡,也就是沈西城第二次带到她买衣服的店里来的同一个人。 她就是凭此才认为沈西城心中有那样一个人存在的。 然而虽然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但仍旧让她感觉不太对劲,两人并不像是恋人,跟墨非和黎荔这种虽然暧昧和疏远并存的关系也不一样。看着反而像两个不懂事的兄妹,哥哥简直是个妹控,对妹妹千依百顺的程度让殷璃茉觉得她所认识的沈西城跟住在一起的这个沈西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而妹妹则还是那个妹妹,脾气还是那么大。对这个被她投诉过的人完全毫无印象,当然不仅是律怡这种忘性大的,即便是平常人也不可能记得住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啊。 下章男女主才有对手戏呢,写着写着又写到别的角色上面去了,其实都是要交代清楚的啦!单独将沈西城拿出来写一个故事其实也成立的。头好痛,我这其实是一章写成的,字太多才分开两章的,眼都要瞎了。 正文 始于情欲(7) 当艾洛因为夜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不知身在何处。他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下床却发现身体差点滚落地板,幸亏及时伸手撑住沙发前面的茶几他才没摔到地毯上。身上不知何时盖了张被子,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脑袋仍旧处在一片困顿中,尿意让他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睡在了这里。 他记得距离客厅有个更近的洗手间,便没有去比较远的男式洗手间,夜风微凉,他赤着脚走在地板上,睁不开的朦胧睡眼努力适应隔着磨砂玻璃门透射出来的灯光,迷糊的大脑不及思考为何半夜的洗手间还亮着灯,就扭开把手走进去。 男生手肘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放到下面开始小解,身后淋浴喷洒的水声就像在雨夜里的梦境般清晰起来,太真实了以至于当机的大脑马上就激灵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这不是男士的便池!他竟然尿到了瓷砖的墙面和地上! 惊慌地赶紧拉起裤子,回头却看到一个萦绕在水雾中赤身裸体的人正背对着自己。而那个人似乎刚意识到他的存在转过身来,她眼眸中那丝惊慌瞬间被愤怒覆盖。 律怡不遮不掩地瞪着他,积蓄着怒气的双眼傲慢地上挑,那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和轻蔑。艾洛一动不动处在呆滞的状态,发现她冷漠的怒视和满含怀疑的轻蔑视线后,他羞愧得落荒而逃,精神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才颓然地靠门坐在地板上,心脏仍旧砰砰直跳似要从胸口跳出来。 后半夜里,艾洛睡得很不好,他根本无法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现他所看到的跟他完全不同构造的身体,赤裸着的,女性的肉体。他以前也看过,只是隔了一个屏幕,同班的男生都比他大两三岁,拉着他一起偷看那些18禁的碟片,他第一次刚看到女人衣服里面的模样后,就羞得逃跑了。后来一直被男生们当成笑话取乐,为了逞强,他跟着他们再去看了,他需要朋友,即使不是同龄的朋友。 到了后来,几个“哥们”想要花钱去真实体验一番,他为了不掉队也跟着去,然而当一个画着难看的浓妆、身上有好几股香水味混合着其他难闻的味道、说自己二十多岁看起来快要四十岁的女人不穿衣服出现在面前,摸着他的脸,脱着他的衣服的时候,艾洛像第一次看a片那样逃跑了,之后他再没没跟那些又拿这件事来取笑他的“朋友”说过话。 不久,他父亲病倒了,他“接触了”更多大龄妇女和同志…… 那些人让他感到恶心,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在父亲去世绝症的母亲瞒着他病情的那段日子里,于他,世界是一片灰色。他根本还未准备好一个人承担起这个世界,相依为命的母亲却一次次拒绝他回家,他也害怕回去,那样必然就会再想起死去的父亲和那般沉重悲伤的现实,母亲的泪水会毁掉他所有的坚持。他逃避般跟一个向他告白的女生交往,起码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即便仍旧一片空白也是一片充满聒噪声音的空白啊。 可是,有一次她把他带回家,当她赤裸着身体的时候,他不禁作呕,那个性工作者、那些寂寞有钱来寻欢的富婆、那些笑容暧昧的男同志…… 女生打了他一巴红着眼把他赶走了。他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会对别人的身体有着生理反感的怪人。 可是为什么,唯有她身体的模样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出现,她的腰窝,她的翘臀,她诱人幻想的背影,那么细的小腰,那双笔挺的大长腿,她转过身来的模样更让他大脑充血,傲然挺立的双峰,乳白的胸脯,水珠滑过她平坦的小腹,以及下面那一小簇浅淡毛色的花丛,只是一点点,都让他浮想联翩。他看到了她愤怒且轻蔑的双眸,也看到了她盘起头发露出来德尔如玉般莹白的细颈…… 仅仅是两三秒的时间,他却全收眼底,每一个细节都能在他跃动的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很少自慰,甚至无法正常自慰,脑海里一浮现那些令他反感的东西他就完全没有兴致,可是他正处在青春期性欲旺盛时期,他需要宣泄,却只会浮现出那个穿在白大褂的陌生医生,她的脸很模糊,他从未近距离地见过她,最近的一次是远远地看着黎荔被她骂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她模糊的样子会特别兴奋地渴望宣泄,也许是他心中的恨转化成另一种欲望的宣泄吧,他愈恨她他宣泄的欲望就会更强烈。 每次自慰后,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总会有种深深的无力的厌恶感,他恨她,他更恨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义,心中的灰霾更加沉重。 这种可怕的消极抑郁在他发现母亲死后升到了顶峰,他曾一度想死,毒药跟母亲拿来自杀的都一样,可是他想起了她,想起了母亲的遗言,想起了父亲以往对他的期待。他不能死,他烧了遗言,和乡亲一起举办母亲的葬礼,父亲治病和葬礼的时候确实都有乡亲们自主募捐资助的,但是这次母亲的葬礼,村长说是一个好心人出钱帮忙的,他委托了别人来说的,所以村长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好心人。 艾洛很感谢这个无名的好心人,父亲的治疗费用和父母的葬礼他都帮了大忙,但是艾洛并不想见到他,那得再次谈起他的父母,再次让他面对这种痛苦。 如今,他再次踏上了安庆这个城市,如他班主任说的他的成绩并未发挥好,但他仍旧获得了这个城市第二好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为了离开伤心地,他还未开学就提前过来,却又因为不知世事的单纯无知遭遇了更多的挫折。但是,这些都让他再次遇到了命运安排中的天使,在他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当他在露天的夜里瑟瑟发抖了一晚后,睁开眼就看到了带着天神光辉出现的命运天使,这简直是梦想成真。 “律怡昨晚几点回来的?现在该叫醒她了吧。”殷璃茉一边看书一边吃着面包片,对拿着篮球刚从外面回来的沈西城说,“黎荔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哦,她后来跟依灵跑步去了,我一个人打也无聊就回来了。”沈西城将篮球放在玄关墙上挂着的篮子里,走了进来。 “西城,你去叫律怡起床吧。” “这还不到十点,她昨晚大概一两点回来的,让她再睡会儿吧。”沈西城昨晚等了律怡一晚,一点还没等到她回来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殷璃茉从饭桌后面的小沙发上站起来,“律怡现在还不知道依灵他们回来了,要是现在不叫醒她,她之后肯定更恨我们的。” “你这么担心你干嘛不去叫醒她?”沈西城没有继续理会对方,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就走进了男式洗手间。 律怡有起床气,殷璃茉通常算好时间去叫她,可是她昨晚那么晚回来现在叫醒她不是很理智啊。可是依灵和厉明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殷璃茉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进去叫醒律怡,起码她不会怪自己没早点告诉她这件事啊。 艾洛一晚上没睡好,眼睛酸涩,他硬着头皮从房间里走出来。这个时间,已经不算早上了。 “哎,”殷璃茉被走路的人碰到了,“小洛是吧,要抬头走路啊,现在快去刷牙洗脸吧。”她挺理解这个男生身处在一个陌生环境的那种不自然的感觉,虽然她并没有,谁叫她是拜金又厚颜无耻的人呢! 这里难得来了一个懵懂无知看起来又软弱可欺的小男生,她觉得这个家又多了点人气。毕竟有依灵、厉明和墨非那种成功人士在身边,无才无能的她倍感压力也备受鼓舞,她的起点虽低,但是她相信她能赶上他们,直至超越他们,所以她为何要死乞白赖留在这个地方,这就是原因。 跟在这些人身边,不怕没前途,甚至是黎荔这种小会计都能为她积累人脉呢。西城看起来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却是最不需要费力的人脉资源永动机,律怡怎么说都是准医生,那些教授、主任医师和医生世家等等都是走动的资源啊,加上那种规模的大医院,外科医生的病人十个中得有一个非富即贵,再加上律怡那些优秀的一夜情对象,即使只是一夜情都仍能跟她保持联系。 殷璃茉特别羡慕律怡这点,律怡虽然有大小姐脾气,可是她有作为医生的一面也有作为夜店女王的一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孔啊! 直到中午了,大家才齐聚一堂。 跟昨晚晚餐时候的座位排序差不多,艾洛右边的空位由殷璃茉补上,左边是黎荔,再过去是墨非;墨非对面是厉明,依次过去是依灵、律怡和沈西城。不同的是,昨晚对面的是依灵,现在是律怡。午餐的饭桌上,也是一片和乐融融,只是这次的主导对象从黎荔变成了律怡。 艾洛一直低着头,他害怕和对面的人对上视线,昨晚的事情到现在仍旧让他惴惴不安啊。他害怕对方会广而告之他是个变态,他不想让身旁这个他最重视的人知道这些关于他的不好的东西。(作者:小洛宝宝啊,人家律怡才不把那当回事呢,内心戏不要太多啊 暂时这么多吧,我后悔写这里了,很拖戏……其实写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我一直没什么心情。天气真冷,可这里却是炎热的夏季。 正文 始于情欲(8) 午餐之后,大家像往常一样聚集在客厅沙发那边看电视,沈西城、律怡和依灵依次坐在长沙发上,两边的单人沙发上分别是墨非和厉明,而他们对着的茶几前的地毯上,分别坐着黎荔和殷璃茉,黎荔旁边坐着艾洛,他是唯一一个半背对着电视机的人,跟这整个大家庭的氛围显得格外不同,仿佛一股新鲜的清流注入了这个已然成熟稳固的大人之间,他们或成熟稳重、或世故狡猾、或攻于心计、或城府极深抑或逐渐迈向社会洪流的趋势…… 而他,只是个处在困境、没有任何社会能力又年少无知的小男生。他拘束、不自然的行为举止和身处的陌生环境注视着别人的小心翼翼的眼眸,在他们那些“成人”眼里是那么的熟悉又特别有趣,就像看着当初的那个自己,刚进入社会时那股充满冲劲的模样,但人始终会成长、融入并伪装。可是他们不会发现自己的“伪装”其实不知不觉让他们真正变成他们口中曾经最厌恶的那一类人:世俗得可怕! 牌局开始,律怡因为看电视频频走神,被“牌友们”赶到背对着电视机的位置上,跟沈西城调换了位置。但即便如此,律怡还是会在别人出牌的时候掉头回去看身后电视上映的模特选秀电视真人秀节目,这是她一直在追的一个节目,现在正是选出最后入围的关键时刻。 艾洛注意到他们都特别迁就律怡,不像刚刚那样催促她出牌,而是安静地陪着她一起看向电视,等到出结果,直到她自己回头来出牌。跟茶几上牌局不同的氛围,剩下的坐在沙发上三个方位的人也形成了一个聊天的圈子,艾洛发现他们讲话聊天的模式与牌局上吵闹无拘束的氛围迥然相反,两者这般矛盾却能在一个空间里共存。 “我们那边的洗手间门把松了,都锁不上。”殷璃茉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不像是要解决问题似的提到。 “是吗?我没注意到呢。”黎荔有点惊讶,她今天上了几次厕所,都没发现这个问题,“那我去打电话让人来修理吧!” “不用了吧,那里也只有我和你和律怡三个人用,别人也不会进去啊。”殷璃茉看了看牌,打出了一张,还是没把把手松了的事情当成什么重要的事。倒是艾洛心虚地偷睨了旁边只专注手上那副牌的女子身上,她全然没在意的态度或者是没听到的状态让他既感到一丝轻松。因为紧张和恐慌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深怕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异常。 然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依灵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她合上手上的法制杂志,眼神略过旁人落在那个显得尤为孤寂似被孤立的男生,他本来接近背对电视的位置,因为逐渐靠近黎荔而成了斜对角。这里面有着很明显的一种情绪,他抗拒疏远律怡,亲近依赖黎荔。 早上晨跑的时候,黎荔跟她提出让这个陌生男孩住下来,她从黎荔无比热切和期待的眼神里觉察出这不可能是对一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该有的善意程度。这里有她不知道的东西,是她们不会主动告知她的事情,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任何事情只要她想知道,她都能轻易掌握一切消息。 “可是,这样毕竟不好,开门关门也不方便……” 黎荔正要起身去打电话叫人,她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墨非按住了她,站了起来,“这个我来弄就好了,工具都在原来的位置对吧。” 墨非离开去拿工具后,厉明也站了起来,不过他不是去帮忙,而是转身离开客厅,返回自己一人的屋子。 依灵接了个电话后就出门去了。律怡赶了过去,“你去哪里?去多久?我要跟你一起去。” “今晚我就回来了,你呆在家里吧,工作那么累难得休息一天,不是吗?” “可是你刚回来就出去……” “有点事,不是工作上的事。我得去见一个人,你乖乖留在家里。”依灵在坐进车里之前又回头看了看站着不动的人,“对了,那个男生的事情黎荔跟我提了一下,不过律怡,我听你的,一切由你决定。” 律怡让开,看着依灵驾车离开了车库,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回走。那句话多么熟悉啊,黎荔和墨非住进来前,灵也是这样让她自己做决定,璃茉以及现在的艾洛,她也是这么说的。虽然灵这么说了,难道她就真的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决定吗? 灵这样说有时候让她感到特别地生气,为什么要将她置于这种境地,她心里当然是不乐意任何其他人加入进来,可是一旦她这么做了灵会怎么想呢?她只能说好,这样就只有她不开心,其他人都开心。 这个家,住在主屋里的是只有律怡、黎荔、殷璃茉、墨非和沈西城,再加上现在的艾洛,一共六个人。厉明和依灵两个分别住在主屋两边的小屋,厉明住的是极简主义的白色30平小屋,基本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因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进去过,连打扫都不需要。 而在主屋的另一边,对着篮球场的方向连着一幢复式公寓,因为有一排高高的围栏,所以这幢复式公寓有种阴森年久失修的古老,依灵一个人住在里面。 客厅另一边经过女士洗手间再过去就是一个玻璃门,而这个门打开后走下十来级的台阶就是通向这幢公寓的方向,周围很多树木,基本都把这幢公寓覆盖起来了,夜晚的时候愈发阴森,外面看起来完全看不出里面藏着一个公寓。 “我输了!”黎荔笑着收拾台面上的牌。 “让也要让得有技巧,你应该学一下璃茉,不要让得那么明显啊。”话虽重,律怡却说得温柔。而当她跟另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则直接就是:“喂,你跟我过来。” 艾洛犹在懵懂中,这才发现对方喊得是他,赶紧就站了起来跟过去。 “站着干嘛,坐下来啊。”律怡笑眯眯地把杵着的人拉到床尾放置的沙发上,“别乱动,不准碰我的床。” 男生完全猜不出对方为什么把他带到房间里,这间正对着他房间原来就是她的房间,一进来就放着一张大床,白色和蓝色的云状粉刷在天花板和两边的墙,就连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是白蓝相间,一扇大大的窗户被白色的窗帘挡不住了外面正午强烈的光线。 而他坐着的床位过去一点就是一个大的梳妆台,上面集堆放着各种化妆品护肤品,梳妆台后面是一墙五层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款式的女鞋,高跟鞋的数量占了三层,其他一些是平底鞋、各种女靴、凉鞋、仅有三四双板鞋和球鞋。梳妆台和鞋架对面那边是两个推拉式的大衣柜,伫立在那里基本把整个房间都压缩了的感觉,不用想都能知道里面放置的数量惊人的衣物。 艾洛抬头看进去,隔着整个房间宽度的垂饰物的间隙,可以看出房间更里面的模样。 那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奢华又夸张的大粉色粉饰了包括地板在内的墙面、天花板,左边的两面墙上摆满了书籍,杂志,书架连着办公电脑桌,另一边是半心形的沙发床,比地板高出了两三个台阶,占地四分之一的房间,沙发床上放着五个心形小抱枕。 “别东张西望的……”律怡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的盘子上面放了小剪刀、绷带、棉签和几瓶药水瓶,她把盘子放在梳妆台中间的空位上,拉过椅子让男生坐过去,自己坐在他刚刚做的沙发上,再让他把盘子房子膝盖上双手稳住,便开始动手给他的伤口重新上药。 艾洛看着她拿起小剪刀满脸狡猾眼神诡异地盯着他时,受到惊吓般整个人僵住了,模样可怜又滑稽,惹得故意摆出吃人模样的律怡哈哈大笑,“你这个胆小鬼,你真的怕我杀人灭口却还光明正大进女厕偷窥,有色心没色胆。” “不,不是,我不是……” “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敢辩解,敢做不敢当。我跟你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把小剪刀了,”律怡故作凶狠,用力剪掉他脸上黏连在一起的绷带,看着他吃疼的模样愈发恶意地笑了。 虽然是误会,但他确实真的把人家给看了,这就是事实,必须承认承担,这是父亲的教诲。即使面前这个美丽的人故意整得他那么痛,他也得忍着让人家出气赔罪。 “黎荔没教好你的,我来教你。我们家的厕所男女有别,就跟世界上的公共厕所一样,男的进男的,女的进女的,如果你是人妖那也不能进女厕。” 艾洛知道她这样说是故意羞辱他没常识,“对,对不起。” 律怡看他忍着疼痛道歉,脾气也没那么大了,只是她心情仍旧不好,不由得怪声怪气地又把坏情绪发泄在他身上,“我真的很不爽哦,黎荔竟然先斩后奏,跟灵说要把你留下来,知道我一定不肯就向灵那边下手,好让我没法反对。她就是看准了我的软肋,灵还是让我来决定,我难道要跟她说不吗?说真的多了谁少了谁我也不在意,只是你看着特别碍眼。你听清楚了,在这里我是房东,你是房客,付房租天经地义,我是不介意你让黎荔好人做到底给你付房租了。” “不,不要她付房租……” “嘿,你自尊心还挺重啊,其实呢,真让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付房租确实挺为难的,别人也会觉得我过分,别人怎么看我我还真不在意,可是我不能让灵觉得我是个坏女孩。我可以留你在这里吃住,不过你得付出劳动。正好我缺了个小男佣!” 接下来就是小男佣的日常了! 正文 初恋滋味(1) 听到对方直白地称自己为她的“小男佣”,艾洛脸上露出不可抑制的羞耻屈辱愤怒红晕,但他只能选择忍耐和遵从。 毕竟寄人篱下,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下一秒他的那些负能量情绪便烟消云散,只定定地盯着她的脸,像是神游太空又像被牵魂勾魄了般,深深陷在她那天真烂漫的美丽笑容里,只觉得心跳都随着她的笑意而起伏不定。 “哈哈哈……”律怡大笑不止,就连眼睛都泛着炫目的笑意,就像水波粼粼的湖面,晶莹又澄澈。 她因为男生脸上羞辱忍让的表情而心情快慰,一扫心底的阴霾,“小男佣,你真是可爱,得亏你有一张还算不错的小脸蛋。” 艾洛眉头皱紧,眼睛都快喷火,他怒气冲冲地去拉女子那双捏着他两边脸蛋的手,将它们从脸上拿来,愤怒的表情里满满都是被人当作可爱又可随意玩弄的小孩子的耻辱。 即便是被唤作小男佣,强烈自尊心的男生还能忍受,但是被人当作孩童那样随意揉捏脸蛋的行为他绝对无法接受。 “什么嘛?就捏了一下你的脸嘛,需要那么生气吗?真不可爱……好了好了,对不起啦,又伤了你的男子气概。” 她像哄孩子般的态度又在他心上扎了一个口子。 但是这次艾洛乖乖地收起所有的情绪,他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难得心情愉悦连带着给他重新搽药膏的手也温柔起来。 如果能留在这里,这个有黎荔的地方,就意味着他必须好好服侍这个刁蛮公主,当她的所谓男佣,他愿意去做努力忍耐和坚持…… 门口外,黎荔不放心地探头进来,刚好对上男生的视线。 黎荔有瞬间的恍神,那个孤独无助的男孩子何时拥有这般坚韧沉着的眼神,黎荔总有种被他温柔的视线深深守护着的错觉,她可笑地摇了摇头,挥去脑海里怪异的想法,向男生那边点了点头便轻轻转身悄然离开。 “好了,下次你自己搽药,洗澡拧干毛巾擦身就好,不要淋浴。大概三天就能好完全了。”律怡端走医药盘子,又走回来,“现在来谈谈男佣要做些什么了!” 面对律怡不怀好意的轻佻笑容,艾洛努力将注意力凝聚在她的脸上,可是她离得那么近,身上的体香发香轻易就能勾走他的魂魄,浑身有种难以启齿的躁动,身体不断地后仰,企图离她远点儿。 “我们家里呢,一般是这样安排值日的……” 律怡察觉对方刻意疏离的举动,只认为他在抗拒她,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灵一向宠她,明和西城护着她,墨非疼她,黎荔对她是任劳任怨,璃茉总是讨好她仰仗她,而他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脾气倒也不小自尊心还挺重,家里多了一个不得不乖乖听她话对她唯命是从却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小野马,这可是难得的新鲜趣事呢! 艾洛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看着她一边指示一边说明,对这个家的印象一下子就清晰明了。 “我们这边是谁有空谁就要帮忙做家务。只有灵和明是例外,他们不管家务事的。现在多了你,就可以为黎荔分担一下了。平时大家都很忙的,按时上下班的也就只有黎荔了。我的房间每天都要打扫,不过只需要吸尘就可以了,除了我的床不能碰,其他地方我都要看到是一尘不染的。” 律怡带着男生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其他人的房间也要定时清洁,客厅这边也要每天打扫,尤其是地板,要用湿毛巾抹一遍再用干毛巾擦干,记得把毛毯上的灰尘毛发都弄干净,沙发也要保持整洁,那边的吧台一点酒渍都不能有。厨房和饭桌的卫生是最重要的……” 男生跟着女子的步伐来到饭厅,听着对方具体详细的讲解和吩咐,“你要学会做饭,会做饭的男生才讨女孩子欢心,我这可是免费的一对一教学,说不定你以后学成出师了还能到墨非那里去当大厨呢,保证你不会找不到工作。等你有钱了,也不用觉得在这里继续受我的气了。” “我,没有那样想。” “随便你,反正你是一定要学会做饭的,我对吃很挑剔的,要是你太笨一直学不会,那就别怪我狠心把你赶走了。” “我会努力的。” “附加一条: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找你帮忙,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去做。就像如果我半夜还在医院,我要你从家里拿什么过来,你要是像死猪一样睡着了或者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你就完蛋了。你是不是还没有手机啊?” “我有手机,黎荔姐刚给我买的……” 律怡抬头看着男生温柔注视着手中的手机,一脸了然的坏笑,“你喜欢黎荔啊?这么容易被人猜中,看你满脸通红的,真的很可爱啊你!要不要我帮你告诉黎荔?!她单身哦,虽然你年纪那么小,可是我想这个年代完全没问题的。” “不,不是……”男生惊慌不已,忙拉住作势要去找人的律怡,哀求般,“求你不要告诉她,我……” “你就这么害怕我告诉她啊?喂,你手放开……你抓得我的手很痛,放开。”律怡恶狠狠地瞪着男生,艾洛因为激动把人家的手都捏紫了,赶紧松手一脸愧疚和忧心,他真怕这个人心情不好就要赶他走。 “没想到你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还挺大的。”律怡似乎没有很生气,眼神研究般落在他低垂着的头上,“我刚跟你开玩笑呢,真话和玩笑都分不清,脑袋瓜真够迟钝的,又傻又蠢。你们的事,我才不关心呢。” “对不起……” 律怡看他那么有诚意地道歉,也就不追究了,“我现在要准备晚餐了,你进来给我打下手,学着点!” 在律怡严厉的指示下,艾洛很认真细致地把肉类和蔬菜洗了两三遍,但还是被挑剔严谨的大厨指着装肉的盘子责备道:“你看看你,盘子都是水,倒干净点,洗肉的水最脏了。还有这里,整个水槽里都塞了菜叶了,堵住了怎么办?洗点东西搞得到处都湿湿的,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的。你是不是故意做不好,好让我把你赶出去就不用做了?” 艾洛躲避她探究怀疑的眼神,摇头否认,他确实不会做家务活,不会做饭,他也从来都不需要去做,在家里从来都是母亲做的,有时候他想帮忙母亲也会因为心疼宠爱把他赶出厨房,当然也有很大的原因是他确实笨手笨脚帮倒忙的,但没有人像面前这个女子那样既嫌弃又愿意耐心地手把手教他,亲自示范。 “只要你把这些东西当成小婴儿那样小心温柔对待,就可以做得很好。” 艾洛觉得她在这方面要求过高,但是看着她将洗好的生菜摆盘,再将玉米粒切碎成小块的胡萝卜堆放在盘中间,再淋上他不知名的酱料,整个外形看起来精致极了,就像高档餐厅出品的菜式。 看到男生看着菜盘双眼发光的惊喜神色,律怡有点小高兴,她夹起一块胡萝卜送到男生嘴边,直接塞进他嘴里,“尝尝看吧,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美食!” 艾洛突然被人往嘴里送吃的,好一阵都回过神来,可是嘴里已经自动咀嚼起来,他本该马上吐出来的,因为他从来就不吃胡萝卜,可是嘴里的那颗胡萝卜怎么这么好吃?!男生脸上惊讶神奇的表情大大地取悦了女子。 “真正的美食不仅要具备新鲜的食材,就连清洗和出锅这个过程的每道工序都要达到完美!你看看你,洗菜都洗不好,摆盘就难看死了,不好看的食物会影响别人的胃口。”律怡用匙羹舀了一勺送到他面前,“看你这样子感觉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我就大发慈悲再让你尝多一口,掉出来了……” 律怡特别开心,她很享受别人吃了她做的东西后露出的愉悦惊喜又满足表情。 艾洛突然觉得她没那么坏心眼了,心想怪不得以前她会嫌弃黎荔给她送到医院的午餐,但是他仍旧觉得黎荔做的家常饭菜也很好吃! 原以为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还要大家围着她团团转服侍她,又要男佣又要女仆,没想到她不仅厨艺高,还享受其中。艾洛眼梢偷偷看她,只见她此刻视线专注在砧板上,五指抓着刀柄全神贯注地切肉切菜,每一片肉都细薄均匀地摆在碟子上,她娴熟地在厨房的每个角落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完成每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透过食物飘散的香味可以看见她仿若少女般的脸上晶莹的细汗,还有那闪动的眼睫毛下富有感染力的愉悦情绪。艾洛看着她笑意四射光芒耀眼的脸蛋和纯净悦然的眼眸只觉得心跳加速,他不自觉地深深沦陷在她的一颦一蹙之中,他想看得更多更深…… “你这样盯着看也没用哦,我不会再给你尝了哦!”律怡发现身旁的男生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以为他还想尝吃,虽然他这副表情让她得到心理上的满足,“等一下全部上桌了就都可以吃了,看你脑袋空空的刚刚不会都没有看我是怎么做的吧?唉……算了,我现在要做最后一道菜,你认真看着点,别走神了。” 艾洛面红耳赤地猛点头,他以为女子发现了自己因为看她而走神吓得差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本以为遭受一顿讽刺,但她却以为他想吃东西。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解这最后一道菜的做法,可他却无法专心在她的话语上,脑袋像是失灵般,一双眼只看得到她蠕动的红唇…… 那是美食都无法比拟的心动,他只想尝尝那唇上的味道,堵住她的声音,感受那里的味道!少年过去一直靠着她的那些相片幻想意淫,而对象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面前,他只需再靠近一点将视线下移,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她曲线汹涌的上围,他无法压抑脑海里所有荒唐的念头,对她龌蹉的想法。 …… 艾洛透过饭桌上的璀璨烛光可以看到对面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律怡,而黎荔和璃茉企图活跃餐桌气氛的对话,甚至连沈西城和墨非都加入这场伪装的浅笑闲谈里,都没能让那个寂寞又心情低落的女子提起精神来。 她一个人就能影响整个餐桌美食享受原有的快乐与温馨。大家都变得沉闷地静静进食,努力不去注意她那强烈不快与郁闷的存在感。 “律怡,这汤很好喝,你可以帮我再盛一碗吗?” 男生注意到对面女子听到这句话后沉郁的眼眸一瞬间闪过了惊喜的光芒,只见她笑意盈盈地站起来,隔着旁边空着的座位接过厉明的碗,用勺子盛汤进碗里再递回给点头致谢的表情冷漠举止温文的男子手里。 “这道菜好像跟以前的有点别样的感觉,吃起来特别松软香甜。” “是吗?!我换了一种做法,还添加了我自己秘制的酱料!” 艾洛看着厉明一句话就带动起雀跃欣喜情绪的女子,跟其他安静的同桌人相比,他必然看不到那个女子高昂情绪中深藏着的少女般的羞怯。 “我也觉得很好吃,律怡的厨艺比墨非酒店里的那些高级厨师还要好!”黎荔一脸诚挚地赞叹。 “我可不敢当,这些菜式做法有一半是墨非让他的厨师帮忙教我的,我这都没感谢墨非呢?!”律怡看着斜对面的墨非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墨非注意到黎荔因为律怡的话尴尬又失落的表情,他伸手扶在她的肩膀,手心的触摸让黎荔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那温度却似拥有定海神针的力量将她安抚,她微仰起头向男子投去感谢的眼神。墨非回她一个笑容。 看在沈西城眼里特别刺眼,他心里的不快徒增。本来刚刚看到律怡对待厉明的态度后他心里就不怎么痛快了,在这种复杂的关系中,她仍旧对他保持着孩童时初恋的感情,那种矢志不渝的感觉让沈西城感觉自己被律怡用手铐锁定在某个圈内,谁都不能自由,而他最怕面对这个圈。然而看到墨非的举动以及黎荔对他全然的依赖和信任,甚至绽露出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爱慕神情,沈西城变得焦躁不已,他转而怒瞪着对面享受着美食的殷璃茉。 殷璃茉当然发觉被人怒瞪,但她装作毫不知觉地继续吃饭。 墨非这边倒是对律怡说:“你厨艺更进一步我们就更有口福了,我们得感谢你做了这么好吃的晚餐,要哪天你不想当医生了就到墨兰当我们的厨师长,负责管理指挥就行!” “切,我才不要管那些满身油污的大老粗呢!不管他们穿得多高级始终只是个厨师,我要是不当医生就自己开一家蛋糕店,你到时候得出钱资助我。” “当然没问题!” “你就不怕我败光你的钱?” “一个蛋糕店花不了多少钱,即使你要开一间医院,我都会把钱攒足给你。” “我才不要你赚钱给我花呢,我怕有人会妒忌……” 黎荔抬头看律怡,可发现她的视线飘到了别的地方,她不是很明白她说的那句有人会妒忌的话。但她很想跟律怡解释她跟墨非没有别的关系,希望律怡不要误会,墨非愿意给谁钱都是他的事情,她也很高兴墨非跟她一样愿意这么全心为律怡。 然而黎荔的担心毫无必要,因为律怡口中的那个人并不是指向她,而是另有其人。 殷璃茉没有抬头,但她感觉到斜对面瞟来的视线,确实她现在就觉得妒忌不已。她跟墨非现在究竟是算什么关系? 这么久没更新了,这章完全是在手机上打出来的,对着电脑就想睡,晚上又犯困…… 正文 初恋滋味(2) “小洛,让我来吧,你去休息吧,不用介意律怡那些话。” “黎荔姐,没事,这点活我能行的,也不会很累……”男生回头对满脸担忧脸色凝重的女子自信满满地说,“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休息!” “……好吧,你忙完也早点洗澡睡觉。”黎荔还是不放心地逗留了一会儿。 听到律怡让艾洛留下来的要求是让他当家佣来代替房租,黎荔觉得很对不起这个男孩子,虽然她提出要帮他付房租可是却被少年断然拒绝了。看着他在厨房里笨拙地清洗碗筷,看着他在接二连三打碎几个碗碟后遭到律怡无情地鄙夷和训斥,她想上前帮忙,男生反倒极为乐观地接受这一切,还让她去休息。 艾洛洗完碗碟擦干放回到律怡之前一一提醒过的位置,再三检查后才把所有的碗碟刀叉勺筷归类到正确的摆放位置,电磁炉,电饭锅,煲汤锅,微波炉,电冰箱,消毒柜等等厨房电器、碗橱碟柜、刀具砧板水槽地板,因为被指定的硬性要求太高,他都仔仔细细地擦洗抹干,一点油腻都不能残留。 忙完这一切后,他觉得晚餐积蓄的能量都消耗了大半。经过客厅,他看到殷璃茉给坐在沙发上的律怡吹头发,不知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逗得她哈哈大笑。 等到洗完澡出来后,一身的疲劳才得以消除,整个人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律怡看他出来便招手喊他过来一起看电视,此前陪着她的殷璃茉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坐在她身边,艾洛显得很不自在,他坐姿板直僵硬,眼睛直直盯着电视屏幕。 “你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坐过来点。” 男生听话地挪动屁股,但也只比之前靠近一点。 律怡将遥控塞到他手里,“选你喜欢的节目。” 艾洛很聪明地不说话,拿了遥控也就随意地调频,他不怎么喜欢看电视,无论是体育,综艺还是影视剧他一律不感兴趣,但最后还是停在了科学探索?动物世界频道上。 “白痴,看动物交配有什么好的……”律怡拿走遥控器将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刚好播到男女在床上的隐晦画面,律怡调戏般看着旁边局促脸蛋泛红的大男孩,“还是看成人的好看点,毕竟同类更能激发共鸣!”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害臊,可以这么坦诚直白地说这些话。男生羞躁不已,想要起身离开却被对方喊住,“不准走,陪我再看一会儿,遥控器给你,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再也不笑你总行了吧。” 要人陪却还是这个霸道的态度,艾洛没得选择只能乖乖陪她,不过这回他选了一档历史档案的纪录片。这回两个人倒是保持着一人的距离安静地坐着看电视,谁也没再说话。 “啊,”殷璃茉被人压在磕背的墙上,痛得眉头都皱起来,跟面对别的人不一样,她此刻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面前怒极反笑的恶劣男子,“放开我。” “怎么?在我面前就不需要换上那副虚与委蛇的假面孔了吗?”沈西城压着她的力道更重了些,看到她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心里痛快了些,“殷璃茉,我警告过你的。” 殷璃茉将他脸上因为关心在乎别人而恐吓威胁她的表情看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心里的痛苦甚至连背上的痛都覆盖过去了,可她表面始终淡定自我,“你这么关系她,怎么不去质问当事人,反倒来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难道不是你自己也是那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去说别人吧?我跟他是你情我愿的,你也别误会,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女生笑得浅薄,但其中的悲凉又让人心疼,“我跟他不过是钱色交易,他付钱我出卖身体,不过如此。” 沈西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直直的盯着面前说得一派轻松的女生,她语气里笼罩的那股浓厚的哀凉令他无比懊悔。 “其实我很感激他,有了钱我爸的脚治好了还能下地工作,我弟弟妹妹就还可以上学,我也还可以给律怡交房租,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工作就那点钱。你可以瞧不起我,但自尊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也不像艾洛,只需要做点家务就可以在这里吃住,即便房租免了我身后还有一个家要养,这是我的命,我靠自己的身体赚钱不需要任何人来指责,那些背地里的勾当你们那些有钱人做得更是五花八门,谁都不比谁干净,你花的用的家里人的钱甚至更加肮脏不堪呢!” 殷璃茉高仰着头睁大双眼直瞪着他,等待着他愤怒的回击。 然而男子只是伸手抚在她脸上,抹掉她憎恨又愤怨不甘的泪水,低头去亲她的眉眼,脸颊,舔去她嘴角的泪痕,继而轻轻地啄吻她的唇,直到她不耐烦气愤要出口大骂而趁机钻进她的嘴里与她舌头交缠深吻。 女生放纵自己沉沦在他安慰的深吻里,双手紧抱着他厚实的后背,心里脑海里想的却是那个唯独对她毫无感情的男人。 许久,沈西城放开她,“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 “你从来没给过钱我,而且唯独你是我最不愿意伸手要钱的人,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问你要钱时受到的羞辱吧?” “璃茉,以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男子看着远处那片漆黑,“其实你说的对,我跟墨非就是一路人,但是我也没资格来责备你。” “你关心黎荔当然有资格来教训那些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人,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恬不知耻硬要住下来的陌生人,还要给别人的关系搞破坏的第三者……你也别误会,我一点都没有埋怨,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嫌我这个卖淫的女人脏了这个家,我可以马上就走。” 她的话那么决绝,沈西城还真不认为那里面没有怨恨。 他拉住她,将她紧紧锁在身前,“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要面子了?你不是不在意尊严吗?” 殷璃茉没想到他还要嘲笑她,心里恨极了,挣扎得厉害。 沈西城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了,“别乱动,虽说我对你没有情欲,可是再这样动下去,我不保证我不会下手哦!” “去死吧你,我再也不会跟你上床的。” 男子撑开她的双肩,定定地注视她的眼眸,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无比忧愁,“璃茉,你真的爱上了他。” “别乱说,”女生挣开他的束缚,但眼里泄露的那丝惊慌还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想你比我清楚,你一边收他的钱跟他上床,一边还能若无其事地和他相处在这个屋檐下……为什么这样作贱自己?你不像这么没理智的人?墨非是怎样的人,你很清楚吧,他在对待女人方面比我还要无情。他比看起来的厉明冷漠的多!” 女生冷哼了一声,“墨非付我的钱我都拿去捐了,我是借的厉明的钱给我爸治病的,他没说不用还,只是归还的日期是无限期的。厉明表面上性格冷淡,却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真实可靠。墨非是怎样的人,我有过切身的体会,不用你说,我确实喜欢上他了,我承认。律怡说得对,我妒忌得要命,他跟律怡说的那些话彻底将我的爱踩在脚底,你要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乎你的立场和感受确实太过分了,墨非也没有错,是我擅自爱上他对他有过多的渴望。他可以为律怡为黎荔承诺付出,可是我却什么都不是,只是他花钱发泄欲望的工具……对不起,我不应该扯到你家人。” “你说的没错啊,我们家赚钱的方式也没有多么光明磊落,大资本压迫剥削穷苦劳动群众。”因为钱权因为利益,发生过的悲剧还少吗?他从小到大都在经历啊,附上那层身份他才有存在价值,也是没有选择的豪门宿命。 “西城,我一直以为你爱的人是黎荔,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你已经不爱那个让你痛苦的人了,而是……”殷璃茉脸上绽放着灵气的笑容,她迎面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华媄对他说,“专注在现在爱的人身上,别沦落到比我更不堪的境地。还有,我不会放弃的,如果他们真没有了可能性,我会拼尽全力得到他的。” 殷璃茉脸上那种不计一切的自信奸狡竟让他忘了她提到的他最不愿正视的事情。 和西城的设计师女友打过招呼后,殷璃茉就回到屋内去了,一进屋就看到墨非那张阴晴不定盯着她看的脸,这是他第一次在平常时候这么不客气地打量她……她的嘴唇。 突然想起刚刚跟西城那般热烈地激吻,墨非看出了什么吗?不过她更确定华媄看到了。 “你们两个怎么到外面来了?” 沈西城抱住女友的肩膀在她扬起的脸上吻了吻,“嗯,我们刚谈了点事。不是说我去接你的吗?” “我还是直接来你这里快一点!”华媄很聪明地没有继续纠缠刚刚那个话题,她远远就看到自己的男友抱着别的女生深情相吻,即便那么暗,她也能分辨出那分明是两个人紧紧簇拥在一起的画面,心头的痛掺着苦涩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她是个要强的人,可惜也栽在了他身上。 “那我们现在走吧。”男子五指交握女友的手将她牵到嘴边亲了亲,“你今晚特别美!” 他的亲吻和深情的赞美轻易就驱散了她心头的疑虑和不安,华媄深信自己是被他爱着的,他愿意陪伴她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酒席发布会,甚至加入到她的工作中来,这不就能证明一切吗? 两人相伴而行准备走向不远处停靠着的车子旁,就看到从车库走出来的深归女子,她跟他们远远地打了个照面就径直上去了。 沈西城没有等杵在那里的女友,头也不回就坐到驾驶座上,华媄看着黑夜中的女子进了屋才坐进车里。 历史纪录片刚放没几分钟,旁边的人就睡着了,艾洛全身僵硬得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她就这么挨靠着他的肩膀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眼底的疲惫是那么明显。 想起她好像是深夜才回来的,今天起的也不晚,帮他上药亲自下厨还特别唠叨地指使他干活,忍着疲倦和困乏,直到现在才沉睡过去。 男生就这样不知所措地坐着,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殷璃茉进屋了,墨非从洗手间出来了,而后他们就像看不到般直接忽略了沙发这边的情况径直回房间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艾洛终于得到解脱了。 “下次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摇醒她,”厉明从侧后院那边过来了,他走到女子身前弯腰,将熟睡的人儿抱起来。转身就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依灵,厉明面无表情地把律怡抱回她的房间盖上被子拉上门离开。 外面艾洛赶紧走到回来的人面前,“那个,给你准备的晚餐,我去加热。”这是律怡千叮万嘱的,他想像得到律怡这一整天的阴晴不定因为她,做饭做得那么开心,到吃饭时间她却还没回来,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等她,看着电话却不想打过去打扰她,她大部分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依灵。 艾洛将加热的饭菜端出来,走得太急不小心碰洒在饭桌上,溅了一身的味道。他傻傻地看着凌乱的饭桌…… 依灵瞧了瞧他一眼,“你去洗个澡吧,我煮点面就行了。” 男生点点头,赶紧到男洗手间去换下衣服,一个人在淋浴下直敲自己的脑袋。他无法克服面对这个女子时的紧张,甚至都没敢正眼去瞧她。 今晚第二次洗完澡出来后,他看到那个女的坐在饭桌前,不禁疑惑,但是厨房里穿着围裙的厉明却端着一锅汤面出来,围裙穿在他身上毫不突兀,反而增添了生活的现实气息。 “小洛是吧?过来一起吃吧!”女子叫他过来。 艾洛走了过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好看到厉明在给依灵盛面,这种普通的举动真的就像家人一般,他们原来也不过是普通人,即便长得那么不真实又完美,艾洛看着他们似乎也不那么拘谨了。 “唔,很好吃!”艾洛冲口而出的直率并没有让当事人的表情有丝毫的变化,他自己反倒因为自己大惊小怪的叫唤尴尬不已,赶紧缩起来低头吃面。 听到对面细微的对话声,艾伦忍不住抬起头来,他们仿佛是他的幻象却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这个屋檐下的人,怕是除了他之外,都是优秀又厉害的人物。 他们举止优雅,轻声细语交谈,吃面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可他吃得汤水都溅到了桌上,吃面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又清脆,有多吵耳就能多吵耳,搞得他小心翼翼地夹着往嘴里放。 “你就像刚刚那样吃就好,不用顾忌我们的,明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很难可以再吃到!” 她竟然也会笑?! 艾洛眨了眨眼,确定她是真的在笑,那张平静的脸容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男生点了点头,但还是低头小声吃着。 做饭排行榜:厉明(在家里基本不下厨),律怡,艾洛(后期厨艺超好),墨非(不太显露山水那种),黎荔,殷璃茉,沈西城(基本不能吃的程度),依灵(未知) 正文 初恋滋味(3) “小洛,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住在这个家的第五天,艾洛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早已被人盗窃的行李——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背包,里面放了两三套衣服,一个装了一张银行卡、身份证的钱包,还有几本书和一个大信封里面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一脸惊愣地接过黎荔笑嘻嘻地递送到他怀里的行李包,“这个,怎么……” “傻小子,当然是他们去给你要回来的啊!”殷璃茉看着站得远远得一点也不想居功的沈西城,然后走到男生身边,“你赶紧打开来检查检查有没有丢了什么。” 艾洛赶紧翻看了一遍,发现除了钱没了,其他重要的东西都还在,包括和父母合照的全家福。失去的东西还能失而复得,尤其是他那么珍重的属于他和父母全部的回忆的照片……他看着黎荔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小洛,这都是西城帮了大忙,你要好好谢谢他!”黎荔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没有他,我也拿不回来。” “别,感谢就不用了,我主要是看在黎荔的面子上,她吵着一定要给你拿回来,我也被她弄到烦了。”沈西城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先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不是你,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地去处理,还处理得那么彻底!”殷璃茉知道沈西城不想让人觉得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被人感激不尽才这么说,像他这种只要站出来亮个相就能解决事情的人,看到的总是钱的作用罢了。但她希望艾洛明白沈西城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因为黎荔要他去帮忙,而是真的开始把他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来对待才这么认真地亲自去找警察局长。 艾洛有点不敢相信,他总觉得璃茉口中的这个富家公子是这个家里最难相处的,艾洛总觉得他对自己有成见,不要说帮他,平时连眼睛都不瞧他一下,听到是他帮的忙,艾洛确实惊讶不已,但是心里又很是感激。 又过了几天,艾洛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报道,他住的那家黑店的老板和同伙都被警察逮捕抓走了,所有被骗被劫的也都是一些外地来安庆谋生的穷苦人家,他们纷纷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财物,不用继续流落街头。 一想到自己如果不是遇到黎荔,不是住进这里来,艾洛知道自己肯定会沦落到跟他们一样,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电视上继续播放着警察们在火车站汽车站整顿那些叫喊住宿、乱拉车的现象的新闻,但艾洛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身后的小吧台那边,墨非,厉明,依灵和沈西城在聊天,基本都跟最近安庆市的社会民生经济有关的话题,那些深奥的高层次的话题艾洛听不懂,听他们讨论得那么专业认真,似乎安庆市每一个重大政策的出台都会关乎他们的重大利益。甚至在整顿社会格局民生秩序方面,他们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剖析出政府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处在这么一群优秀的同居人之中,艾洛总觉得现实不太真实。 他们是大老板,大律师,大医生,豪门贵公子,上班族……而他,只是一个男佣,每天只需要清洁卫生,洗洗厕所,刷刷碗,学会做饭,陪着他们跑跑步打打篮球看看电视,就是他所有的工作。 此时的他并不真正体会到他们的身份带来的真正好处,只是觉得他们都很优秀很了不起,而他只是个快要读大学的准大学生,单纯得并不会想象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自己带来的落差感。但是在往后的两三年里,他会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有出息,他永远无法达到他们的成就,永远只是个比较幸运的受到他们眷顾的人。 这种认知将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一个月过去了。 “律怡,小洛可以一直住这里吗?”黎荔看律怡心情不错,满脸期待地问,“从这里到学校,走路也才四十多分钟,我给小洛买了自行车,每天来回都不需要一个小时。” 律怡知道黎荔又在担心艾洛住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加上他银行卡里那点钱也被人取走了又不肯花她的钱,黎荔担心他跑去兼职会耽误学习,就想着让他一直在这里住下去,毕竟大学并没有像中小学那样课程紧凑,也自由多了。 “这样的话,每天来回他不会觉得很麻烦吗?”律怡这么一问,现在黎荔身后的男生赶紧摇了摇头,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也好,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我不管你是不是要上学,家里的卫生还是要每天都清洁打扫的。” 说实话,律怡也不太想让他去住宿。艾洛每天都把她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家里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而且她刚刚教会他做一些基本的饭菜,他虽然手脚笨拙,但是还是有点天赋,做得样式不好却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灵和明似乎挺喜欢他的,年纪小、心思也单纯,这个家里确实需要这样一个角色。 艾洛一直担心上大学后就要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黎荔,再也不能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听到律怡答应让他一直住下来,他衷心感谢她。 对于一个在学校里并没有真心朋友的他来说,校园生活并没有意义。以前年纪就比同班的同学小,经常被一些强壮高大的男同学差遣跑腿使唤,后来成绩好老师喜欢他,“欺负”他的同学们态度就更怪了,一边让他帮忙做作业,考试的时候帮他们作弊,艾洛转而成为了他们的“兄弟”,不断对他们“仗义相助”。 当然,会另外有更弱小的同学成为他们差使愚弄勒索敲诈欺负的对象,作为他们“兄弟”的他,也有幸获得这个权利,使用这份便利。 艾洛一点也不想回顾这段屈辱卑微又可耻的过去,虽然他上了高中后就彻底脱离了初中的那群人,新的学校新的班级,学校管理严格校风严谨同学们素质也高,他成绩优秀,长得也俊秀,体育也好,经常帮助别人,老师学生都喜欢他,虽然年纪还是比同学们小,但是长得高,年龄上倒是没看得出太大的区别。 因为父亲的病,他休学了一年,再次回来上课已经落后了一年,还好是全新的班级,同学们年龄也差不多。父亲逝去,母亲不见他,他的世界变得晦暗孤寂又绝望,浑浑噩噩地过完这段漫长又没有限期的阴暗灰霾的一年,却又要面对母亲的突然死亡。 …… 开学新生报到当天,黎荔拉着闲的发慌却又一脸嫌弃的沈西城当司机送她和艾洛去学校。这间学校虽然是安庆市第二大的大学,但档次比重点高府的安庆大学却明显低了很多,不过仍旧是一所偏门专业很强的大学。 艾洛就读该校在全国排名前十的建筑工程专业。 沈西城把人送到学校后就坐在车子里没有下去,黎荔带着没有行李一身轻松的艾洛去报到,由于学校分了好几个校区,每个校区还都有不同的学院,一些学校还交叉了两个以上的校区,他们一脸懵逼地瞎逛了好久,沿途都是洋溢着青春与喜悦的面孔,他们或独立前来,或结伴而来,或有父母亲人相伴而来,每一种声音都带着对未来的希望。 黎荔看到这些场景心里一阵感动,她也才出校门一年多,心里始终怀揣着对学生时期的美好记忆,要不是依灵拯救了她,她必然不会重新拥有这些普通平常的快乐回忆。她挽着艾洛的手在每个校区之间游玩般行走,艾洛察觉到她特别兴奋的情绪也不去点破他们行走的路标不对,他反而希望能这样一直看到她开心单纯快乐的面孔。 “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这是艾洛第一次见到陆新启。 因为被打扰到,艾洛的表情有点不悦,但也只是有点,他还是很谦恭有礼地回答对方。 对方的反应过分激动,“嘿,我们同个专业耶,我也是建筑工程专业的!你知道在哪里报到吗?”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不能说啊,只要摇摇头。 陆新启的失望也就是一瞬间,因为有高年级的自愿者很热心地过来给他们指示方向,这是艾洛第一次见到梁琛,他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会让那些晕头转向心情焦急的新生感到放心又信赖。 第二次见到梁琛是在全校新生欢迎典礼上,他作为全校的学生会主席上台致辞,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和个人魅力迅速地征服了所有新生,他仿佛就像熠熠生辉的明星,一下子就成为他们的榜样与目标。 “你在外面租了房子吗?!” 艾洛对和这个男生的缘分感到惊讶,一起去报到,同一个专业,同个宿舍,还同一个班级……现在集会都站在一起。 自来熟的男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我们同一个宿舍的,就你名字的床位没人。我听说安庆的物价挺高的,在外面住不会很贵吗?你跟人一起合租了吗?那个带你来报到的姐姐,你们是……恋人!” 陆新启那贼兮兮的怪笑让艾洛心生反感,他倒不在乎自己被人误解,但是扯上黎荔姐,这让他很不爽。 “长得好看就是好,”陆新启笑着感叹道,“不仅有情人姐姐照顾疼爱,还一下子成了校园明星。” 艾洛表情愠怒,侧转身怒瞪着身后的男生,“黎荔姐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请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她确实帮助了我很多,是一个很善良又无私的好人。” “嘿,原来是仰慕啊,这就说得通了!”陆新启拿自己的手机放到他面前,校园网站上登出了一组新生的照片,其中有一半是他的画面,尤其是那张他和黎荔并肩走着的照片,男生脸上的灿若骄阳,简直如沐春风,一脸情深意切般笑看着身旁的女子! 艾洛一把夺过男生的手机,一张张地浏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学校摄影部的学生抓拍到的大一新生新面孔校园新气象主题系列照片啊,你没看到开头的题目啊!”陆新启拿回自己的手机,不懂他成了校园新生明星后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你看到你的那些照片吗?底下都是一堆‘好帅啊’‘这是谁啊?长得好看’这类的评论吗?因为你,我们专业的网站都被这些饥渴的师姐搞崩了……” 面对陆新启认真端详一脸考究的眼神,艾洛转身背对他探究的眼神,心里感到不安又烦闷,看来以后不能让黎荔姐来接送了,这些照片也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她已经帮助了自己那么多,怎么能再乞求她的爱。 “后面的照片你怎么不看一下?还有一组新生家属送别系列呢,上面有一个人比你还要惹人注目,要是他也是学生或者老师,那就真的没你什么事了!” 艾洛斜瞄身后人递过来的手机画面,那是学校门口,沈西城半坐在车前盖边沿,正在抽烟的画面,下面一堆帅气逼人魅力四射以及尖叫的感叹评论,还有几张是黎荔跑过去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黎荔看向他时那耀眼的笑容令艾洛感觉刺眼。 这一个月的相处,艾洛很清楚,黎荔和沈西城之间那令人不可动摇的关系,要不是他知道沈西城有个叫华媄的设计师女友,他肯定会认为黎荔就是沈西城的女友,如今这样看来,怕是黎荔姐深爱着这个有了女朋友却又跟很多女性保持“暧昧关系”的男子: 沈西城不仅对黎荔关怀备至,跟殷璃茉之间的互动也很隐晦暧昧,本来因为他,沈西城跟律怡的关系变得有点僵(这是艾洛自己觉得的,然而主要原因在于律怡不爽华媄,而沈西城又对华媄言听计从、专情又专一,律怡觉得她在沈西城心中的地位被别人动摇了。) 虽然至今还未缓和,律怡单方面地跟他冷战,可是沈西城仍旧对她比谁都要耐心,经常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亲自开车送她上下班,当她一人的车夫,好让她能趁机多睡一会儿;她加班,他会毫无怨言地安静等到她结束工作;精心挑选精致又贵重的礼物送她,给她惊喜逗她开心,哪怕能听到她不冷不热的讽刺都能让他露出会心的笑容。 唯独依灵,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和帮助的人。她看起来跟谁都不是很熟,但大家却又特别依赖她。 然而艾洛从未看到沈西城跟她有过任何交流,即便是眼神交流。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却毫不相干。 就写到这里吧,本来打算写到五千字的,真的拖得有点久,sorryandthanks 正文 初恋滋味(4) 十来天的新生军训之后,基本所有的人都黑了一圈,除了一个人: “你这肤质也太好了吧!”陆新启玩笑般的调侃引起了队伍里其他人的目光,烈日下他们的笑容肆意又张扬,充满了生气,艾洛虽然被人群嘲,脸上却也盈满笑意,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群活力四射爱玩爱闹的新集体中。 即便一开始对陆新启的印象并不好,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这个同学了,有些人起初你会觉得跟他格格不入,讲的话不中听、跟谁都很熟却又让人感觉不真诚,思想行为也有差距,但是慢慢相处下来,人家天性就是好动乐观,交遍五湖四海的朋友,除了耍点小聪明占点小便宜之外,在其他方面都没法让人讨厌。 因为他,艾洛即便走读,也在新班级交到了很多朋友,他们之间互相玩闹,调侃,打游戏,讲荤段子…… “艾洛,你想进哪个社团?”一群人吃完饭出来,校道两边都被形形色色的社团招新活动摊位占据了。 艾洛摇摇头,他对社团活动并不感兴趣,而且那会占用他很多时间,脑海里马上浮现律怡那张不满的脸。 “小心!” 在听到别人的呼叫时,艾洛已经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强势风力,他还未反应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般双脚向旁侧移,头及时在呼啸而来的阴影来到之前侧开。 “啊——” 身后传来了别人的叫痛。 艾洛回头,就看见几乎与自己等高的陆新启躲在自己身后一脸心虚但毫无歉疚的笑容。 这家伙,竟然躲在他身后拿他当挡箭牌…… “同学,你没事吧?”一开始叫小心的人赶紧走了过来,担心地问走在艾洛他们后面那个被高速旋转飞来的篮球砸到的倒霉人。 “没,我没事……”被砸到的男生黝黑的脸上都能看到明显的红晕,突然成为被关心的焦点让来自北方山区性情朴实内敛的他感到紧张又尴尬。 被砸到的时候叫出声来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有点痛,但其实更多的是那一瞬间的惊吓。 “同学,还是去校医室看看吧……”梁琛看着面前朴实却显得拘谨的老实男生,他深知刚刚那一下可不轻,“真的抱歉,我们在招新,有些同学没控制好,我让人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就是砸了一下,没大碍!”姚孝武伸起自己被砸到的手臂前后扩展了几下,而后拿起地上的篮球举高摆出投篮的姿势,“哐啷”,篮球应声穿进篮网掉落被底下的篮球社队员接住。面对周遭投来的惊诧视线姚孝武有点无法适应成为焦点角色的无形压力,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可能在别人眼里有种特意的炫耀,黝黑的脸庞多了一层别人难以分辨的羞耻红晕,摸了摸鼻子,他尴尬地低着头。 梁琛从惊讶的震愣中很快回过神来,他一脸觅得良将的盈然笑意,带着点胁迫的邪恶靠近那个因为出了点风头而懊悔的男生,“同学,原来你练过的呀!这里到篮筐虽然没到三分线距离,可是看你投篮的那股自信,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嘛,怎么样?对我们篮球队有兴趣吗?虽然我校篮球队至今没拿过很有实质性的荣誉,但是排名也不差,我们现在就急需要一些实力强大的新队员,加进来吧!” 姚孝武看着这个开学典礼上彬彬有礼意气风发的学生会长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像好朋友一样搂住自己的肩膀,笑眯眯地“威逼利诱”,他下意识就顺从地点了点头。 “哈哈,太好了,同学你现在就去我们大本营那里填一些资料,我们校队的经理人会告诉你注意的事项。”看到这个稚嫩新鲜的大一新生木讷傻愣地慢慢挪步到篮球社团,梁琛心情愉悦极了,毕竟这么淳朴的孩子基本灭绝了,想到接下来的篮球新生训练可以好好调教一番,他就放心了,这个孩子肯定不会因为训练艰苦和苛刻轻易放弃逃跑的。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纯朴敦厚的男生对篮球有一种执着和热爱的信念,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艾洛在看到由于自己闪身避开的篮球砸到别人后感到一丝歉意,但看到对方并没有受伤反而投出一记漂亮的投篮后才放下心来,旁边嬉皮笑脸的陆新启倒是还在说参加社团的事情,他虽然不讨厌社团活动,但是这会占用他的闲暇时光,即便回家还要做家务但是可以跟黎荔相处更久点,他也是乐意的。 “这几位同学,有兴趣加入我们篮球队吗?”梁琛悄悄来到这几个人身前刻意挡住他们的去路,虽然问的是他们全部,但他的视线却只对准其中的一个男生,那个刚刚竟然能够及时躲开球的男生,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很好,这样的天赋只要经过好好的系统锻炼,一定会是一员猛将一个优秀的球员。 “学长,我们也可以吗?”艾洛身后的几个同学兴致高昂,他们在得到梁琛的肯定后就赶去篮球大本营那边去了,不过以篮球队苛刻的入社要求大概很快就被刷下来吧,梁琛看着面前这个不动的人似乎兴致不大,果然他转身就要走,梁琛当然是又走过去拦住他,怎么可以让目标人物就这么走了呢? 艾洛抬了抬眼皮,有点奇怪地看着这个全校闻名的学生会长,“对不起,我不是很想打篮球,规则和技巧我也不是很懂。” “可是我看你好像打过的样子!” “……”艾洛看着学长期待的目光,有点不是滋味,“高一的时候玩过,但后来一直就没打过,也没有成绩……” 梁琛看着男生越过自己走掉了,也不着急,反而愈加确定了,“同学,我看你是害怕输吧,害怕自己就这么点实力正好验证了别人对你的评价吧。明天下午,体育学院西区的篮球馆会进行资格录取,希望你过来!” 艾洛没有回头,他脸上凝聚了一股夹杂着不忿和自卑的复杂怒气全都落入了身旁跟着的陆新启眼里。 梁琛很肯定,这个男生明天下午一定会出现的,那个被球砸到的新生刚刚投篮那一瞬间,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个说自己不是很想打篮球的男生眼里闪现的希冀。 …… “小鬼,你没吃饱饭吗?”沈西城面对着已然大汗淋漓步伐凌乱的防守对象,一副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自信轻慢神态,他迈步向前一个虚晃就骗到了紧跟而来的人,在对方意识到被骗后紧急回身,但身体明显跟不上反应的程度,艾洛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木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高大的身影将他覆盖,居高临下地势不可挡地一个轻松跃起,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篮球正中篮筐的穿透声。 跌坐在地一动不动的男生听到斜后方沈西城和墨非击掌的欢呼声,斜前方脸上沁出一层细汗的面容冷静沉着似若分析局面的厉明,还有那不可忽视的从他被骗到摔倒就响起的笑声,律怡正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直直看着地上灰败受挫的他,连眼里都是无法抑制的痛快嘲笑。 坐在律怡旁边的黎荔拿起矿泉水走过来却径直走到他斜后方的两个人身边递上水,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她们的对话剥夺去了: “西城,你不要总是欺负小洛,他还小,也是要面子的。” “黎荔,你这话说的也太偏心了,我这可是正常的对抗,如果你偏要说我欺负他那也是因为差距悬殊,实力摆在那里我也没办法,亏你这个从小就是篮球女队队长的人还夸他有天分。” “我倒是听明白了,原来你是因为黎荔夸过小洛吃起醋来了。”墨非哭笑不得。 “反正,你正正经经地打,别总是逗他,戏弄他,小洛自尊心比较强……” “好了,我会看着办的。” 没实力还要自尊心,我不压着他打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可是竞技比赛啊。 后面的话沈西城当然没有说,他见过中学生的艾洛,那个时候艾老师还活着的时候,他莫名其妙被律怡一起带上迫不得已认的一个未曾谋面的弟弟。初二被同学使唤来使唤去的跑腿,基本是沦为被欺负勒索的弱渣了(在沈西城眼里,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毫无志气软弱可欺的人也是一种渣),虽然初三前期他的情况相对好转可惜也算是同流合污,然而在初三下学期结束前发生的那件事彻底让沈西城开了眼界,以至于他聘人一直关注着这个升上高一的少年,高一的他耀眼得仿佛那件事未曾发生过,艾洛的阳光开朗,聪明优秀简直就是学校引以为傲的明星榜样,这样的情况让沈西城一度怀疑起自己来了。 直到现在,沈西城即使没有完全放下顾虑,但他也知道艾洛是一个受尽磨难品性纯善的孩子,而当初那件事只是人的自我防卫而作出的最合适也最彻底的举动,应该是这样吧…… “现在输赢还未成定数呢,厉明的几个三分球就得让我和西城付出好几倍的拼搏。”墨非看着远处厉明那张平静的脸下潜藏着的不认输的顽强,他有点不太自信,厉明很少会在乎输赢,可是他一旦在乎了,想赢就有点困难了,厉明和小洛的体力对抗能力进攻力度都比不上他们,可是比分也没拉得很开,不过,他自信自己和西城的体力和能力。 “我又没有叫你们输掉,只是打球的时候像对待厉明那样对待小洛,你总是故意逗弄他取笑他,我跟你说我看不下去了。” “他要是有厉明那本事我当然也不会小看他,”沈西城双手放在黎荔的双肩上推她走,“你就放心吧,他要是连这点嘲讽就承受不了,这心理素质我也懒得招惹他,可惜谁让他正好可以凑够数呢,好不容易我们能玩得这么兴起,你赶紧回去坐好。” 黎荔叹了口气来到已经站起来的艾洛身边,前前后后地给他查看了个遍,发现他没伤到哪里才放下心来给他也递上水,“小洛,你尽管进攻,球场上故意挑衅的人多了去,你得学会怎么处理情绪,还有,你多学一下厉明,在球场上冷静和思考分析的能力也很重要,而且,难得厉明也认真了起来,你可以放松点。厉明他很厉害的!” “小鬼,你要是拖累明害我输钱你就完蛋了。”律怡向着艾洛的方向喊道,然后她转到另一个方向运球的人激动地大喊,“明,加油,不要让西城那么嚣张!” 沈西城听到边上的人的话,表情尤其地难看,“律怡,你们竟然敢拿我们来赌球,竟然还押注别人,我一定不会让明他赢的。” “醋意还是那么重。”长椅边上站着的殷璃茉笑道,“搞到我现在都怀疑自己下注在他身上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 她身边的华媄微微一笑,看着男友的目光倒是坚定不移。 后面的比赛几乎呈现一边倒的局面,厉明出人意料地展现了他被人低估了的体力,灵活的走位,敏捷的跳投,快速的移动,同时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之前沈西城虚晃撂倒艾洛的方法如法炮制骗过了沈西城,将球投射入篮把分差缩到一分。 被骗到的沈西城当然没有像艾洛那样重心不稳跌倒,反而脸上浮现一种开怀般的笑容。 作为裁判和记分的依灵提示时间所剩无几,墨非这边进了一个二分球,分差又到了三分,沈西城和墨非严防厉明的三分球,已经完全被夹攻防御的厉明聪明地将球从脚下方推出,艾洛低头捡起,那一刻的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未曾坚定的内心此刻异常的自信,球从他手中滑出,成抛物线飞去,就连作为裁判心静如水的依灵都抬起头去等待最后的结果,更别说其他屏息凝视的观众。 我来更新了~好像停更半年了?本来想着辞职后就开始更的,但是辞职了就特别颓废了什么都不想干,拖着拖着也拖了一个多月,工作都不想找,日出斗金,写作的灵感也不肯来,就这样逼着自己去写,就写了一堆篮球的事,其实这是在培养大家的感情了,不然我干嘛写篮球?我也不懂篮球的呀??; 正文 初恋滋味(5) “律怡,你在看什么呢?” 阮兰菲朝突然停住不走的人关注的方向看了过去:律怡什么时候对篮球也感兴趣啦? “你迟到了。”梁琛坐在早已人去场空的球场边摆放着的椅子上,身体倾斜靠着椅背,即便抬头向上看也给人一种强烈的气势,他对着似乎下定决心终于赶过来的男生调侃道,“我们从下午一点就开始资格审核,三点就结束了。现在都五点了,我们这边人也满员了,你已经没必要再过来了,完全没有时间观念不守规矩的人我们不需要,你还不值得我们篮球对破格。” 艾洛握紧拳头,一股无法宣泄的郁气让他十分不甘,即便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他仍旧不想放弃,虽说都是他咎由自取到最后一刻才想通,无论是因为沈西城那些刺耳却又的确是事实的话语,还是为了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实现黎荔对他的所有期待,他必须得踏出这一步,耳边是学生会长越走越远的脚步声,“那为什么你要一直等到现在?” 男生抬头转身对前方的背影说道:“不只是为了留下来训斥我一番吧。要是我不来,你不是白等了吗?那样大可不必。” 已经走到球场中心的梁琛慢慢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场边神态坚定的人,“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有脾气的。你怎么就这么坚信我是等你的呢?说不定我是为了等美丽的学妹,却被你突然出现扫兴了呢!” 艾洛听到学长的话一下子羞红了脸,一边是因为自己太自以为是产生的羞耻屈辱感,一边是男女约会的那些本来就含羞的事。 梁琛真没想到这个前一刻还露出倔脾气的男孩子下一刻就红了脸:他是不是单纯过度了呀?这么轻易就信了,这难道也说明他梁琛的在别人眼中品格不怎么样? “既然我都浪费了几个小时在等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怎么,你认识里面的谁吗?”阮兰菲疑惑地看着情绪莫辨的大学同窗。 “不认识。”戴着黑框眼镜的律怡将视线从球馆里那两个对决的身影上移开,“不是带我去报到吗?还不快走?” “不用走那么快,就让主任等等呗……”阮兰菲挺想看下去的,不是她犯花痴,欣赏帅哥本来就有益身心健康,而且最后的结果她也想知道,可是原本停下来的人现在走得那么无情,她只好跟上去,“你一个堂堂大医院的准医生真的决定要来教什么医疗救助常识吗?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梅教授也太委屈人了吧,没让你到安庆医科学院当讲师,反而下放到这里来,对你也太无情了,你不是她的得意门生吗?大三就直接让你进医院实习……” 阮兰菲提起这个严肃的老太婆就不爽又后怕,她跟律怡一样永远被梅教授念叨的对象,跟被捧得高高在上各种表扬的律怡不一样,她一直是梅教授提及的差生代表,逃课作业不交实验失败考试挂科,虽然最后还是毕业了勉强考了个执照也只能在一些学校里当个小小的医生,大的重的病不会,但一般的紧急处理和小病小痛还是没问题,能在这间大学里当校医室的全职医生也是托了她口中又怕又畏的梅教授的推荐呢! “说真的,我确实不爽,但是也只能想到教授她对我的不满吧?”黑框眼镜下的律怡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显得沉稳成熟多了,只是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带着孩子赌气似的服从,“谁叫我又忤逆了她?也算是我的咎由自取吧!” “要不,我们恶作剧一下行政部的主任?”阮兰菲一脸奸诈狡猾地笑嘻嘻道,“主任那个秃头矮子笑得油腻又猥琐的样子,总是色迷迷地看着女学生真是受不了,对着梅教授总是一脸谄媚的笑脸,就差汪汪叫来示忠心了。” 律怡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诡计多端的大学同窗,唯一一个算得上不计较利益的朋友,她曾以为经常被拿来对比的阮兰菲会讨厌她,没想到对方却是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特别豪爽直性子的女生,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自己不吃亏但也不会害别人吃亏,唯一的缺点就是竟然不是蕾丝还特么迷恋沈西城,不单纯是脸的原因了,整天整夜的在她面前讲沈西城怎么帅身材火爆魅力逼人到了三观尽碎无节操的意淫,这个花痴女意淫的西城跟别的帅哥美女的np画面给她描述得头头是道,害得律怡自己很久都无法直视沈西城。(要不是知道律怡的底线,阮兰菲还会将意淫的沈西城和厉明和她自己的三角爱情动作故事写成网络小说呢,这会儿篮球馆里的两个鲜嫩可口的男生即将沦为她脑海里的玩物了!) “我看你这几天回来得都挺晚的啊。”律怡坐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状若无意的一句话让身前忙碌的身影停下了手上整理收拾东西的动作,合上了杂志,女子身体前倾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口气平淡随意,“家务活真是越做越不上心了,敷衍得我没办法不说两句呢!” “小洛他手受伤了,”黎荔着急地过来解释,她拉起艾洛有意用袖子挡住怕被人发现的血肿,律怡一眼就看出那是骨折了肿高的一大块,看着挺渗人的,记得那一个月前的篮球比赛他腿就伤了,虽然不是伤筋动骨但也是肿了十来天呢!“我让他休息的,家务就交给我吧,反正我也就是月末那段时间可能比较忙。” “不用了,也不是很疼,也不到做不了家务这点小事,黎荔姐你上班也挺累的,你去休息吧!” 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的,律怡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自己使用强权奴役他们的样子, “怎么弄成这样的难道不想说说?” 黎荔看艾洛低下头去不说话就赶紧说道:“小洛说了是他不小心摔倒用手去档就撞到了地上的石头才变这样子的,昨天还没这么严重呢,今天就这样了。”黎荔一脸心疼得不行的样子,她抓着男生的手期盼地看着律怡,毕竟因为一开始让律怡给艾洛治疗让她和沈西城闹了一阵子的脾气,这回可轻易不敢触了她的逆鳞。 “是这样子吗?”律怡目光直视着不说话的人。 艾洛知道她肯定不会像黎荔那样轻易信了他的话,毕竟她是专业的医生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外伤和内伤的区别,虽然校医室的女医生给处理了一下,但手骨头到现在依然隐隐作痛,脑海里浮现那个医生那淫淫的笑意和触摸他时的感觉,艾洛就心里发寒,他决定再也不去校医室去。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进了篮球队呢。” 律怡这么一说,听着的黎荔顿时眼睛发光,她瞪大眼睛看着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被人揭穿了的懵懂男生。 “小洛,这是真的吗?你进了篮球队?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太好了,我从小学就打篮球打到高中,大学都没能进呢,这种事为什么要隐瞒呢,应该值得庆祝的嘛,下次我也过去你学校看看!” “他这手就是被篮球打的吧,身体素质真不行,随随便便就受伤,看起来就像营养不良的。” 艾洛紧张地看着她,惊讶于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同时又怕她反对他打篮球不回来干活。 “怎么,你觉得我不给你打球?那是你的事情我又管不了,家里的清洁工作以后还是分着做吧,谁闲着的时候谁做,不过我闲着的时候得你来做。” 男生惊讶得讲话都不利索,“真的吗?我可以,打篮球?” 律怡翻了个白眼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拿着医疗箱回来了,“小洛啊,下次再问我一些白痴问题我会生气的!” 女子脸笑肉不笑的低头看着怔愣的人,给他伤口消毒涂抹药水包扎,“明天来一趟医院吧,我让师哥给你检查一下,毕竟要打篮球的手,真出了问题可就没用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子竟然有知性温柔的一面,艾洛仍旧沉沦在她刚刚的百分之百的假笑里,此时纯真如他并不知道那是一个假笑,更不可能知道那是她为了塑造她自己在依灵心里的真善美的品格。 晚饭准备好,殷璃茉把在房子外面走廊木椅上抽烟的墨非和沈西城叫回来,又跑回到客厅通向依灵住所的房子那里叫出依灵,而她们正好看到律怡给受伤的男生治疗的画面。 饭桌前,除了厉明的座位空着,其他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说话的还是律怡,回应得很自然又热烈的是殷璃茉,黎荔一如既往想要插上嘴却注意着律怡的表情,依灵始终静静地吃饭,偶尔看着说话的人,隔着几个女人的墨非和沈西城两人谈着男人间的话题,艾洛已经熟悉这种氛围里,当初的那种局促和不安都没有了,但仍旧没有他说话的地位,他也没有话能说的,黎荔提起他进篮球队的事情就连律怡也再次给他宣扬了,看着大家投过来的赞赏目光,艾洛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充满赞赏的关注他,仿佛他也变得了不起,更让他充满了斗志,必须将篮球进行到底! “小洛,你可得学好篮球然后回来教训西城这个半吊子,你拖累明又害我输钱的事情不能再重演了,成为一个专业的篮球运动员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艾洛赶紧点点头答应女子用来调侃沈西城随意讲的一番话。 “小洛,我就说你可以的,如果你将来成为了一个篮球巨星那就太好了!”黎荔已经在激动地幻想了。 “这也太早了吧?黎荔姐你别给小洛压力啊,这手还伤着呢!”殷璃茉提醒道。 黎荔看着艾洛的手露出了心疼的苦笑,“小洛,明天就去医院,现在开始要吃多点饭,把营养补上,身体好伤也好得快些。” “嗯。”艾洛看着黎荔,他知道他一定要变得强大厉害,不辜负她的期待。 饭后: “律怡,你怎么还不睡觉?”晚餐后出去直到深夜刚回来的沈西城看到还坐在电视机前的女子,一脸讶异,“明天还得上班吧。” “我知道……” “……”沈西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下来,“厉明他一旦作画就会废寝忘食,他饿了自然会出来吃饭,你不是提前就给他留了饭菜吗?现在,马上给我去睡觉,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他是吧,好我叫醒黎荔她们。” “不,不要。”律怡拉着沈西城的手不让他走,“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出来吃饭,我担心他啊,我只是担心……” “人家女朋友不在乎,你难道要替人家女朋友担心吗?”沈西城真想摇醒她,“律怡,别让大家都难堪,你自己想要维护的东西就不要亲手毁掉。” 深夜的静谧里透出一缕缕抑制不住的低泣,像孩子般的委屈。 “我,只是作为朋友,担心他饿晕在里面。” 看到她的眼泪,沈西城的怒气转为心软,“律怡,是不是朋友的担心你自己清楚,要是依灵过来了她看到会怎样想?” 律怡像是受到惊吓般看着通往依灵住所的那扇玻璃门,她眼里惊恐刺伤了沈西城,“快,快扶我起来,我脚麻了,马上抱我回房间去,我不要被灵看到,绝对不要。” 现在才知道害怕,她究竟坐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多久了,反向屈着双腿的姿势坐得接近电视机想要从这边的另一扇门看厉明住所,但其实连灯光是否亮着都看不到她还是这样坐着。 他觉得很痛苦也很疲累,心累。只要律怡始终是这样子,他就永远也要被困在那个漩涡里。他明明好不容易才把头从水里伸出来,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拉他一起沉下去,一直一直地提醒他…… “你们没事吧?” 玻璃门打开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晚上喝了珍珠奶茶,我特么拉了两次肚子,半夜睡不着,肚子饿得在叫,只有泡面,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吃。想着什么能入眠的,就想起了更新这篇东西了,然而一写从凌晨一点半写到快六点,为什么白天写不了深夜就行,你知道这对身体伤害多大吗?奉劝各位晚上不要喝奶茶,最好戒掉,我实在嘴馋买的,后患无穷,虽然说这才让我更新了呵呵 正文 初恋滋味(6) “依灵,我真想你,虽然你已经不再是父亲的臣属,可是你依然是我的朋友,真希望我的生日你能来参加,以朋友的名义!你会来吗?” 手机传来的声音轻柔诚恳,带着丝期待。 站在最上面一级阶梯的依灵通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漆黑过道延伸开的客厅以及客厅前方的饭桌,那里有三个熟悉的身影,在过去这个最牢固的三人组合一直是她探索的目标,形单影只独来独往的她怎么能明白“群居”的意义,跟那些吵闹嬉戏的人群不一样,他们相处得那般和谐:有时安静得出奇,有时嬉闹得过份,却如此融洽牢不可破。 那让她又回到了童年那个刚拥有记忆的时期,也是这么孤独无处可藏的她进入了另外一个未曾体验过的世界,那里温暖,空气带着食物的香味,大人的脸上挂着如和煦的阳光般的笑容,她终于认识到喜欢原来是这样一种心满意足又回味无穷的感觉。她喜欢这个阿姨,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做的饭菜,喜欢她摸着自己的头的时候手上的温度,喜欢她温柔地看着自己,喜欢她在入睡前坐在床边轻声讲故事的声音……喜欢她的女儿,她的丈夫,她的家,她的邻居,她的一切。 因为,她对她来说是一种美好的象征。 “殿下,我会去的。”依灵转身离开了玻璃门,走下阶梯。 餐桌上,厉明安静地在吃他即将结束的这天的第一顿饭,他对面坐着的律怡和沈西城两个人毫无困意且眉飞色舞地讲着一些生活的趣事,这样的相处模式从他们认识开始就逐步形成的,如今,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正常普通家庭的人们相处的时间还长,而且在他们心中,这种生活模式将会一直持续下去,即便有人结婚生子,他们也会住在一起一直到永远,而这也是这个房子存在的意义。 律怡比任何人都爱护这里,这个家,这里的人,她想象着他们都变成老公公老太太满头银发满脸皱纹牙齿也掉光的时候还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看着那一本本相册里记载着的他们的过去,然后开怀大笑;春天他们一起赏花,夏天他们一起到户外乘凉,秋天一起在夕阳下看着漫天飞舞的落叶,冬天跟孙子们一起堆雪球或者就赖在暖暖的大床里大家一起打扑克牌。 “要过来一起吃吗?” 听到厉明的这样说,站在客厅通向饭厅台阶处思绪迷茫眼神朦胧的男生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紧张地摇摇头,在另外两个背对着他的人转过来的视线中迅速地返回…… “他,是要上厕所吧?”律怡疑惑看着男生消失的方向。 沈西城一手扶着律怡座位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半撑在饭桌上,歪过头看着客厅的方向,“果然还是个孩子,上洗手间也别别扭扭的,不过在这种情况还上的话感觉也像被人当面看着一样。” “这都快三个月了,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啊?”律怡一脸受不了的样子,“他这得多娇气啊,西城你要对他好点,家里就你一个闲人总得让他习惯跟我们相处的模式,而且你对他态度不好你知道吗?总是怪里怪气地针对他,作为一个男的你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我……我才不闲。”沈西城被气得内伤,他懒得回嘴,免得律怡更起劲数落他,要他干苦活做劳力的不就是她自己吗?竟然说他针对那个小鬼,不就是个半月前那场篮球赛稍微炫耀了一下而已,怎么这群女的都这么斤斤计较啊,有了个年纪小的可爱小男生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帅气型男了是吧? 在律怡眼神的示意下,沈西城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把躲回房间憋着尿的男生拉出来将他二次在众目睽睽下绅士地送到男洗手间顺便拉上门堵住他想要逃跑的路,终于结束任务地回到餐桌前。 “怎么样,还满意吗?”沈西城完成任务般问道。 “啊~~”律怡则是再也受不了地转身走下客厅回房间去了,会有人这样强制别人上厕所的吗?还把人关在里面,她快要被这个野蛮人给气疯了。 “我都照她的意思去做了,她咋还不满意啊?”沈西城没有得到回应看着结束用餐的厉明起身收拾饭桌,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在厕所里挣扎了许久才纠结别扭走出来的男生则是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锁上房门。 第二天早上艾洛是被电话叫醒的: “艾洛,忘了告诉你,你今天早上有课,赶紧来吧,迟到了可不好。” 睡得迷迷糊糊的男生盯了手机屏幕的陆新启看了好一会又打算继续睡…… “喂,你别睡啊,我真没骗你,”视频中的男生赶紧叫道,“我前几天帮你也报了一个选修课程,今天是第一天,从九点半上到十一点半,你现在还有不到一节课的时间。” “陆新启我要杀了你。”艾洛的威胁不仅没有起到恐吓作用,反而从床上蹦起来的样子取悦了对方。难得一天早上没课的艾洛就这样只能匆忙地洗漱穿衣赶出门。 秋初的早晨太阳暖暖的伴随着徐徐的清风,再困顿的睡意也会被消除,少年奋力踩着单车疾行在无人的林荫大道,那副景象真是青春洋溢的最好写照! 车子都来不及锁上就这样让它倒在停车区草坪边,少年顶着一头被风席卷过撑起的发型冲进了教室,可是已经晚了。 “姚孝武。” 点名正在进行的过程中被突然闯入的人打断了,被叫到名字的男生笑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就这样维持着半站着的屈腿姿势,看着前面讲台上的讲师面无表情略显严肃地看着门口边的男生。 “怎么?姚孝武也不在吗?又一个逃课的是吧?” “老师……我,我在。”姚孝武赶紧喊道,直盯着老师手中的文件夹,希望她不要划掉自己来不及喊到而被记录在名的名字。 “同学们,今天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大家也不用害怕点名缺席就会被怎么样,我的课不会有这种强制要求,即便你们缺席我也不会扣你们的学分,这次点名也不过是按照学校规定循例,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师体会一下罢了。” 律怡低头看了看表格上的名单,很快就找到了标着艾洛的名字,心里自认倒霉地扶了扶黑框眼镜,但表面还是让迟到的他进来找好位置后继续讲道,“我的课程,只看报告和期末考。课堂上的秩序还是要遵守的,影响到我讲课的我都会请你们出去。现在我也不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那么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讲吧。” “艾洛,你认识她?”陆新启看着身边的人指向台下的讲师,得到对方沉默后的否认,“刚看你跑进来的时候那受惊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学校所有的教授讲师中都没有她的名单,竟然是新来的,你看现在我的网页评论区都沦陷了,万事通都被叫成装逼通了。唉,都怪我事前没有调查,搞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关掉手机浏览的网页,陆新启眼睛发亮地盯着新讲师,“真他妈漂亮,那身材!我跟你说,没有人会缺席她的课,看起来就像个学生嘛,我一定要查到她的所有消息。” 艾洛一边反感周围对那个女的所有议论,一边担心陆新启会查出他们是住在一起的事情。真没想到连在学校都要见到她,不过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也是当做不认识的样子,这样就好,他可不想受到更多瞩目了。 “怎么样,第一天当老师?”阮兰菲把茶杯放到下课后逃到校医室的女子面前,笑容带着光明正大的幸灾乐祸。 “烦,被一群苍蝇围攻吵得精神崩溃。”喝光杯里的茶,律怡心累得趴在雪白的病床上。 “现在的学生真是的,毫不收敛,全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只懂得一味进攻,师生之间的尊师重道,礼义廉耻倒是全抛到脑后。” “你在讲什么啊……”律怡把枕头扔到那个又一个劲幻想的人头上要打散她的胡思乱想,“你能别再加戏了吗?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他们对‘学习’的热情大大超乎我的承受能力,一堆堆地挤过来缠着问东问西的,就是一个也没看出是要真的学习的。回到办公室还要赖着不走,也不肯放我走。” “是不是有直接问你要号码和约出去的?”阮兰菲得到同窗好友的无法否认的肯定后笑得直接瘫倒她的背上,被律怡翻身推开了,“真大胆,挺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也直接约老师?我还以为是谣言呢,原来真的啊!” 看到律怡隐忍不住的笑声,阮兰菲佯装生气地去挠她的痒,逗得律怡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笑个不停,“他看起来不到30嘛,还是博士生,我以为他没结婚的,没想到孩子都有几个了,太丢人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西城的。” “喜欢啊,为啥不喜欢。”阮兰菲倒是很直接坦白。 “原来那次告白也是真的?”这回律怡却是真的不懂了,她一脸认真的看着被她弄得不得不严肃起来的阮兰菲。 “你也知道我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也是要面子的,沈西城要求那么高一堆女的自愿往他身上扑,你们两个还特别暧昧,要不是你主动说你跟他没有那种关系我还可能一直暗恋下去呢。就那次我开玩笑那样跟他告白了,他也开玩笑地拒绝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当真,要不就是不想让我难堪吧。后来我为了冲淡那次告白才故意去撩博士生讲师的,没想到他那么严词拒绝,我只是说着玩玩的,谁知道他那么不讲风情不会开玩笑当众拒绝还说有老婆孩子啥的,你想想,那么多人看着,超丢脸的。” “不怪他,怪你丑。” “你这个贱人,不但不安慰我。”阮兰菲坐在律怡身上毫不留情地挠她痒痒,害得她一个劲地求饶。 “我错了,我叫西城给钱你去整容,保证让你变成最受欢迎的网红。” “你才要整容,你全身上下都要整,尤其是这对胸,赶紧去缩一下!” “不要,不要摸我胸,你这个变态女。” 艾洛刚走进校医室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校医室的阮医生压在律怡身上,双手在她胸上乱摸身上乱来,律怡拼命阻挡又哭又笑的被折磨的样子。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 正文 初恋滋味(7) “五天了吧,这手肿的更严重了呢!” “嗯,所以我得带他去医院。” 阮兰菲一脸原来是你叫他过来的呀,还说你们不认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这当老师第一天,对学生也太爱护了吧。你一个班不是教几个专业来着吗?” 律怡一脸你够了的警告,“他不仅是我的学生,还是我弟弟,行了吧。八卦女,死变态。你要是对我有意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了那条心。” “亲爱的,我要是蕾丝边也不会看上你的,”阮兰菲无视对方恶劣的玩笑,看着无处可逃视线游移表情不定的男生,“哟,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呢?你这个弟弟长得挺俊俏的嘛,要是读书时遇到他这种类型的,我可就不会选沈西城那个自大男了。”看着就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可以关起门来为所欲为的样子,阮兰菲对这个小男生可是印象深刻呢。 “律怡,你知道吗?他在学校里还有个刚建立的粉丝后援团呢,我也才加入不久,那里面的小姐姐小女孩真不少,我连自己的年龄都篡改了,上次给他包扎伤口时拍的合照我还传到那个粉丝群去了,结果一群女孩子来找茬。嘿,你过来我们再来一张亲密合照,我得气死她们,哈哈!!!” 姐姐们可是最喜欢这种性格单纯腼腆又带着青春阳光活力的小年轻了!可怜的男生红着脸被人拉着贴着脸拍照。 艾洛无意猜测别人,但她们很明显就是那种互相抹黑吐槽但又过份黏腻的同学?朋友?基友?他很反感刚刚看到的别人身体接触的画面。 他并不知道这个教训起别人来高高在上如女王、在家里面对依灵和厉明温柔乖巧像孩子的人,当起老师来可以这么严肃死板,可是竟然是她刚刚和别人“纠缠”在一起打闹的时候最真实! “系好安全带,”驾驶座上,律怡提醒傻愣愣的男生,然后对着车后镜整理自己被阮兰菲弄乱的头发和衣服,就这样她又变回了那个成熟知性又高傲的女子,车子开出了停车间行驶在顺畅的校道上,渐渐地驶出校门奔驰在外面络绎不绝的车流中。 “小洛,我认为你看到我的名字是不会选这门课的。”她目视前方地说,副驾驶座的男生解释说那是同学擅自给他选的,他也不知道登录密码都让对方给知道了。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选,不用觉得有压力。” 她笑眯眯的,艾洛顿时觉得压力很大,看来她挺在乎自己教学的能力,“其实,我觉得这门课也挺有意义有趣的,医学常识对普通人来说很重要。” “是吗?!”律怡正眼含笑地看着他,有人喜欢她的课,觉得医学有趣就是对她的褒奖,“课程一开始理论性的东西很多可能比较乏味,可是到了后面就会接触到一些比较现实技术性的问题,例如一些自救的医学技巧,你可要好好学,不要以为我会为难你或者给你特别待遇,我看的是表现和成果。” 男生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管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同学是不是要调查我,在学校里,你不准主动来找我,不准跟我讲话,不要做出让别人觉得我们认识的样子,不准跟我一起离开……当然啦,这次是因为我答应了黎荔就顺便送你到医院,不算数。” “嗯。”男生又表达了他顺从听话的本性——点头。 只是在他点第二次头的时候,头被人按住了。 律怡伸手过去将他从早上就一直维持的发型揉顺压下去,“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样看顺眼多了。” 红灯转绿,女子转身回去开动车子继续前往医院。而那个习惯了被她颐指气使的少年却陷入她突然友善的温柔中,他思绪困顿,神情迷惘,视线却是无比清晰地环绕在她身上,她的话语和举止,充满了神奇的魔力,可以这么随意地闯入他的身体里脑海里,乱窜个不停。 “男孩子不要显得那么低声下气谦逊卑屈,谦恭谨慎作为内外要保留在心底里,如果你要表示礼貌在外表上得保持大方沉稳,绅士的风度不是礼貌地听话和谦卑,而是不卑不亢的自信优雅。艾洛,在我们家,每个人都要有这种气度,你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所以别丢我们的脸。” 正当艾洛习惯成自然般地点头时,才发现自己又这样做了。 “不过,我就喜欢你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乖巧,”律怡笑声爽朗,她转动方向盘开向一天更宽阔的马路,“小洛,一个人要有这种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风度优雅的气度靠的是个人的能力,即便你有钱有权,谁又能说你就能完全永远拥有这种物质的东西呢?所以,只有能力是一个人永恒的资品,如果你没钱没权还没才却想表现出那种气度也不过是,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装逼、丑人多做怪。你得庆幸,你遇到我们这么优秀的人!” 艾洛低头看着束缚在身上的安全带,他的自卑和谦逊不无理由,在那样一个家里,即便是依靠自己的黎荔和殷璃茉都有着不自觉的自卑心理,她们努力地融入,却始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可以跟其他人“平等”地站在同一位置。 更何况是自觉将自己划分在更差阶级的艾洛,他无法支付自己的住宿费,生活费,学杂费……没有收入只有支出,而他仅仅只需要做家务来抵偿,已然很划算很幸运。 “怎么样?” 高然锌抬头看了看问话的人,又继续低头诊断,“拍片上没什么问题,骨头没碎没裂也没骨折,不过还想要继续打球,近期都不能活动到这只手了,我看肿成这个程度不会是你还坚持用这只手干过什么吧?” “嗯,他一直用来做家务呢。” “现在还有男孩子愿意做女生的活儿了?sorry,我说错话了,无意冒犯你的女权。” “高然锌,你这一句句的都跟我们女的有仇吗?那你以后找男的一起过日子就好了,现在可是有很多男的做女孩子们的活儿呢!” “猥琐,律怡,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脸上有多猥琐。”高然锌在诊断书上刷刷刷几笔就开好了单据,“你刚刚说,他做家务……难道,你们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这只老牛竟然吃起了嫩草,他看起来还未成年吧,小心被告勾引色诱未成年。” “高医生,你那流水的猪脑里不会都是一些十八禁的东西吧?他是我弟弟,我弟,懂吗?” 面对律怡的控诉,高然锌疑惑地反复看了诊断书上面的名字,这不同姓啊!难道同父异母,同母异父?又或者像她的那些哥哥墨非,沈西城,厉明一样,这个弟弟也是这种存在? 艾洛处在对话的两个人中间,虽然出现在他们的对话里,但现实的他却真真实实地被人当作不存在一般。他很想告诉那个骨科医生,他不算未成年了,他跟律怡根本没有那种关系,他也不是她弟弟。 “记得请我吃饭,大中午的硬是急call我回来,我还以为哪个病人不行了呢。” 律怡不理会身后人的控诉,拉着男生走到配药房亲自取药,除了急诊和重症病房,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午休中,她也只得亲力亲为了,口服的注射的找了十来分钟才找齐,心里默默佩服那些几十秒甚至几秒就抓好药的护士。 注射区还是有挺多流感病人在挂吊针,她把艾洛领到打针护士那边,“小洛,现在这里吊一瓶再回去上下午的课,我还要上班送不了你,这里一百块你自己打的士回去,记得吃药,剩下的几瓶……” “小朋友,剩下的几瓶还是过来让姐姐给你打吧。”护士笑嘻嘻地插嘴,“律医生,他看起来智力也挺正常的,你怎么像对个小孩子一样?额哦,我又多嘴了,小洛是吧,伸手。” 口袋里的call机响起,又该是紧急的事情,律怡话也不说就跑走了,那刺耳的高跟鞋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真够呛的,”护士在感叹穿着那双高跟鞋跑起来的折磨程度,可是就是有律医生那种可以驾驭一切的人存在,她把男生领到空位上摆好吊瓶,“快要没的时候就喊我一声。对了,你真是律医生的弟弟?表弟吗?你看起来很小啊,16岁?” “18岁。” 护士笑得有点尴尬,她好像说错话得罪他了?刚刚看起来还挺温顺的,这一下子就变脸了? 一点多的时候艾洛从注射区走了出来,下午两点半的课,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他无法忘记这个医院带给他的伤痛。 他知道他不应该去的,可是脚步还是迈入记忆深处那个灰白色的世界。 那间不改模样的十人间大病房,依然躺满了病人,有七八十岁的老病患,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病人,也有二三十岁的青年患者,最接近门口的是一个剃成光头的癌症儿童,以及他们的家属。艾洛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过道右侧那个靠窗的床位,那里是整间病房最安静的地方,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躺在上面,床帘半拉起来挡住了窗外的光线,他侧着身子越过好几张病床直盯着门口床位的那个虽然身患绝症但是仍旧活泼吵闹的小孩童和那对年轻疲劳的父母,而他孤苦伶仃,身边无一人陪伴,渐渐枯萎凋谢——等死。 艾洛看不见这些现实,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他脑海里对一两年前记忆的幻象。躺在那里的靠着医疗设备活命的他的父亲,病床前守候着的日渐消瘦的母亲,同样的孤苦无助,病痛折磨着他们两人,凌迟着他们一家。 眼泪在奔跑中洒落,他逃般躲避那个不断侵袭他经过世界的灰白墓墙。 两个小时,四个小时,八个小时……时间无情地流逝,可是痛苦丝毫不减。他坐在医院后院那张承载了他伤痛苦闷痕迹的长椅上,前方湖面的水已从白天的波光粼粼陷入了黑夜的平静无澜,那些散步聊天的病人也早早回去了,留下的只有夜间的虫鸣。 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所有的精神来源,那个曾经陪伴他一起坐在这张长椅上的女生,是她一次次的安慰,无声的鼓励让他有了继续面对的勇气。而今,她始终陪伴在旁,无私地帮助他,对他展开真诚的笑容,予他一个充满光明和希望的未来,他本该是一无所有的,可是她成了他追求美好的动力和源泉! 他要回家,他要见到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急迫和殷切。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你还特意回来拿药啊?亏律医生还特意嘱咐你,这都能忘记,”护士语气里带着无奈,她果然不能看小律医生判断人的能力,“我已经跟律医生说过了也亲自放到她的办公桌上了,你不是她弟弟吗?她自然会帮你带回去的,不过你都过来了,那就上去拿走吧……” 还没说完,男生就走掉了,护士一脸这都什么人啊这么没礼貌,跟初时见面给人的感觉怎么差这么远呢? “请问,律怡律医生现在在哪?” “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 艾洛不明白她们看起来戒备心那么重。 “我是,我是她弟弟,”没有办法,他很艰难才说出口。 “原来是律医生的弟弟啊!”她们完全换了一张脸似的轻松愉快,“虽然没听说她有弟弟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律医生的私事。你也知道现在医患矛盾很多,律医生又特别直性子,她只知道治病救人,可是跟家属的沟通交流能力实在不好,所以这段时间来找麻烦的人不少,我们都得悠着点你不要误会哈。你找律医生的话,她这个点……” “她应该躲在哪个隔间里睡觉吧,去办公楼是找不到她的,看排期她接下来还有一台手术,顺利的话12点之前可以下班。”另一个护士接口道。 在三楼拐角的一个隔间,艾洛找到了她,躺在狭窄的上下单人宿舍床的下床,她睡得很熟,地上放着的不是她那双高跟鞋,而是一双舒适的医务平底鞋,隔间的角落里堆放着清洁的工具。 艾洛没有叫醒她,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张沉睡的容颜,那么安稳祥和的呼吸,她的脸色疲劳极了,又长又卷的头发用橡皮筋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梨子状,此刻却有些散乱但是没有散开。 她的脖子又细又长,那么白,落入艾洛的眼里。 男生凑得那么近,放在这之前,他绝对不敢靠她那么近,可是现在他无所畏惧,内心一片平静,就像那黑夜的湖水,即便暗夜汹涌,表面仍旧沉稳无波。 他的手很大,每一根手指都很长,每一个骨节之前都积蓄着力量。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很好,光滑细腻,就是有点苍白。艾洛曾经无数次看着她的照片都想象着亲手触摸的感觉,原来是那么真实,跟他想的真是天差地别,他舍不得放开手…… 所以他嵌住了她的脖子,他的手很大,力量也不可小觑,他可以保证即便她醒过来也无法反抗更别说发出一丝声音的时候,轻易扭断她的脖子。 正文 初恋滋味(8) 不是她的错,这并不能算她的错。 艾洛知道,这个医院狗眼看人低,她只不过是个实习生,一切都得听医院的安排,遵从主治医师的要求,她已经很努力了,要不是她的努力,父亲也不会排到心脏脏源的首位,可以顺位第一个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救不了父亲,害死父亲的是他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太自私无法舍弃自己,钱才会被收回去,导致父亲没钱手术被赶出医院,都是他的错,不敢跟母亲坦白忏悔也不敢回家,所以母亲才一直在病痛的折磨中孤苦绝望地死去,就像早前在大病房看到的那个没有任何人陪伴的老人家…… 男生离开床边,颓然坐在贴墙的铁椅上,他狠狠地擦掉眼里掉出来的水滴,直到眼睛火辣辣的痛,心里才好受些。 过了大概十分钟,床上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律怡没有像在家赖床那样,立刻就醒过来了按掉铃声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突然看到艾洛直直地贴墙而坐,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去五楼的办公区3室,最里面的位置,在我的办公桌那边等着。让护士给瓶眼药水。”然后把钥匙扔到他身上。 艾洛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六个办公桌,他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她的办公桌跟别人的不一样,上面可以说是空无一物,只放了两本医书,一个相框,那是一张四人的合照,却比所有的东西都亮眼。 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时间接近深夜11点。 “你是白痴吗?我不是让你跟护士要瓶眼药水吗?”律怡从手术室出来后就匆匆忙忙赶回来,她看见木鱼脑袋的男生不仅没听话,现在那只左眼都肿成一条缝了,一看就是细菌感染发炎了。她赶紧用园内电话打到前台让护士拿消炎药水过来。 最后的情况是,男生的整一只左眼都被包扎起来一样用棉签白布绷带覆盖几层,成了独眼龙。 “你今天去哪里了,不会一整天到野外了吧?你全身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这晒的皮肤都发红了,我不是让你回去上课吗?”律怡端着姐姐的姿态训斥着犯错事的弟弟,“要是你用眼药水擦洗一下消菌止痒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了,我看你是要弄瞎自己吗?你本来就没什么长处,这回要是瞎了,我看你也没啥前途了,就是可惜了黎荔,她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吧,还想着让你变成篮球明星呢,我看你也不用想了,本来身体素质就差……” 他这是怎么回事啊?平时肯定该狠狠地等她了吧,现在竟然这么反常,一声不吭? “走吧,回家!”律怡换好衣服出来把桌子上的一袋药水塞进她名贵的大包包里,拉着一动不动的人走出办公室。 艾洛提着她的大包包跟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地铁里。 “我今天做了两台手术,跟了其他的几台,手指现在都在发抖呢。我们坐末班地铁回去,出口有一家餐馆,我看你肚子叫个不停呢,我跟你说这个世界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可是当你要做一件东西的时候你的身体却跟你作对,那就太没气势可言了。虽然我对你发生了什么不太感兴趣,可是你不要为难我。” 律怡自认倒霉,摊上这样一个大麻烦,早上还像个大闺女一样乖巧,现在却要死不活的样子,别别扭扭的真不像个男人。好吧,她自认自己这种想法跟高然锌对女权的误解一样,她也不是双标党。男人也不一定就要很强悍坚韧,这孩子性格就没有那么多雄性的气质,她也不想当知心姐姐,她已经很累了。 所以累到一坐进过来的地铁车厢里就睡着了。 艾洛看着对面的车窗上,一节一节闪过去的广告牌,直到画面一片漆黑,那里映出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模样。 男生完好的左手握紧成拳,他盯着对面车窗映出来的自己,他真想打烂那里跳出去,从身边这个女子营造出来的困住他的牢笼里逃出去,不然他就得永永远远被囚禁在里面…… 然而,他早已做好选择。虽然痛苦,可是这一刻的坦然面对竟然这么甜蜜,足以让他忘记那些悲痛,即便忘不掉,他也要拉她一起面对承受这份沉重的宿命枷锁,铭记他失去的所有。 男生那双发红的眼眸冰冷地盯着睡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张美艳的娇颜,他的右眼滑下的泪水融入她的发丝,左眼涌出的泪水浸润了棉布眼罩同时也狠狠地灼烧着他的左眼,那种可怕的疼痛竟让他产生一种自残的凌虐感。 一个多月后的某个夜晚: “黎荔,联系到了吗?依灵回你了没?”殷璃茉从沙发上抬头问站在吧台的女子。 “她们,刚上机……”黎荔擦掉流出眼角的眼泪,多日的惶恐忐忑都被手机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消除,她努力忍住激动而不断溢出的泪水,担忧焦虑恐惧都转化成感激,连日的精神紧张终于变成轻松的笑意。 “我就说是你多想了嘛,这才不到两天联系不上人就以为出了什么事,你也太过虑了。”殷璃茉伸手上去摸着女子的手臂让她放松下来,“出国了那边信号跟我们国家的都不太一样,我就说没事的!” “嗯嗯!!!”黎荔又哭又笑的,她双手抱着手机,看着殷璃茉眼泪掉得厉害发红的眼睛却是笑得最真心。 “你们这是在干嘛?赶紧准备一下,那小子该回来了吧,”沈西城松开搂紧女友华媄的手站起来,走到吧台旁抱了抱女子,然后把她推着往饭厅去,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令人胃口大开的各种美食、甜点、瓜果、饮料酒水和小吃等。 这时墨非推着一个三层蛋糕的餐车从厨房里出来,从玄关到饭厅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垂吊在客厅前方的的那一幅“艾洛,18岁生日快乐!”的横条特别醒目。 五天前,律怡跟着依灵一起出国,黎荔也特别想跟着去,可是一想到小洛的生日快到了她还是没有跟去,可是她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依灵,可就在前两天她一直联系不到人,打给律怡也是关机,等了一天也没有打过来的,虽然大家都打不进去,但那可是依灵啊,有她在没有人会认为她们出事。 黎荔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就是放不下心来,急得胡思乱想,怕她们遇到意外,怕她们在异国被劫持,她们那么美肯定会遭到可怕的对待。无论是谁的安慰她都听不进去,这两天里就守着手机,一次次打过去,直到刚刚依灵才打过来告诉她,刚登机可能参加不了艾洛的生日会,让她跟小洛说声抱歉。 依灵没有解释自己怎么一直关机现在才回电话,黎荔当然也不会问,她也知道自己太多虑了,依灵和律怡不过是去参加一个备受世界瞩目的生日宴会,可能是那个宴会太戒备森严了,她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多余忧虑吧——那是一个覆灭近两个世纪的郢关皇族唯一继承人的成年礼。关氏财团关湛亲自设计监管建造的豪华邮轮,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皇室成员,元首高官权贵,名门望族和超级富豪竞相前往参加,盛况空前,仿若一次世界金字塔顶端的掌控者们的一次会晤。可是,这又确实是一个刚成年的人的一次生日舞会。 它的重要程度每天几次地出现在交通工具的广播里,人们观看电视的新闻节目里,出现在手机电脑等各种网络电子通讯设备里,即便是最落后古老与世隔绝的地方,都有它的消息。那个继承人,被世界所熟知。 虽然这是一个现代化的时代了,过去那个封建中世纪的君王帝国制度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消失得差不多了,但郢关皇族的影响力从未消减,尤其是并未获得继承资格的关湛发展的名为世界金库的关氏财团,仍旧拥有着世界财富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想想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额!以及存于世的三十多个皇室里最享誉世界的里聿皇室是郢关皇族最有力的支持者,两个继承人一旦到达婚龄就会联姻,若里聿皇室到时仍然坚定让出皇位,谁又能说郢关皇族不能再次复辟执掌政权? “艾洛,夜间场才刚开始你就要走啊?你要抛下这群女孩子吗?她们可是为了准备这场别出心裁的惊喜计划准备了十多天了。你不觉得要回报她们一下吗?现在正好我们可以带她们一起出去玩玩。” 陆新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在表面上替那些女孩子们努力挽留他赢取好感,而且也说出了众多男同学的心声,他们想要跟这群女生有更多的“交流”。 只有他肯留下,那些他的女粉丝们才会肯留下跟他们这群单身饥渴的男生们一起出去嗨,说不定最后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美妙的结合…… 艾洛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看得见这群一起帮他庆祝生日的男同学们贪婪又渴盼的雀跃神情。 今天一大早起床赶去上八点的课,临走前他匆匆吃了黎荔一大早特意准备好的红鸡蛋、长寿面,黎荔极力表现得很随意,但还是泄漏了她的意图。特别嘱咐他早点回去他就猜到黎荔在家里肯定给他安排了一个“惊喜”派对,而且她这两天因为没有联系上依灵和律怡整天都神不守舍紧张兮兮的,却还不忘准备他的生日,这对艾洛来说已经很感动,因为某种程度上说明他在她的心中跟依灵她们一样重要?! 只是这样一想,这一个上午从八点持续到中午十二点的五节课两门科都没有那么痛苦了。 中午吃了午饭就跑到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打游戏去了,艾洛也只是个孩子,他并不讨厌学习但也不是很热衷,游戏可以让他放松下来,游戏世界的友谊和胜负对他来说胜过了饥饿和睡眠,他像个孩子一样废寝忘食…… 而且在游戏的世界里他也交到很多线上线下的朋友,线上的朋友竞相跟他组队“打怪兽”,线下的则是现在围在他身边看他打晋级赛的游戏迷同学。艾洛一开始是凭着一副小鲜肉的形象在学校里尤其是女生中有了人气,但是一个学期过去了大半时间,他已然依靠在社团活动的出色、校内同学们直接间接传颂称道的好人品好性格赢取人心、积攒名声。 无论是大事小事琐碎事还是有关智力和体力,只要有人叫他帮忙,总能看到他充满笑容的回应。女生们形容他的笑容是如沐春风、春临大地的和煦阳光笑容,这种笑容里饱含真诚、积极和谦虚。这么一个外形突出、人品出众和性格开朗乐观的男生,却又难得的谦虚有礼、勤恳努力,即便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他,但也不会有女生不多看他几眼的。 不过,在学校里与他羁绊最深的还是他对篮球的热爱,而且相对于同系的同学,他更喜欢篮球队的队友们,篮球就是他们的交流方式,这种友谊纯粹也简单。 半个多月前,他正式入选篮球首发阵容,和那个叫姚孝武的男生一起,是大一代表里唯二的两个首发队员。正是因为之前作为板凳球员的他们在一场高校友谊赛中的出色表现才被教练划入正式五人团队。 可是在那场友谊赛的最深体验,不是他的能力被认可,而是那个一直陪伴着他的“粉丝”——黎荔。 她的表现跟在家里的性格有着极大的差异,在球场观众席上她当众大骂对方裁判不合理,而且还跑到场边直接呛教练叫他让替补的艾洛和姚孝武上去打: 同校的很多女生都去加油助威了,可是她们支持的男生一直得不到上场机会又加上球队一直落后,在观众席上无精打采地坐着,却看到那个大胆又“妄为”的狂粉大声斥责裁判还直接跑到教练席跟她们最怕的教练呛声,当面质疑他的执教能力。 不过,她们看到那么凶恶独裁的教练竟然被她说得低下头去。女孩子们眼睛渐渐发亮,她们不自觉地统一站了起来,看着她们等待已久的那个男生从板凳席上站了起来站到场边中间做准备活动。 她们兴奋却又震撼的欢呼声盖过了现场东道主的加油呐喊,一直萎靡不振的青林校队(作者:我真的忘记他们学校的名字了,有谁记得的麻烦告诉我一声)也被鼓舞了,他们在球技高超跑动灵活的姚孝武带东西不论是进攻还是退防都迅速有效,而搭配极佳的前锋艾洛不负期望地将姚孝武传过来的球一一送进篮筐,作为队长的梁琛不失时机地抢到篮板再次获得控球权…… 艾洛知道,即便那些女孩子们因为他不断地投篮得分而尖叫欢呼,可是促成他的绝对是这个隐藏在功名下的最大功臣——姚孝武,他才是他们球队起死回生的最大助力。 他知道,教练知道,队长知道,可黎荔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自从得知他进入了篮球队,黎荔一得空就会过来学校看他们的练习,她甚至比教练更清楚每一个队员的能力。艾洛因为自己没能成为黎荔心中最优秀的那个而感到失落,可是他真心为这个优秀却比他还努力的姚孝武感到开心,他没想到他们第一次就可以配合得那么好,这么畅快淋漓的配合简直让人满足又充满对下次的期待。 下午一点半的课,去到的教室却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艾洛确认自己没找错教室后又看了一遍课程信息,可是当他抬头时却被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伴随而来的是他惊吓后的惊喜。 躲在教室桌子底下的人们全都站了起来,那里有他的篮球队队友们,有他同班的同学,也有一些他记不得面孔的男女,更多的是那些娇小可爱又青春的女孩子们,他并不愿意称她们为自己的女粉丝,在心里他更愿意默认她们为朋友,一种不需要直接交流的精神朋友。他不是什么明星名人,他不讨厌在打球时被围观,反而感谢她们的加油鼓劲。 正文 暗度陈仓(1) “走吧!” 一个打扮得时髦的女生从那群女粉丝里跑过来,把被人挽留无法脱身的男生,一把拉住直往扶梯那边跑走。 女生们又急又气,听不进其他男生们“让他们走吧,我们继续去别的地方玩呗”的话,她们气势汹汹地越过那些上来商场五楼餐饮区的人潮,追在前面的两个人身后,嘴里都在骂那个竟敢擅自主动的叛徒:在她们的观念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条律,不可以单独私会“偶像”,因为偶像那是属于大家的,是仅可以共享的,如果违反,那么一定会遭到所有人的批判。 覃梦妍拉着那个没有主张却跟进自己的男生不断地从人群里穿梭,眼看着身后疯狂追逐的人影越来越近,她四处搜索的目光突地一亮,伸手将卫衣帽子向上一拉盖住头部,抓紧男生的手两人闪身就躲进了一条排着很长队伍的洗手间。 偷偷伸出头去往外看,只见外面走廊上那些女生都聚在了一起,她们因为丢失了目标,此刻焦急又愤怒地四处张望。 回过头来,覃梦妍发现紧挨着自己的高个男生一脸拘谨地被队伍里的女生们毫不遮掩的目光审视着,她们一开始好奇他一个大男孩的怎么也排队进女厕,后来发现他长得俊俏好看神情别扭身体僵硬还隐隐地脸红就忍不住一直看着他,长得这么帅还会害羞的男生可以说是绝品了。 “好了,她们走了,我们出去吧!” 艾洛低头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子,她长相挺清纯的,只看样子的话会觉得很可爱,可是她外表却又很有个性,这已经是秋末冬初的季节了还露着大腿,只穿着一条流苏小短裙,卫衣外面搭着无袖铆钉短皮衣,画着烟熏妆,头发像黑人一样弄成一条条小辫子。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跟她可爱的长相一样甜美,她的眼珠子圆溜溜的似乎总在想着什么鬼点子,活泼又带着点小机灵。 “谢谢你……” 还没等艾洛来得及感谢,那个女孩子已经自作主张地拉着他走出商场却不是往地铁的方向,而是往沿街的那些门店走去。 “同学,谢谢你带我出来,可是我得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哈?干嘛要回去,这才七点多。还有,我叫覃梦妍,你就叫我梦妍吧!”覃梦妍开心坏了,她双手紧抱着男生的手臂不让他挣脱,“你以为我会让你回去吗?才不要呢,我就想跟你单独在一起,我们两个人约会吧,现在没有那些多余的人烦我们了,多好啊。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那么饭馆吧,那里的饺子超好吃的,吃完我们再去吃火锅!!!” 艾洛没想到这个娇小的女生竟然这么霸道,他本以为下午在教室里过完生日会就可以结束回家了,没想到还要被陆新启他们带出去,现在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家了,家里还给我准备了过生日。” 覃梦妍头贴着男生的臂膀,一手摸着嘴唇,想了想终于决定,“好吧,我们回家过生日吧!”她又擅作主张了,像块橡皮糖一样黏紧毫无办法的男生,拉着他往回走向地铁口。 “覃同学,我们不顺路吧?” “是梦妍,你要叫我梦妍!”女生笑嘻嘻地抱紧他的手臂,模样像极了醉倒在温柔乡不肯梦醒的做梦女孩,“我要跟你一起回你家过生日,不准说不可以,好嘛,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嘛!” “你一个女孩子,去我家不方便。”艾洛很不习惯被陌生人这样触碰,而且他们基本不算认识。 “为什么不方便,难道你会,对我干什么吗?”覃梦妍红着脸看着他,虽然自己说出这种话都觉得有点不知羞耻,她偷看着男生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没理解自己说的话一般,赶紧又说,“我挺想知道你家怎么样的,看看你的家人,你就让我跟你去吧。我会很乖的,我保证。” 看到女孩做出保证的姿态,他笑了笑,那微笑苦涩得很,只因为她的话,“其实,那只是我借住的地方,不是我家,我甚至没有钱支付自己的费用,那些人,也不是我的家人,不过她们挺好的,帮助了我很多。我真正的家……”艾洛看着延伸到远处黑漆漆一片的隧道,空旷荒凉又阴冷的风吹拂着他眉上细碎的刘海,“已经没了。” 覃梦妍听得出他声音里沉重又压抑的的情绪,一向大胆乐观活泼的她难得哀伤起来,她一把抱住男生的腰,抬头看那个被她的动作吓到的男生,“没事的,你别那么伤心,家虽然没了但是还可以重新营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虽然她总是像个盲头苍蝇嗡嗡叫似的,但她其实还是个充满心事的少女,胆怯也情怯,“我想一直在你身边,我,喜欢你。”她用力抱住男生的腰,双眼瞪得大大的,直直盯着男生的眼睛,放弃了所有伪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我跟其他女生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她们就想分享你,可我只想独占你!我会对你很好的,超级好,你想要家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登记,然后……我们生宝宝!” “地铁到了,我们进去吧。”艾洛用手拉开女孩子抱住自己的手,走进地铁,而那个发出告白求婚生子宣言的女生这回彻底羞滴滴地跟进来。 毫无意外的,回到家后,收到了众人投来的八卦目光。 沈西城一脸“小子,真有你的!”的赞赏表情,黎荔则像个木楞的老妈子看到多年未娶的儿子终于带回了女朋友后欣喜不已,殷璃茉更多地关注那个女孩子的穿着打扮和身材长相,心里评头论足了一番,墨非、华媄和厉明没有他们那么多心理活动,只是仅仅看到了艾洛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子。以他们的观察,很轻易就能从两人的姿态中猜出真实的关系。 “我惨了,我明天肯定要被她们围堵了,艾洛你记得要保护我,”喝醉了的女生红着脸大着舌头一边说一边拿着别人的手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她又低下头去呕吐了,哭哭闹闹,搞到别人都束手无策。 “看来今晚她只能住下来了,艾洛你今晚睡沙发,可别趁机对人家女孩干些什么,毕竟这是家。”沈西城把手搭在艾洛的肩上,一脸遗憾地摇着头,他低声凑近男生耳边建议,“小洛,路还很长,经验也会慢慢积累起来的。不过,下次记得不要随便带回家里来,如果你想自找麻烦。” 说完沈西城就牵起女友的手送她回家,厉明和殷璃茉则在收拾整理干净饭厅,黎荔叫了墨非去弄醒酒汤,她自己则忙着照顾又哭又吐又胡言乱语的女孩,艾洛赶紧拿工具来清理客厅的呕吐物,要是被律怡回来看到那他真的是麻烦大了。 “黎姐姐,我是真的喜欢艾洛的,你会支持我们吗?”覃梦妍已经擅自把自己和男生当作男女朋友了,她特想知道这个跟艾洛关系密切备受艾洛喜爱的人,究竟对艾洛是什么想法。 “好好好,我支持,只要艾洛喜欢我都喜欢,你是个好女孩,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呢。”黎荔苦笑了下,她真没想到这个刚刚夸下海口自己百倍不醉的女生竟然不会喝酒,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也怪她就这样相信了任由她一杯杯地跟沈西城和墨非他们豪饮。 不过这孩子确实真心喜欢艾洛,即便在墨非沈西城他们面前也不会犯花痴,聊得那么起劲也是一直问艾洛的事情,发现他们知之甚少就转移目标缠着璃茉和她来问,向对厉明和华媄也像自来熟一样,谁都可以聊。 殷璃茉让黎荔去休息,她来照顾这个麻烦的女孩,亲自扶着她送到艾洛的房间里,“怎么样?如愿以偿?” “嘻嘻,”覃梦妍在明事人面前就不再伪装了,她虽然喝了墨非的醒酒汤但还是很头晕,她酒品也确实很差那些都不是装的,但都是为了让她能留下来的一种手段,刚好那个好心的西城哥哥帮了她一把,这个房间不宽但是很长,没有装饰,一张床垫、被褥枕头和一个柜子、书桌,角落里可能放了一些杂物,不多但也很整齐。 女生整个人舒服地躺在男生的床上,“璃茉姐姐,我真的头晕呢。” “算了,你们这些小女生,想要的都表现得太明显了,像装作不知道的我们也很为难呢。小洛他虽然看起来很容易搞定,但其实软硬不吃,我相信你也很清楚了,你的策略挺好的,从旁出击。” “璃茉姐姐,那个黎姐姐跟艾洛,真的没有那种关系吗?”覃梦妍小心翼翼地再次想弄清楚,之前好几次在艾洛训练时看到黎荔,艾洛对她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想到那个方面。 “黎荔她应该就是把小洛当弟弟吧,至于小洛那你得问他了,看起来是那样实际上是怎样很难搞清楚,即便是住在一起,我们都不可能清楚别人的内心。而且,任何事都是可能的,也许黎荔有一天也会爱上小洛,也许你有一天就不爱他了……”殷璃茉这话说得有点悲凉,仿佛在期许自己一个可能性。 “不会的,”覃梦妍气嘟嘟地抗议,她脚步微晃地走到殷璃茉身前,“既然任何事都是可能的,那么艾洛他也有可能以后爱上我,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咯!!!” 她笑得那么开心,殷璃茉仿佛看到了女生幻想的那个未来。 第二天一大早,女生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对面打开门走出来的大美女。她瞪大了双眼,处于目瞪口呆、思维死结的状态。 可是对面的大美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当她空气般忽视掉。 覃梦妍心中警铃大作,一直响到她即便坐在别的饭桌上仍旧心慌难安,她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住着两个大美女,一个冰山冷艳,一个妩媚性感,虽说跟她们坐在一边的两个男士都同样优秀样貌养眼养神,但看起来四个人好像不是配对的关系,沈西城昨晚的女朋友叫华媄。更奇怪的是,这里住着的四男四女竟然没有一对是情侣!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艾洛跟这样的大美女住在一起,虽然她们都比艾洛大,虽说可以排除那个冰山美女的威胁,可是她想起了殷璃茉昨晚说的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这一顿早餐,吃得她差点反胃,脑袋疼得厉害并不是宿醉的原因而是因为她高旋速率的胡思乱行和天马行空的猜测。 唧唧喳喳的,对有的人(黎荔)来说,她声音悦耳动听像小鸟;对有的人(律怡)来说,她烦人又碍眼;对更多的人来说,什么都不是。 律怡看到沈西城终于把人送走了,才得以清净。她拿出一个包装了的盒子递给男生,“抱歉,昨晚没赶回来,生日礼物还是要给的。” 艾洛拆开来看,是一双球鞋,而且跟黎荔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样。他在对方的期待下,还是拿出来试穿。 “跟黎荔买的一样。”殷璃茉这么一说,律怡也预料到黎荔的礼物,从不出乎意料。 她只是看着艾洛,问他感觉怎样。他只是点头说挺好的,很舒服。 “挺好?这鞋子是订做的白痴,可不是黎荔买的牌子货可以相提并论,”律怡指着接近鞋跟的侧面,那里刻着al两个首写字母,“艾洛,这双是你的鞋子,世界上仅有的一双。这么重要的鞋子你只能在决赛的时候穿,其他时候不准穿。” 黎荔看着律怡说完就傲气地走掉了,她摸着艾洛的胳膊欣慰地笑了,律怡肯为他花心思,记得他的生日,开始像家人一样对待他,这就是黎荔最想看到的结果啊。 虽然律怡一开始都不欢迎别人,态度也很差,但是慢慢地都会“关心”别人,虽然那种关心会让人觉得她不真诚还很嚣张。 可是,艾洛的心思却停留在昨晚的深夜,依灵和律怡回来的时候。 正文 暗度陈仓(2) 艾洛披了张毛毯就睡在沙发上,他一直觉得覃梦妍那些呕吐物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一想到律怡可能对此作出的反应他就坐立不安,即便他已经将客厅全面清理拖过抹干了几遍,然而内心里的忧虑仍旧不减分毫,他望着茶几前面在月光下发亮的地板,心情复杂。 深夜,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人们进入熟睡的状态。躺在沙发上的男生,听着外面愈渐张狂的寒风,深切地体会着倾覆包围而来的寂静,他缩了缩身子,让自己睡得更自然些。突然,门锁转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没有睁开眼睛去看,依然保持着自然平躺的姿势,静静地睡着。 她们的动静很小,行李箱拖在饭厅那层的瓷砖地板上听不到声音,很快她们就发现了客厅沙发上的他,因为艾洛感觉到有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她身上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寒气,她弯下腰了看清楚了沙发上的人。 “律怡,需要我帮你把东西放回房间吗?” “不,不用了。”律怡的声音有点急促,她向饭厅的人摇了摇头,微笑地看着她,“艾洛睡在这里,我们错过了他的生日。” “嗯,”依灵看了沙发那边的人一眼,“你早点休息。”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律怡就这样站着看着她走下客厅拐过女洗手间的小走廊,走到玻璃门那边推开,身影消失在台阶上也一同消失在律怡的眼睛里。 下一秒,律怡就像失去支撑的玩偶坐到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捂住嘴的哭声变成了无意义的低鸣,她无力靠在沙发边沿,也许是因为恐惧,或是积压了沉重的情绪,她竟微微发抖。她喘得很厉害,声音被迫在喉咙哽咽着,她的肩膀和胸口起伏得厉害。 艾洛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甜甜的香气还有衣服发丝的寒气以及她泪水咸咸的味道,他依然不动声色地睡着。 也许过去了半个小时,她才冷静下来,不再发抖不再哽咽也不喘了。她大概是怕极了,才忍不住回到房间就在这里宣泄出来。看着男生熟睡的面孔,她擦掉了又从眼角逃逸出来的泪液,手脚都有点发软,只能尽量不弄出动静地努力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艾洛以为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却发现去而复返的女子抱来了枕头和被子,她用手抱起他的头将枕头塞到他的头下,将盖在他身上那张根本耐不了寒气的毛毯拉上去盖在他脖子下,再将她拿来的被子盖上去。 做完了这些后,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了下来,坐在她刚刚哭泣的地方,她用下巴撑在沙发边沿,就这样直视着他的脸,她的手指拨开他眉毛的刘海,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眉毛和额头的头发,“艾老师,我看到灵,她杀人了。” 艾洛一动不动,他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体突然一僵但他马上又放松自己,但女子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察觉到。 “我好怕,我吓坏了,她变得好可怕,就像,就像我从不认识一样。”律怡一遍又一遍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我很努力地表现得很正常,我怕她发现我看到了会杀了我,可是我根本不敢跟她直视,她轻易就可以从我眼里看出端倪……我一直忘不掉那个死掉的人,浑身是血,他一直哀求灵不要杀他,我仿佛现在还能听见他求饶的声音。灵知道的,她早就知道我撞见了那个场面,可是她为什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究竟是相信我绝对不会对她不利?还是希望我会因此采取行动?为什么她总是要我来选择?艾老师,我不可能伤害她的,可我也忘不掉那么可怕的事情……” 她看着男生熟睡的脸,苦苦哀求,“艾老师,如果你还在的话,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 艾洛不知道别人的过完18岁的那一晚是怎么过去的,但是他永远忘不了他的这一晚,他无法想象身边有个杀人犯,这个可怖的秘密伴随着那个女子颤抖的声音留在他脑海里,包括她咸湿的泪水的味道夹杂着香甜的体味,挥之不去。 面对黎荔的欣喜,艾洛思绪万千,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浅笑的弧度,望着送了他一双定制球鞋的女子消失的方向,看她今天的表现,他已经知道她的决定。可是艾洛无法像她那般放下,这个秘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会永远留在了心中。 虽然只是律怡的一面之词,可是她的声音,她的泪水,她的恐惧那么真切,艾洛仿佛都能根据她的描述身临其境,直面那个血腥的现场。他没有证据证明律怡所说的,也不会因此而去求证,他只能不停地想,想一件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依灵会杀人,律怡看见凶杀现场却没有报警,她们回到家却装作若无其事,这难道是就正常人的处理方式吗?一个是杀人凶手,一个是包庇了杀人凶手的“同谋”…… 黎荔发现艾洛有点不太对劲,他总是陷入沉思中,经常发呆还偶尔自言自语,有时还偷偷盯着依灵看。被问起来的时候艾洛一时慌乱无措,连黎荔都觉得他奇怪,那依灵肯定也发现了他这些奇怪的举动,她会猜到他在想什么吗?她会杀了他灭口吗?他变得像律怡一开始那样神经兮兮的。 …… 安庆市一共有五个区,三个县,青林大学在临安区,每个县区会有大大小小的专科院校,而其中的前三名会进入安庆市高校篮球赛的循环淘汰赛,一般会在冬季学期末前一个月决出市级高校冠军,来年的春季会进行全国区际高校篮球大赛,决出东南西北和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全国区域的冠军代表,夏季的8月份会决出全国高校篮球冠军。 青林篮球队最好的成绩是全国东部区亚军,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仍旧是全国冠军,只是现在他们在市内高校赛上遭遇了强敌。 “这么晚了,小洛还没回来吗?”殷璃茉看了看墙上的钟,都快晚上九点了。 “他不是在篮球队吗?”墨非看着安庆市地方电视台的录播体育节目,刚好在播放之前的比赛,“安庆市高校篮球赛四强赛呢!” “这不是小洛吗?!”殷璃茉凑近了看,“全场就他最显眼,高高瘦瘦的,在那么多男生中又特别白,真帅气,你看镜头一直跟着他,观众席上的女粉丝真多,梦妍这女孩说得真没错,小洛很有人气呢!” 墨非扫了一眼殷璃茉看着电视犯花痴的样子,要知道她也还是20出头的小女生而已,跟艾洛年龄接近,“没想到半年不到,这孩子的水平就提高了这么多,说真的现在我都可能打不赢他了。” “你们都是业余的,以前还可以炫耀一下,哪能比得上现在已经专业水准的他呢!”殷璃茉看到电视机里的艾洛一个远投命中激动地尖叫起来,“太帅了!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怎么可以这么帅,姿势这么好看,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我都要迷上他了!” “厉明,他不是跟你偷师的吧?”沈西城看着单人沙发椅上不说的男子。 “是我叫厉明教他的,”黎荔特别的开心,“小洛他三分球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已经攻克了这个难点!” “我只是教了一些技巧,还是他自己有天赋又努力练习的结果,”厉明头也不抬,说得很平淡。 “可是他身体素质还是差了点,给个比他矮的撞一下都能跌倒。”沈西城看着电视机里的男生被人故意撞到在地差点受伤,他脾气倒是很好,可是他的队友却冲上去抓住了故意犯规的对手的衣领,场上一度混乱。最后艾洛还是罚球得分,最后的几分钟没有悬念,青林大学进入了决赛。 “那个男生挺壮的,小洛他瘦了点。”墨非看着黎荔一脸忧虑的神情。 “大家,不如我们都去看小洛的决赛吧。”殷璃茉回头双眼发亮地看着众人,提议道,“那天正好是周末,市体育馆也不远,大家开车过去也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去给小洛加油鼓劲吧。平常都是黎荔一个人去,如果我们都去,小洛一定会很惊喜很开心的!” 大家似乎对这个提议都挺赞同的,黎荔很感激地看了看殷璃茉,她一直想这样做,可是他们都太忙了,她也就不好意思说出口,没想到殷璃茉这么容易就让大家去看比赛。 艾洛为了比赛,每天都在锻炼身体和加强训练,即便是别人休息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坚持练习,在家的时候都拿着教练组搜集的竞争队伍的队员信息和录像带一遍遍地播放,每天天还没亮都能听到外面篮球场传来的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想那件事情,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将那个杀人的事件当做是自己那晚睡不着产生的幻觉和幻听,无论怎么想,他都不认为那个优秀能干的依灵会杀人,她那么冷静聪明,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对。他也就不再想了,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不可能不会有疏漏的,她也不可能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没有很多的相处时间,可是艾洛从心底里就不认为她会犯法,而且她自己也是个律师,杀人的后果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敬畏这个女人,却也比谁都尊崇她。 正文 暗度陈仓(3) “律怡,你真的不过去吗?”阮兰菲看着球馆观众席最上面的位置,那里站着六个瞩目的男女,他们穿着休闲服,但是外貌身形和气质上的优势太明显,不仅是那些来观赛的青年男女,甚至是电视台的直播镜头都会被他们瓜分注意力。 “亲爱的,你还达不到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条件,赶着过去只会沦为对比的炮灰,”律怡安安静静地坐在第四排观众席上,周围都是年轻活力叫喊着的青少年,“西城带了他女朋友来了,你干嘛上赶着给自己找难受,我们就在这里看吧,反正都是来看比赛的,坐着可比他们站着舒服多了,西城那家伙就喜欢找存在感,明明场下的篮球队员才是主角。” 阮兰菲一直看着连接两边观众席的悬空通道上,沈西城和他那收入颇丰的设计师女友黏腻在一起的样子,心情很糟糕,说真的她只是过来看这个鲜嫩可口的艾洛的比赛的,没想到却见到了安庆大学里的同学,虽然不同专业不同系不认识的人多了去,可是认识了律怡几乎等于认识了大学里的所有人。 厉明和依灵站在通道栏杆的后面,视线专注也不跟人交流,偶尔两个人讲几句话,但脸上却没有别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聊篮球的事情还是闲聊;他们旁边是沈西城和华媄,这对情侣的亲密程度简直可以让单身狗发狂了,沈西城从身后抱着女朋友,头靠在她肩膀上看着下方的篮球场,他们有说有笑的;墨非和殷璃茉站在另一边,他们倚靠在栏杆上,殷璃茉指着下面的什么一直跟墨非讲话。 黎荔不在他们之中,律怡转头一看,发现她就站在教练席的位置,正在跟青林篮球队的队员们讲些什么。 “那女的也是跟你住一起的吗?”阮兰菲顺着律怡的视线看过去,她也很疑惑,“我经常在青林大学篮球馆看到她!没想到她一个女的能跟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孩子们玩得那么近,就像哥们儿,她打篮球也很不错,我还看到她跟队员们一起练球,要是只比投篮,那些男生都赢不了她。听说,队员们的投篮命中率整体上都提高了,所以连教练都允许她陪练,现在她可以说是第二助教了!那个艾洛,是不是喜欢她啊?看到她就会笑得特别开心,仿佛嘴里含了蜜糖啊,真是情窦初开的纯情小男生,我说现在的男孩子小学初中都开始交女朋友谈恋爱了,他还长得那么好看,听听,周围这些尖叫声,有多少女孩子是特意为他而来的?!” 律怡看着艾洛满脸大汗地跑到场面,满脸忍不住的笑容从黎荔递过来的手中拿过矿泉水,直接倒在了头上,然后咕噜噜地把剩下的半瓶都喝光了,黎荔一边拿白毛巾给他擦干脸上的汗和水,嘱咐了他几句,然后一群人围到教练那边去,很快裁判哨声又响起,队员们又回到了场上。 “吵死了,”律怡莫名地很烦躁,她受不了球馆里的吵声,更受不了艾洛看着黎荔的时候的那张白痴一样的脸,尤其在看到他在比赛的时候竟然没有穿她送的球鞋,她明明让他决赛的时候穿的,可是他却穿了黎荔送的那双球鞋,“不看了,我要回去了。” “什么?”比赛都快到了最后一节了,正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呢,“看完再走吧,这也差不了多久。你干嘛突然要走啊?” …… “小洛,加油!”殷璃茉倒吸了口气,她看着艾洛被三个人夹击球一直分不出去而他也动弹不得,幸亏他的队友,那个皮肤黝黑的男生迅速跑了过来接住了他从脚下滑出的球,然后趁别人不防,及时有效地投球入篮,分差到了五分。然而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他们的目的不是守住这点分差而是要不断拉大差距,不让对方有逆袭的可能。 又到了对方喊暂停的时间,艾洛这才发现那些“支持者”,他看着远处的上方,他们也都在看着他,艾洛喘息的频率都低了下来,他感觉浑身又充满了能量。可是,当他察觉不对的时候,再看过去,那里少了一个人,那个高傲的身影不在! “专注点,现在还剩下三分钟,对方完全有可能将胜利的天平转向他们,他们的下一步肯定是进攻,那我们就要打破他们的步伐,我们也要进攻,继续得分,将分差拉大,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无力回天了。艾洛,你现在已经被人防死了,所以你和姚孝武要转换一下角色,你来当后卫,姚孝武当前锋,梁琛和阿猛,你们一定要守住篮板球……” 教练的策略调整地很及时,艾洛和姚孝武角色转换后的搭配也很顺利,这场两个多小时的比赛终于以青林大学的胜利告终。电视台在赛后采访了队员们,而艾洛的那段赛后访谈也被直播了出来。 “篮球让我结交了一群重要的队友,都是大家的团结和配合还有教练们研究的策略让我们今天赢得了这场重要的比赛。我很感谢一个人,是她让我知道、认识和爱上了篮球这项运动,如果没有她的帮忙和陪伴,我可能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篮球结成重要的伙伴。” “那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记者没有八卦下去,她问了更重要的问题,“你知道吗,从这以后,会有很多篮球俱乐部的老板想要将你揽入旗下,你会选择将篮球当成一种职业吗?要是有人向你身来橄榄枝你会接受吗?” “我没想那么多,”艾洛摸了摸鼻子,他看着身边的队友们,只是说,“跟大家一起打篮球很开心,一起赢下比赛比什么都重要,我们的目标就是来年的夏季拿到全国高校联赛的冠军,谢谢!” …… 律怡看着墨非带着大家一起出门了,心情别提多糟糕了,而她只能瞪着伏在茶几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散乱资料的男生,“他们都走了,都是你的错,你最好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你的报告,要是害我赶不过去……后果自负。” 第一学期末的课程,艾洛比其他人落后了很多,专业课的知识厉明和依灵都有帮过他,画各种空间四维透视结构图,动手实践造出独自设计的房子,最终交上去都达标了。可是还有几门选修课的报告还没交上去,而他在期末的最后这一个月里他也埋头苦读了,为了培养“家人”之间互相友爱的感情,他们一致让律怡帮忙艾洛。 “你就这么怕我吗?”看见艾洛听到自己的“威胁”而慌乱地翻着资料,急急忙忙地差点没把笔记本电脑给摔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小心点电脑摔了你可没有钱赔呢,现在我们先来看看你还有哪些报告没做好的,然后再来整理你期末考要复习的知识点。你交给我的那科报告就写得挺好的!” 她就坐在身边,拿着他的教程一页一页地翻看,用五颜六色的笔在上面划重点,偶尔抬头去看他写报告的进度,然后提醒他哪些地方有问题改正过来。 等到他终于将最后的两份报告都写好保存到文件夹里发送给各科老师的邮箱后,时间早就过去了几个小时了,更别说她限定的一个小时期限。 艾洛回头,就看见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子抱着厚厚的课本趴在茶几边睡了过去。她睡得很安稳,连呼吸都轻轻柔柔的,他忍不住伸手摘下她的眼镜,离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她的皮肤没有光滑到透亮的虚假程度,但是莹润得像珍珠一样。艾洛看得太入神了,他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脸,这张沉沉入睡的安静的脸。 然而就在他还未来得及实施他的妄想,律怡从茶几上滑了下去,艾洛赶紧伸手去捞住她,胸口一窒,是她的头撞到了他胸膛上。 “痛……”女子呓语了一声,又睡过去了。艾洛什么也没想,抱起怀里的人走到她的房间里将她放到床上拉上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后面的几天,律怡一边抱怨一边生气但还是乖乖帮助艾洛完成了所有课程的报告,但是她对建筑这个专业真的毫无办法,书没看进去几页就睡着了,搞到最后还是艾洛独自复习知识点,她在旁边睡觉。 结果也算是有所收获,他拿到了这一学期的奖学金。但是最高兴的却是律怡,她认为艾洛能拿到奖学金都是她的功劳,要不是有她的督促和鞭策,艾洛能不能拿到第一学期所有学分都是问题呢! 家里唯一的学生放寒假了,工作日白天一大早所有人基本都在九点左右都离开了家,但是艾洛仍旧保持着早晨六点起床的习惯,那个时间天还是黑的,他沿着那个柳树湖堤晨跑,大概半个小时后依灵和厉明也会出来晨跑,这个时候艾洛就会转换路线跟着他们的路线一起往枫树林那边继续他的晨跑。 七点之后他就回到屋子下面的那个篮球场,拿着篮球在那里练习投篮,练习各种控球的方式,遇到天气好时沈西城还能早起来陪他打一下,更多的时候是七点半晨跑回来的厉明和依灵陪他练习,艾洛没想到依灵这么深藏不露,她的投篮才叫精准,完美得不可挑剔,而且丝毫不见累。即便是近身接触,她也稳若泰山,跟厉明配合得滴水不漏,让他没有丝毫机会。艾洛总以为自己跟姚孝武配合得已经很好了,这才发现跟依灵和厉明比,他们真是小巫见大巫。 一般不是他值日的时候他会在篮球场上练习到九到十点,今天他就得八点回去给大家准备早餐,一家那么多人,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但是艾洛已经很熟悉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就准备好每个人的早点了…… “小洛,把律怡的那份早餐给我吧!”殷璃茉伸长手去,她最想吃的就是律怡的早餐了,除了沈西城和从不做饭的依灵,无论是谁做的,律怡那份都是最好吃的,“她昨晚没回来。” 艾洛把空位前的早餐递给殷璃茉,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看着对面的空座,身旁的殷璃茉津津有味地吃着别人的早餐。 “她昨天不是应该准时下班的吗?”黎荔看着空位旁边的沈西城问道。 “律怡也有自己的生活的。”黎荔旁边的墨非轻声对她说道。 这几个月来,律怡每天都回家,即便是加班都深夜也会回来过夜,要是准时下班她就会呆在家里沙发上看一整晚的电视。这规律差点都成常态了,让黎荔以为律怡已经放弃了夜生活,过回平淡安稳的日子。 艾洛虽然知道律怡偶尔不回家,可是他一直认为那是她加班到凌晨就直接在医院那边睡下了要不就是要值夜班(虽然值夜班也基本看不到她白天会回来)。但是墨非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让他觉得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律怡自己的生活难道不是工作和回家吗?他们不都是这样吗?工作和家两点一线,他就是去学校上课和打篮球以及回家做家务和睡觉。这就是他全部的生活。 现在他发现,原来他全部的生活不代表其他人的生活也是这样,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跟大家一起的,而是自己另外去“寻乐子”(这里非贬义词)。 对于墨非的话,反应最大的还是沈西城,他一口喝完了碗里的米粥,把空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留下一句“吃饱了先走”的话就离开了,大门被他摔得很响,就连下面的车库门和引擎发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存在感十足,无不表达着他这一早上莫名其妙的暴脾气。 依灵和厉明反应平淡,他们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吃完了早餐,拿起公文包穿好冬衣就出门去了。 “律怡,你醒了吗?”殷璃茉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没等回答那边就切断了信号。她习惯般的等了三分钟后又拨打过去,这回对方没切掉了。 “我头痛死了……” “你又喝了很多酒吗?现在在哪里,要我过去接你吗?” “我想睡觉,你不用管我。” “可是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去他的上班,我要睡觉,我不上班,别烦我。” “律怡,别挂电话,那个,你昨晚没回来,西城他很生气。你看看要不要跟他讲一下。” “我自己的事情干嘛要跟他报备要他批准,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你叫他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别来烦我。” 在这个家里,有两个人表面上劣迹斑斑,一个是西城另外一个是律怡,可是西城现在有女朋友了,有点“改邪归正”的意思,律怡还是我行我素,她喜欢夜生活,她喜欢陌生人,她喜欢不用费心的热闹的无意义的释放自我的生活,即使依灵和厉明都在家,她也不总是乖乖待在家里,有时反而是他们两个不在家了,她呆在家里的时间更长呢! 可是有的人表面上生活简单,但是实际上比谁都要丰富泛滥。墨非就是这种人,腹黑得不行,藏得比谁都深,你会发现相对于他,你反而更了解厉明和依灵。他的优点就是他隐藏得很好,自控能力超强,从不让事情脱离自己的轨道。 但有些事情真的发生了,也只能接受…… 正文 暗度陈仓(4) 艾洛在这个家过的第一个春节可以说是他最无拘无束又无比满足的。因为此时家里,就只有他跟黎荔两个人,他们一起晨跑,一起打篮球,一起做早餐,一起打扫家务,一起看电视,还一起出去扫年货,可以无所拘束地坐在家里的地毯上吃零食不用担心被律怡骂,晚上也可以跑到阳台外面放烟花大喊新年快乐,他们还甚至在阳台的积雪上堆起了雪人,扔雪球,快乐又满足。 至于其他人:律怡接到沈西城父母的电话要他们回去过节,所以前两天她就强势地拉着根本不想回家过年的沈西城还有放假了的依灵和厉明一起回去北方的沈父和夏母那里去拜年了,自从他们高三开始每年都会四个人一起过去拜年,有一年墨非和黎荔也去了呢!比较麻烦的是,他们要是除夕当天待在沈爸爸家里,第二天深夜凌晨就得跑去夏妈妈家里过新春的第一天,离异的父母咋就不能为了孩子考虑春节一起过,非要让成年的孩子跑来跑去瞎折腾。 墨非基本每年也是回老家那边跟老母亲一起过年,因为那件事,他和母亲的关系始终僵持没有得到化解,起初母亲看到他回来还会气得拿扫帚把他赶出家门锁着不让进来,任由他一直在冰天雪地里呆了一整天,第二天刚打开门就发现儿子冻晕在门口边雪地里,她这才害怕得打了120,但即便如此两人关系仍未好转,即使肯让他进家门,肯接受他买回来的衣服、保养品、名贵药材等礼物,肯让他跟自己同桌吃饭,但她仍旧不开口跟他讲话,任由他自话自说。 可是今年他回来了,忍了两天的老母亲终于还是问出了话,斥责他怎么不把上次的那个女孩子一起带回家过年!墨非无奈地苦笑,一边很开心母亲肯跟自己说话,一边却是怎么解释说那个女的是住在一起的房东是朋友,母亲都还是认为她是他的女朋友。 记得有一次,他出差的城市跟律怡跟着梅教授去开医学会议的城市都是老家这边,两人便一起过去探望墨妈妈,不料发现年老体弱的老母亲摔倒在地上起不来,还直直躺了一整天,冻得身体发硬。那是律怡第一次看见墨非哭泣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不是那个在事业上意气风发的大男人,也不是那个成熟稳重老谋深算的年轻野心家,此刻的他只是个害怕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还好发现得早,律怡又急救及时,老母亲才能“起死回生”。这个时候开始,律怡对墨非有了另一个层面上的意义,她救了他的母亲,也拯救了他。让他始终得意保有一个残存可怜的家,一个对母亲心怀愧疚的儿子。 这次以后,墨非一直想让妈妈过去跟他住,他也算是个老板了,别墅房子都有,可是墨妈妈宁愿死在家里也不愿意跟过去,律怡的劝说也不起作用,他只好找了全年无休的护工和保姆,给母亲配备了轿车和专职司机,让母亲仍旧可以过回贵妇的日子。 墨妈妈很是喜欢律怡,她觉得只要不是那个女的,跟在儿子身边的任何女人都可以,更何况这个女孩长得漂亮还是医生,说话也甜,这么个美女一点也不觉得照顾老人家很累赘很恶心,反而尽心尽力,一心一意让他们母子开口讲话,虽然她最后还是不肯开口,可是却一直觉得对不住这个女孩的热心和善良。 她心里也认定了这个儿媳妇,觉得她才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可是没想到过年了,就只有儿子一个人回来,她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问他,不成想儿子竟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都住在一起了还没关系,她可不相信,一直念叨着,还非让墨非给她打电话,结果律怡在夏妈妈家里拿着手机跟墨妈妈讲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更惨的是,听完墨妈妈的念叨,她还得被夏妈妈追问什么时候跟西城结婚,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她只要一说要到了四十岁没找到合适的人就跟还没结婚的西城结婚,夏妈妈就又气又心疼地非一直说让他们现在赶紧结婚。 沈西城那混蛋竟然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被母亲缠着,也不过来解释几句,反而火上添油说他四十岁肯定跟律怡结婚,他不介意两个人的精子卵子人工授精生出来的孩子或者是去领养……从小到大,沈爸爸夏妈妈就把他们当做一对,他们看到了家族联姻的不幸下场,就特别希望儿子能跟青梅竹马的律怡,也就是他们认的干女儿在一起,虽说干女儿和亲儿子结婚有悖伦理,但是他们才不管那么多,干女儿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去掉的。 厉明和依灵这时通常会在沈爸爸家再住几天,然后才过来夏妈妈家,夏妈妈一开始也会念叨他们的婚事(沈爸爸夏妈妈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但后面就会一直讨论一些工作的事情。这个时候律怡会特别羡慕可以跟夏妈妈沈爸爸平等对待的依灵和厉明,但是她更享受沈爸爸和夏妈妈父母般的亲情。 沈西城则还是吊儿郎当的,将父母例行会面般的嘱咐依托当成耳边风,不去他们任何一人的公司上班,也不去自己创业谋生,继续败家地花家里的钱,即便是回来过年,也是每晚都出去混去玩到通宵。律怡也想去,她不会藏着掖着,沈爸爸夏妈妈也知道她的为人品性和贪玩的性子,不会因此瞧不起或者嫌弃她。沈西城不肯带她去,她就自己另外找夜店,也能玩得畅快。 殷璃茉很少回家过年过节的,本来放假时间就不多,搭车来回都要两三天,她老家很落后在山村里,山多路遥交通都不便,以前她总是趁着过节找了兼职多赚点钱,现在她有份稳定的自给自足的工作,节省点还能每月往家里寄钱寄一些山村里面没有的物资礼品。 墨非现在不直接给钱她,而是直接送她礼物,名贵的新款衣服包包鞋子、昂贵的首饰、吃的喝的住的坐的都是上流人士的级别,殷璃茉可以不要他的钱,可是不可能不要他送的礼物。她一周以学习、加班的名义两到三天不在家住,然后住在墨非的别墅里跟他厮混。 墨非就有更多理由不在家了,酒店有很多事情要忙他得留在酒店,或者他要出差,当然不代表他不务正业,殷璃茉仍旧在住进别人的别墅里时努力学习,墨非工作或者出差甚至是从母亲那里回来了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也会住在别墅里,等他恢复好另一个精神面貌后,他才会再出现在那个家里。 而且大家也知道他在外面买了房子跟酒店度假区的位置很近方便工作,一周他也就在那个家里住三天左右。 只有黎荔和艾洛,真正的两点一线,每天都回家来!(作者:但也只是这个时候而已) “阿姨,你好!”殷璃茉穿着娇俏的碎花裙子、身披一件白色长风衣、脚踩着十厘米高的长靴来到墨家,“我叫殷璃茉,墨非的女朋友。” 妈妈审视着来人,盯着她脸上甜美的笑容,并不是很欢迎对方的到来,可还是让对方进门来。一个不请自来自称是儿子女朋友的女孩出现在面前,要是放在以前,墨妈妈肯定会让这个拜金女好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儿子成才有钱有势了,她做妈妈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她发现儿子手机里还有那个女的照片,那是一张大合照,包括那个女医生和现在这个出现的女孩子都在上面,他们难道还住在一起? 墨妈妈怕了,怕儿子还跟那个女的纠缠不清,昨晚还因此跟儿子大吵一架,让他不准再住在那里,不准跟姓黎的那个贱女人有往来。加上之前打电话过去给那个女医生,对方明确说了跟墨非只是朋友胜却家人的关系,墨妈妈也算是死心了。 只要不是那个女的,谁和她儿子在一起都可以,她即便不是很满意这个女的,也只能接受。 墨非没有因为殷璃茉的不请自来和自称女朋友而生气,他坦荡得近乎来之不拒。在老家里,他们分房住的,可是深夜她总会跑到他房间里,墨非没有拒绝她的诱惑但也不会勉强做到中途就要跑掉的她。 这几天里,他一直处于这种被人勾引又吃不彻底的欲求不满的状态。 就在大年初三的晚上,黎荔带着艾洛搭上了飞往北方的一架飞机,艾洛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坐了飞机搭了高铁转了大巴乘了缆车,他们终于到了一个举办过冬季奥运会高山滑雪的旅游度假区里。 那里,律怡、依灵和厉明,沈西城和他的女朋友华媄,墨非和殷璃茉都在。 这是律怡特意在春节结束前计划好的一次全家旅行! 艾洛一路吐着过来的,水土不服的他一来到就又是吃止吐药、感冒药,瘫在床上一睡睡到太阳下山。直到肚子咕咕叫才饿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日式的小和室里。 黎荔刚好过来带他去吃晚饭,这个旅游区有几国风格的特色,餐厅的美食都分门别类的,艾洛在备受旅途摧残后胃口大开,从自助餐到高档料理都吃了个遍,又恢复了少年独有的精气神。 高山滑雪场最享受的地方可不是从高山滑下的那一瞬间的热血澎湃,而是仰躺在温泉池边浸泡着温泉水的那个时刻,全身心的疲劳和寒冷都被驱赶,只剩下舒服和愉悦。 艾洛此刻仅下身围着一条毛巾站在池边走廊上,即使是在篮球休息室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袒露过自己的身体,他很不习惯这种场合,还是男女混合的。黎荔倒是穿了连体紧身衣式的泳衣外披一件长毛巾,她推了一下站着不动的男生,示意他进去池水里。 在这样一个场合里跟大家相处——泡温泉,艾洛的眼睛都没地方放了,他的视线硬是左右地游移,就是不去看面前围成一圈的众人: 墨非和沈西城就在他的斜对面,两个人都是双手撑在背后的池边,一手拿着池边放着的酒瓶往嘴里倒酒,畅快又豪爽;他正对面是殷璃茉和沈西城的女友华媄,两个人穿着三点一式的泳衣,她们返向池边一边吃着水果篮里的葡萄一边有说有笑地聊天; 厉明和依灵则是挨着黎荔,依灵的泳衣既不像黎荔那样保守也不像殷璃茉华媄那样随性,她穿的也是上下连体的,不过腰部两侧向内成对三角,露出她洁白的纤腰,他们两个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倒是黎荔一直跟他们讲话,问他们在西城爸妈那边过得怎么样,又说了自己和小洛在家里怎么过的。 “小洛,你篮球都打了大半年了,这小身板还是这么瘦弱啊!”沈西城开了一瓶酒没有理会黎荔反对的眼神,直接递到艾洛手上,“你也成年了,男人还是得学会喝酒。” 艾洛低头看了那黑幽幽的瓶口,他忍受不了别人说他不是男人不够男子气概,与其说是证明给沈西城看,不如说是他想证明自己真的长大了,足够能力和他们处于同一水平。 看到艾洛那么豪爽干脆地抓起酒瓶往嘴里灌,然后下一秒就呛得满脸通红,酒水洒了整张脸,沈西城笑得都鼓起掌来了,他把手搭在男生肩膀上,过来人一般说道,“第一次喝酒,千万别逞强,也别轻易被别人的话刺激到。你,果然是个小鬼!” 沈西城拿走了他手上的酒瓶自己喝了起来,墨非喊大家一起干杯,除了给艾洛擦脸的黎荔两人,其他人都举起边上的酒杯喝了起来。 艾洛这时才发现他们这里少了一个人,他赶紧抬头扫了一遍,真的没有她。 正文 暗度陈仓(5) “犯贱。”律怡将抓起池边的酒直接就甩到男子脸上,她气得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双半露在比基尼泳衣的乳球实在瞩目。 被她泼酒的男人竟然还笑吟吟的,抹掉脸上的酒水又一把抓过律怡拿着酒杯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儿拉到怀里拥紧,用胸膛去感受她的柔软和娇嫩,人儿越是扭动挣扎他就越感到爽快,“我看你也挺玩得开的啊,不至于被摸一下就翻脸吧,我们都是出来玩的,何不痛快点,都是图个爽嘛,你一个人也不也挺无聊的,我们大家一起玩多好啊!” 男人是在酒吧那边注意到这么一个尤物的,看她一个人坐在吧台独影自怜的,他当然有机可乘了,便也很绅士地过去搭讪,风度幽默都一一展示了一遍,他本想带她到独立情侣温泉那边,可是她却去了男女公共混合浴那边,他便也一起过去了。 可是这个女的太有魅力了,随便就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看看他身边,都是一群谁都不认识谁的陌生男女,但都是有着明确目标和目的地聚在一起“认识和交流”,而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更多了,他是第一个下手的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就被人给抢走了,对她更是殷勤又温柔备至。哪像那群小子,表现得那么明显又不够聪明有气量。 看来她对他还是很满意的,绅士又有气度,懂得忍耐和坚持,最主要的还是伺机而发,她就喜欢这种沉稳又有思想深度的“成功人士”。最后还是他们两个一起继续着酒吧里未完成的思想交流,只不过场地换成了这个暧昧又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温泉水池里。 这个时候,他以为时机成熟了,手脚也不太规矩了,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触摸,假装是无意间碰到的,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笑着喝着酒聊着漫无边际的没有意义的话题,所以当他真的直接在池水里摸了她的臀部时,她却像被人捏痛了般一下子站了起来…… 律怡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一个色狼变态,那只没被抓着的手狠狠给对方甩了一巴掌,“流氓就是流氓,还想装什么绅士。” “你……”被泼酒男人觉得没什么,可是被人甩了一巴那就不可能没事,他稍微一推就把那个明明就放浪却偏要装清高的傲慢女人摔进池水里。 泉水一下子溅开,池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尖叫着散开。 伪君子流氓起来比小人还要可怕多了,男人伸手抓着池水里的女人的头发将她扯起来,可是没等他动手往她那张落魄仍旧高傲悲愤的脸上呼巴掌时,就被突然袭来的拳头击倒,整个人飞般摔进了池水里,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上面一双充满力量的手抓起,头被压在池边脖子被对方的手肘扣压着,随之而来的一拳又一拳落在他的脸上。 注意到那边动静很大而且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厉明,他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把对方打进池子里,后来将那人抓起来暴打的就是随后一步过来的沈西城,还是墨非拉住他,那个男的才能逃脱死神。 旅游区的安保过来了,警察也来了,事情直到深夜才平静下来。 律怡没受伤,但是一直惊魂未定,依灵陪着她一起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后,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这里蹦蹦跳跳,那里吵吵闹闹的,但是吃早餐的时候很郑重地跟大家道歉也给帮助了她的男士们鞠躬道谢了。 黎荔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害怕律怡跑去酒吧、夜店那种地方玩,她一个女孩子,实在太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了,要是下次又像这样的情况,没有认识的人在她身边,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像这种事情本应该是你情我愿的,可是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可没有这种文明人的规矩,以前沈西城给她配了保镖,后来律怡跟他大吵了一架死活不让他这样监视她的生活,闹得天翻地覆的,沈西城没有办法只能撤掉。 不是没有人说过她的,可是谁的话她也不听,黎荔真想让厉明和依灵去劝阻她,可是他们两个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黎荔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也有自己的生活,她没有办法去阻止律怡过她自己的生活,只能祈祷她哪天能找到可以让她安稳下来的那个人,彻底断绝这种生活。 艾洛从昨晚到现在都不在状态,他脑海里一直回想昨晚的事情,他才是第一个看到律怡被人揪着头发的人,可是他没有动身,只是那样看着,直到厉明、西城和墨非都从他眼睛里消失,而后,他才茫然地跟着黎荔她们跑过去。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当时最真实的内心感受,在权衡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的身体自动启动了防卫机制。是啊,他不仅是身材最瘦弱的,也是意志力最薄弱的,看到强大的事物只想着保卫自己,哪里敢跟别人去抗衡去受伤。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素质不好,没有他们那么高大强壮充满力量,可是他彻底输掉的却是他从不敢正面面对的——软弱和退缩,缺乏果敢和勇气,胆小无能。当时,律怡缩在厉明怀里瑟瑟发抖,而他只能站在大家身后悲愤地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软弱无能。 广阔的户外,一眼望去都是银霜覆裹的世界。有高山蜿蜒曲折高低起伏的滑雪赛道,有高速滑行的高水平选手赛道,这些一般要有技术资格证明或者专业人员陪同才能玩的;也有人工建造的平台练习场,以及普通的适合大众滑雪的较为平缓的户外场地…… 艾洛穿了一身的滑雪装备,只能努力地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生怕滑板不停指使擅自滑动了,滑雪杖又拿不好紧紧地插入雪中固定才能防止身体倾斜,他透过滑雪防风镜看着远处在风雪中飞舞般的身影。 那是沈西城和他的女朋友华媄正在华丽又刺激的“竞技”比赛,华媄也是一副高山滑雪的套装,但是沈西城却只有一个滑雪板,他滑行的速度极快,前行的方向九曲十八弯的,不断在向大众展示他技术的高超和娴熟,华媄也不差,紧跟在他身后,转弯时还能跟他并驾齐驱,可惜到了后面就落后了一截,最终在一个赛道终点输掉了。 在这个高山滑雪场里像沈西城那样简单用一个滑雪板就能飞翔的人基本没有。 一向能力超群的厉明和依灵没有直接去玩,而是很耐心地教导黎荔和艾洛基本的滑雪技巧,不知何时又交到“朋友”的律怡也带着一群人加入了沈西城的队伍,开始了场地里最热闹的滑雪狂潮。殷璃茉站在一边,不断回头看着身后的方向,等着那个从昨晚到现在都还在接电话忙事业的人。越是重大的节假日,他酒店的事业就越节节攀升,各种大事琐碎事都会发生,纠纷争执总是免不了,总经理都无法平定的事情,他只能亲自下达命令,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炒了这个办事不利的人。 等到墨非也“全副武装”出来后,黎荔和艾洛已经可以小心地自由滑行了,但也只能在小范围内进行。看着墨非笑着往黎荔的方向走去,一直想加入沈西城那群人中的殷璃茉只好改变方向,一同跟去。 厉明和依灵把人交给墨非后,就奔去专业赛道那边去了。墨非牵着黎荔,带着她一步一步滑行,黎荔害怕得想要尖叫,她双手抓紧了墨非的手,始终不敢放开,可是墨非却越要引她到较有弧度的地方,拉着她一起滑冲下去,黎荔一路尖叫着滑到了平地上,惯性止在墨非高大的身躯前。 黎荔抬头看着笑容满面的男人,没有生气,只有感激。她回头看去自己刚刚滑下来的地方,那种自由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 殷璃茉的溜冰技巧比滑行技巧好很多,但她还是在一边帮助艾洛练习。看到在墨非身边笑得那么欢乐的黎荔,她心里百般滋味。回过头来,她发现身边的傻小子也在看着黎荔的方向发呆,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她对这个男生的好感又加深了。 过了一会儿,黎荔已经可以靠自己自由滑行了,她赶紧拉上艾洛,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滑着,在上下坡度不大的普通场地里上上下下地滑,摔得扑进雪地里也能开怀大笑,两个人的坚持和努力,终于都能独自滑行了,甚至还比赛谁更快,到后来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 而另一边,沈西城、厉明、依灵和华媄还有其他几个男游客与过来这边冬训但是刚好今天休假出来放松的专业运动员们开始了一场“友谊赛”。 场边的所有游客一下子都聚集了起来,成了这场赛事的观众。比赛开始,沈西城一马当先滑了出去,随后所有的选手也追了上去,初始赛段专业运动员很快就占领了第二梯队,依灵他们依旧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从第二赛段开始,坡度更陡了,很多急转弯的地方,沈西城好几次差点飚了出去,努力控制方向的他还是被后面的人赶超了,越是有挑战性的他越是充满斗志,几个悬空跳转抛旋他也回到了领先位置,可惜最后还是冲出了赛道重重摔到雪地里弹出老远才停下来。 沈西城连从雪地里坐起来,眼看着技术水平更专业的运动员扬着得意的胜利笑脸从弯道滑走,他不甘心地用力捶飞地上的白雪,护目镜和滑雪板也被他扔在一边。 滑在后面的华媄没有跟上去,她滑出赛道来到男友身前,无奈地一笑,“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好胜!” “在女人面前丢脸可是我的禁忌。”沈西城笑了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恢复了一贯的潇洒风度,“我们到终点去吧。” 到了最后的两个赛段,只剩下合作出色的非专业人员厉明和依灵,他们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不断越过一直给他们制造障碍的第一梯队,顺利地从他们中间滑出,以后来居上不可逆转的姿态抢先冲过终点。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高手,超乎我们的想象!”好像是队长的人跟他们一一握手,“你们挺年轻的,要考虑加入训练营吗?不出一年你们肯定能进入一线参加国际大赛!” 厉明没说话,依灵倒是开口了,“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这么尽全力地玩一样东西了,你们也很强。” 就这么一句,噎得他们无话可说目瞪口呆,沈西城则是放声大笑起来,以为自己是国家选手就自以为是,哪想依灵根本只是当做玩玩,顺便客气一下。 正文 暗度陈仓(6) “没想到他们真是传说中的‘无所不能’!”在和沈西城的烛光晚餐中,华媄的目光里有惊艳有羡慕也有难得的赞叹,她这么一个眼光高追求完美和艺术哲学美感的现代知性女强人,很少发出真心的赞美。她的缪斯,似乎终于定型。 沈西城看着女友那精明的眼神里迸发出来的光彩,清楚她已然为厉明和依灵“心迷神往”,作为蜚声国际的时装设计师,华媄见过的帅哥美女是沈西城都比不上的,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东西,可是美的东西见多了也会失去感官享受,而她遇到了不仅美而且还是充满质感如同艺术般的美。 “没用的,我帮不了你。”沈西城叉起一块牛扒放进嘴里嚼起来,断然拒绝了女友多次的明示暗示,“说真的,你这样在我面前为其他人着迷神往,我可是会生气的。” 身着白色裹胸长裙礼服的华媄被男友牵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带到灯光下,男友长手一揽轻轻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出牵起她的手与她在柔美的钢琴曲中轻轻起舞,他们不像刚开始时那么热情似火,此刻像是恋爱已久的恋人在重温过去的美好,缓慢的舞步表达着对彼此的珍惜和爱意。 华媄当然认识很多像沈西城这样的豪门公子哥,但她从来都是对他们嗤之以鼻,即便当初被沈西城那样热烈追求时她都是爱理不理的,可是她的冷眼相待和故作顽抗的姿态终究还是在他的坚持不懈和幽默风趣中瓦解,她很多时候想起自己就这样沦陷了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可是沈西城并不跟她认知中的那些公子哥一样。 他很真实,从不掩饰自己的无所事事,也不企图去创造描绘他的辉煌,他就是普通人,只是家世不普通,长相不普通。华媄喜欢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关怀备至、他的甜言蜜语,他的自信潇洒,他的脾气度量和他的随性不羁,一度,他是她创作的源泉,给了她许多思想上的美的体验,他的存在上升了她对艺术追求的更高层度。 纵然在他带她回家认识了他们后,她确实有点“移情别恋”,但那只是在她对自己事业和作品方面的更多的要求和体会罢了,她仍旧深深沉浸在他的爱里。他是很多情,但他从不隐瞒,她也不是守旧的人,接受的新事物比他认识的还多,但是他尊重她的思想,她的作品,她的为人。 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她大他三岁,可是他比她想象中成熟多了。她从未见过他失态,他总是彬彬有礼,优雅风趣,可是自从认识了他的这些“家人”,她看到了他以往没有呈现在她面前的更多面,他因为那个被他时常挂在口上放在心上念叨的女孩受到威胁而变得疯狂又暴力的模样,着实吓了她一大跳,他宠溺那个黎荔的女孩,他对那个男孩子口是心非的“毒舌”,他亲吻了那个叫殷璃茉的女孩,滑雪比赛他不甘失败的模样…… 她很感激,他肯让她去认识了解真实的他,跟“家人”一起时候的他! 艾洛跟着大家来到酒吧见世面,这是旅游区里的酒吧,来这里的都是比较有钱的游客。他安静地坐在黎荔旁边,眼睛往四周转来转去,殷璃茉提议猜拳,结果是她一直输,酒都喝了几轮倒还是精神满满的,玩到后面又摇色子,这回厉明和墨非输得比较多,艾洛被黎荔保护得很好,所以都没参与其中。 倒是律怡玩得百无聊赖的,不一会儿就跑到吧台那边喝酒去了,一会儿工夫,她的身边就围满了男人,大家都抢着请她喝酒,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也收敛了点,一一拒绝了,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安静地喝酒,偶尔跟高大帅气的酒保有说有笑的。 “你过来干嘛?”律怡抬头看着来到跟前一声不吭的人。 “现在,大家都走了。黎荔姐让我来叫你回去。”艾洛充满敌意地看了一眼酒保,酒保表示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到另一边给客人倒酒去了。 “这么快就散了?这才十一点多,真没趣……”律怡口上抱怨,但还是站了起来,随手就扔掉了一堆爱慕者“砸”过来的手机号码纸条,她还真没那个记忆力去认识这些陌生人。 …… 黑夜里,只有走廊上穿透日式拉门投射进来的微光,却也映照出了里面静止的物体和伏动的人影。木制却坚固无比的窗外隔着一个霜雪飘飞的寒冷世界,在深夜里,那高山呼啸的风,似鬼魅。 “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她穿着和服跪在男人敞开的双腿间,娇弱的双肩裸露,妙丽又饱满的胸脯半敞开着,灵活的十指包着他硬挺的巨根,她的嘴唇离开了那个被她服侍得不断分泌着粘液的尿道孔以及沾满了她口水的阴茎头。而她的嘴边更是湿黏黏的,嘴里的舌头小小的却像蛇一样灵活。 被他用手按住头推开,她也只是抬头看着他笑眯眯的,像是吃定了他一样但又表现出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她晾了他那么多天,即使他现在意志力如同定海神针,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她不断深入地勾引。 “可是这里明明说很想要,”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那一柱擎天毫无说服力的巨物,伸手将他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下来,同时身体上倾,将他的手放到自己湿漉漉的腿间,模样风骚极了,“我这里也想要!我不会再中途喊停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吹着气,胸口顶着他结实孔武的胸膛,不断蹭来蹭去,那只放在下面的手则不断地挑逗着他的性器,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也用力地满足自己寂寞又潮涌的穴口。 律怡经过某人的房间时,故意验证般喊了几声,但都没人回应,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出现了得意又邪恶的笑容。 “黎荔,我头痛……”她敲开对方房门,靠在门口边,“你帮我弄点醒酒的,我有点想吐。” “好,你赶紧进来坐着,”黎荔把人拉到自己睡得暖洋洋的被窝里盖上被子,“你等着哈,我现在给你弄去。” “等等,”躺在舒服极了的被窝里,律怡都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意图,她赶紧拉住要走的人,“我看今晚墨非和璃茉喝得也挺多的,看起来比我还要不舒服,你先去给他们也弄点吧!” “嗯嗯。”黎荔摸了摸律怡的额头,点了点头,“那你等会哈,我很快就回来。” 女子乖巧地应了声,看着对方匆匆忙忙地走开了,她只知道接下来可有一场好戏上演了! “砰!”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孩压在墙上,他的表情那么平淡,底下那根火热的坚硬却顶着她的大腿内侧,真是“人面兽心”。 “璃茉,不要破坏要遵守的规矩,”他粗糙的指节滑过她的脸蛋,“你应该清楚你承受不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自动违反原则狠狠将巨物插入她的阴穴内,淫荡的穴道像小嘴般自动将它吮吸进去,殷璃茉发出长久的喟叹,她笑意洋洋地望着头顶充满欲望蛮狠发泄的男人,将他抱得更紧,长腿环住他精壮的腰身,穴口将物事吞咽得更深,让彼此都沉浸在放纵的快乐里。 黎荔在门外面敲了好久,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只好去拉开门,环顾了一遍,却发现殷璃茉并没有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正好奇她这么晚去哪里了,可是看了看手中端着一个放了三杯醒酒汤的盘子,她决定还是先送到墨非那去,毕竟她今天注意到墨非这一整天好像都忙着接听酒店员工汇报的电话,晚上大家都在摇色子玩游戏的时候他也好几次因为打过来的电话而起身离开呢!她担心他会因为酒喝太多不舒服再加上工作的事情缠身而无法得到充足的睡眠。 她知道她有个坏习惯,可那也是因为她以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从来都是彼此坦诚相待。可是就是这个想法却在现在被验证是她太自以为是的错觉罢了。 看看,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怔忪——惊悚——怀疑——难以置信——惊慌错乱,她摔了手中的盘子,慌乱地收拾好掉头就跑,此刻的内心不仅是遭受巨大打击的悲痛,还有反胃和恶心,她的天都要塌了…… 墨非看着半开的门,沉默了很久,他那双在黑夜中的眼泛着吓人的血红色。殷璃茉被他突然地脱离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摔在墙角,她抓起散落的和服包裹住自己的身子,脸上神情未辨。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的醒酒汤呢?都洒了啊。”律怡一脸可惜的样子。 只是她面前的女孩有点反常,情绪很是激动,质问她,“律怡,你知道的对吧?” “你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什么啊?”她表现地一脸无辜。 “你是知道的,所以才故意让我去找他们。”黎荔抓着律怡的双肩拼命地摇着,她现在的心痛得撕心裂肺,“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那些交媾的画面从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过往的记忆深处里那些无法消除的东西都涌了出来。 律怡看着她双手抱着头痛哭的样子也一点不同情,“人家男欢女爱关你什么事啊?你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交友的自由吧,更何况那也是人家的私事。再说了,做爱有什么恶心的,只不过是你的经历不太好可不要一概否定哦。我也不想你一直像个白痴一样被瞒在鼓里嘛,现在多好啊,不用再天真地心存幻想了,早点放过自己不好吗?” 黎荔瞪着对方,将她狠狠推开,跑了出去。 因为被隔壁动静吵醒的艾洛早就跑了过来站在门口,听到她们的对话,看着黎荔跑走了他也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就跑去追黎荔了。 被黎荔瞪就算了,凭什么她还要被跟他无关的人瞪啊,她气得踢掉了被子。该死的艾洛,气死她了,一有不好的事情她就是坏人,就得被他讨厌,他怎么不想想她为他做的那些好事,所有的功劳都被黎荔占去,他的眼里就只看到黎荔的好。她发誓,再也不管他了。 律怡独自一人等候在大堂,她没想到黎荔会跑到外面去,外面可是冰天雪地啊,黑漆漆一片又在下大雪刮大风的,风雪从外面吹到大堂里她都觉得冷呢。所有人都出去找黎荔了,甚至连旅游区的保安已经分批出去找了,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回来,也没人给她一点消息,她只能干等着,一个人在焦虑不安着。 正文 暗度陈仓(7) 忽然,几个人在两个保安的护送下走进大堂门口,律怡赶紧站起来,然而她看到的只是仿若被霜雪摧残过后凋零的面孔,华媄扶着一直哭泣的殷璃茉走了过来坐在大堂等候区的沙发上,艾洛就像行尸走肉般一脚轻一脚重地安静坐在一边。他脸上还肿痛着呢,那是沈西城让他回去他不肯然后被沈西城打了一拳的结果。 殷璃茉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趴在华媄的身上瑟瑟发抖,不停地哭泣。她嘴里念叨着都是她的错,不停地责备自己。律怡不断地重复问:“事情怎么样了?人找到了没?现在是什么状况?其他人呢?”。殷璃茉没办法作答,她哭得停不下来;艾洛像是丢了魂的野鬼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华媄认真地一一回答她说,“人还没找到,但已经发现了踪迹,现在很可能已经找到了,应该不会有事,外面风雪太大了,怕中途有人走失,西城不放心就让我们先回来。” 律怡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坐回到沙发上,看见那个静止不动的男生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伸手去摸还没碰到就被用力打开,她痛得赶紧抱住被打疼的手,不可思议地盯着显然对她怒火冲天的人。 艾洛盯着她的眼睛里有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滔天恨意,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多么可怕的眼神,她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要将她掐死。 她知道艾洛喜欢黎荔,将她捧若神明般的尊爱着。在他心里,她现在肯定是那个把黎荔赶到冰天雪地里的女魔头,他对她的仇恨竟然那么深,让她不自觉地感到畏惧。律怡要是知道黎荔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让她去见证去承受的。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自责内疚都没有用,只能祈祷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她情绪不是很稳定,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漫天张狂的飞雪下,一个停靠站般的小木屋内,保安队长示意男士们等候在屋内,然后对着唯一的女士,“这位小姐,麻烦你进去跟她好好聊聊。” 依灵点了点头,她走到更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黎荔浑身湿透了此刻只披着一条厚厚的毛毯瑟缩在屋角。她本来是在雪地上冻得昏迷后被发现的,保安的意见是先送到临时停靠救助站的小木屋里进行急救。 黎荔看到依灵就哭着扑进她的怀里抱着不放,依灵摸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宣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地给担心她的人道歉,“我真是个白痴,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风雪那么大,我踩空了摔倒下面去,当时真的好害怕,我怕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她擦着不断掉出来的眼泪,努力地挤出笑容来。 “知道害怕以后就不要再做傻事了。”依灵的口气很平常,不问缘由也没有责备,“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黎荔退缩了,她摇摇头不想出去,更不想回去,她觉得丢脸和尴尬,她究竟要以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疯狂。 “小荔,你才22岁,你不用逼自己去成熟的。”依灵没有强迫她跟她走,她像个把握十足又冷静沉着的母亲,等着她的孩子亲自伸出手来。 眼看着她们就要从里面出来了,沈西城用手顶了墨非一下将他推到后面去,“我不认为你现在适合在这里,”他的口气很冲,“我以为你懂得分寸,我也知道事情终有一天瞒不住,即便你还是那么自高自傲,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大家都在一起,你都不能克制一下?我希望你后面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情,可别毁了这个家。” 沈西城看见被依灵扶着出来的黎荔,赶紧上前扶她另一边,前面的厉明递过去一件羽绒,沈西城用它将黎荔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墨非只能远远地和保安们跟在后面,一起离开。 这次五天四夜的旅行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匆匆结束了,飘飞了一晚的大雪终于停止了,高山上又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但是律怡一行人已经整装出发回家。只是一路上的沉闷,实在令人窒息。律怡瞧瞧这,看看那,每个人的表情都冷淡又凝重,气氛压抑得令她苦闷。仿佛所有人都在孤立她,疏远她,漠视她。 假期结束,每个人都恢复了规律的日常生活,但是这股异常的沉闷从旅游回来就一直没有散去。 “你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律怡规规矩矩地坐着接受面前一对男女热枕的教育,她摘了一颗放在餐桌篮子里的葡萄塞到嘴里,“嗯,我错了。”她很真诚地道歉,“不应该让黎荔知道真相,让他们背着她继续苟且,我不应该破坏墨非两全其美的生活,让他继续耽误两个女孩的未来,我不应该太多事插手别人的事破坏家庭的和谐,”在沈西城发火前,她更硬气地站了起来。 “但我确实做错了一件事,估错了知道真相的黎荔的承受能力。我感到很抱歉很愧疚,但我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有错,墨非不应该招惹家里的女孩子,即使惹上了,就该解释清楚,该分的就要分得彻彻底底,要在一起的就不要鬼鬼祟祟。但问题是,他跟黎荔纠缠不清,断得不彻底,总是给她制造一些假象让她有所期盼,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不可能在一起的,只是不肯面对事实。他根本就不止璃茉一个床伴吧,我可是见识过他不少的情人炮友呢,璃茉怕是也清楚自己也只不过是他其中的一个,只是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她手段真高明,年纪小小就跟你搞上了,还要带回来一起住,现在看上了墨非就投怀送抱,华媄小姐你对我们家一无所知,他们三个不知道没有没背着我们在背地里搞呢……” “啪!” 这一声,华媄都被吓到了,她看着对面被打的女子不急也不恼,还微微地笑着,然后从他们身边离开回到房间里。沈西城的那一巴把他自己也吓到了,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发疼的手心,他打了她,他竟然打了她,他真真实实地打了她。 艾洛端着炒好菜的碟子站在厨房门口,他看着餐桌那边,那个男的拳头可是他可是领教过的,这一巴的力道怕是也不轻,他转身返回厨房,拧开水龙头,看着流水哗哗的声音。想起了那一个晚上,他追在黎荔身后将她拉住,无视她的痛苦亲口述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可是她根本无心于他的钟情,漠然地跑掉,独留他在品味被拒的苦涩。直到外面风雪的猛烈提醒他,才迈步追出去找人。 然而对艾洛的打击并没有结束,今天黎荔带了她的男朋友回来! 饭桌上,八个人还是挺宽松的,十个人也就刚刚好。除了黎荔的男朋友罗毅憨憨的在别人看来一无所知的可笑脸,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怪怪的。厉明和依灵依旧安安静静地吃饭。 罗毅是黎荔公司另一个部门的主管,在黎荔实习期间帮助了她很多忙,所以黎荔才能顺利地留职,罗毅28岁了还未交过女朋友,虽然矮了点长相也比较普通可是为人老实性格也好,对黎荔也是真心实意,而且已经在贷车贷房了,收入也客观。他喜欢黎荔这样善良本分还特别勤劳的女孩子,一心希望将她娶回家。律怡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委婉地拒绝过他,因为不是一个部门的所以见面也不多只要避着点也不会太尴尬,可是他并不想因此失去跟她做朋友的机会,两人认真地交谈后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做朋友。 哪知她春节过后在上班的第一个聚餐结束之后,在他说要送她回家时,她哭着问他,还想不想跟她交往。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却很感谢这次机会。 待到罗毅走了后,黎荔终于肯坐下来跟墨非正面谈谈了,“你不要误会,我是认真想跟罗主管交往的,”她的目光坦诚,不再逃避,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她跟小洛堆的雪人,一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其实,我觉得璃茉挺好的,她很聪明又漂亮,你们很合适。” 有泪流出来,她赶紧低头擦了擦,背对着沉默不语的男人,“对不起,我没有想一直捆绑着你不放,你不必有负罪感有负担,以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如果是我让你觉得你是罪人我很抱歉,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 墨非从身后抱紧她,“不要,黎荔别这样,不要找别的男人……”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黎荔捂住嘴巴,她不能哭出来,她只想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再一次好好的感受他的气息,“我们是时候往前走了,再这样对谁都不好,我们以前已经努力过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退出他的包围,将他从身边推开,“好好对璃茉,她是个好女孩,我也许无法祝福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辜负她。” 看着她决绝的身影,墨非知道,这一次他们彻底完了。自从父亲被判刑后,他们以为事情可以结束了,可是阴影和噩梦如影随形,谁都放不下心中的魔鬼。他们努力地尝试了,即使他们表面上多么地恩爱,努力的去做一对情侣,可是只有他们知道,心中的那块疙瘩始终都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像正常男女朋友那样发生性行为,她不行,他也不行,因为在他们的行为里,总有一个魔鬼的影子伴随着,他们都没说出口,可却真实存在。 他看着她逃离自己的世界,孤独又努力地读大学,兼职打工,实习工作,和各种各样的人发生联系,可是留给他的路她已经封锁起来。他无法忍受她爱上别的人,可是他也做不到跟她正常交往,他努力地经营自己的事业,忘记那些灰暗的挫败的痛苦,他用工作用酒麻痹自己,直至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他才能暂时忘掉她,忘掉自己。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他努力维持自己的脸面,背地里却是肮脏不堪,无论是经营自己的事业的手段还是在男女关系方面,都不体面。甚至,在心爱的女人决定彻底放下过去追求未来的时候,他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男人牵着手,跟别的男人亲密的样子。 黎荔也跟殷璃茉解释了一遍,最后还是她安慰着因为觉得对不起她而不断哭泣道歉的殷璃茉。一个月后,黎荔跟罗毅的关系算是彻底确定下来了,他们像恋爱中的男女一样,每天都通电话,周末就出去约会。罗毅是个好男人,每天下班都会送黎荔回家,人也节俭但舍得给黎荔花钱买漂亮的衣服和礼物,但黎荔也是个简朴的人,不舍得乱花钱,尤其是花别人的钱让她更不好意思了。两人出去吃得玩得都比较大众,交往的过程也比较平和没波澜。 不过对黎荔来说,更重要的是艾洛的篮球赛。她减少了跟罗毅的见面时间,花在了陪伴艾洛的训练上,艾洛那次的告白就这样被她抛在脑后不曾发生过一般,黎荔依然像以前一样对他无微不至关爱有加。 可是,对艾洛来说,一切都变了。 正文 暗度陈仓(8) “怎么回事,状态不好啊?”梁琛扔一瓶矿泉水给坐在场边的男生,“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会影响我们在东部大学生篮球联赛出不了线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艾洛往嘴里灌了大口的水,看着来到身边慰问自己的队长,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们继续练习吧。” 梁琛看着他跑开的身影,只能暗暗叹了口气,这个男生很难跟人交心呢,他可是真心想跟他交朋友帮助他的。所以场上练习赛时,梁琛就故意找茬给男生制造麻烦,艾洛一直被干扰被打乱节奏,本来心情就不好专注力也不集中,导致他频频失误,运球被抢,投球被盖。 “你今天先回去吧,这个状态影响的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我们整个团队。”梁琛看着摔倒在地上一脸挫败的男生,很不客气地说道,“希望你明天能恢复过来,不然我们没办法再跟你一起打球,春季赛已经开始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没意义上的事情上,赶紧给我调整回来。” 艾洛背起包看着还在球场里训练的队友们,落寞地转身离开了。他没有回家,他也根本不想回去,看到黎荔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会让他备受煎熬,现在他都是能呆在外面就不想那么快回去,他还没从黎荔的拒绝里缓过来却还得接受她已经投入他人的怀抱。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更别人争,墨非拥有她青春时的所有回忆,拥有她最纯真的爱意,即便是现在他都能感觉到黎荔仍旧是深爱着他的,但是她又毅然决然地放弃这份深刻的爱情,罗毅普通但是工作稳定生活简单,他们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而他,一无所有,仅凭着她无私的善意,就以为自己可以占有一席之地,可惜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妄想得到别人的爱。 在起点,他就输得很彻底了。 “我们去玩吧!”覃梦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抱紧男生的手臂,不等回应她就强拉着没有精神的人跑了起来。 艾洛发现每次见到这个女的都要“奔波”,她像只精力充沛的小兔子,快乐又阳光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没有一丝忧愁。跟她在一起,艾洛竟然觉得恢复了精力充满了力量,所有的烦恼忧愁都消散不见,脚步跟随她奔跑去向更广阔的远方。 从校园一路跑出校外又跑到大马路上,覃梦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拿出纸巾来擦掉脸上和脖颈间的汗水,又撕掉一张伸手给跑了一路恢复精神但呼吸仍旧顺畅平稳的男生亲自擦汗,面对着他投下来的视线,她一点也不在意,始终笑意莹然的。 “谢谢。”艾洛没有让她继续擦汗,自己从她手中拿过来随意擦了擦就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公交车来了,两人从等候的人群里挤上去,娇小的覃梦妍一直被人群挤到后面上不去,已经站在车门口的艾洛看到了伸手过去一把将她拉上来,车子开动了,两个人被人群挤得几乎贴在一起,覃梦妍便是再大胆主动也噤了声,毕竟她只是个徒有虚表的“狂野”女孩,和喜欢的男生靠得那么近,闻着他身上犹如阳光青草般的味道,她的内心就像有几只兔子在跳来跳去的,忍不住一再地抬头偷看他。 她一直想跟喜欢的人去看一部爱情电影,看他没什么表示就自作主张买了两张,进去了才发现这部讲述青春懵懂校园爱情的电影尺度有点大,虽然没有播放出那个画面,可是人物的表情就可以演绎出那样一种隐晦又淫秽的剧情。 中学生的男主角爱上了漂亮年轻的英语教师,有一幕是他自慰的画面,就只有短短的十几秒和露出来的上半身而已,可是已经让覃梦妍脸红得滴血,她偷撇了一下身旁坐姿端正得有点僵直的男生,他表情冷淡地看着荧幕。 两人看完电影就出来吃东西,在走出商场的时候她又拉着男生走到了夹娃娃机那里,兴奋地买了一堆硬币,用掉了一大半还是没有所获,瘪着嘴盯着那个可爱的小熊猫不肯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等着她的男生主动上去帮她抓,在第三次后终于把小熊猫夹到了,覃梦妍抱着小熊猫兴奋地又叫又跳的。旁边的几对情侣看着羡慕极了,终于有一个女生抛弃了自己的男朋友走过去请艾洛帮忙,等到他又给别人夹到了娃娃后,那些人都哄抢般围着他叫他给她们夹,不仅如此,她们还要拉着他留影纪念呢! 覃梦妍可不干了,赶紧宣誓主权般抱紧男生手,炫耀般地在女生们妒忌的视线里离开。她都没跟他合影过呢,想到这里,她又自顾拉着男生去拍照,看着手中那一沓合照,她搞怪造型的居多,而他都是一个表情,却帅到让她每看一次都激动万分。 艾洛没有选择独自搭地铁回家,而是送覃梦妍回学校,又跟着她在外面的美食一条街吃了个遍,吃饱喝足玩够了,临别之际覃梦妍趁对方深有外空强行偷亲了一下男生的脸颊赶紧逃跑。艾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被亲了的脸,用手擦了擦,这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家去。 他内心其实清楚,覃梦妍这样的女孩子确实很适合他,如果没有家庭的变故,他像那些正常轨道的孩子一样顺利长大,也许已经和这样可爱娇丽的女孩子交往了呢。她真心实意地爱慕着自己,活泼单纯又开朗,跟这样的女生在一起,他也觉得轻松快活。 第二天,去看偶像练习的粉丝团才发现对方竟然缺席了,她们埋怨地看着队长梁琛,粉丝团团长还亲自找梁琛抱怨他太严厉了,队员们看队长被女孩子们缠上了眼看要闹起来了,赶紧上去劝说,这才把这帮群情激昂的粉丝大神们送走。 可怜姚孝武在劝阻中被几个女孩子踩了好几脚,加上之前就有伤,梁琛赶紧让队友们送他去医务室,而他自己则赶去给教练汇报这场事故和关于艾洛的处理。 姚孝武在阮兰菲的“伺候”下痛得嗷嗷大叫,连刚进来的律怡都能感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被一见钟情的女神看到自己悲惨嚎叫的丢脸场景,姚孝武真想钻进地洞里,可惜他无路可逃,脚踝又肿又痛,这个神力的校医室医生又毫不留情,他只能忍着忍得眼睛都要暴突一般的剧痛,不敢去看来人的表情。 “阮兰菲,有你这样给人看病的吗?这脚都快被你折断了,也不看看人家一小伙子都快被你弄哭了。”律怡坐到穿着白袍一脸正经的阮兰菲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坚韧不拔又死死忍住的男孩子。 淤血消肿之后,拿了药的姚孝武拖着一条腿逃命般地从医务室跑了,看他那架势,应该都不会过来复诊了。 “那小子好像喜欢你耶!”阮兰菲一边清洗手,一边挑眉看着躲到医务室病床上睡懒觉的好友,“怎么现在连这么单纯老实的孩子都看上你这种妖女啊?!” “我这是大众的审美,喜欢我的人覆盖的范围可大了去,我也管不住啊。”律怡侧身撑起下巴,“不过,我跟你这个'恋童癖’可不一样了,我可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我的最低限度得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精英,你这朵黄花可不要摧残那些年幼无知的少男。” “恋童癖?我才不恋童,我只不过喜欢那些没被社会污染了的心思单纯的孩子罢了,多么天真可爱,又乖巧又听话,还有一副年轻的好肉体,简直不能太完美了!”阮兰菲又发挥她的幻想了,“你想想,他们对你唯命是从的样子,乖乖受你摆布,还爱你爱得不能自拔没有你就不行的样子,多么有成就感啊。” “你这是要犯法啊?你这是要给谁洗脑吗?听起来比那些邪教还要渗人。” “我只是比喻而已,什么洗脑啊邪教啊?难道你不觉得跟一个什么都听你的小年轻在一起更轻松吗?现代人的爱情都打上了物质化的符号,人们因为家庭背景、个人条件和外在的一些财富因素来择偶,不断地比较、计较利益得失,还得全副武装地跟他的家人、亲友以及同事过招,惨过以前的过五关暂六将的那些武将。最糟糕的是,你最终的敌人还是跟你潮汐相处的伴侣,你们会有更多的矛盾,那就需要更多的精力和时间以及耐心和宽容来处理,很多时候,这种矛盾会一而再地花样呈现……” 看到阮兰菲的哀叹,律怡似乎可以想象到那种麻烦的场面,她没有交男朋友,可是无论是医院的同事关系医患关系还是跟家里的人的相处,都是交织起来的巨网,她即使变成一只大蜘蛛都不一定可以处理好。 “怎么,相亲又失败了?” “他妈的竟然嫌我性格不够端庄,嫌我屁股不大不好生养,也不看看她儿子那鸟样,都30岁了还只是个小公司的小员工,工资比我都低,长得还丑……” 不提还好,一提阮兰菲就气得咋咋跳,她数落的话停都停不住,一个劲地给律怡述说她受到的屈辱,律怡没有调侃她,反而安慰她说她还很年轻不要那么快就想着相亲结婚,再好好享受自由恋爱的单身生活,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意中人,但提醒她不要搞师生恋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阮兰菲刚刚也只是开玩笑,她虽然经常开男孩子们的玩笑,可也只是为了跟他们拉近关系,真的要发展师生恋她可是第一个反对的。虽说大学里基本都是成年人了,可是师生就是师生。 …… 艾洛已经一周没有去练习了,今晚覃梦妍带了几个朋友约了他出来,几个人一起进了酒吧。在酒吧里,他远远就看到了律怡和那个叫高然锌的医生,他们坐在吧台那边喝酒,但很明显他们不是一对的。 因为高然锌跟主动过来搭讪他的美女勾搭去了,但是律怡也不闲着,请她喝酒的男人多了去,她仅接受了一个西装笔挺的文雅男士的酒,两人坐到一起相聊甚欢,这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艾洛眼看着他们相伴离开酒吧,就跑着跟出去了,可是只能看到出租车消失前的影子。刚刚在他心中燃起的那团莫名的火焰就这样熄灭了,转身回头却不小心撞到了别人,一看却发现对方是那个在酒吧里跟律怡聊了一晚上的男人! 覃梦妍跑出来就看到今晚喝了点酒的男生那张微醺却难得带了笑意的脸,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笑,虽然他笑起来更加令人心动,可是她却有种隐隐的不安,仿佛这个笑容是一道阻碍他们的障碍。 黎荔从梁琛那里听说了艾洛的情况,一直忙于工作和交往的她已经很久没关心艾洛了。想起在那个风雪狂啸的深夜,他拉住自己而后向她告白的模样,她觉得很不是滋味。当时的她,根本没去认真听他讲话,她的心情也无法冷静下来,即使是现在,她也感觉没办法面对这个男生。对她来说,艾洛是弟弟一般的存在,她从未想过这以外的任何可能性,可是艾洛竟然喜欢上她? 她不知道艾洛怎么会喜欢上她的,人真的是感情的动物,很容易就被感情左右。而她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给予他爱和温暖,让他产生了他认为的喜爱之情。但黎荔清楚男女之间的爱情跟艾洛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他倚仗她,信赖她,觉得她就是他的一切,她披着神圣的外衣来拯救他,温暖他,给他信念和希望,给他力量和关爱,让他不再孤独、不再受苦受难。 黎荔扶着被覃梦妍和朋友们送回来的艾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律怡看了一眼,没打算过去帮忙,只是说了几句训人的话,可是被训的那个人倒在黎荔的肩膀上醉醺醺的,黎荔只好拖着他弄回了他的房间,不会喝酒的男孩中途吐了好几次,黎荔这一晚上为了照顾他忙前忙后的,律怡看不下去只好过去帮忙,趁机捏了他的脸蛋,问他还敢不敢喝酒。男生不知道被人捏脸被人训斥,意识不清地终于睡过去了。 第二天趁着大家都去上班了,黎荔请了半天假很认真地跟艾洛谈话,这次她正面地正式拒绝艾洛,但她希望两个人可以恢复以前的关系,像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一样互相关爱支持帮助,她希望他可以振作起来,好好去训练,认真地上课。艾洛像个长大了的孩子,承诺般地答应她,也祝福了她跟罗大哥。 艾洛跟教练和队长道歉,接受了每天留下来清洁整理收拾篮球馆的惩罚,然后继续跟队友们并肩作战。 正文 秘密情事(1) 艾洛住进这个家已经将近一年了,而他为之奋斗了整个大一的篮球也提前结束了,安庆市青林大学篮球队获得了历史最好的成绩,不仅从高手林立的东部赛区拿下了冠军头衔,还挺进了全国赛四强却也止步于四强。在输掉比赛的更衣室里,每个人都无精打采地听着教练的赛后总结以及这一年来的成果,显然教练是很满意的,在他的带领下青林获得了东部赛冠军,还史无前例地出线全国赛区,虽然没拿到全国赛冠军,可是这个成绩已经超过预期,足以在他的执教生涯划上浓厚的一笔。 而其中,最消沉最受打击的就是艾洛。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还可以继续得分的,可是他一个人无法战胜人家一个无懈可击铜墙铁壁的整体,他那么的不甘心,懊悔地躲在厕所隔间里默默掉泪。他努力了那么久,为之奋斗为之付出,可是结局却还得独咽这令人作呕的苦果。 “艾洛,你已经很努力了,”梁琛把他从隔间里拉出来,“很明显我们的水平还达不到冠军的水平,他们是连续称霸了五年的全国冠军球队,还是多亏你我们的分差才没那么难看,但是你还有机会,接下来的再好好努力,继续培养新成员,我相信以你和孝武两个人的配合,青林篮球队一定会走得更远,下一届一定要拿下冠军,给那群自以为是的傲慢家伙一些颜色瞧瞧。” 梁琛拆掉手臂上的队长袖章亲自给艾洛戴上,“下一次,由你来带领大家赢得冠军!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 他们在输掉比赛的空无一人的场地里,进行着两人最后一次的“决斗”…… “艾洛,约你那群女粉丝出来吧,介绍介绍给学长认识认识!”在学校为篮球队举办的晚宴上,那些前辈队员凑近艾洛,看着外面那些守候着的女孩子们。 “学长,抱歉。我并不认识她们,你要是想认识的话,可以直接跟她们聊。”艾洛避无可避,还是被这群喝嗨了的酒气冲天的学长们缠上了。 “不是这么不讲义气吧?你不是喜欢你的黎姐姐的嘛,你看你粉丝这么多,让我们认识几个也好啊,你这样直接让我们自己去,她们肯定只管问你的事,对我们可就爱理不理了。而且,你不在,她们根本也不愿意跟我们相处呢!这点忙你也不肯帮啊?” 好在梁琛过来把男生带走了,只见他们站在领导旁边,一个大老板模样的男人看到他们过来了,非常热情地跟他们握手交谈。 “那不是三利篮球俱乐部的老总吗?” “靠,真的呀!我们也过去吧!” “别过去丢人现眼了,人家是看中艾洛那小子过来的,校领导这回可开心坏了,不知道那位大老板又要给学校捐多少钱了。我看那小子肯定要进俱乐部去了。” “人和人真不能比啊,同样是篮球队里的,他就可以有一群女粉丝追着跑,现在又有大老板看上找上门来了,梁琛队长就要退下来了,队长的位置竟然交给他,让我们以后都听一个学弟的指挥,真够讽刺的。” 姚孝武站在这些嚼舌头的学长们旁边,他不吭一声地听着他们对艾洛的妒忌和嘲讽,可以想象接下来没有了梁琛队长之后备受考验的篮球队。艾洛在篮球方面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他也看到了这个跟他同级的男生的努力和付出,他确实也很羡慕艾洛,家乡在北方遥远贫穷落后山区的他,经过不懈的努力和比任何人都要拼命的精神,终于走出了那一座座挡住了他前进的大山,如今的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那些俱乐部大佬们的青睐。但他知道,有实力的人,终究会得到赏识,他才大一,还有很多机会展示自己,终有一天会有一双伯乐的眼睛发现他的。 打篮球的人无不希望的就是能进入最好的篮球俱乐部,拿到最高年薪的合同以及拿到联赛冠军成为超级巨星或者代表国家队参赛,不断获得知名度做代言赚大钱,开豪车娶美女,最后当然就是自己做老板,兼任协会主席当官。 艾洛没想那么多,他还是只想打篮球,只是他没想好要不要当成职业,毕竟职业和爱好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进入俱乐部的好处肯定是不言而喻的,首先这就证明了他的个人实力,俱乐部里高手如云,联赛的水平更是国家级别的,他可以接触到篮球世界更具挑战性的高度不断提升自我,同时还能获得名利,幸运的话还能加入国家队,无论是工资和住宅他都能一并得到,就不再是那个看人脸色寄人篱下一无是处的小子了,甚至可以跟一直看不起他的沈西城,抑或跟依灵厉明墨非和律怡这样的人站在平等的位置,得到更高的社会地位…… 可是这就意味着他得搬离他已然习惯不舍得分离的家,离开他想一直守候着的人,放弃学业过早地进入成人的社会世界竞争搏斗,不是优胜就是劣汰。虽然他已成年,可是他在心理上并未准备好孤独一人去闯荡,也不想再回到那种无依无靠再次无家可归的孤独日子,他想继续拥抱这来之不易的被人关心爱护的温暖。而且,如果他有实力,就更应该拿到全国大学篮球冠军赛的奖杯,在毫无遗憾、不被置疑的时候再加入也不迟。 “你就这样拒绝了,我看领导他们脸色还挺尴尬的,这捐款的事都不太好说出口了。”梁琛来到艾洛身边,“青林篮球队基本是是三利俱乐部在资助的,所以我们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后备球员,他们的培训营确实很多,过去几年我们这边可没有球员可以惊动到大老板亲自过来的,我以为你很向往这次机会的,怎么就这样回绝了呢?我看刚刚那位大老板的口气,他还是挺期待你随时加入的,再好好想想吧。” 艾洛只是摇了摇头,梁琛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道,“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我让你要拿到全国冠军的话吧?艾洛,其实你现在被重视的程度就已经证明了你的个人实力,不必一定要……” “队长,其实并不只是为了你,为了球队,也有我个人的自尊心在里面,我不想留下遗憾,”艾洛认真的眸光里透出笑意,“而且我希望来年的这个时候,会有更多的俱乐部来邀请我,到时候由我来挑选!” “哈哈,艾洛你这小子,口气真大,那好,我就预祝你心想事成,达成所愿!”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在黎荔公司为她举办的生日晚会和欢送会上,艾洛穿着人生中的第一套西装,那是黎荔在他全国赛落败后在为东部赛冠军举办的餐会前专门去订做,简简单单的就花掉了她银行卡里的一半积蓄。殷璃茉给他的头发做了个造型,孩子气确实少了,还多了点男子气,但仍旧是姐姐们喜欢的那种嫩口小青年。 艾洛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些个姐姐们的调侃逗趣,特意找到没有人的地方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很不幸他闯入了“别人的世界”。一个窗户宽的小阳台上,那个穿着低胸露出后半个雪背的黑色晚礼裙的律怡此刻坐在小阳台的大理瓷砖围栏上,她下半身维持在围栏上,上半身却前倾,一双莹白细长的小腿露了出来,只见她朝里凑近那个比她穿了高跟鞋后更显矮了的男人。 “你觉得我,怎么样?”这样挑逗性十足的话,再加上她精致艳美的容貌,勾搭的小动作,即使是定性很强的和尚都会受不了。 罗毅确实心慌意乱,他一张老实憨厚的脸红扑扑的,他平凡简单也还顺利的人生里根本没遇见过这样的美女,更别说她会用这般媚态来勾引他,“你,你很美!” “只是这样吗?”律怡坐直了身子,居高地看着面前那个不知道将眼睛往哪里看的无措男人,“我应该不止美吧?你这个回答我不是很满意。” “抱,抱歉。”罗毅紧张得讲话都结巴起来,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人,“我,我还不太适应……” “怎么赶着走啊?”律怡拉住想要逃掉的男人,逼他抬头看着自己,“你很怕我吗?我又不吃人。我跟你说,黎荔其实很无趣的,不如你选我吧,我比她好多了吧,别的不说我可比她美多了,你不是也说我很美吗?” “这,这……”罗毅瞪大着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大胆的女子,“其实你那么美,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我这种人吧?为什么要……” “没什么不行吧,我就是看上你了呀,跟老实巴交的男人一起很有安全感啊,你就很合适啊!怎么样,你和我交往呗,总比黎荔这样的好吧,我怎么都要比她更给你长脸吧。”律怡眨着那双动人的眼睛盼望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律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罗毅仿佛镇定了下来,他看着面前因为听了他的话而恢复高傲态度的美貌女子,极其郑重的说道,“我不知道律小姐为什么要开我玩笑,你这样的美女是不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我对自己的另一半也没那么高的要求,我只想找个贤惠温柔又节俭勤恳的女孩子,黎荔很适合我,我对她是认真的,她工作上认真细致又不怕累肯干,对人友善又热心,跟同事上司之间都相处得也很好,常常帮助别人,我们公司上上下下都特别喜欢她。谢谢你,因为关心她专门来考验我,我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的!” “切,你们还真是绝配的一对,真是无趣。”对她坐怀不乱的男人虽然算是合格了,可是她可不喜欢这个结果,毕竟这也表示她的魅力又消减了,“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知道的好,免得以后发现了就晚了。” 律怡站到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她那曲线毕现的曼妙身材无不挑动着男性们那根薄弱的神经,她此刻的脸上换上了一副端庄傲慢的神态,“我们黎荔以前高中的时候被人给强暴了,那个人还是她心仪的男生的爸爸,她到现在或许还爱着那个男的,可是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办法在一起的,你能接受被玷污过的她吗?能接受心里还给别的男人留着位置的她吗?” 艾洛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律怡跟别人说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他茫然若失地离开了,一步步走向那个女的所在的地方,她此刻跟同事们站在一起,脸上是他熟悉的那种温柔的笑容,他无法想象一个这么善良的人曾经遭受过这么可怕的事情,那可足以毁了她一生。然而,她的脸上从来都是快乐的,阳光的,从未被黑暗污染过的纯白。 他的心为她而痛,为她遭受过的苦难,为她的坚强和勇敢,更为她那颗始终向善的美丽的心灵。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愿意伤害这么好的一个人?律怡说了什么?黎荔是被喜欢的男生的爸爸给侵犯了?墨非?墨非的父亲?为什么墨非没好好保护好黎荔,为什么他没能早点遇到黎荔让她避免这种事情? 男生盯着跟厉明他们站在一起的墨非,眼神的怨恨令人心惊。 正文 秘密情事(2) “很感谢公司的领导和各位同事为我举办的这场欢送会,从大四开始实习到现在,我也才在公司做了不到两年,可是却收获了大家的友谊和信任,谢谢你们!”黎荔在台上郑重其事地向台下的人们鞠躬致意,她的眼里泛着深情不舍的泪花,仿佛一个毕业要离开母校却念念不舍的学生,“在这里,我要跟大家宣布,在我23岁生日的今天,我和罗先生正式注册,成为合法夫妻,而且今天也是我被告知怀有一个半月身孕成为准妈妈的日子,希望一个月后的婚礼这里在场的各位还能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典礼!” 台下的掌声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罗毅站在妻子身边,将幸福的可人儿搂进怀里,握着她的手。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的爱人,律怡的那些话不仅没有让他后悔退缩,反而让他更心疼更珍惜她。 站在没人的阴暗角落里,艾洛远远地看着灯光下那对年轻幸福的新婚夫妻被众人围着竞相祝贺,他的心不再因为苦涩无果的初恋感到伤心悲痛,反而平静如水,慢慢地品尝着黎荔脸上洋溢着糖蜜般的幸福。他能做的,只有一直默默守候她的幸福,让她永远开心。 “看来你的美人计失败了呢!”高然锌一手托着怀里女子的手,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环抱着她的腰身,视线微垂看着人儿,眼里的笑意张扬,“你的魅力减退得太厉害了,连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都拿不下。要说你是为了考验他对你朋友的感情,这也算是过关了吧,可是你看起来却不太高兴啊?” 律怡把那只慢慢下移到臀部的色狼之爪抓住将它放回到自己的腰上,她警告般地瞪着占了便宜吃了豆腐的人,“罗毅他确实是个好男人,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越过那一对对舞动的身影,律怡看着前方的黎荔和罗毅依偎着的身影,无比向往又神伤。 “可是这场婚姻太仓促了,我不认为这是件好事。黎荔从来都不会冲动行事,她对什么都很认真,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有时候因为常常犹豫不决而耽搁了错过了很多事,可是总比她这样好。结婚对对尤其是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可是直接导致她这么冲动仓促地决定自己的人生的原因里面可也是有我的‘功劳’,要不是我让她亲眼目睹了对她来说难以承受的事实,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场面。我发现,我总有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的能力。” “好了,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事已至此你也无力回天。”高然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脚步的动作一直在慢慢地划着圈,身体则是左右轻轻地摇摆,他的这个安慰模式屡试不爽,“更何况根本原因也不在你身上,而且人家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怎么样人家也是两厢情愿的。黎荔是个有想法的女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思想可比你成熟多了。” 律怡真不明白这个男的怎么可以一边讲着这么得体的安慰话,一边又将魔爪伸到她的屁股上。 华媄看着自己的男友这一整个晚上都盯着场中央最瞩目的那对舞伴,若是他的眼睛能杀人,那么跟律怡翩翩起舞的男子此时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吧。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这个男友对那个女孩的控制欲,他想让那样一个跟他性情相近的女孩变得跟黎荔那样秀慧外中、贤妻良母以及温良贤淑,很可惜他自己都是那样风流不羁的个性,又怎么能轻易扭转一颗贪玩热爱社交以及自我意识强烈的心? 不过他们确实有点“胆大妄为”,律怡今晚带来的那个男伴一直不顾周围的视线抚摸在她那令人肖想的臀部,他们的举止在传统的人眼里确实太过奔放,可是这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社会了,人们不光享受在世俗眼光中表达自己的情感,还已经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这也是文明的一种进步,而且他们两个人的行为并没有任何不雅,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就更无从指责,因为这怎么看都是两个感情亲密的男女在打情骂俏! 只是看在某些人的眼里,这一幕实在难以忍受。例如沈西城,他眼里的火焰就要像火山爆发的熔浆一样喷溅出来了。例如艾洛,他的脸上平静如常,可是视线未曾离开离开他们,他就这样直直盯着那个女的脸上被逗乐的笑容。 “各位,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律怡挽着高然锌的手来到大家身边,她脸上带着点甜蜜但又丝毫不扭捏的张扬笑意,“虽然跟黎荔的结婚怀孕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位高然锌高医生,在前几天正式从我的同事升级为男朋友了,所以今天特意带过来介绍给你们!” “你们好,我叫高然锌,很荣幸得到律大小姐的‘提拔’,”他笑容可掬举止优雅地一一跟在场的女友的‘亲友’们握手,沈西城当众不给面子,翘首抱胸冷冷的鄙视,但丝毫没影响到这位态度温雅始终脸上带笑的医生。 黎荔则是比谁都要兴奋激动,她以前每次给律怡送午饭的时候,常常碰到这个优雅风趣对人又温柔的医生。他年轻又帅气,无论是跟医院里的护士还是病患关系都很好,说话风趣为人又幽默,黎荔特别喜欢跟这种类型的人交朋友,你永远不用担心自己没话题而让对话陷入尴尬沉默的地步,虽然和谁都关系都很好但是为人却一点也不轻浮,而且她早就知道这个医生一直在追求律怡,律怡好像也不排斥他。两个人偶尔斗斗嘴互动也很有趣,又都是医生,文化水平和兴趣爱好也都一样,两人简直不能更般配了,一直希望律怡安定下来的黎荔真是不能更高兴了! …… “怎么样,我的表现没让你失望吧?”高然锌一脸自信地看着黑暗中的人,“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本来以为只有电视上才有。就是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律怡从黑暗中走出来,那张神态如女王般不可凌驾的脸上现出难得满意的色彩,“你不是一直要把我追到手吗?我这也是为了实现你的愿望了!记得,以后要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要隐藏得好一点,可别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大家尴尬就算了,还得解释一大通那才麻烦。” “嘿,我说你干嘛一定要做找个假男友啊,我挺想把假戏真做的!”高然锌那双狼眼闪着一丝猥琐的光芒。 律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别,我只是前段时间出了岔子,搞到现在大家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每到下班时间总得有人打好几个电话过来催我回家了没,我一点自由都没有。现在可好了,只要说跟你交往了,那我即使不回家他们也会认为我们两个人在过着恋人的甜蜜生活。终于,解放了!” “唉,这有名无实的身份真够憋气的,你说我怎么就答应你了呢?”高然锌怨叹道,他可是开始后悔了,“美人就在身边,却只能看不能摸,我高然锌还真没这么憋屈过,也是看在你,不然以我的身份条件,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知道了,我这不是很感谢你吗?而且跟你这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让我在医院里可是看尽了不少脸色啊。” 那些跟高然锌背地里这啥那啥过的护士们可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呢,她不仅要每天都忍受这些有色的针对的妒忌或者挑衅的眼光,还得在那些跟他‘正在进行中’这啥那啥的‘炮友们’面前认低威,被戴绿帽。而且,这个色魔高然锌,可不是那种高贵的绅士,带着色情的意味抚摸她的手啊屁股啊腰啊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硬是要当着医院里他那些“对象们”的面让她继续被针对。 不过这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律怡也不觉得怎么样,反正要别人帮忙,她总得付出点代价。重要的是,大家都相信了她交了个不错的男友,不再让人担忧被人打扰。 艾洛拿着午餐盒站在医院饭堂外面的花园,他看着对面那扇隔着玻璃墙的饭堂里,律怡跟高然锌手牵着手低着头跟坐在轮椅上的一位老病患讲话,在饭堂的医生护士和病人的起哄下,高然锌当众抱着律怡亲吻,那样难舍难分的画面直接刺激到了外面像是静止般站着的人。 男生转身背对着那个热闹的地方,他随手将饭盒扔到花园走道的垃圾桶里,迈脚离开。 在家里等了大半夜的,律怡终于等回来了人,她有点气冲冲地上前去质问,“今天中午为什么没有给我送饭过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居然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一下午都是饿着肚子的?”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你可以吃医院饭堂的或者到外面吃。”干嘛非要吃家里带过来的,还自己饿着肚子,这是什么概念啊?艾洛面对着她就有种疲劳的无力感。 律怡真没想到他竟然一句去不了就带过了,那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或者让别人送过来,而且电话还被拉入黑名单,她简直都被气饱了。她一向工作都不在外面吃的,黎荔从来都是风雨无阻地带饭给她,要是她没空,璃茉、西城和墨非,家里总会有人帮忙送过来的。 而且她做这么高强度的一份工作,压力大还经常熬夜睡眠也不好。一向对自身有要求的她从来都是以保养自己的美貌和健康为头等大事,除非是去各种宴会或者高档餐厅,她基本不在外面吃东西,更别说叫外卖了。她是那种宁愿自己饿着肚子煮上一顿丰盛的晚宴也不会在美食软件上点单的人。 看看这个“吃软饭”的男生现在竟然敢责备她娇生惯养了? “你这每天都去你那心爱的黎姐姐那照顾她忙得都没时间在家做点小饭打扫一下卫生了,不如干脆以后就留在她那边不要回来了吧,多好啊又可以住在一起不用分开了,也不用在这边看我的脸色整天被使唤还要被骂。”律怡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的醋意满满妒意深深。 “我不去,”艾洛像个顽固的孩子一样跟她较劲上了,“我要留在这里。” “那你就要做好你分内的职责,别忘了你可是在这里白吃白住的,而且黎荔和明他们好像每个月都有给你零用钱花呢。”律怡虽然是微仰着头看着对方,但却是一脸的轻视,“你这样每天往人家家里赶很影响别人的新婚夫妻的和谐幸福生活的,以后少点过去,乖乖待在家里做你该做的事。不然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看着女子离开的傲慢身影,艾洛倍感屈辱又不甘,她的话残忍又伤人却让他无法反驳,他是那么的讨厌她,讨厌到以至于想把她囚禁起来,不让她跟任何人有接触。他大概是疯了吧,疯到一定程度竟然做出了让自己都觉得后怕的事情,那晚他梦到自己侵犯了她,以前中学生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把她拿着她的相片进行不可压抑的性幻想,而且自从喜欢上黎荔他基本不会幻想她了,可是现在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种更深层意识里可怕的噩梦,他在梦里把那个跟她亲热的高医生杀死了,又气又恨地侵犯竟然跟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的她。 还好醒过来了发现这是一场梦,一场从她宣布有了男朋友之后就持续到现在的噩梦。他每天起来都要好久才能冷静下来放空脑袋不去想那个被他残虐杀害的高医生以及被他侵犯致死的律怡的画面。他很害怕,他觉得自己这种思想正在以自己都恐惧的速度发展着,他已经无法控制。 现在都喜欢写了就发,很少在这留言了呢……总觉得自己的命要断送在这个故事上了,哈哈,千万不要一语成谶?-_-?发现辞职之后要找到更好的工作实在是想得太美好了,但是没有后悔,可是也支撑不下去了,闲着的时候,写作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特么又要交房租了,不想找工作啊……大家一定要珍惜自己被养着的时候,当然靠自己才是王道,人艰不拆。烦躁,这个网站经常上不了,在想要另外找个平台了? 正文 秘密情事(3) 放暑假的这段时间里,艾洛基本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大早就起床去晨跑,练习篮球,回来做早餐,餐后收拾好开始整理清扫厨房、饭厅和客厅的卫生,接着清洗男女洗手间,把大家的衣服逐一分开放进洗衣机清洗,然后到每个人的房间里整理,都弄好后把清洗好的衣服拿出去阳台那边晒,等到黄昏的时候就收回来叠好放到每个人的房间里。 但更多的时候,大家的衣服是他负责拿去专门的洗衣店去洗的,只有璃茉和他自己的衣服才放家里的洗衣机上洗,以前黎荔在家里她会拿自己和璃茉的衣服去洗,通常这份工作轮不到艾洛一个男孩子来做。现在黎荔搬走了,他只能包办。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厉明和依灵前两天就出差了,要到下周才能回来;沈西城自从跟律怡的关系降到冰点以后,就很少回来,一直跟华媄出现在娱乐时尚版的封面,还有狗仔队拍到他们连日来同进同出的同居生活;墨非是个工作狂,即便是老板也从不松懈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周末和节假日也是他的工作日;璃茉则是到外地去参加重要的考试。 律怡周六加班还值班到第二天凌晨,现在还窝在床上,艾洛今天只准备了他们两个人的早餐,所以先把家里的卫生弄好了再去叫人起床。 男生站在房门口敲了几下门如同以往一样从来得不到回应,拧开门进去后看到了床上拱起的被子,他知道她睡在里面,然后就默默地给她整理房间,里面的书桌上堆放的医学类书籍刊物都被他放回到书架上,东倒西歪乱放的鞋子也一一回归到鞋架上,杂乱的梳妆台上那些没盖上的瓶瓶罐罐也被扶正盖好清理整洁,铺着毛毯的地板上她昨晚回来随手扔着的包包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了,外套上衣短裤、内衣裤和袜子也扔在一边…… 他很少在她还留在房间的时候进来整理的,所以看到地上的衣物让他惊愣了好一会。但他还是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地将它们都放到洗衣篮里,继续收拾整理。 睡饱了的人终于从床上起来,她掀开被子就看到在自己房间里走动的人影,伸了个大懒腰她才慢吞吞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艾洛回头看着床上刚醒过来还睡眼惺忪的人,外面此时已经大中午时分了,阳光正盛,光辉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她的脸没有妆容下的艳丽但仍旧妩媚娇艳,细长的脖颈和雪白的手臂,更让人移不开眼镜的是那引人犯罪的锁骨下那双半露的胸部,白得发亮。 “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艾洛特意将视线下移,不去看她。 可是律怡却直接走下了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裙摆仅到臀部下面一点,露出一双细白嫩滑的大长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甲显得那双美足如玉,她拿起床头柜上面的发带将披散的头发束成马尾,双肩玉背尽露,穿着床边放着的室内鞋走到衣柜处拿出一件运动外套直接套到身上,转身就走出房间了。 艾洛一直等到她的脚步消失,洗手间关门的声音响起才把手放到她睡过的被褥里,他跪在床边将那被子放到他的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而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将它折叠放好,然后走到衣柜里将被她打开的柜门关好,这才拿着衣篮走出房间拉上房门。 “小洛,早餐都冷了,我不吃了。你现在做一盘水果沙拉给我吧!”律怡洗漱好之后回到房间里才发现昨晚乱扔的衣服被人收拾掉了,她换好衣服后出来走到饭桌前,只喝了上面放着的一杯牛奶和鸡蛋,然后走到正在女洗手间里擦洗浴缸的男生身旁,“算了,水果沙拉还是我自己做吧。对了,以后我的内衣裤不用你来收拾,你是个男孩子要有自觉。” 等到艾洛做好一切之后,出来就看到正在客厅上铺了瑜伽垫正在照着电视上播放的瑜伽录像练习的律怡,他走过去又把被律怡弄乱了的茶几收拾好,再回到饭桌上收拾。等到再次弄好一切后,律怡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节目了,他这才有时间去忙自己的事。 律怡是个闲不住的人,一个人看电视也不是她的风格,好不容易静下来看了两个小时医院系统上面记录的病人病例资料,她就闲得开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可是不管她怎么闹腾那个待在房间里的男孩就是不出来,这倒是引起了律怡的好奇心,她悄悄推开了对面房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小阳台窗户是亮堂的,而那个人就呆在窗户旁边的书桌前忙碌着。 走进去才看到摆放着桌子上的一个个“建筑”模型,埃及金字塔、印度泰姬陵、巴黎埃菲尔铁塔、罗马斗兽场、圣索菲亚大教堂、迪拜塔还有他没完工正在动手“建造”的帆船酒店,旁边还有一沓沓的图纸。 律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花心思在自己的课业上,与其说是课业还不如说是他的兴趣爱好或者一种习惯。这些用竹签一根根打起来的宏伟又大气的建筑简直太美好了,律怡凑近了看,伸手要去摸摸看,没想到把沉迷其中的男生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离自己这么近,还用手去碰他坚持了一年完成的一个个“模型”。 “天啊,好漂亮,小洛你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工匠,没想到你还悄悄在弄这些东西啊,你这么厉害赶紧设计一个拿去参赛,肯定能拿奖!” 艾洛没有理会激动的人,他继续埋头弄帆船酒店,律怡一个人也高兴不久,她就坐在男生旁边的椅子上这里摸一摸,那里看一看,难得才静下来陪着男生看他慢慢将模型做好。等到艾洛弄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抬头一看,坐在书桌侧边的女子趴在一叠草稿纸上面睡着了,安静得跟她醒着的时候那个闹腾的样子相差太远了。 晚风吹拂着窗边的帘子,外面的月光洒了进来。 一根被竹签插了很多个小伤痕的手指拂开了女子被风吹落在脸上的头发。 …… 不久之后,殷璃茉收到了她的学士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一边工作一边坚持读夜校的她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收获了自己想要的。她也很大方地请大家去大吃了一顿,最后还是墨非出钱买单,而且还收到了每个人送的贵重毕业礼物。 而后她谁也没说就从原来的那家公司辞职了,偷偷参加了墨非在三利市开办的墨兰酒店的前台接待和房间服务员的低级基层工作面试,由于外语口语流利成为了一名前台接待,过不了多久就见到了常常来三利市墨兰酒店视察的墨非,墨非本想让她辞职再给她介绍别的工作,可是她执意要在那里工作,又说自己是凭实力得到的职位,不应该无故被炒。 后面,墨非也没有再管她,任她自己两个城市来回跑地生活。殷璃茉这么努力地坚持一份工资比以前低得多又更加累的工作,当然就是为了挽回和墨非的关系。自从在旅游的时候被黎荔撞见了,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也算是一种无声的自动的结束。可是她哪里肯甘心,现在黎荔都自己建立家庭了,再也不会有人阻挡在他们之间,要说妨碍的也是他那些数都数不清的情妇。 她们都比她优秀美丽,比她更年轻的都有呢,她唯一的优势就是住在那个家里,有着“家人”的关系。可是,她哪里甘心就这样结束,她也无法忍受他在别的女人身边流连忘返,不管他对黎荔是否还留有感情或是愧疚,这都阻止不了她要当他的唯一! 墨非的事业宏图在东部和东南部扩展得很快,不仅是酒店甚至开发了一片片的度假区,一个年轻有为的亿万富翁成了财经报上的常客,关于他的新闻报道基本都是围绕他的事业规模和身上的多个头衔,最年轻的实业家,全国前百名单内的新富豪,智慧又果敢的投资冒险家。而关于他的私生活都是围绕着一个女子,那就是他经常带在身边的女伴,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年轻女医生。 无论是出席酒店的开幕仪式、政府官员的酒宴、慈善晚宴、各种展览会新闻发布会亦或是私人酒会,墨非身边的女伴永远是新闻报道上的那位女子——律怡。 喜欢上流社交的律怡当然不会拒绝墨非的每次邀请,她喜欢成为焦点,喜欢与众不同,更喜欢别人的关注,不过她最享受的还是跟人交往与人交流,她要的并不是拓展人脉获取资源,她只是想满足自己广交好友的愿望,满足自己追求享受奢华的美好,体验纷繁复杂的社会里最光鲜亮丽也最酒醉金迷的世界,她自认为自己这般美丽本应该属于这样的世界! 在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她就身处在这样的世界了。沈西城在她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让他的父母分别签下了她当某些饮品的代言人,那个时候她体会到了金钱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不仅金钱,还有名利,大家都喜欢她,无论是摄影师还是导演亦或是时尚杂志的主编,许许多多的大老板还有那些同时竞争对手的偶像明星,他们因为她跟沈氏集团和夏恒集团的那些道不清的模糊关系,对她是阿谀奉承又是捧若主人。 即便她那个时候很小,但参加过的宴会比墨非带她去过的有过之而不及,但哪一场宴会都比不上依灵那次带她去的那个关氏财团继承人的伟大盛宴,不论是豪华程度还是排场,都令早已习惯宴会的她都深感震撼与惊奇,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每个名字说出来都是世界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她对那场宴会充满了不好的回忆。 墨非对自己的私生活管理得滴水不漏,他不可能像沈西城那样毫不遮掩,大方坦荡,因为他要经营不断扩展自己的事业就要管理好自己的个人形象。律怡确实是他每次带去一些正式的公开的场合的女伴,如果她没空,他就只带助理和秘书去。跟律怡的关系他只回应过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可是这样的回应却只会让那些报道者不断地猜测两人真实的关系,这样就可以持续提高他的知名度和曝光率。酒店不是只要做得好就行,也要在别的方面来增加知名度。 艾洛以前也会跟着黎荔、律怡、璃茉、西城和墨非去参加那些场合。光鲜亮丽的服装、豪华炫酷的跑车、金光闪闪的会场和各式各样的名流,跟电视上看到的更要多元精彩华丽。由于紧张拘谨不善言辞和不自然的姿态还常常被人误以为是服务员,别人让他去端酒他就乖乖地去做生怕出错,结果被律怡责备了说他给他们丢脸了,最后却还要嘲笑他。 更过分的是,她常把他带到女人堆里让那些女的“调戏”他,看着他尴尬腼腆又毫无办法的时候偷着乐,美其名曰帮他尽快跟这个世界磨合,让他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即使已经跟着他们去过了大大小小的场合,他却始终缺少律怡说过的那种气度,但是只要看着墨非、依灵、厉明、沈西城和律怡他们,抽象化的气度就会变成具体的事物呈现在他的眼前。 人们都会错认为他是个服务员,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但是他们不会,他们根本不用亮明身份就已经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他们是社会上有名望有身份的大人物,对这个社会的发展有推动的作用,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他们在那里都有着各自重要分量的定位。 即便是他这样一个单独在一边就不会被人注意的人,只要站在他们身边,那份荣光便也可以同等享用。因为人们会自动将他联想成跟那些人一样的重要角色,即便他们对他一无所知,或者根本不需要认识。 那是迟钝的艾洛在参加了许多个大大小小的宴会后感悟到的,所以他已经不会再去了。 艾洛小宝宝,别伤心,你以后也会很强的。说真的,作者我可羡慕你了,认识了一帮这么厉害的人,咋我的人生中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大概是我自己也没啥实力,所以就遇不到了。哈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在这里创造出一个伪梦成真吗?可怜on_no~ 正文 秘密情事(4) “黎荔,你这大着肚子都要过来,不是过来加油而是要吓死大家的吧?”律怡推了推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观众席上站起来对着球场叫嚣的孕妇,人家教练都像没事人儿,她反倒在这里大声斥责。不过也多亏了她,球场上那些好像不太服艾洛指挥的队员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拿比赛当玩儿,而去年被他们打得没气喘的对手现在鄙视的目光更让他们觉得不能这么丢脸谁给这种球队。 被拉开的分差不仅缩小还反超了,青林球队再次拿下剩下经过一番苦终于挺近安庆市四强。 “太好了,拿下啦拿下啦!”全场最激动又最紧张的黎荔紧紧抱着律怡的手,“中间真是太艰险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去年他们球队无论是什么策略战术明明大家都配合得很好,怎么现在好像一点默契都没有,反而还故意不跟战术配合?” 挺着将近五个月身孕的黎荔担心地看着虽然拿下了比赛但是疲累不已的艾洛,他似乎也没想要去指责那些对他有意见的学长队友们,因为他相信即便中途黎荔没有当众的“骂醒”他们,他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胜利。他要更努力地打球,加强训练的强度,同时加快培养大一新成员。 “黎荔姐,其实你不用过来!”艾洛没有随队回更衣室,而是走到从观众席那边下来的人面前扶住她的手,虽然嘴上说让她不用过来,但看到她来看自己比赛,心里确实感到踏实又难掩雀跃。 黎荔笑着说只要是他的比赛,她多要赶过来看,而且在家也闲得慌,又说了一些她注意到的球员之间关系有点僵的问题,提醒他要好好处理。艾洛难得敷衍地口头答应了她。旁边的说话声有点大,夹杂着笑意,难免引人注意。艾洛回头,看见那个面熟的校医室的医生正跟难得过来观赛的沈西城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而律怡和璃茉则跟那个等着艾洛一起走的姚孝武聊天,然后沈西城和校医室医生也加入到律怡那边,几个人一起开着姚孝武的玩笑。 多么明显的感情啊!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跟他同级又并肩作战到现在的同伴,对着律怡时那紧张无措的模样,简直可笑又讽刺。不过,他们是何时认识的,又是何时熟络起来的?艾洛想起来了,姚孝武上律怡的课时总是特地坐在第一排,比谁都要认真专注的模样很难让人以为他不是在学习而是被眼前的讲师给迷惑了心神,虽然偌大的教室里大部分的男同学都会为这个美丽的讲师心猿意马。他又发现姚孝武总是有事没事就会特意往校医室那边跑,哪个新队员受了点伤他都要抢着一般亲自带过去,而她只要那天有课就一定会呆在校医室那边跟别人闲聊。 他感到很愤怒,姚孝武那样一个只认篮球的人竟然都被这个女的给夺去了神智。 “你打球还挺厉害的!控球控的那么好,传球也都不失误,还抢了对方好几次球,不过我觉得你要多投几个球,毕竟观众只看得到分数,这其实对你挺不公平的吧,下次加油!” 面对律怡的鼓励,姚孝武挠了挠头脸红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来看比赛,我会加油的。” “别只谢她一个啊,我们也有过来给你们加油鼓劲的呢!”阮兰菲故意逗弄男生,害得他不好意思地把头越低越下了,但他也很正式地给他们道谢。 “律怡,你这个祸害,怎么谁都喜欢你啊?!”阮兰菲回头撞了一下一脸“我也没办法啊,谁叫我魅力无边”的高傲表情的女子,而被人当众揭穿心事的姚孝武一时之间瞪大了双眼,他竟然转身就跑走了,那落荒而逃的模样真是让人捧腹大笑。 “天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孩子!”璃茉看着跑掉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她又极其喜欢这样实诚性格的男孩子。 “西城,你觉得这样的男孩子跟律怡一起有没有一种反差萌?”阮兰菲直直地看着男子问道。 “哼,”沈西城的一个冷哼表达了他全部的态度,阮兰菲提的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存在的可能性。 律怡跟西城两个人,无论吵架还是冷战,只要有依灵和厉明在,他们的关系必然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因为律怡不会在他们两个面前还跟沈西城怄气,沈西城从来不舍得伤害律怡,他有时候会被她气得吐血都会忍着最多就是骂她不懂事,可是他那一巴却真真确确地打在了她的脸上,也从此留在了他的心里。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记忆里的律爸爸是那么的疼爱律怡,别说打她连看到她撞到桌角了都会心疼不已,那样的掌上明珠他竟然打了她,就为那几句话,那些他长大以来又不是没听过的话。即便别人不说,但他也知道他周围那些所谓的朋友认识的人心里对他也会是这样的想法,瞧不起他,但又没他家有钱。 可是律怡不是那些人,她已经不是朋友的范畴了,她是比家人还要重要的存在,更何况他的家人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他不爱他的家,但他想要守护她的家,她营造的这个家。他死皮赖脸地又回来了,黏紧在她的身边,即使她跟她的医生男友约会他也要插足其中变成三人约会,买了一堆的钻石项链、钻戒、手表和名牌包包送她,拉着依灵和厉明出来四个人一起去看他最不喜欢的歌剧。 律怡表面上像是跟他和解了,心里还是有着那层疙瘩,他打了她就是打了她,这个事实改变不了,即便她说了很过分的话,可是他也不能动手打她。因为在她心底里,沈西城是最可能伤害她的,更别说会动手打她,这让一直怀着这个信念的律怡觉得很难过,也让她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无条件地包容你。 如果你伤他分毫,他便会让你体无完肤。但她这个感悟不应该用在沈西城身上,以后她会发现有个人更适用。 …… “你真是大忙人啊,市里的比赛这么强势的拿下来了,就别再那么绷紧神经,每天都只想着训练训练的,人都要休息的,劳逸结合知道吗?”陆新启搂着男生的肩膀走到k房的包厢里,一眼看过去男男女女加起来都快二十个了,其中有四五个女孩子他也还有印象,是经常来看他训练和比赛的那些女粉丝中比较显眼的。 他一来,那些女生就都看着他。其余的很多男女他都不太认识,除了几个同系的男生,其他应该是“社会青年”,衣着打扮都极其浮夸,朋克非主流杀马特都有,整个包厢里的烟酒气都很浓。 “我以为只是出来吃个饭的?”艾洛被陆新启以出来参加班上餐会的名义给骗了过来,他有点不悦地看着没皮没脸的同窗。 “吃饭嘛,我们后面再去吃好啦,要是你饿了,我让人买些吃的。”陆新启这么一说,那几个女生抢着要去服务台点吃的进来。 艾洛不是很放心这几个女生跟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呆在一起,他也就留在这里。他发现陆新启似乎喜欢他粉丝里那个短发的女生,她对陆新启爱理不理的,一直给脸色他看,但她对艾洛却十分主动,一直贴向艾洛那边陪着笑一般问他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唱歌想唱什么歌?陆新启也不急不恼,看着她跟其他几个刚刚还好得不得了的女生一起抢着艾洛的注意力,然后一个人坐在一边喝酒。 “我让你把他带过来,可没让你也带那么多无关的人过来的。”短发女生气地凶喝陆新启。 “你认为如果只有你和我,他肯进来吗?我通知你的那些朋友也不过是让艾洛觉得你没有其他意图啊,不然他以后肯定避你远远的,你也看到了他就是这样死脑筋的人,真不懂你们这些女生怎么都看上这种男的啊?不过你表现得也很好,有那几个人在对比着,艾洛一定觉得你更好。”陆新启双手插裤袋站在服务台前面,等着短发女拿出银行卡付账,他喜欢钱,更喜欢有钱的女生。 短发女收好钱包后,一脸娇羞又不确定地问,“真的吗?你觉得我真的比她们都好吗?”得到男生的再次肯定后,她开心不已。她不是第一个因为艾洛的样子和那股阳光明媚的爽朗大男孩气质加入艾洛粉丝俱乐部的,那里有很多跟她一样心情的女孩子,她们分享自己对艾洛的爱,然后一直追逐着这个大男孩的身影。 不管他的专业课是多么的晦涩难懂乏味无趣,她们都坚持每一节课都去上,还特意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甚至有跟她一样专门为了艾洛想转建筑系专业的女粉丝呢,可是她从大一开始努力到现在成绩还是不达标。除了上课以及他的每次训练或者比赛的行程,大家都会齐心协力凑钱搭飞机或者乘坐高铁动车追在后面,不离不弃。 在学校里,她们还跟着他去饭堂吃饭,他去图书馆看书或是在电子阅览室打游戏,她们也会结伴同去。他也是看得见的,偶尔会过来让她们好好看书学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这么一个懂得关心粉丝的“偶像”,可想而知她们对他的喜爱又达到了更深的层面。 表面上大家都达成协议不会独自私会艾洛,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女的有机会跟他单独相处或者发展超友谊的关系。她们的把关很严,把艾洛在学校里的女性关系都守住了,但是艾洛在学校里人气很高名声也很好,他的女同学或者一些让他帮忙的同学们都没有疏离他,不过都有声讨埋怨这样一群不理智的女粉丝。 后面她们也没有做的很过份,怕因此影响到艾洛的名誉,让他被人讨厌那可不是一个粉丝会做的事情。但是千算万算,算不到艾洛喜欢的是姐姐型的女生,她们经常能在篮球馆和比赛会场看到她,对篮球简直是热情到痴迷的程度,很有气势的女汉子。可是没办法,艾洛看着她的时候那一脸的崇拜和娇羞,她们就彻底输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个姐姐好像只把艾洛当弟弟看待,所以她们就一直跟那个姐姐处好关系,每次都给艾洛,给青林篮球对加油打气。不管是艾洛的队友们还是他的男同学们,都曾当面让他介绍她们这群女粉丝给他们,可是艾洛都推脱或者不怎么理睬,虽说这让她们觉得自己被他保护着,可是他那句“跟她们不熟不认识”却彻底伤害了她们。 一直以来这么无理由地支持他,怎么可以被一句不认识就一笔带过呢?虽然事实上她们确实是自动自发自觉地做这样一件事情,没有人强迫她们,也没有人让她们坚持下去,唯一支撑她们继续的就是对艾洛的喜爱。然而当艾洛遇到她们时提醒她们不要随便跟那些用他的名义故意约她们出去的男生时,她们又重燃了对他的爱意。 虽然她们还是没有听他的劝告,跟那些说带了艾洛出来的男生们出去约会了,后来没看到艾洛她们生气得要走时他们却一脸恶心的笑着说他临时有事赶不过来,发现只是被骗了的她们虽然会被刁难一会但也能平安无事回去,却也有时脱不了身被缠住,还被他们拉着去喝酒,只要喝醉了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来,就这样有几个女生就这样跟人发生了性关系,好一点的会发展成情侣关系,不好的不仅是被人玩过了还不小心怀孕,既要堕胎还要被学校开除,家长和学校闹得不可开交。 听说了这种传闻的艾洛后来是越来越避开她们。 坐在包厢里的艾洛是越来越受不了这种氛围了,那些社会青年男女就这样吸烟吸嗨了似的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场面火热又令人热血沸腾,几个男同学也忍不住一样跟那些打扮夸张的女青年搂抱在一起。 倒是那几个女粉丝脸色红彤彤地看着,又不其然地去偷瞄她们心仪的男生,只是他的脸色很难看,冰冷到了极点。 后面我喜欢,大家也喜欢的部分应该到来了!yoyo 正文 秘密情事(5) 艾洛抓起陆新启的手走出包厢站在走廊上,“你疯了吗?那群是什么人啊?这是聚众淫秽,里面有监控的,不怕被警察抓吗?还有,他们吸的不是烟吧?我跟你说,现在赶紧让他们都散了,让这些女孩子回家去,你以后也别想再叫我出来。” “嘿嘿嘿,”陆新启赶紧拦住冲动的男生,“你这讲得过了哈,什么聚众淫秽?他们都是我朋友,只是刚好在ktv里遇到了就大家坐在一起玩嘛,你也看到他们只是唱唱歌吸吸烟,男的女的在一起自然就有看对眼的,人家亲密了点也是为了发展更深的感情吗?你也看到的,他们是自己愿意出来的,我也强迫不了,我这不是也叫你出来了吗?你是个三好青年,赶紧把你的女粉丝带回去,免得她们一直缠着我要我叫你出来。” 男生见艾洛情绪稳定下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我不够义气,我这可是马上就通知你过来了的,我都跟她们说了你不在,她们每次见到我就认定我能把你喊出来,我这不跟一群朋友在一起嘛,哪能让她们跟那些人待在一起,也就只有你能过来带走她们了。所以,麻烦你,下次管好自己的人了,别每次都让我跑腿。” 艾洛停了对方的话,觉得自己错怪他,内心感到愧疚,他感激地点了点头,“你也别乱交朋友,自己注意安全。” 陆新启把那个跟社会女青年吻得分不开身的男同学拉走,一起送艾洛和那几个女生去搭车,走之前他把艾洛拉到一边说道,“艾洛,我那天在你比赛的时候看到了律老师,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这回该告诉我了吧。别误会,我是看那个沈西城挺出名的,他家超级有钱,出身豪门,之前报纸上不是说他跟一个女设计师交往吗?可是那天我看他跟律老师关系很暧昧耶,果然是绯闻缠身的豪门富家子。你要是跟他们……” “我住在他们家当家佣。” 这句话彻底噎住了陆新启,他怀疑地看着艾洛那张平静又肯定的表情的脸,“家佣?可是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呀,而且你也不至于给人家当家用吧?”陆新启真想知道艾洛只是开玩笑。 “是真的,我被黎荔姐收留在他们家里,身无分文,只有给他们做家务抵偿。你不是万事通吗?我的家境你有查到吗?我父母三四年前都相继去世了,我没有别的亲戚。他们确实很有钱,可是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我很敬佩他们每一个人。” “在那样一群人中间,怪不得你得这么拼命锻炼证明自己,兄弟,我支持你,加油!啊,对了,既然你跟律老师只是雇佣关系,那就麻烦你帮忙拍一些私照给我,学校里很多男同学想要她的大尺度写真,我们两个联手,肯定可以赚很多钱!” 艾洛差点就要被这个“兄弟”感动到,他反手甩开对方搂住自己肩膀的手,头也不回地坐上的士的副驾驶上。 后座挤在一起的几个女生死活不肯回去,偏偏要跟着艾洛,叫他带她们去他家。她们每次都想跟进去,可是那一带都是私人领地,那片枫树林、另一边的柳树湖都是被人买下来了,她们没办法接近。这次缠着艾洛不断哀求他带她们进去见识,她们保证乖乖的,不会进房子只会在外面逛一圈就走。 柳树湖那边比较开阔平坦,她们对这个一直将她们隔绝在外的神秘世界充满了探索奥秘的刺激感,空气好环境又清新,枫树林那边地面就不是很平坦了,有一定的坡度,有一片草地和一个被枫树林包围环绕起来的小湖,池水浑浊石子扔下去听不见到底的声音,而这片高高的枫树林给人一种直插云天的感觉,好不容易逛完一圈几个女孩都累得筋疲力尽。 正要送她们走的时候,从外面回来的人们开着一辆辆的豪车驶进了车库里,沈西城的阿斯顿马丁,墨非的玛莎拉蒂,律怡的保时捷(前不久西城送她的礼物),依灵的奔驰和厉明的宝马。 女粉丝们捂着嘴盯着这些车展般车辆,小声议论着,她们知道那些人,就是曾经出现在学校看比赛的艾洛的亲友团,也是这样的架势这样豪华的出场阵容,而且每个男女都是模特明星般帅气美丽的人物,让人过目难忘。 等到他们一一从车库里出来的时候,她们就更加激动了。 “小洛,你带朋友回来了?要进来坐坐吗?”殷璃茉走过去问道,她身后的其余男女都一脸考究地看过来。 被邀请肯定是兴奋雀跃的,女粉丝们犹豫地看了看身边的男生,又互相对望着身边的同伴们,像是商量好般向问话的人摇了摇头拒绝了邀请,她们进来之前就说好的只是逛一圈,不能违反承诺,只好恋恋不舍地跟艾洛告别,让他比赛加油,她们会一直去给他加油打气的。 那么青春活力的女生,看着让人无比向往。殷璃茉拉着站着不动的男生跟在前面那群优秀精英男女的身后走上了台阶,往家里走。 …… 又一个市级篮球冠军奖杯,又一个寒风呼啸的冬天,又大了一岁的人们。 今晚是明依律师事务所成立五周年的纪念日,庆典活动定在了安庆市的墨兰酒店举行,除了公司的新老职员,还有来自律务所的许多政商各界人士,他们大部分都是跟明依律务所建立过法律咨询服务协助的客户,而且现在也是律务所的主要大小客户,也有一些竞争对手其他律务所的代表被邀请来参加,比较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有来自法庭和检察院甚至是警局的官员…… 墨兰酒店的安保做得异常紧密,并没有受到外界的侵扰,这群人就这样在这里仿佛逢场作戏般度过一个私密的周年纪念的晚会。 律怡今天特别开心。眼看着来年的2月末就是她的25岁生日了,现在终于又被梅教授调回到心脏外科去了。当初年仅20岁已经是大三的她就已经提前进到大医院当实习生,受到了梅教授的各方照顾和指导,直接点头让她进心脏外科实习,还让最好的心脏外科主任亲自带她,不到两年时间她作为一个实习生就可以跟着主任进手术室亲手操刀,虽然只是当第二第三助手,但是也让她的手术技能和操刀水平迅速提升。 而她当第一助手的病人就是艾兴艾老师,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拼,想要留住这样一个好人,可是事与愿违,人力难以胜天更难胜却他人的意志,她临危受命把那颗关键的救命心脏移植到了别人的身上,但是很显然事情发生了极大的反转,不仅是她连医院都遭到了巨大的非议,她被停职了。 那将近半年的日子里她空虚萎靡又痛苦,事情平息后她又去上班了,只是心理的阴影让她无法再执手术刀,她被撤离外科,只能做一些普通门诊的工作或者去儿科充员,直到一次急诊需要大量人手的时候她克服了心里的问题可以操作了简单的治疗缝合的工作,然后就被调到了急诊部,虽然已经克服手抖的心理障碍,但是申请回到外科的文件迟迟不给批,还被梅教授发配到普通院校教学当讲师,用更多的时间写论文来提升职称。 可是今天,梅教授批过了她的申请,明天她就又可以回到心脏外科了! 在今晚跟她以往都参加过的宴会都要“安静”不止一点点的晚会上,她一直是扬着一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哪怕是会场里讲冷笑话最尴尬的人她都会热情地捧场,差点让那位不受欢迎的男士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跟她提交往呢! 明依律务所虽然是以两个人的名字命名的,但并不是两个合伙人,它的唯一法人是厉明,依灵只是他的一名高级员工,不负责经营管理,主要担任刑法诉讼方面的工作。他们今晚作为彼此的男女伴特别的显眼,尽管他们始终坚持一贯低调的行头,但是两人站在一起时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成双倍增长,光芒实在难以阻挡,作为主角的他们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来自社会各界人士,尤其是那些跟他们抢生意的其他律务所人士还有跟他们打对抗赛的检察院官员,但有那么两三位法官的存在似乎又在他们之中起到中和的作用。 这些人讲起话来特别会绕弯子,让人“不谙世事”“不识规则”的门外汉深感莫名其妙,但是像墨非这样在商场上染上各种色彩的有自己定位和身份的人就会听得“津津有味”,那种夹杂着刺激的赌博般的各方名利交叉的利益链,哪怕其中有一环出差错,就全盘皆输。 黎荔挺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也带着丈夫过来给厉明和依灵的律务所祝贺。这场晚会的开场白在简短的两段话中结束,后面的时间就是大家自由交流认识的娱乐时光了。而且,明依律务所也为每一位来宾预定了墨兰酒店的房间。即便是亲友也没有折扣价的酒店从二楼到八楼都被厉明包下来了,每一个人的房间都有对应的来宾名字和门卡。 艾洛没想到他在这种场合遇到了“熟人”,他本不该再参加这种宴会的,可是他确实为自己在篮球上的胜利和冲劲冲昏了头脑。 依灵和厉明是他在那个家里精神上最为敬佩尊崇的两个人,他们对事物的观察力和评判都充满了常人无法达到的智慧高度,他们完美得不像凡人却又平常得像普通人一样低调地生活处事,而且他们对他的帮助都是落实在行动上的,基本不会口头来表达感情,让他感受到进步是一点一滴实际发生着的事情。 一个年过五十穿着大貂皮满手戒指硬是要显示出自己“钱多”的贵妇,顶着一张被整过了无数次的妆容浓厚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笑得上下两个假睫毛都粘在一起似的看着面前高高瘦瘦穿着西装的帅气男生,她一直对这个男孩是念念不忘,终于让她再次给遇到了。 艾洛紧张得心跳都要蹦出来了,他抓住贵妇人在自己脸上身上乱扒的手,视线在会场里转悠来转悠去,生怕被他们看到自己这样一副被人把控玩弄而身不由己的模样。 我们的男主遇到以前的老熟客了v 公布一下我们几位角色的生日和年龄,以现在剧情的时态(今晚的宴会时间是12月20号): 律怡2月28,现在24岁10个月,还有两个月满25岁;厉明5月15,25岁7个月;黎荔6月19,23岁6个月;殷璃茉7月23,21岁5个月;沈西城9月1,25岁3个月;墨非9月27,28岁3个月;艾洛10月8,19岁2个月;依灵12月3,25岁) 说真的我挺无聊的,干嘛写年龄^_^可是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他们几岁几岁的,大家也不用费心记,因为我写完就记不得了 正文 秘密情事(6) “小艾宝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啊!你当初离开的时候也不告诉姐姐一声啊,你是不知道姐姐我啊一直在那夜总会等你回来的,可惜那经理真是个人精就是不肯透露你的消息,可挂念死我了,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上再遇到,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呢!你长得更帅了呢,可把姐姐迷死了!” 贵妇人都是可以当人家奶奶的岁数了,还自称姐姐,抓着艾洛的双手摸啊摸的就是不舍得放手,身体靠得高个子的男生是越来越贴近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孩子面对她时的震惊和僵硬,似乎她的出现会毁灭他。 她抬头看向四周,很感谢这家律务所,曾经的那宗离婚诉讼,是他们的律师把她拿到了丈夫一大半的家产,足以让她富足有余地过完下半生,本以为随便过来走个过场的,没想到捡到宝了。 没有丈夫,孩子也长大有了事业家庭,她的生活就更加自由放荡。喜欢小年轻的她现在也有养着小白脸,可惜不听话背着她偷偷跟别的女孩偷情,花她的钱给其他女人做嫁衣,她气愤地废了他将他赶出家门,空虚了的身体和心灵都急需要新的人来填充,而这个男孩子是最适合的。 她以前就在常去的夜总会里见到了刚入行的他,鲜嫩嫩的小男孩,单纯紧张害羞最合她的胃口了。即使他有那么点小脾气,她都愿意放低姿态来哄他宠他,毕竟喜欢这个少年的可不知她一个,竞争对手多了去,她只能看紧点。谁知道她甜头都没尝到,夜总会的经理就说他不做了转行了,她那沸腾的心都被彻底压抑住了。 现在,又可以重新奔腾了!他长得更高了,也没以前那么瘦了,手臂摸起来很结实,她迫不及待想要摸摸他的胸口和腹部了。就是他没有以往那么乖巧隐忍了,红彤彤的脸上不是羞愤而是耻辱的怒意。可是他还不敢当面推开她,因为他在害怕在顾忌着些什么,生怕别人注意到他们。 看来他真的不做这行了呢,这身衣服都比夜总会里那种制服式的西装高档多了,他浑身积蓄的力量、脸上的表情和看人的眼神,都跟以前那低眉顺眼逆来顺受努力压抑自己讨好奉承客人的那个男孩截然不同的性格了。 “这个大妈,不要那么眼馋我们家的小乖乖哦!”律怡远远就看到那个总是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服务员的男生,此刻被一个全身上下都披了“壕的象征”的老女人缠着,这回没被当成服务员反而像被当成牛郎或者三陪那样的角色,她就好心大方地走过去充当保护人一样挡在他们中间,“老牛吃嫩草也要掂量一下这颗小草发芽了没啊,而且我看你老得牙齿都要掉光了,就不要太勉强了。这种地方可不是牛郎店或者不三不四的夜总会……” 贵妇人被气得眼睛都要凸出来地瞪着这个傲慢嚣张有的放矢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吓得脸色发白不吭一声的男生,决定还是先撤退,但她给了男生一个眼神暗示,让他过会等着她。艾洛无路可逃。 “你说你这都是什么体质啊?上至五六十的老婆婆下至十几岁的小女生都追着你不放啊,这魅力是不是要收一下了,别再招蜂引蝶了。我看那老女人好像急着要拉你去开房一样啊,啧啧,空虚寂寞的女人都是这么狂野的吗?”律怡看着气冲冲走掉的贵妇人,无法想象自己老了的模样,她回头跟木头一样的男生说,“你都19岁了,自己要学会怎么‘驱赶’苍蝇,之前都带你去过很多酒会实践过了,你咋就还学不会应对的技巧呢?现在的社会,不仅女孩子会被性骚扰,男生也不安全了。学会自保吧,我不管你了。” 律怡叫住了经过的服务员,把喝完了的酒杯放下去又端起一杯,然后扭着腰从容自信地离开,又加入到别人的圈子里了。 …… 这场宴会到了后半夜基本也到了尾声,大部分的来宾都坐上车回家了,黎荔和罗毅也很早就回家了,华媄中途才过来了也提前和沈西城离开了。 律怡今天开心喝了比以前还要多的酒,但还是意识清醒的,她保持着微笑静静地跟这个检察官从人生理想畅谈到社稷大事,对方是个正直有位的大好青年,如果她要安定下来找个人嫁了,那这样的男士是最合适的人选,只可惜她根本不想过那种“男耕女织”的夫妻生活,白白耽搁了人家一个晚上。 对方提出要送她回家的时候,她亮出了男友的来电,年轻有为的检察官也适时知难而退离开了。她看看这空荡荡静悄悄的会场,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作为她的男伴的墨非扶着喝醉酒说胡话的殷璃茉走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她摇了摇头说要等依灵和厉明他们,墨非只好抱起像个孩子一样傻笑的人儿走出酒店驾车离开。 艾洛以为喝了那杯酒那个女人就肯放他走,没想到刚喝下去不久就晕乎乎了,推也推不开像是抱着他不放的女人,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难受到要爆炸的感觉。下一秒身体就悬空往后倒入软绵绵的大床上,他觉得喷出来的气息都是加热过的烫乎乎的,而上方的人讲了什么他也听不进去,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人脱掉,衬衣的纽扣也被解开,火热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感受到外界的空气像是得到了救命的解药。 只是有双手在他身上乱摸让他烦躁不已,意志还在,他看清了那个仗钱欺人的妇人笑眯眯地倾覆过来,条件反射般一把推开她。被人推得踉跄退后,摔得屁股发疼,身材臃肿的女人拨开了遮住视线的头发,怒气冲冲地瞪着给脸不要脸的男生。 律怡打了几个电话,一直到盲音响起自动挂断,她疑惑不解,厉明不接她的电话,依灵也打不通。这会场外面冷得令人发抖,抬头看去,天上隐隐飘着细雪,但是在降落的过程中化成雨丝,却比雪还要冷得多。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黄色过膝晚礼裙,即使披着墨非留给她的西装外套,不断袭来的寒冷还让她瑟瑟发抖起来。 不,不要去,不要过去…… 脚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偏要跟她的意志相悖,她跑遍了会场的每个角落、洗手间、休息室和吸烟区,整个楼层从里到外都被她搜寻过,可惜寻无所获。心中的不安却以可怕的速度扩展,她此刻像个孤魂呆在下降的垂直电梯里,直到停在底下的停车场,她知道自己应该独自回去了。 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她走过的地方灯光就会亮起,而她那显眼的保时捷跟厉明的宝马和依灵的奔驰并排在一起。她呆呆地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没有选择坐进车子里,内心仍旧无法就此放弃,因为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害怕面对却也不想就这样一无所获。 像是要验证心中的那丝不安一般,她走到避开自动感应灯的角落,那个监控无法涉及的范围,只是一个拐角的距离,她就看到隐藏在那黑暗角落里的人影。 此刻她的脚就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铁块,然后被人沉进了深海里,看着头顶的光渐渐消失,而供养她的氧气也一并离她而去,这冰冷蚀骨的寂静以及葬身深海的死亡紧紧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泪水毫无预兆地哗啦啦地从眼里连成线流过那张美艳孤寂的容颜,断在她冰冷孤傲的下巴处。 律怡逃一般往回躲进垂直电梯里,她看着停车场漆黑的尽头,双手慌乱地乱戳楼层的指示灯,直到电梯的门合上她浑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坐在了电梯地上。 冰冷的双手捂着脸拼命压低了声音,女人呜咽的声音在电梯里响起来,令人闻之悲恸。在一开一合的电梯里,只有一个垂头丧气的女人失魂落魄地侧靠一角,美丽的长卷发披散开来,美丽的人儿像个孤魂野鬼,在没有人乘坐的电梯里悲鸣。 脑海里怎么能忘掉,她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 厉明把依灵压在墙上亲吻她的脸,而后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当他的头埋在依灵肩颈部的时候,下半身已然锁住身前女人的双腿,贴合的一瞬间就撞入了进去,双方都来不及好好体味交融的美妙时刻,男人的下半身已经开始律动,直把女人往墙上拱,直到他们的身体完全契合成一个整体。 那样激烈交缠冲撞的画面同时也撞断了远处目睹着的人脑海里的神经。 目睹别人激情性爱对律怡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那个人不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而是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她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种事情,即便她今晚所有的担心和预感也彻底落实了,心空了,但那股焦虑和恐慌却一下子消失了,她像个瘪了的气球,眼睁睁地看着她心中唯一的神圣。 厉明沉迷又疯狂的模样让她觉得恶心又反感,她不想见到他的这个面目。他本该是那永远不可触摸的存在,不会纵欲于凡人的情色欲念。 在别人察觉之前,她逃也似的跑掉了。 一次次把头撞向电梯,都不能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消除。这个时候,她终于能体会到黎荔那种崩溃的心情了。律怡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电梯,悲凉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怎么也停不下流动的泪液,她趴在走廊的墙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哭着的人被迎面匆匆逃跑的人给撞了一下直接就摔倒在了地板上,顾不得去看谁,贵妇人疾跑的脚步并不停歇。 本以为被那男生灌醉再让他喝下那掺杂了特殊药效的酒水就可以成功上手,哪想他意志力那么强大,还能抗拒到底,力气那么大差点没把她摔骨折。在他痛苦得受不了时再要去碰他时,差点被他掐得断气没命,她可不想因为勾引美男上床而白白断送了性命,此时不赶紧逃更待何时。 地板又凉,走廊上的风也大,律怡被人撞到地上之后就不想起来了一般,一躺就是十分钟,安静令人感到奇怪。她睁着的眼睛看着前方的地板,目光没有焦距似放空,情绪也随这冰冷的空间冷静了下来,连思绪都是一片空茫的状态。 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她撑扶在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步往前走,今晚喝下肚的酒似乎也开始起反应了,让她的脑袋沉甸甸的,迷迷糊糊,然后彻底忘记今晚看到的那些事情。 明天还要上班呢,她就要回到心脏外科了,这是最值得开心的大事,她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迎接明天,迎接后面的每一个日子。一手撑扶在墙边,一手去扒手拿包里面的门卡,可是她没发现她那撑扶在墙壁的手滑到了前面的房门上,而那房门是半开着的,她一下子就踉跄了几步滑摔了进去。 真是倒霉的一个晚上,究竟要摔几次才甘心。她都不想再站起来了,就这样躺着吧,也挺好的,她真想就这样睡过去,什么都想不起。但是她还是又站了起来,扶着房间的墙壁往里面走去,停在拐角处,一眼看过去,就看到床前的人影伏地自慰的画面。 什么鬼啊?她真受不了这一屋子的雄性味道,即便她看得很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她还是掉头就走。可是刚要走到门后,那股扑鼻的男性荷尔蒙激素般的味道就将她包围。 艾洛此时已然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般,他从身后将女人抱住,左手锁紧她的腹部贴在自己身前,右手用力一推,门就重重地合上了。他的身体滚烫般热得厉害,伏在她冰冷的身上不断吸取她的冷气,传送他的热量。 律怡再迷糊也觉得这情况太诡异又难堪,从刚刚被一个老女人撞倒到现在男生的状况,再稍微联想一下早前他被人缠住的时候,女人很快就清楚了来龙去脉,这个白痴不仅没听她的劝告,还被人下了药带到房间里。 下药的人跑了,反倒是她倒霉撞倒枪口上了。她不由得冷笑了,苦涩的悲凉涌上心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苦难何时才到头?他们何曾这么紧密地接触?可是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任由他在身后磨蹭着,那种感觉并没有她预料中的恶心和反感,也许这个晚上,她也急需要这样一个人来抚慰她遍体鳞伤的灵魂。 下一章就是我们男女主角的“第一次”啦,感觉那么久没写了有点害羞,不过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因为这是很早之前就想好的啦!!! 正文 秘密情事(7) 漆黑的门后,女人被人缠得脱不开身,她柔软的身体渐渐被身后人的双手抚摸得发热,但她仍旧抗拒这股奇妙的生理反应。然而大腿处那硬邦邦的器物隔着裤子不停地顶着她摩擦着,裹胸的晚礼裙则将她的细颈、玉背、性感的锁骨和丰满弧度的前胸露出来。 身后人那滚烫的气息通过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处,紧接着是一片火热湿润的接触。他竟然就这样伏在她的肩颈处,用他那两瓣红唇以及同样热气的舌头在她的后颈和肩膀处来回磨蹭吸吮,气息凌乱又火热,律怡一阵阵心惊,她迟疑犹豫又慌乱。 他抱得她那么紧,她根本推不开他环在身前的手,被别说逃离身后那个已然失去理智被药性引出肉体情欲的男生,那样强势不可抵抗的男性的身体,她竟然从不知道这个男生身体里蕴藏着的强悍和属于男人的力量,她怎么可能靠自己薄弱的力气推开逃离。 “别,别离开我,求求你。”艾洛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哀求她不要抗拒自己,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她走的,在他还没酿成大祸做出错事的时候赶紧让她从眼前消失,可是他的意志是这么一回事,身体却死死锁住她不放,不让她分离丝毫,她的挣扎只会越让她贴紧他的身前,那么柔软美妙的身体,他从初三的时候就肖想到现在,没有一刻不想着将她拥入怀里。 他的鼻子贴近她的耳后,深深地呼吸着她的味道,而后忘情地沿着她耳后的地方舔吻至后颈,一遍又一遍,身前的女人因为他的猥亵,身体泛起了鸡皮疙瘩,她缩着脖子想要躲开他的攻势,那只想要掰开他束紧自己腰部的手举到头后面去用力推开男生的头,不让他再接近自己。 “给我,给我,求求你给我,别抗拒我。”艾洛的每一个呼唤都饱含着痛苦的煎熬以及卑微的哀求,他那野兽般的嘶吼吓得律怡彻底不敢动了,而他的双手竟然就那样扯开包裹住她饱满双乳的裹胸部分,堂而皇之地覆上她的丰乳进而用力地揉弄团抱起来。 律怡羞耻又气愤,她摆脱不了他的玩弄,只能用手指去挠去抓他的手,但是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他一只手就牢牢包裹住她的两只手,另外一只手仍旧在她完全外露的乳肉那里作恶,将篮球玩得纯熟而略微粗糙的指腹手心,此刻尽情地蹂躏着她那白嫩滑腻多肉有弹性的部位,律怡只觉得呼吸也快变得跟男生一样了,她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艾洛,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冷静点,我带去你医院,别再这样,”她苦口婆心地劝告对方,可是已经被生理操控的思想意志的男生完全听不进去,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这个可以稍微缓解他无法抒发的生理躁动的行为里。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好声好气没有用,她也恐慌了,怒火攻心地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地挣扎扭动要逃离,可惜后面的人纹丝未动始终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然而,他还是慢慢地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松开手,“对不起……” 律怡没有回头去看跪在地上的男生,她把裙领裹胸的部分拉起来裹住胸口就要往去开门,可是她最终还是没去拉开门,而是回过身去走到男生面前蹲下来,双手抱住他低垂的头然后抬起来,看着他泛着泪光备受折磨的模样,她扯了扯唇角拉出一个没有意义的微笑,“艾洛,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生激动地箍住女人去而复返的双臂将她拥入怀里,“律怡,律怡,律怡……”他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把头埋到她的脖子和锁骨之间,深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然后埋头用力地又舔又咬的,像发情的公狗。 “我想知道做爱是不是真的就像他们那样,令人激情澎湃又难以自拔,”律怡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又想起了地下停车场里看到的那一幕,也许尝试过了她也就能体会得到吧,即便今晚的这个人不是艾洛也会是以后的别个人,她不可能永远死守着没意义的东西,而且,艾洛那么单纯的孩子竟然痛苦成这副模样,她不可能就这样抛下他不管。这件事,怎么看也是一箭双雕的事。 她摸着男生拱在胸口的头,“你还能把我抱到床上面去吗?” 艾洛抬起头来,他看着底下眼神清澈思维清晰的女子,乖巧般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把女人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完整地竖着躺平放在床上。 男生快速地脱下裤子内裤,双手掰开女人的双腿,拉起她的裙摆将里面的蕾丝内裤扯下来。他已经没有丝毫余裕了,扶着那硬了一个多小时的器具就往唯一容纳它的地方那里戳,可是那里很小很窄,他也是第一次根本毫无门路可言。 几次滑到另一边去的男生已经不再留有余地了,他满足私欲地狠狠用力捅了进去,即使只是进去个头部,他已经彻底感受到了那种巨大包容力的热情了。他使劲地往里面钻,可是阴道的排挤和某层阻隔让他的进驻困难重重,那种吸附包容以及推挤的矛盾作用力下,他觉得又痛又刺激,前所未有的生理感觉似大海里的巨浪将他所在的小舟拍来推去的。 然而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儿早痛不欲生了,在对方刚通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痛得尖叫了一声,眼泪都飙出来了,而后就无休无止地一直从眼睛里流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身下男生毫无技巧可言的横穿猛撞导致的疼痛还是因为她心中积蓄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发泄出口,原来一只珍惜保护着的东西是这么容易就没了的,自以为是很宝贵很重要的也不过如此,可是她还是没办法就这样坦然接受,就这样把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给出去了。 受尽煎熬的男生已然在底下那个蜜道一般美妙的女人的双腿间获得了一丝解放,他根本注意不到上方的人的任何声音和反应,只顾着满足自己的快乐。不断地往里探索,紧绷的性器就愈渐得到一丝缓解,他像个得到甜头的孩子拼命往里闯,直到尽头,他终于和她彻底融合在一起。 那种最初的体验已经升级成更深一层的牵连,他能感受到她包含着他那里的阴道覆裹吸附的魅力,虽然还不够润滑,可是足够湿热,像吸盘般吸着在里面蠕动的性器,艾洛觉得自己就要这样爆发了。 律怡被顶得很难受,她想吐,身体里突然有别人的东西在里面,而且愈渐膨胀变大的每个细节变化她都清楚感知到,这让她觉得恐惧又反感。而且,阴道撕裂的痛楚不仅没减弱,还在成倍的递增,她泪痕纵横的脸上,眉头皱到了一起。 她伸手要去推开男生压下来的胸膛,可是那里是他的对手,男生将她的双手推到她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将她的腿分得更开,忍耐下那股即将要爆发的感觉,然后开始在女人身下用力顶撞起来,他的胯来来回回地撞在她的臀上,他的阴茎就在她的阴道里一次次来回冲击,势头越来越猛,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就像个靠着本能摸索着就上手的天才,在初次性交里获取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快感。 被他捅到深处射精的律怡始终皱着眉头感受着身体里被喷射精液的怪异感,她这才发现艾洛竟然不带套还射在她里面这个可怕的事实。没等她开口提醒,躺在身体里的物体又苏醒了过来,律怡惊讶得不肯再任由对方宰割,可是她身体被人压住,手也被人牢牢抓住,根本无法动弹。 这回,艾洛在她身体里抽插的时间持续得更久了,她觉得阴道都要起火了,心想下面肯定脱皮了。可是在下身耸动的男生丝毫不减速度,仍旧沉迷在这机械般的律动里。律怡仍旧是痛,痛得几近发麻,她紧紧咬着嘴唇忍耐着等待着男生过足瘾。 身体里的欲火即使在发泄了第二次后仍旧没有消停的迹象,艾洛已经不再控制女人的手了,他双手托起女人的双腿将自己的身体跟她贴得更加紧密,腰部动作的速度还在加速,跳动着的阴茎穿插着女人早已湿滑柔软的内壁,性器的热量互相传递,快感递增传遍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律怡早已没有力气去反抗,她抵挡不了身体里面不断涌现的澎湃激情,爱液分泌得厉害,湿润了阴道也方便了摩擦,她没有抗拒着一股股袭来的激情快感,反而主动地双腿环上男生的腰身将他更往自己的双腿间推去。 两人面红耳赤浑身湿透地交缠在一起,艾洛低头下去在她胸口、锁骨和长颈处来回舔吻,那里有一丝丝咸淡湿润像泪水的味道,他都一一舔入嘴里吃进去。律怡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在她胸口耸动的头,让他咬掉贴着乳头的乳贴,让他将她的乳头深深含进嘴里肆意舔舐玩弄。下身耸动撞击的力量还是那么大,痛夹杂着快感将她送入高潮的余韵里。 “啊……啊……啊……不要再插了,不要,不要再进来了,”律怡求饶般不断从他身下逃离,可是不到下一秒又被男生牢牢压在身下,她的腿已经被折成另一个姿势,男生还是以跪伏的姿势轻易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又一轮漫长的碰撞摩擦开始了,酸涩、肿胀、发麻和湿热的下体再次与那强悍的男性象征相连。 律怡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此刻她的眼里流连着的泪花不再带有任何感情,只源于被蛰伏在身上驰骋的人的强制性行为中逼出来的生理激情泪液。 勤劳如莽牛的男生不断地在女人身体里耕耘,不知停息没有休止,第四次的射精之后他已然消耗掉身体里的药性激素,而这一次,是他清醒的自主意识的性交,他沉迷在这美妙的体验里,怎么舍得就这样结束。身下的这具曼妙身姿,是他梦寐以求的幻想。 梦想成真的真实体验之后才发现当初的那些所有假想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就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贪婪地吸取着她的芳香,固执地抱着她不放让她随他一起碧波荡漾漂浮在性欲的爱河里。 敞开着的玻璃墙外,凌晨的城市灯火都已尽数熄灭,唯有这个房间里灯光闪烁,律动依旧,激情的吼声混杂在满室浓郁情事的空气里。 发泄完后冷静下来的男生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女人,她汗津津的发丝被撩开,眉头仍旧痛苦地皱在一起,唇色变成跟脸蛋一样的白色。艾洛也累坏了,他从女人的身体里拔出疲软消停的性器,无力地躺倒床的另一侧,今晚的这场旷时持久的“运动”彻底将他的精力消耗没了,很快就也睡着了。 久未战沙场确实有点生疏的感觉,后面会有很多可以慢慢练手。 现在开始,少部分章节可能不是免费了,希望你们继续支持我,给我动力。我也会加油,努力写完的。睡觉去了,好困写得都没感觉,还得听歌提神。 正文 秘密情事(8) 艾洛一觉醒来就像饱食餍足的人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是他刚睡醒的状态还有点迷糊恍惚,对于这陌生的环境,摆设全然不识的房间以及一片在外面刺眼的光线投射下白得亮堂且凌乱的被褥一时间呆若木鸡。直到反应过来,他人已迅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逆光下,背对着他站立在床下的女性裸体就这样直直地进入他的眼里。律怡用力扯下裙尾盖住大腿上留下的关于昨晚激情的痕迹,然后将饱满外露的双乳挤进裙领里裹紧,双手伸向背后将半开的拉链用力一拉就关上了那优美诱人的背部曲线。披散凌乱的长发被她用手指上下疏通几下倒是不再那么毛躁了,律怡捡起地上的手拿包打开里面拿出补妆的粉刷在脸上稍微弄了几下,那张宿醉纵欲的脸又恢复了些许光鲜亮丽。 匆忙的女人回头找鞋的时候才发现床上醒过来的男生,此时正一脸呆愣又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注视着她,而后对上她的目光时又像恍惚梦中人被刺激了一下激灵而清醒过来。 “你终于醒了啊!”律怡一脸媚意的微笑,“昨晚还真是谢谢你的服侍,我很满意。记得,这可是秘密,出了这个房间关于这里的一切都要彻底忘掉哦!” 女人点了一下发怔的男生的额头,又弯下腰去穿上高跟鞋,一手拿着手拿包,一手挽着从门口后面地上捡起的墨非的那件西装外套,潇洒地走掉了,留下床上仍旧处在思绪混乱中的人。 艾洛双手抱头沉默了很久,他不相信这一切竟然真实地发生了。他真的跟那样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他记起了关于昨晚的一切,喝了掺药的酒,他被那个富婆扶到了房间里,他把那个在他身上乱摸的富婆赶跑了,然后有人闯进来了,他看到了她的模样,不顾一切冲过来抱住她不让她逃掉,可是看到她又气又怕的样子,他强忍着痛苦放开了她,可是她又回来了,他便再也不放开她,失去理智般将她压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强占她,满足自己无穷无尽的兽欲,结果他终于累得睡过去了。 这样一想,残留在身体里的激情记忆又复苏了般,他看着雪白又混乱的床褥,在刺眼的阳光下,那上面白花花一片,似乎并没有残留属于他们的印记。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很久,才慢慢弯下身凑过去吸取上面的味道,她的味道。 律怡状若自然地走到楼下酒店大堂,一路上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仍然是惊艳而痴迷的,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保持这样一个迎风招展潇洒自如的自信张扬姿态,即使当她终于拦下一辆的士坐进后座上时,脸上维持的那股魅力逼人的笑容变成快要忍耐不住阵阵疼痛的愁容,她也要不失却自己的风度和魅力。 在离医院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她停下车来走进药店里买了事后避孕药和水,迅速地服用了,这才稍微放心地坐上车去医院上班。可是下腹部传来的类似于经痛的感觉却丝毫不减缓,折磨得她冷汗直冒,终于在查看病房的例行检验时昏倒了,甫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打葡萄糖吊针,趁着没人的时候她就赶紧跑到更衣室里换下衣服,从医院里匆匆赶回她一个人住的家里。 那是她用自己工资在供的一个市区楼房套间,只要不回去那个家,她基本都会在这里过夜,所有的生活设施齐全,就连厨房的用具都一一备齐,已然在这里住了几年的样子。此刻她疼得在房间大床上抱着被子叫喊,时间一长那叫声也渐渐失去了力气,变成了深一下浅一下的呜鸣。她觉得就要死了,被艾洛那个混小子搞死了,下体痛得很厉害,她觉得那里都溃烂一般,有粘稠的液体不断涌出来,她拿起手机打给了一个人,话都说不清楚,只有一声声哽咽又害怕的哭泣。 果然是死党,阮兰菲光速地到达了目的地。虽然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压下心底的疑惑,她乘坐电梯快速到达了对方指定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面前的一个套间,门锁还是电子锁的,电话里那个哭得要断气的人可没说密码是多少,任她在外面叫喊里面也听不到,只好凭感觉上了,没想到密码竟然是0228她的生日,心里鄙夷了一番就急匆匆开门进去。 来不及参观门口打开就是一个凹陷地面的大客厅和前方一片开阔的落地窗,沿着另一边的走廊走去,经过一个开放式的厨房,过去就是一间大大的主卧房,另一边则是两间客房。 阮兰菲没有敲门直接就走进主卧房,这粉蓝装饰出来的极具童真的卧房品味真是让她不敢恭维,听到落地粉蓝色相间的圆锥式床帐里面,律怡整个团缩在深蓝色的被子里,像是昏迷过去一般没有反应。阮兰菲赶紧上去把人从被子拉出来,女人像是沾了水的海绵浑身都是冷汗,低烧苍白无血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吓人。 “律怡,律怡,醒醒……”阮兰菲拍了拍女人的脸蛋,看到她慢慢睁开迷蒙的双眼,她才放心了点,“你怎么了,怎么这副鬼样?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自己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还敢说是医生。” 给律怡换衣服的时候,阮兰菲看到了她裤裆部渗透出来的暗红色液体,一滴滴落在床单上。 “律怡,你究竟怎么了,来经了?”她迟疑地问痛得有气无力的女人,对方不知道是否认还是不清楚地摇了摇头,趴在她肩膀上艰难地喘气。 阮兰菲没有犹豫,直接就去脱她的裤子查看,此刻的她就是一个专业的医者。发现情况跟自己想的相去甚远,她心头的焦虑和忧心涌现出来,阮兰菲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号码,却被对方拦了下来,她谨慎地质问道,“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打电话报警,然后我再送你去医院。” “什么?”律怡捂着疼痛的部位,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是不是被人轮奸了,你知不知道你下体的部位撕裂得很严重,还记得那几个人的样子吗?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律怡无力地扶着额头,她抢走了阮兰菲的手机,直接坦白,“我没被人轮奸,只是玩过头了,我也不去医院。” “卧槽,这都几p啊?你也太猛了吧,玩得那么大?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体质,叫你收心养性你还不听,以后要玩也找斯文一点的。而且,你的血量看起来不只是撕裂造成的,不要跟我说你还是第一次?”阮兰菲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律怡还真沉默了,这不就验证了她的话了吗? “什么?真的呀?”她的眼睛睁得就要凸出来,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像律怡这样流连“草丛”的人竟然片叶不沾身,打死她都不信,毕竟她可是在大学里亲眼目睹过这个同学的“丰功伟绩”。 “你还在笑,我都痛死了,赶紧发挥你的医者精神,帮我处理一下。”律怡难受得表情都扭曲了。 “律怡,我们永远是朋友。”阮兰菲郑重其事地陈述道,让一个熟悉的同性给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治疗”下体那么隐秘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她了吧,为什么她有种想死的感觉,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呀。 几个小时后,阮兰菲彻底累瘫在别人家那张四面环形连接的黑色沙发里,她的双脚枕在蓬松又软绵有弹性的客厅凹陷下去的地板水床上,毫不客气地磕着瓜子看着电视。 侧头看着那个被人清洁下体涂了药膏以及吃了止痛药的女人,虽然还是有点低烧精神萎靡,但是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要死不活了。 “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去妇科检查一下,说不定对方有病传染给你。”虽说律怡是因为下体撕裂在整个夜里受到了粘液精液以及回到家后处女膜破裂流出的血液感染了才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但是仍旧不能排除性交带来的其他危害。 “他也是第一次。”律怡裹紧厚厚的毛毯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what?”阮兰菲惊得下巴都掉了,她今天要遭受多少震撼,“现在处男都这么生猛吗?那得憋了多久才把你搞成这样啊?那里肯定很大很粗吧!” “嗯,”律怡面无表情地回答,“差点没把我整死,什么技巧都不会,只会一直插啊插的,像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见到女人就变成色魔的疯子。” 阮兰菲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面无表情“炫耀”般的女人,她怎么就没遇到这样的猛男啊? “究竟是哪个那么猛的处男赢得你的芳心,终于舍得把自己多年的处女之身交出去,说真的我真的变得搞不懂你了,我以为你很早就已经……毕竟你的情史丰富得数也数不清。” “你有见过我跟谁交往过吗?”律怡将视线从电视移开看着身边的朋友。 “我以为你都不用交往就可以上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啊,”阮兰菲可真没想过这点,律怡从来不交男朋友的,所以她都以为她只玩一夜情或者炮友? “谁说我要交往了才会发生关系啊,我只是不想别人碰我,那些男的都让我反感。” “这话说得真假,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说,你究竟是为谁一直守身如玉,难道昨晚的处男就是你一直暗恋的对象?藏得那么深,竟然连我都不知道,你也太不道义了吧,现在既然我都被迫知道了,你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律怡抓着对方闹腾的双手,阻止她在自己身上乱挠,“好了,告诉你吧。我跟昨晚的人只不过是一夜情,就是想知道做爱是什么感觉嘛,也不过如此,痛得生不如死,虽然后面感觉还不错,可是副作用太厉害了,我再也不想跟别人上床了。我都快25岁了,还没做过,很丢脸的,所以就……本大美女怎么可能会看上别人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你想太多了!” 阮兰菲怀疑地看着她,但没有质疑她的话,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律怡,你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乖孩子,可是为什么要一直出去找男人这种方式来蒙骗别人陶醉自己呢?” “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律怡才轻声说出,她想起了依灵和厉明,如果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即便她在别人眼里是那么不堪放荡又滥情的“妖艳贱货”,她也永远不要做他们之间的障碍。 “咦,对了!那个处男成年了没有?你不是说不会找比你小的吗?不要做犯法的事情啊!” “白痴,”律怡推开抱着自己的人,一脸无语地站起来,面对好友一脸坏笑的嘲讽,她气得拿抱枕扔她脸上,“滚回去。” “别嘛,反正你给他也是一夜情,不如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嘛,我就想知道那里是怎样的雄伟壮观,能把你搞成这样,嘻嘻!!!” 这回律怡彻底不放过这个嘴贫的家伙了。 上一章是付费章节,但并不影响剧情,而且在这章里也已经全部概括了,大家也不必要付费去阅读上一章。后面可能会有极少部分付费的章节,但主要都还是免费的,基本不会影响到剧情的发展,谢谢大家继续支持我的创作。 在这里提醒,即便双方都是处的,有时候还是要检查清楚有没有问题,记得保重身体。我们家女主的第一次也是男主的,我一开始的初衷并不是这样的,但是觉得很有反转性,就改成这样了。 正文 偷情中乐(1) 自从那晚之后,艾洛就在终日的忐忑不安中度过,他至今仍没办法想象自己竟然真的跟人发生了身体上的关系,而且那个人还是高不可攀的律怡。他害怕见到她,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每节课都认真去上,写报告参加校内各种实践活动,依然常常练习篮球到夜晚,抓紧跟律怡回家错开的时间,可是在他策划这一连串的行动时,那个他要躲着的人却自己消失了? 她在学校的课程由于个人的原因被暂停了一周,无论哪个时间段回到家里她也不在家,送午餐去医院给她却找不到她的身影,还是好心的护士见他晕头转向地找人才告诉他,她跟医院请了一周的假期…… 在没有她消息的这段时间里,他变得很消沉,先前那种对见到她的忐忑害怕竟然转变成一种莫名的惦记和思念。为何大家都不在乎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他们的反应平淡极了,仿佛早就经历过无数遍这种情况了。 律怡她交了男朋友啊,跟男朋友甜蜜黏在一起很正常,她变成别人的女朋友我最放心了。这是艾洛从黎荔那里感受到的,她比谁都喜欢高然锌跟律怡交往的事情。 小洛你咋这么关心起律怡了?真不错啊!别担心,律怡比谁都有分寸,她是医生难免工作繁忙,哦,你说她跟医院请假了呀?那不就是更不用担心她吗?她平常就很喜欢到处去玩,别以为她的生活圈里只有我们,她有很多朋友的,大概她们一起去旅行了吧。其实吧,当大家都在家的时候,她是最待不住的那个,家里人少的时候反而常在家呢!要不我打个电话问她在哪里吧,到时候让她带你一起去! 男生只是说了一句律怡这几天都不回家的事,殷璃茉就像习以为常般跟他解释了一通,还称赞他终于敞开心扉懂得关心律怡了。 终于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周,律怡终于回来了。但不是像殷璃茉说的那样去旅游了,而是呆在她个人名下的市区的那套房子里休养生息了整整一周,期间阮兰菲多次过去拜访,顺便为奴为婢地供她差遣跑腿。 看到她完完整整地回来,他的忧愁又转回到先前的逃避和忐忑尴尬的微妙关系里。但是跟他的反应正好相反,律怡还是跟以前一样,任意差使他做家务出去跑腿买东西,指责他饭菜做得不够精细课业积分不够评奖学金,还会督促他继续弄他的那些模型自作主张给他的模型上色,完成作品的成色效果出乎意料地糟糕,将他一直以来的努力给毁了。 为了表达歉意,她特别豪爽地把自己一直放在车库里的那辆大众送给了他,毕竟她有了保时捷,大众就没有再出场的机会了。有了车当然也要有驾照,律怡因为上课上班都是一条路,每天都开着车送小洛去学校,然后下班了还得把一直练习篮球到夜晚的男生接送回家,也可以说是为了重获自由,她出钱让他考驾照。 聪明的孩子做什么都很快就上手,笔试和路考都通过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就顺利拿到了驾照。放寒假的日子里,变成了男生每天早上送她去上班,中午给她送餐,晚上接她回来,律怡一开始还是开心得不行,因为她可以在车上继续休息,可是到了后面她就不乐意了,这小鬼是怎么回事啊,还坚持成习惯了是吧,都已经妨碍她在下班后到外面找乐子,约朋友出来喝酒过夜了都,让他回去还不肯硬要跟着,那她就让他见识一下这个新奇又刺激的世界呗。 她就要看看他那张单纯正义又一本正经的白纸一般的生活,可以在这样一个华丽多彩黑夜狂野世界里保持多久不被染上疯狂的色彩。 律怡发现自己是彻底服了他,无论带他去哪间酒吧哪个会所,他都能像根定海神针一样,还杵在自己面前,搞得别人以为她带了个保镖出来,可她明明是带他出来见世面认识女孩子的呀!而且每当她玩得正兴起的时候他就黑着脸过来把她拉走说已经很晚了要回家。 “我的晚上才刚刚开始,你自己回去吧,拜拜!”她正要走却被他抓着手不肯放,律怡觉得他是越来越大胆了,敢违抗她的意志,“小洛,我有自己的个人自由,你也有,我不去妨碍你,你也别来限制我。” 她的声音很冷淡,似警告。艾洛松手,看着她跟着那群他不认识的所谓朋友一起去到人群拥挤的舞池里,静静地守候到人群散去,直到她出来,见他一动不动地在寒风中的酒吧门口等着,便只好跟玩伴们告别拉着他回到车上。 “小洛啊,别爱上我,你不是我的菜。那一晚,你没做错什么,也不必觉得内疚,我们都是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上了床并不代表对方就是属于你的,别这么传统,你跟别的男孩子还真的不一样,这思想观念落后得不是一点点。从现在开始,这场对话不存在,就跟那晚的事情一样都是不存在的。以后你不用接送我上下班了,好好练习,拿下冠军。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飞翔不必再受我的气了,以后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更是多姿多彩!” 有一个新春佳节,偌大的家里,仅剩下艾洛一个人,以往陪伴着他的黎荔也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生的家庭小成员也来到了人间,罗毅带着妻子和儿子回去老家那边过年了。而艾洛独自一人在天台外面堆起了雪人,这次的雪人比往年他跟黎荔一起堆的那个还要好看得多,可是那份喜悦和激动的心情却寻找不到了。 倒是古灵精怪又善解人意的覃梦妍带着她的朋友,叫上了一直打零工做兼职没有回老家过节的姚孝武以及篮球队的几个大一学弟过来了,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冰冷的屋外篮球场地里分成了两支球队开始了比赛,作为裁判的覃梦妍最终把胜利判给了得分高的艾洛队,姚孝武队只能接受惩罚出去买今晚要吃的东西。 温暖的房子里,几个人围在客厅的地毯上,电磁炉、汤锅、汤勺、水壶以及一碟碟一篮篮的海鲜、鱼肉和蔬菜,一瓶瓶啤酒罐……一桌热腾腾的火锅就这样点燃了少男少女们心中的热情,他们放声歌唱,他们纵情大笑,他们东倒西歪成一团,他们施展出属于青春的活力和色彩。 大家都吃饱喝足的时候,覃梦妍已经拉着艾洛来到了阳台处,她看到艾洛堆起来的雪人,激动得蹦蹦跳跳的,一张被冻得发白的脸却红彤彤地看着他。艾洛将目光从她甜美娇俏的笑脸上移开,看着上空徐徐飘落的雪花。 突然那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来到了他身前伏在他胸口上,“艾洛,跟我交往吧,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低下头去看着她也有认真时候的面孔,将她从身边推开,表情冷淡,“回去吧,风大了。” “为什么啊?你的黎荔姐不是嫁人了吗?难道还放不下她吗?”覃梦妍不甘心,“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不相信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告诉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艾洛移开视线,看着阳台外面的路灯,他的声音追随思绪像是飘向了过去,“嗯,考虑过。如果我的人生能重来,我的父母健在,沿着大部分人一样的轨迹走的话,还能幸运再次遇到你,你肯定是我的第一选择。” “呵,”覃梦妍努力地展开笑脸,在泪水滴下之前赶紧先一步走回屋内,她背对着身后的人,“好啊,那这辈子我们就当最好的朋友、哥们儿吧,下辈子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喽!” 男生看着跑掉了的身影,伸出手去接住飘摇落下的雪花化在手掌心,掌心握成拳头,他本该是喜欢覃梦妍那种性格长相的女孩子的,可是他只想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除夕之后的新年第一天,艾洛就被电话吵醒了,他接听了来自黎荔和那个在她怀抱里咿咿呀呀的小男婴在手机里的声音,叨叨絮絮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呆愣着看了黑屏了的手机,他傻笑了好一会才又倒进被窝里,没成想几分钟后,有一个来电打断了他的补眠。 殷璃茉一个劲地询问他在家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跟朋友出去玩,照顾好自己,艾洛似乎还能听到手机对面一个老人家的声音,好像在催促璃茉吃早餐,他记得璃茉是跟墨非一起走的。 下一个不是来电,而是直接视频。艾洛看到像个公主般受宠的律怡坐在一个中年高知识分子身边挽着他的手笑嘻嘻的,像极了讨父亲喜欢的女儿,他隐约记得好像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那个男人,当时说的是国家政府官员接见社会各界精英人士,而他就是商界大名鼎鼎的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视频画面转到了坐在律怡和沈父对面的依灵和厉明身上,他们神态随和地跟沈父聊着天,沈西城将手机交给了律怡,镜头里的律怡跟沈父介绍了他,沈父发现他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态度就像对待小辈的孩子般,显得更和蔼可亲了。 “沈爸爸,这是小洛,我的弟弟!”律怡比谁都要骄傲地跟身边的男人介绍着他,“他很厉害的,现在是大学里篮球队的队长呢,之前还拿了全国东部赛区的冠军,今年肯定能拿到全国冠军,学校里的人都说有很多俱乐部球队的老总都想他加盟进来呢!他学习也很好哦,建筑系的,他以后要是不打球了,你就让他进你的公司上班,肯定给你赚很多钱。” “好好好!!!”无论她说什么,中年男人一概答应。 “那好,有这个视频为证,你可不能抵赖。”女人看向视频这边,她跟男生说道,“小洛,要好好表现,明年我带上你一起过来见沈爸爸和夏妈妈。拜拜!”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就擅自关掉了视频切断了联络。 艾洛终于得以清净,他躺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进去了。 “艾洛,出来带我进去。现在我没办法给你解释,快点过来……” 陆新启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恐慌,艾洛赶紧穿上衣服跑到外面把人带进来,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一群人看到他们进去了私人领地后气愤地停下了奔跑前来的脚步,但是投射过来的可怕眼神依然钉在他们背后。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追着你?”艾洛跟着前面抱着一个黑色背包的同学,他不断回头去看那群并没有散去的混混一样的青年们。 “艾洛,做兄弟的就别问了,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清楚,我也是被人连累的,刚才要是被他们抓到了我肯定不死都残废,呸,”陆新启往雪地上吐了口水,他的脸都被冻僵了似的,“有吃的吗,我饿死了。” 艾洛疑惑地看着他,知道现在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只好把人带回家里煮点面给他填饱肚子,看他吃东西的速度敢情已经饿了好几天。艾洛像想不到这大冬天的过节,陆新启怎么过得跟别人差这么多,看他刚刚的口气和态度,是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了,只好闭嘴什么都不说。 “艾洛,你真够义气,不愧是我陆新启的兄弟!原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环境真不错,外面那一片都是属于你的那些雇主的吗?真是有钱啊!啧啧,还不能随便进来的,感觉就像地主一样啊。” “那边枫树林在夏秋季节是开放的。” “对了,这个背包暂时放你这里,帮我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我过几天再过来找你要回去,我现在要走了,有要紧的事,我保证以后一定跟你解释清楚。这回,是真的很感谢你。” 陆新启跟着艾洛走进他的房间里后就把背包扔到衣柜和台阶之间,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没时间了,信任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艾洛想不通陆新启是怎么惹上那些社会人士的,他猜想肯定跟那个背包有关,他就这样看着那个黑压压的背包,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管了。 正文 偷情中乐(2) “艾洛,你现在可以出来吗?拿上我放在你那里的那个黑色的背包。”手机对面的陆新启快速地报出了地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挂点了电话。 年初三大晚上的,外面还下着冰雨呢,寒风呼啸似鬼叫,艾洛没有犹豫的时间,他听得出陆新启焦虑的声音,只好穿上防水羽绒服,背上那沉甸甸的背包拿着一般伞就出了门。风太大了,伞都被吹得变了形,阻挡了他前行的速度,艾洛一狠心把伞收了起来将羽绒服的帽子盖住头顶,在雨雪和寒风中飞奔。 估计着时间,陆新启所说的地方并不远,是距离学校和家的位置比较折中的某条街道,那里住着许多社会底层的务工人员,还有一片片的建筑厂房,他去过几次主要是考察那里的建筑,因为跟一般的厂房不一样,那里的建筑要是开发得好还能成为一个吸引人的经典呢! 终于在半小时的脚程中赶到了,陆新启就站在两个红砖建筑楼房的过道口边一边冷得抖脚,一边抽着烟,看到他跑过来赶紧扔了烟应了过去,第一时间就是取走艾洛背上的黑色背包,拉开拉链检查了下,这才放心地向艾洛展开了一个大大的松懈笑颜。 紧接着他就走到两栋楼的楼道去推出一辆自行车,示意艾洛背上背包坐上来,艾洛知道现在要问什么肯定得不到答案,只好坐上去。 自行车在冰冷的雨水里行驶着,周围的事物像是被披上了纱衣变得模糊不清,绕过了弯弯曲曲的几个巷道之后,艾洛已经忘记了原来的来路。陆新启把自行车扔在一边就拿着背包跑进了一个过道的楼房前,在他有规律地敲了几下牢固的房门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艾洛只看得到那人伸出来拿走背包的手,紧接着陆新启就受到了一沓用保鲜膜包装好的纸币,沉甸甸的,被他塞到外套内衬的口袋里。 陆新启带着等候的男生来到了四下无人的巷道里,他拿出了一根香烟递给艾洛,艾洛拒绝了他,他便自己抽了起来。 “艾洛,你看过这里面的东西吗?”发现他似乎挺感兴趣包里的内容,陆新启问话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是有点迫不及待要告诉他一般。 艾洛只是摇了摇头,他盯着陆新启那张苍白得怪异的脸,总觉得他消瘦得吓人。 陆新启完全没理会艾洛的反应,他搂着艾洛的肩膀来到一个楼房外露的楼梯底下,那里可以稍微挡雨,然后只见他从衣服里取出一个扁平的大盒子。艾洛怪不得那个背包那么磕背还重,原来包里放了这么多一盒盒的东西。 陆新启打开了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约莫三十来根普通的香烟。艾洛觉得之前对背包里的东西的那股好奇心都被现在看到的东西给彻底消除了,然而陆新启像是意料到他的反应般贼笑道,“可别看小这些烟,它们可跟市面上流通的香烟差别大了,一般吸烟的人的烟瘾都挺大的,可是他们对烟里的尼古丁上瘾的程度已经越来越弱了,所以就催生了这种有需求的烟,里面添加了更大成分的容易上瘾的化学物质,你觉得这是毒品?不,没那么夸张,成分比一般的毒品低多了,但是更爽。” 他往艾洛脸上喷了一口烟气,艾洛本以为会难受得咳嗽,却没想那股烟气不仅不呛鼻反而有种甜甜的气味,艾洛冷眼瞧着对方,“你吸的是这个烟?这些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屁啊,不吸他们能让我加入吗?这是行规。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像烟又不似烟,说它有毒但又不是毒品,但是比吸烟那玩意爽多了,你要不要来一根。” 艾洛摇了摇头,推开了男生,“你还是赶紧戒了吧,不要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才好,我要走了。” “艾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以为你打个篮球能过多少年,不错你现在可能是个潜力股,但篮球这玩意打着打着要是受伤了那就全完蛋,即便幸运你打到了三十岁,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打篮球混不出头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钱,权,有了这两样东西你不仅能活得很好,甚至可以掌控更多人的命运。” 陆新启走到男生面前,“我跟你一样读的建筑系,我成绩也不算差,可是即便毕业出来顺利的话我会找到一份工作,幸运点我后面还能升职加薪,可是怎么样逃脱不了给人打工让人驱使的命运,就算你创业成了公司老总又如何,如果你做不到像那些大集团大企业那样的公司,永远只能被踩在脚底,只有名利和权势能让你无所顾忌。可惜,我们大部分人都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能迅速暴富的不是中彩票,而是这个!” 艾洛看着陆新启举到面前来的一大盒烟,他精明的眼神里充满向往,“你也不想一直给别人家当帮工和保姆吧,我们一起兜售这东西,每一盒就是上千,净盈利都有五六百,刚刚那背包里有二十五盒,算下来我们净赚15万。而且我们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我要做的就只是根据卖方发来的地址交到买方手上然后拿钱走人。很简单,就可以轻轻松松拿到这么多钱。” 可是陆新启没法说服艾洛,他总觉得这个东西很奇怪,而且销售渠道太隐蔽,这种方式像极了私售毒品啊。他确实为这种赢取暴利的模式很心动,试问谁不爱钱? “这样吧,你就像今天这样陪我去好了,不需要你接触到,你只要帮我把风,我依然分你一半的钱。” 陆新启从内衬口袋里的那一沓沉沉的纸币里真的抽出了一半,放到艾洛手上,然后转身扔掉烟头,抓起一边的自行车骑了上去就这样走掉了。艾洛看着手里的钱,起码有五六千,他吓得赶紧看了看四周,扔了舍不得拿了也不放心,可是陆新启又已经走掉了,他只好把钱收起来从这个地方跑走。 艾洛很后悔,当初就应该问清楚,不能这样被陆新启带着去做那种事,他根本就一无所知,可是现在他已经感觉自己莫名中变成从犯了。打电话给陆新启都很难联系得上,即便联系上了说要把钱还给他,他都一笑带过,说是当做那次他在那群追杀他的人时候收留了他,当做感恩费。看来陆新启也没有勉强他加入的意思,艾洛终于轻松了下来。 新学期又开始了,他又投入了积极备战篮球的赛事中。忙碌得没有私人时间,直到在东部赛八强晋级赛上,他才发现前段时间跟他联系过的梁琛队长竟然也出现在比赛现场的观赛台上。 律怡已经不介意学校的人怎么看她和艾洛的师生“同居”关系了,自从她跟黎荔一起出现在赛场上看他的比赛,学校就已经有传闻了,不过在学校里确实表现成一个墨守成规的认真教学的严谨讲师的她,即便外表很出众,但并没有跟任何学生闹出过绯闻,所以她一说艾洛是自己的远方表弟寄住在她家,而且家里也有很多房客,他们也只是房东的关系,大家也就没有再传那些奇怪的流言了,似乎都相信了。 毕竟跟她出现在看台上看比赛的那些成熟稳重的男人们,比艾洛这样的校园明星更加优秀出众,再加上在学校里跟这个年轻美貌的女讲师有暧昧有传闻的男讲师多了去,大家反而对那些跟她有绯闻关系的男讲师们更八卦更感兴趣。 可是,艾洛却看到了看台上的律怡跟梁琛学长举止看起来似乎已经很熟络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黎荔抱着小宝宝过来给他加油,殷璃茉则是背着黎荔放了一堆婴儿外出装备的大包包站在她旁边。律怡没有主动走过来,而是看着慢慢走向她的姚孝武,调戏一般开着老实男生的玩笑。 “这个送给你,”姚孝武迅速将运动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女人的手上。 律怡看了看躺在手心里小巧的木雕,取下她那装饰用的黑框眼镜仔细瞧了瞧,一脸的惊喜,她爱不惜手地双手抱着这个微型的小木雕,“好漂亮,没想到你还能做这么精细的手工,不过为什么要送给我啊?” “生,生日礼物……” “你真有心,不过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呀!下次准时送给我吧,我请你参加我的生日会!” 姚孝武赶紧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她的生日早就过了,可是当时一直犹豫迟疑不敢送出去,每天都要带在身上,想着见到她就送给她,可是无论是上课还是训练,他都出不了口留住她。今天在赛场上表现英勇的他比赛晋级了,见到她又出现在面前,更是前所未有地被鼓励了般,就鼓足勇气送出去了。 大四出去实习的梁琛队长在下半年初始回来了趟,处理论文和学校的一些事宜,似乎听说了这么位有名气的女讲师,没什么要紧事的时候就陪着姚孝武去上了节课见到了律怡,交际手段一流的前学生会主席当然很快就跟律怡熟识起来了。 从黎荔和姚孝武的口中得知艾洛跟球队里的学长关系处得不是很好,从比赛中也看得出来,他们不太将球传给艾洛,梁琛就做起了和事老,主动出钱请晋级了的队员们去吃大餐,黎荔把宝宝交给璃茉和律怡就也跟着去了,那些学长们对梁琛和黎荔都很是敬重的,经过两人一番暗示般的调解,他们都认为赢得比赛拿到全国冠军比什么都重要,而且球队在艾洛的带领下也一直胜利,知道他的实力不可置疑,只是拉不下面子去和好,但也没有要继续作对这么幼稚的行为。 一周之后,梁琛去参加了卫冕东部区冠军的青林篮球队的庆功会,没想到一晚上最高兴喝得最多的他竟然都没醉,还和艾洛一起扶着被人灌得醉醺醺的姚孝武走在回学校宿舍的校道上。 “艾洛,你真行,我果然没看错你!”梁琛看着另一边的男生一脸的骄傲,“六月份的全国赛今年在我们安庆市的体育馆进行,这次你一定可以拿到的,还有两个多月的间隔,真怀念当时跟大家一起奋斗的日子,你看我现在在外面实习,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每天都是数据数据检测检测,重复来重复去,没有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啊。”(作者:拜托,你是在做卧底,只是一直掌握不到切实的证据在抱怨而已好吗?) 梁琛发现,以前那个稍欠火候略显不自信的腼腆大男孩已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他变得更加自信从容,即使在球场上落后了也临危不惧依然镇定自若一步步带领球队反超,他对待那些支持他的女粉丝不再是拘谨和拒绝,反而会接受她们的主动热情的关怀,变成朋友般跟她们相处,尤其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最重要的赛事,那种处之泰然从不怀疑的自信姿态令梁琛都不由得赞服。 “对了,听说你跟律老师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当初黎荔来我们篮球队看我们训练的时候,我就想着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呢,原来都是住在一起啊。你们租户的关系都这么好的吗?感觉就像家人一样!唉,我现在租住的那个地方可是跟你完全不一样,大家每天都锁着门,根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啊!你小子真有运气,可羡慕死我了。” 把姚孝武抬回宿舍放到床位上后,梁琛坐在床沿,接过其他床位的同学递过来的矿泉水,分一瓶给站着的艾洛,他喝了几口后又说道,“艾洛,我想问一下关于律老师,就是你们那位美女房东的事情,说真的我挺喜欢她的,有个性有想法,可是很难追,根本无从下手。仅仅用一句‘不会跟比她小的人交往’的话很难让我就这样放弃,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挺大的机会的,就是差了些相处的机会。” “你想我怎么帮你?” 真不愧是明事人,这一说艾洛就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可比床上这位躺着睡成猪一样的男生好交流多了。 “你那些租户朋友实在很不一般,过几天不是那位夏恒集团继承人沈西城的订婚典礼吗?你跟他应该也很熟吧,到时候带我一起混进去吧,我也想见见世面,看看上流社会是怎么个样子的,顺便跟律怡小姐增加一些交流的机会。你也不想看着学长我一直单身下去吧?”(作者说:梁琛主要还是混进去搜集他目前实习的金融公司的高层跟别人往来的证据,不过他也确实希望借此可以跟律怡加深联系,一举两得嘛。) 梁琛帮他的实在太多了,艾洛没有理由拒绝这位学长的这点愿望,帮忙情敌接近自己在乎的女人,艾洛也确实就这么做了。虽然他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他没有借口不帮忙。不过他认定律怡是不可能看上梁琛的,虽然梁琛确实挺像她喜欢的那种认真起来庄重沉稳思想成熟又聪明的类型,可是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让他认为律怡不会喜欢上梁琛,就像他很清楚律怡更不可能看得上他自己。 终于200章了!!! 竟然200章了…… 究竟还有多少章??? 正文 偷情中乐(3) “哇,小洛,要是说你今晚是主人公我都信了,这个打扮真帅呆了,果然律怡亲自打扮的风格真是不得不让人服气!看来今晚会场里的小姑娘都要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呢!”殷璃茉挽着墨非来到刚进来订婚会场的男生,被殷璃茉那双发光似的的眼睛直直盯着,身穿着白色西装的艾洛不由得脸色泛红,“不过,我以为你会带你那位小女友梦妍过来的呢!” “她真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朋友而已。”艾洛再次义正言辞解释道。 “好了好了,是你朋友是你朋友!”殷璃茉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说道,她仍旧没把他的话当真,只是觉得他害羞不敢承认恋情,现在家里没人不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的?覃梦妍像块黏皮糖总是过来找艾洛玩,看在他们这些“大人”眼里真是一脸的向往啊! “那真是遗憾了,艾洛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竟然带了我这么个男伴!”一旁的梁琛伸手跟墨非和殷璃茉一一握手,“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梁琛,现在在xx金融公司实习,是艾洛的学长。” 他们也很热情地跟这个自谦有礼的有位青年握手,殷璃茉笑着看着他,“你是艾洛篮球队的队长吧,我还看过你们一起打比赛呢,黎荔看到你来了肯定很开心吧,对了,律怡在那边哦!” 果然是明眼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梁琛顺着殷璃茉笑意盈盈的指向处,看到人群中那最显眼的女人,她穿着一条紫黑色大腿开叉长裙,画着完美的浓妆正站在一个男人身旁,两人微微依偎着耳语着的姿态亲密又自然,那就是她拒绝他时说过的她那位交往中的医生男友吗?他怎么看都觉得两人怡然相处的感觉更倾向友人之间的举动呢?这不,他还是有机会的嘛!不过今晚他还有别的要紧事…… 然而看在艾洛的眼里,就不是聪明慧眼的梁琛的那种判断了,他只看得到两个人亲热得仿佛旁若无人一般,这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可是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去获得她的注视,让她像对待那个医生一般亲密对待他。男生苦苦挣扎在自己营造出来的牢笼里,卑微地渴盼着她人的一个回眸。 不过今晚最受瞩目的的确不是订婚典礼的男女主人公,而是现场的乐队演奏中最突出的人。一首温柔动人的lucky点亮了这场晚会的美丽主题,所有人围成一个半圆站在演奏的乐队两米之外的距离,视线集中在那个坐在钢琴后座的人身上。帅气美丽的男女主唱代表了订婚礼上的男女主人,一首娓娓道来的情歌倾诉了他们之间最甜美的爱情故事。吉他、贝斯、电子鼓、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的集体演奏,赋予了这个美丽故事最动人的乐曲。 像所有人一样,依灵同样看着钢琴后座上的男人,他就像个优雅高贵的冷峻王子,此刻正一点一滴被这首唯美的乐章融化掉脸上的冰冷,露出那张挑动人心弦的温柔面容。 律怡痴痴地看着厉明,他果然是天生就为钢琴这种乐器而存在的人。这是她最喜欢的歌,她曾为此组建了一个三人乐队,沈西城当吉他手兼男主唱,厉明先后为这首歌担任过钢琴伴奏、小提琴伴奏、电子鼓伴奏,她则是什么也不用弹只负责女主唱。出去唱k她必选这首歌来唱,无论是在家里、车上还是学校,这首歌永远是她播放器里的首位! 可以说,这是一首他们已经烂熟于心的歌,也是一首描绘了他们所有记忆的歌曲,他们之间既是朋友、家人也是爱人的存在,不可分离。 用力一捏,律怡从美好的幻想里醒过来,她不能再流连在过去了,也不能再对这个人表现出一丝动情的爱意,她是不能跟在场的任何其他人一样可以拥有对他动心的权利的。她抬头将目光投去另一个人身上,依灵就站在黎荔和罗毅的旁边,她此刻也在看着厉明,只是那双永远像是蒙着面纱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律怡并不确信那就是依灵的感受。 此时,众人已经开始在宽敞的会场里飘扬起舞,他们在这醉人的音乐里与舞伴相拥在一起,缓慢地移动着步子,和着调子陶醉在难得的温柔氛围里。 “看来,我再不努力点,就连我的未婚妻都要被人迷走了心智!” 华媄今晚穿着白色的长裙,大方美丽,一向自信强大的她难得卸下所有的伪装变回一个小女子倚靠在所爱的人的胸膛上,脸上的笑意温柔又幸福,原来她也是一个向往爱人家庭的女人罢了,而现在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出自身边的这个男人。 一开始她就没想过会跟这样的花花公子交往,即使动心了爱上他了,她也没想过会跟他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这样你情我愿的男女朋友关系已然是最终的结果,可是他竟然向她求婚了,一个还是正贪玩年龄的人竟然想安定下来,与她组织一个家庭,愿意放弃自己所有的时间,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陪她出席大大小小的酒席宴会,跟着她周游列国参加各种各样的时装周,让她继续自己的事业他则当她的小跟班供她差遣。 “西城,你真的愿意跟着我过日子吗?”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每天都要确定一遍的问题。 沈西城没有厌烦,一次次笑着回答她,“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就怕你以后嫌弃我没出息,吃软饭做你包养的小白脸靠你过日子。当我人老体衰的时候,记得别被小鲜肉迷住甩了我,不然我就惨了。” 舞池中央的华媄停下来,抬头看着一脸宠你笑容的男人,“谢谢你,西城,我爱你!” 沈西城迷人的脸上笑意更深,他抬起头看向前方,远处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高挑身影,冷艳绝尘与世无争的遗世独立气质,让人过目难忘。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那背对着的身影转了过来,远远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移开视线,深幽的目光像是要将对方锁住,倒是那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回身去静静聆听着黎荔和罗毅的对话。沈西城温柔的笑容里不由得染上了苦涩的味道,他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动容地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表露真情呢!我也谢谢你,愿意当我这么一个形象糟糕的人的妻子!” 是啊,处于这样一段不能轻易表露真情实感的关系里,仿佛谁先爱上了就代表输掉了,可是原来爱情是没有输赢之分的,在这样一个幸福的时刻,她又如何掩饰得了这份早已深深爱上的真意? 在明依律务所五周年纪念晚会上,沈西城在中途就送华媄回家了,他没有留下来跟女友度过这一晚,而是又返回了墨兰酒店,然而就在开车进到地下车库停放好准备出来时,他就看到了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停放着他熟悉的那几辆车的前面。 厉明抱着依灵在随时来人的车道中间激情热吻,而后把她压在车前盖上沿着她的嘴唇向下吻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直至进入她隐藏在衣物下的胸部,画面越来越火热不可收拾。可是依灵倒是很冷静地站了起来,她的上衣部分都是敞开着的,即使激情中她仍旧是一张不咸不淡的表情,厉明一双欲火升腾的眼睛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他们似乎碍于停车场的监控,将战地移到了后面的那堵墙的角落里。即便看不到,坐在车子里的男人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欲壑难填的火热场面,冰冷的笑声溢出嘴角,原来是他发出的。沈西城发动车子加快油门从这个黑洞一般的地方逃离了,外面飘起了雪花溅落在挡风玻璃上成了冰冷的水珠,他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不断加大油门,跑车的引擎声在路上发出吓人的轰鸣。 华媄打开门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男友,他浑身冰冷地扑在她身上,二话不说就直接去脱她的衣物,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用力闯了进去,那一下深入到底,痛得她发昏,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舒缓,沈西城就动了起来,他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墙上一般狠狠贯穿她,每一次都要不够似的深入到底,速度快得跟她的呼吸失调。华媄尖叫着迎接高潮,可是他还在用力顶撞着,恶劣又凶狠…… 贴着墙的依灵看着身前沉迷耕耘的男人,她听到了停车场里有辆车仿佛带着滔天的怒火开走的声音,脑海里竟然闲暇得描绘起那车子留下来的刹车痕。身体虽然在跟别人的做爱,可是她的意志是自由分离的,她没有办法跟身前的人一样感同身受。 而她之所以跟他做这种事,也不过是想看到他这样一个冷冷清清性子的人展现出来的疯狂模样,这竟是她唯一觉得他可爱的地方。从高二的那次相识之后,他们的交流永远停留在钢琴和肉体,一开始他用钢琴来交换她的身体,现在她用肉体来换取他的疯狂可爱,真是可笑。 人的身体就是奇怪,迟钝的反应最终还是来了,她的身体再次在他努力地取悦下有了感觉,一股激涌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传遍至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她对上他炽热的视线时竟也有了种高潮的感觉,他们再次亲吻一起,细致冗长的唇舌交缠,她的冷静被他下身的动作不断撞散。 而后,她似看到了一个逃走了的身影,但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了……(作者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写这种性格的人做爱时候的模样,既不可以毁了他们原本的形象还得写出感觉来,真的太难了啊tot~~) “夏爷爷,你不是说我才是夏家的外孙儿媳的吗?怎么现在全场就你最高兴啊,是不是觉得那个华小姐比我更好?” 夏恒集团真正的当家人,老当益壮气势威严的夏恒此刻脸上神采飞扬,他固执地认定了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即便他自己的亲女儿才是现今将公司打理得条条是道的人,他也仿佛没看到她的功绩,只觉得等外孙过了贪玩的年纪最终会回来掌管他的大权,本以为要等到他三十多岁,没成想他现在就要把人生大事定下来了,这比他终于肯去公司还要让他这个老头子感到高兴欣慰。 虽然他说不会继承他的事业和集团,即使跟华媄结婚了也不打算上班工作,但是老爷子可没把他的话当真,他一直觉得一个男人只要成家了就一定要立业的,就算他不想生活也会逼着他选择那样的路。然后他再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到时候一定要让孩子们姓夏。 当初西城父母离婚的时候,两人竟没经过他同意就私自决定共同抚养,西城还得跟着沈家姓,户籍也是在沈家名下,这可差点没气死他,这回怎么着他都不会再让步的。 “小律看到小城娶了别的女孩子要吃醋了呀,这不是你一直嫌弃我家外孙嘛,要不我现在就终止这场订婚,让小城直接把你娶回家去!” 老爷子有种说到做到的气势,可把开玩笑的律怡吓到了,她赶紧拉住对方,“我才不要呢,一心要做别人的小白脸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就把他让给华小姐好了,我值得更好的!” “你呀,就是嘴硬心软,我家外孙可是很多女孩子排着队来抢的,你要是过了这河可就没有这店了哟,要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当我们夏家的孙儿媳,给夏家生几个大胖小子?” “夏爷爷,我说过了的,我可是要当丁克族的,结婚生子那样的生活不合适我,还是让基因优良的高材生时装设计师华小姐给你的外孙生下聪明绝顶的宝宝吧。” “那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律怡看着站在人群两边各分开的沈爸爸和夏妈妈,这两家的人也很给面子地来了,但似乎没有剑拔弩张的局面,在场面上的人永远不可能露出真实的面貌,这个水深火热的世界可容不得他们丝毫的疏忽,场面上永远都要保持风度礼仪和良性和谐的竞争,哪管它背地里是如何地不择手段卑劣无耻互相争斗撕咬。 正文 偷情中乐(4) “西城,我怀孕了!”华媄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聚集在眼眶的泪水流了下来。 沈西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中空了几秒,而后仿佛重生般兴奋地抱起怀里的女人,他激动得一再跟对方确认,“真的吗?华媄,是真的吗?你有了我们的宝宝?!” 被男人双臂撑扶在空中旋转的女人低头看着兴奋得像个大男孩的沈西城,一再地点头给予对方肯定的回应。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时装周事宜的女人身体表现出了巨大的不适,本以为是工作太累所以才感觉到过度的疲劳,加班熬夜才导致胃口不佳时常反胃,终于忙完了工作回国才去做检查,心里都已经对自己可能患上各种可怕的疾病甚至是绝症做好了心理准备,竟万般想不到,查出了怀孕将近四个月,她茫茫然地度过了好几天,总觉得这个消息来得比得了绝症还要让她恐惧。 告诉沈西城是不可能的,难道要因此让他负责来娶自己吗?她以前根本从未想过结婚生子组建家庭这种生活方式,而且以沈西城的个性他不可能要这个孩子,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再维持的下去;可是如果再不想办法,肚子只会越来越大,再晚点才决定堕胎对自己的危害就更大了,这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继续维持他们情侣的关系,不用附加任何的条件和关系,无论以后分手了谁也不用有压力;留下孩子,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可是她只知道和工作为伴,要生育抚养一个孩子,她根本无法做到一个优秀的母亲。 连日来,恐惧和担忧成为了她日常的陪伴,她摸着肚子,茶饭不思。 就在这之后的某天,沈西城竟然秘密策划了一场求婚仪式,她总觉得是神的旨意,是上帝要让她把孩子留下来,若不是沈西城那通及时打来的电话,她很可能就已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接受了堕胎手术。 她很感激沈西城保住了他们的孩子,也保住了他们的爱情。 看到沈西城在订婚会场里像个傻大个的孩子般欢呼跳跃着跟所有人宣布他们有了宝宝的模样,华媄停不住感动的泪水。黎荔是第一个上去拥抱她的,竟然跟着她一起哭了,殷璃茉也站在一边偷偷抹泪,就连厉明和依灵都过来恭喜他们。 律怡远远地看着人群围在沈西城和华媄身边,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华媄跟以往很不一样,她有一个要强的女强人变成一个散发着母性的柔弱典雅女人,沈西城则是含泪激动地不断亲吻着她的脸蛋和她的眼眸,就连沈夏两家的人都因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放下了各自的矛头。 可是对于律怡来说,她的保护墙彻底塌了,前方似乎有一条巨大的裂缝,阻断了她迈过去的道路,她彻底变成无依无靠的一人。只有她的泪水,饱含不甘不舍不情愿和悲愤,她本以为沈西城只是一时脑子抽风跑去求婚又订婚了,很快他就意识到错误选择跟华媄分手,可是现在一切都变成不可能了,他也选择了跟黎荔一样的决绝方式切断了过去的所有联系,将她一个人扔在原地。 以后该怎么办?她还有以后吗?她怕得发抖,控制不住地那种恐惧。黎荔结婚搬走了,接着就是沈西城,现在墨非和殷璃茉在一起,他们就已经很少回来了,灵和明呢?最终,他们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她的家终究要变得只剩她一个人吗?还要再次回到面对失去父亲的那种孤独可怕又无助的痛苦日子里吗?不要,不要抛下她一个人。 艾洛跟在黎荔身边,看着面前每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笑容满面的跟沈西城和华媄祝贺,他们简直是世间最美的一对璧人。 花心滥情的男人终于被时尚有才华的美女设计师征服,不管是不是因为未婚先孕而被迫或者自愿从此收心养性,这对在外面蹲守的新闻媒体记者都是极具爆炸性的消息。本想着这种花花公子肯定会有风流债女主找上门来闹事制造话题,却没想一个来闹事的都没有,得多亏这严密的安保系统吧。就这样想着明天就发一篇首富的儿子被美女时装设计师收复,举办订婚典礼这样的标题,没想里面的线人传来了奉子成婚这样的大新闻,他们已经乐开怀了,明天的新闻报道就极具话题争议性了! 恭贺的美好祝福之后,众人又纷纷散去,一对对伴侣在现场演奏欢快的舞曲中又开始了激情的舞动。仍旧留在沈西城和华媄身边的人:不公开的墨非和殷璃茉,关系不明的厉明和依灵,年轻夫妇的黎荔和罗毅,不失威严开怀大笑的夏恒和推着轮椅的敬业护工,沈氏集团的总裁和夏恒集团的总经理。艾洛这才发现,有个人竟然没有参与进来这个幸福的时刻! 他回头看去,那个位置上没有人,视线在整个会场里搜寻一圈仍旧没发现,就连她带来的男伴高然锌医生此刻被几个女孩子围着说说笑笑的,他皱了皱眉头,对于一个有了女朋友的男人还跟别的女性这么肆无忌惮地谈笑风生让他很不悦。(作者:你还亲自给人家高医生戴绿帽了呢!!!实际上并没有了,他们又不是真情侣。) 在会场外面的走廊上,艾洛看到了坐在从窗户延伸到外面的悬空窗台上的女人,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他的腿碰到了她的膝盖。律怡回过头来,美丽的脸上流淌着清冷的泪水,她看到来人后赶紧又转过头去,慌张地擦掉脸上的泪。 即便只是一瞬间,他仍旧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脆弱。这么高傲自我的她竟然会躲在这个微寒夜风的地方独自悲伤流泪,凄楚的模样竟让他不由自主心生怜悯,他伏低姿势靠近她,将她的头转回来面对自己,“你哭了?” “是啊,我哭了又怎么样?你过来这里干什么?”律怡眼睛肿肿的,故作强势地要赶走多事的人,“回去你的黎荔那边吧,别来打扰我。” “为什么哭?”他就像没听到她恼怒的话语,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单纯好奇宝宝,偏偏那双看着她追问的眼睛又实在纯良夹杂着诚挚的怜悯。 律怡没再躲避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被她打扮得稍微成熟了点的男生,他的眼睛他的脸他的关心真的跟这个外形不符,没有一点成熟稳重的男人的绅士礼仪,为什么他就不能静静地什么也不问不说地陪着自己呢? “你为什么在乎?我怎么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也跟大家一样很快就要从我身边离开吗?其实你们谁走了又怎样,我就是不想西城也离开我,我只是想跟他们永远在一起,无论是30岁、40岁、50岁,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那个家就是为这个而存在的,可是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了,我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起来的东西慢慢毁掉,你也很清楚那种感受吧,就像你弄的那些建筑模型被我给毁了。” 说着说着,泪水又掉出她的眼睛,只是这次她没有掩饰,就这样平静地看着身前得到答案的男生的脸孔。 原来她真的那么爱沈西城……艾洛终于验证了他一直以来的这个猜想,但是他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因为这个事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比谁都希望她能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哪怕就这一会儿,“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我给你做家务送饭,陪你看电视,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做到的……我很喜欢你给我的建筑模型涂的颜色,很好看。”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地傻傻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话究竟是不是幻听,而后搂住男生的脖子哭着说,“小洛,你真好,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你不要骗我,要是以后你也像他们那样不要我了,你就别再想见到我了。” “嗯,我不会骗你的,”艾洛伸手抱紧女人,连连点头,“律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也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 男生将她的头从身上抬起,看着她泪眼模糊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律怡一边笑着擦掉眼泪,一边看着他连连点头。得到回复,艾洛高兴地再次将她拥入怀里,他像是抱着世间珍宝般紧紧抱着她,心情激荡不已,久久回味在这种互相允诺未来的喜悦里。 这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个趁虚而入的替代品,他只是别人在伤心绝望时拼命自救时抓住的一块浮木,可是天真的他却以为自己成为了对方的唯一。 “陆新启吗?不清楚啊,他都最近都没回来过宿舍,好像连课都没怎么去上啊,好几科的老师都点过他的名了记住他了。” 艾洛跑去问陆新启同宿舍的同学发现他原来都很久没来上课了,他一直想把那些钱还回给陆新启,放在自己手上终日惴惴不安的,他并不想承担那份忧虑。今天下午没课他就一直留在篮球馆里和队员们加强训练,没想到陆新启竟然回他电话了,艾洛跟副队长的姚孝武说了声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来到一个饭馆里面,远远就看到陆新启和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发色的男女坐在一起,陆新启看到他向他招手,艾洛只好走过去,避开那些男女投过来的目光坐下来。 “嘿,你还挺帅的嘛,要不要跟我交往?”陆新启那些朋友中对来人虎视眈眈的其中一个女子主动坐到艾洛身旁的位置上,大胆直接地问道,在他想要拒绝时,突然挑眉地警告说,“你知道吗?一般拒绝我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哦,你要不好好考虑下?” 听她这么一说,她那群朋友起哄般笑看着胆怯的男生,像是他如果真的摇头拒绝女方就会被他们狂揍一顿。 “别一来就吓唬人家啊,他可是个单纯的善良孩子,威逼利诱是不会幸福的,”陆新启将被女子缠着的艾洛拉起来走出饭馆,他将吸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抬头看着表情愤怒一脸受骗后倍感屈辱的男生,“钱你就不用给我了,那已经是你的加会费了。虽然我很想说对不起,但是你已经踏进来了,他们也都知道的,我现在拿回那笔钱你也不可能撇得清,不止是这些人,这个连环链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当时是我们一起去交易的,他们会一直缠着你不放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过来找我?” 陆新启向路口吐了口口水,他正面接收对方满腔怒意,“很抱歉,我当时被人追杀,你家正好在附近,而且就你住的地方不能私自进去的,那些人可都是疯狗,我只有逃到你那里他们才不敢进来,难道你让我逃到警局去吗?那我宁愿被他们打死。艾洛,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要拉你进来,当时我的确不知道他们在监控我的交易,大概是还不够信任我吧,没想到连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跟我之前说的一样,你就负责把风,完全不用担负任何责任。” “里面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那些追杀你的人又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加入的一个小组织,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就是走私一些市面上没有的东西,但是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私底下做的这些活动其实也是变相地抢生意搞破坏,所以就被盯上了,不过现在大家都熟悉了规则流程,都更加小心了,不会再出问题的。” 艾洛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一把推开陆新启,从这个对他说就是魔窟的地方跑走了。他为什么要招惹上陆新启这样的人被卷入到这样的漩涡里去,好在这几天他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麻烦,连日来的维持高强度警觉性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天,他去给律怡送午餐,却看到律怡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医院的梁琛两人同时走出了医院,走到对面马路的咖啡馆里面,他心中思绪万千,还是偷偷跟在后面进去了,随便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来看着床边的他们喝着咖啡聊着天,真真一副闲暇舒适享受的模样。 只是场面气氛突然变得浪漫热情,律怡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挺稳重的男生竟然在这样雅致祥和的地方公开表白,旁人看他的架势都以为他在求婚呢,竟然都纷纷站起来鼓掌欢呼,一句句声势浩大的“亲她,亲她”倒是让她有点苦中作乐的味道。 梁琛没想到他从外面买回来的一束惹眼的火红玫瑰花捧着递送给佳人的时候,众人纷纷站立给他鼓劲加油,他这才发现这个餐位台阶确实有点高,他弯腰的姿势又极像半跪,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礼物盒子,怪不得大家会误会。 他倒是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将错就错,“你愿意接受我吗?”这话模棱两可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在求婚,但律怡知道他是在问她是否接受他的追求。 没办法,众人的热情实在难却,她接过男生的花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拉起他的手跑出了过分友好热情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咖啡店。 艾洛正要追出去,却不料接到了黎荔的来电,他急忙接听起来,但是完全没听进去对方讲了什么,而后匆匆跟黎荔说了句有事要忙就挂断了,跑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急躁让他的思绪搅成一团,他在路边奔跑起来。 在跑到另一条街道的拐角的地方,他看到了远处那个女人拉着梁琛一起走进了一家旅馆…… 下章有肉戏你们相信吗? 正文 偷情中乐(5) “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透露客人的信息。”旅馆前台的服务员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面前一脸焦虑询问刚才那对入住的伴侣的房间号的男生。看他的样子,像极了发现女友出轨追踪过来抓奸的可怜男友。看他那一脸痛苦纠结无处发泄的可怜样,她差点都不忍心要暗示他如果办理入住的话可以将他安排在那对狗男女所住房间的隔壁。 可是在她准备出口的时候,那个男生就冲上楼去了,留下她一脸的呆愣,难道他要这样一间间上去找人吗?下一对客人过来了,她也懒得再去想了。 艾洛确实如那个前台服务员所想的那样,盲冲直撞地从二楼开始一间间地敲门,像是警察查房一样快要把每个门都敲烂,里面的人被吵得出来开门,而他则一把推开挡在门后的男人跑到里面去,床上的女人看到陌生人抱着被子尖叫,看到不是他要找的人他也不带解释不做停留地继续下一间。 一路过去,被人赶、被人骂、被人打…… “看来真是我死缠烂打了,”梁琛将女人脱下来的外衣套回到她的身上,微笑自然,“虽然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追求,但我不想趁虚而入逼别人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拒绝我,你的心情我已经彻底了解了,希望我们下次可以好好坐在一起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看到梁琛离去的背影,律怡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她挺喜欢这个男生的,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思想,不故作高雅却也懂得顺势而为,她也知道他是认真地在追求自己,只怪她一直留有余地让他有更多的想法,她看着被自己脱掉了的衣服,苦涩一笑。用这种方式逼退对方实在不够理智,如果他并不是绅士而是贪图她的美色直接硬上自己,那她不就咎由自取了吗?如果能轻易地爱上这样真心喜欢她的人该多好啊,可是为什么在她这里会变得那么难? “咚咚咚……”一阵急促吵杂的敲门声响起。 律怡心想,不会是梁琛刚走又后悔了吧,那她可完蛋了。正猜想着不可能的时候,那敲门声就像催命符一样停不下来,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走过去开门就看到一个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男生,直接扑到她身上。律怡顺势往后倒去,然而没有预期的钝痛,男生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头和背,避免了她直接摔到地板上。 正要抬头去骂压在身上的人,却被他那样直白地盯着脸,律怡觉得现在这样的气氛甚是怪异,他脸上的汗水滴落在她脸上的那种灼热感丝毫不及他炙热顽固的专注眼神,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一方忍不住情迷意乱地低下头去吻上对方的唇。 比汗滴还要灼热的唇微颤着贴上来,律怡睁大了双眼,她看着上方的男生抬高了身体但实现仍旧紧紧锁住她的嘴唇,在她准备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他却又伏低下来,他的气息伴随着热量闯进了她的嘴里,黏连在一起的唇,一方被另一方柔情绵绵地亲吻舔舐,然后深入到口腔内部,男生的舌头迷茫但又极其努力地在里面探索着,搅弄着她的唇她的舌。 律怡被他的热情和野蛮的唇舌搅拌吸吮舔吻抵死缠绵得思绪混乱,不断地吞咽着混合了的他的口水。艾洛像是得偿所愿的孩子,舔着他一心想要的蜜糖,愈渐深入地占领她的甜美和柔软。呼吸的间歇,他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看着两人的嘴上都沾满了属于彼此的味道。 “律怡,你要跟梁学长交往吗?” 女人摸着他红肿的脸颊,“你不会是一间间门那样找过来的吧?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啊!真可爱,为了我这么拼命!”她看着他脸上的红潮和汗水,心情竟然前所未有的愉悦,“我不跟他交往,如果你一直这么在乎紧张我的话,我就跟你在一起!” 她走到他身后把门关上,在转过身来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上身,“帮我脱掉胸罩?”男生傻愣愣地看着她拉着他的手放到她的背后,而她则踮起脚来亲了一下他那边红肿的脸颊。 “哈哈,”看着他一直解不开而又急又慌的模样,律怡轻笑出声,她双手背后自己解开,释放出那对惹人眼球的巨乳,艾洛呼吸停滞的表情愈发取悦了她,看他又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却又不动手,律怡只好自己再次主动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将他的手掌压住自己的一边乳房不断地揉着。 艾洛感受着那巨乳中的樱桃一次次刷过手心,自己的心都像被羽毛挠得发痒,他看着律怡潮红动情的脸,将她压在了旁边的墙上,凑过去再次亲吻她的唇,被她抓着的手已经自主地揉着那团雪白的肉球,力道跟她的天差地别,律怡半眯着眼有痛有享受又有迷乱。 男生双手捧住她两边的乳房用力地揉来揉去,强劲的唇舌侵略着她耳下的长颈,在那里又啃又舔的,弯着的下腰抵进她的双腿,隔着衣物的勃起顶着她的下腹磨蹭着。律怡呼吸急促,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彼此贴合在一起。 下一瞬,女人的身体腾空,男生将她整个抱起来走回到床上,他脱掉身上汗淋淋的运动上衣和裤子,露出内裤里鼓鼓的一个大包,律怡看着他露出下体的巨物,记忆里的疼痛和惧怕让她畏缩着想要逃走,但是身子却被他压制,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侧,沿着往下将她下身的短裤和里面的内裤一一脱掉。 律怡没有去看他接下来的动作,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忘掉初次性交时的痛楚。男生的双手擦过床单抱住她两边柔软的翘臀使劲地磨着揉着,蓄势待发的硬物抵住她流出爱液的缝隙,重复地磨蹭着让它软开,早已硬得发痛的粗长毫无预兆地对准口子插了进去。 这一下子有点重,床上的女人惊叫出声,她咬着下唇深呼吸努力缓和这股强烈的违和感。身上的人在经过多月之后终于再次进入到这个紧致湿热的甬道,一时无法忍耐,激狂地狠狠顶撞起来,他揉着女人后面的臀肉,腰身嵌入到女人的双腿里面,用那坚硬的器物一下下快速地抽插着,每次的进出,茎身都滑过那两瓣红润的阴唇,摩擦中流出的液体打湿那样紧紧吸附着他的阴唇,随着激烈的运动溅落在穴口四周。 女人的身体被任意地颠簸着,她的两条细长的白腿挂在他的腰上,要掉不掉的,那双美丽雪嫩的乳房上面留着男生的指印,随着下身的每一个撞击晃荡着。律怡双手抓紧两边的床单,眉头紧皱,咬紧牙关挺过了最初的疼痛,她的额头冒出冷汗,跪着在床上的男生因为性爱中激烈的动作,身上不断洒下了汗水,全数落在了女人的平坦柔软纤细的腹部、来回滚动着的肉团上、快感尽显泛红的脸上。 “律怡,好紧,好痛,”艾洛插在女人身体的巨物被紧紧夹住,他将手从她的臀上放到她的两条大腿上,用力抬起拉开,腰上用力再次贯穿女人的身体,“律怡,律怡,别夹这么紧,难受吗?” 他弯下身去低头亲吻她皱在一起的眉头,努力忍耐着快感的狂潮,小声安慰她,“对不起,我会快点结束的。” 尽管他这么说了,抽插的动作也加快了,可是就是没停止下来,律怡勾着他的脖子狠狠往他的肩上咬出血印来,可是他撞击的力度却更狂野了,一下下捅开她聚拢的内壁,顶到深处,逼得她尖叫连连,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背上挠开了好几道伤口。 艾洛在她的呻吟中猛地一挺身,粗长渗入到底,一股滚烫的精液热烈又持久地喷射在她的身体里,律怡觉得自己的里面要燃烧起来了,她双目失神地无力地躺倒在床上,高潮后的男生躺在她身上一下一下深深地呼吸着。 律怡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却没想男生动了几下埋在她身体里的器物,那没有消肿的物件竟像有了生命的活物又硬挺了起来,在她体内跳动着般活力十足,艾洛在女人生气地怒瞪下红了脸,但是他没有因此胆怯顺从地退出来,而是不由自主地缓慢深入里面跟她契合在一起。 “你这次应该没有吃了春药吧,”律怡不敢置信这个前一秒刚射精的人竟然那么快又勃起来了,难道年轻有体力的男生都是这样生猛又精力无穷?可她为什么这么累? 艾洛红着脸摇头,身体已经自动自觉地摇晃起来,“律怡,律怡,我会让你舒服的。”他生怕女人抗拒,缠着她热吻,手掌裹覆在她肥美的浑圆上使劲地揉搓着,下身的力度越来越猛。 “啊,啊,啊……艾洛,慢点,慢点……”她的哀求被欲火焚身的男生忽视,阴道夹得越紧,阴茎捅开和抽出的力度就越大,似要将那磨人的小穴记住他的模样,变得柔软温顺。 不断膨胀的巨物势如破竹地在女人狭窄湿滑的穴道里捅进抽出,男女性器在抽插中不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爱液和精液都从相交的蜜洞里流溢出来,湿了两人相互不断碰撞在一起的部位,撞击的胯部和臀部在湿滑的液体里也发出持续不断的啪啪啪声。 床吸纳了他们身上的液体,却被他们的激情火热的动作震荡着。 光天白日里,两个年轻男女交媾在一起,女人淫荡的呻吟,男生粗重的呼吸,交织着大床震荡的声音,性交的美妙旋律,在这个旅馆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律怡,你在哪里?心脏科的护士可是闹翻天地在找你呢,你不会是跟中午过来的那男的出去风流快活了吧,还敢叫我不要给你戴绿帽,现在我头顶真是一片绿了。快回来吧,你那位科室的主任脾气可大着呢,做医生让病人等着你像什么样。” “知道了,谢谢你高然锌,我有点事耽搁了,”律怡看着手机黑屏,心里懊恼不已,她一时性起竟连工作都忘了,怪只怪艾洛跑进来的时候为了找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太性感了,她竟然还主动勾引这么一个纯良的孩子。 她回头去看着睡着在床的男生温顺极了的睡脸,心里却涌起一股柔情蜜意,下体的不适没有影响她沉浸在对他的奇妙感情里。她像只餍足的小猫咪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男孩子给了她最美的梦,他对她的迷恋和痴情转移了她在别的地方受到的伤害,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和独自面对未来的孤独的伤害,让她心生疲劳和绝望。她逃避般躲进了他的怀抱里,用他来替代那些离她而去的人,用他来忘却孤独和绝望。 艾洛被女人弄醒,他睁开眼睛,看到她温温顺顺地躺在身边,用手指一下下点着他的胸膛,怪不得痒痒的!他翻身将满脸幸福笑意的女人压在身下,凑近去亲吻她的眉眼、脸颊和嘴唇。 律怡没有让他继续放肆下去,将他从身上推开,“我还要上班呢,再这样我都起不来了。” “刚刚,谁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啊,原来他没睡着啊,“高然锌,他让我赶紧回去上班,我真的得走了,想留在外科还得再通过业绩考核呢,这次无故旷工肯定又得被主任和梅教授骂了……”律怡亲了男生的脸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 “律怡,你得去跟高医生分手。” 女人穿好胸罩后回头就看见男生那张不悦的脸,她继续套上外衣,“我跟高然锌是假装的情侣,你可不要这么快就吃醋哦,像这种事,我也只跟你做而已!”律怡只穿着一条内裤就面对着男生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放到他肩膀上搂着他,哄孩子般主动亲吻他的嘴唇,“我们之间的关系要保密,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不然就麻烦了,” 她看着男生疑惑不解不太情愿的表情解释道,“你想想,要是黎荔知道了,肯定每天都要过问我们的事情,太不自由了。而且我们之间差了6岁,又是师生关系,对你在学校的影响也不好,说不定学校还要解雇我呢,这回梅教授肯定得被我气死了,她肯定连医生都不让我做了。” 男生在她撒娇的攻势下彻底败下阵来,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可以,我们就这样谁都不说,不过,你得跟高医生分手。” 律怡看他丝毫不肯在这个问题上让步,便只好答应他说过几天会跟高然锌说。 直到律怡离开去上班了,他仍旧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仿佛身处在一个不真实的环境里,之前那些美好都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泡沫,毕竟他从以前就一直这样幻想过。只是他的身体的感觉的的确确是真实的,他跟她身心交融在一起,他终于亲到了她的嘴,抚摸着她柔软性感的身体,进入到肖想已久的她的秘密圣地。 那样一个完美优秀让所有男人痴心妄想的女人,真的变成属于他一个人的了吗? 正文 偷情中乐(6) “我们分手吧。”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侧对着男方毫无预兆地就蹦出这么句话,正在低头在病历表上填写东西交给等在身前的女护士的高然锌,突然听到这句话冷不防地抬起头来看着身旁双手插着外套口袋、神情冷漠傲慢的女人,再看看周围本来还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的病人、家属以及医生护士们,都因为这句话停住了脚步,纷纷投来关注的视线。 看来他没听错啊,这女人也太不看时候了吧,当众宣布分手可比当众宣布结婚更能因此人们八卦好奇心呢。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单方面宣布分手,他也没觉得有多难堪,反而充满求知欲地看着女人,想要知道她这次的葫芦里又装着什么药了。 “我们都太相似了,反而不合适继续交往下去,你这个对谁都热心友善充满爱意的中央空调,我还是不吹了,而且这样对我们医者的使命对病人和各位家属都不负责任,医院是就医治病的地方,谈情说爱实在有点不近人情,我想专注在工作上,而且你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了,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下去,分手吧。” 又是因为工作,又是因为性格,还说得这么委屈,咋她的姿态就不能也稍微降低点呢,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高傲无情又有理有据备受他的人际和多情折磨而当众甩掉的,偏他又不能被人看穿努力忍着笑意只能低着头给人认为是忏悔姿态的承认。 “要不,我这个空调只为你一个人开吧。”他还想“挽回”一下,故意给她制造分手障碍,谁叫她竟然事前不通知就上演这么一出。 “不用了,”她侧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有股正义凛然的大将之风,“心是冷的人是不需要空调,各自安好吧。” 高然锌看着女人抬起一只手作再见状跟他告别,无比潇洒地从他身边离开,走廊两边的人看着她过来纷纷让出路来,视线追随着她那张风中飞扬的美丽容颜。 “高医生,你没事吧?”抱着病历表的护士担心地看着面前忍不住握拳捂在嘴上欢笑的高然锌。 “怎么样,还满意吗?”她这样不顾高然锌的脸面昭告天下地宣布分手却是为了这个小气妒忌心重的男生。 艾洛红着脸点头,对于见证这场轰动的分手场面他比谁都要高兴,他心里确实不止是想让他们分手,还要让大家知道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他捧着饭盒坐在她平常睡觉的医院小隔间的床上,她夹着饭盒里面的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好饿哦,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你也吃!” 她夹着一块肉放到他嘴边,男生因为她自然直接的亲近而仍旧感到害羞,他张嘴吃进那块肉,味道却比他一个人吃的时候美味多了,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能让人对周围的事物都感性起来? 律怡挑出那些肥肉比较多的肉统统塞给男生嘴里,自己则吃掉那些瘦肉、花菜和饭。 艾洛听着她手里播放出来的歌曲,那不就是沈西城订婚那晚上乐队演奏的第一首歌吗?心想她原来喜欢这首歌啊!她靠得那么近,他能闻到她的发香和体香,能看到她小口吃着饭时嚼动着的嘴儿,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上去,被摸着嘴唇的女人疑惑地抬头看他,却被他压下来,他吻得那么用力,像是要吸取她的灵气。 律怡紧紧抱着饭盒生怕里面的饭菜倒出来,可是男生却一点也体谅,蛮力撬开她的唇伸着舌头搅进她的口里,分食掉她里面的米饭。 “啊!”女生轻呼一声,男生把她压倒在床上,饭盒从手中打翻掉在地上,男生一边亲吻她的唇,一边伸手撸起她的上衣下摆,伸手进去隔着胸罩揉着,律怡发现自己推不开沉迷色欲的人,“艾洛,我下午还要上班……” 听她这么一说,男生抬起头来,一脸无法轻易脱离欲望旋涡的红潮,他为自己刚刚色欲熏心的举动感到尴尬,伸手拉下她的上衣跟她一起躺在床上,歌曲的旋律还在小小的隔间里回荡着,她躺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面对她,艾洛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躁动,他无时无刻想要碰触她,想要将她深深贯穿,跟她肉体相连。此刻被强行抑制的兴奋让他无法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律怡醒过来的时候,艾洛已经走了,地上打翻的饭菜都被他收拾干净了,看不出痕迹,放在床位柜子上的手机依然在单曲循环着那首歌曲,女人从床上下来拿起手机关掉声音,打开隔间门又出去上班了。 “姚学长,队长今天是吃了兴奋剂吗?打起来太拼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姚孝武看着场中艾洛带领的低年级队员与高年级队长之间正在进行对抗赛,他那拼搏的劲头似乎越来越猛,仿佛有使之不尽的力量憋着难受急需挥发出来。看到这样的艾洛,还有那些同场竞技的队友们被激起来的斗志,姚孝武深信今年的全国赛冠军收入囊中,他笑着拍了拍过来诉苦的体力不支的小队员,叫他去休息会。 “艾洛,现在才4月初,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训练要循序渐进,你现在就这样拼很容易受伤,队员们可消耗不住了。”篮球队的训练早就结束了,姚孝武陪着艾洛再练习了会,他等会得去超市兼职,走过去跟还在投篮的男生这样说道,“回家吧,现在快七点了。” “嗯,你先走吧,我再练会儿。” 看着他不听劝地继续投篮,姚孝武只好转身离开了。终于投完了每天都要坚持的1000个球,艾洛满身大汗地躺在球场中,他右手举着篮球一直旋转着圈儿,发泄完全身的精力之后,他在球队更衣室里洗了个快速的冷水澡,收拾好东西就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 回到家的时候竟然看到大家都在家,众人的眼睛一齐看向他让他有种偷偷做错事被人抓住的怪异感,但他多虑了。殷璃茉拿走他的运动包,让他坐到饭桌上,又走进厨房里把给他留着的晚餐热好拿出来。 客厅里大家的目光都锁在黎荔和罗毅的小宝宝身上,准妈妈的华媄抱着这个活灵活气的小男婴满脸掩藏不住的笑意,沈西城则摸着他小小的拳头,律怡拉着依灵坐在地毯上揉着小宝宝的小粗腿笑呵呵的。罗毅搂着老婆坐在华媄的另一边笑看着她们问一堆关于小宝宝的事情,墨非和厉明分坐在单人沙发上,前者看着那群围在宝宝身边的人,后者拿着本书独自翻阅着。 等到艾洛吃晚饭走下客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围坐在茶几的四周开始打起牌来了,只见沈西城和华媄两个人一起的茶几前叠得最高的纸币,黎荔和罗毅输得最惨,律怡难得大方地又借了几个筹码给他们,顺便提醒他们等会记得手机转账。厉明开了一张牌后通杀全场,转眼间他就超越那对未婚夫妻成为了最大赢家。 殷璃茉坐在后面抱着渐渐沉睡的宝宝,她看到艾洛走下来就把宝宝交到他手上,让他抱到黎荔以前的房间里。一直有去黎荔家的艾洛对于照顾孩子早已掌握了一番技巧,他打开黎荔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跟黎荔搬走前没什么两样,而他每天也会进来打扫,从不让这个地方积尘。 “小洛,宝宝怎么了吗?”黎荔从门边探头进来,看到男生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然后走了进来坐到他旁边,宝宝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艾洛将被子盖到他小小的身上,手指却被熟睡的小宝宝握着,他失神般看着这么个小东西握紧自己的手指,“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他看着对方脸上不再是平时聊天般汇报个人情况的表情,笑容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快乐,“黎荔姐过得怎么样?如果觉得累,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过去陪你的,帮你做家务照顾宝宝!” “傻小孩,我要是连自己的分内事都做不好那就真的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了,还有啊,你是个男生,别整天想着做些女人做的事情(本作者认为男的做家务也是天经地义的哼)。课要好好上,篮球也要好好打,我会一直给你加油鼓劲的。今天难得大家都在家,你也不用那么孤单了,出来跟大家一起坐坐吧……现在大家在外面也有房子,工作的地方也都分散,西城也跟华小姐订婚了,以后,你要是以后也加入了三利俱乐部,这个家就真的没什么人住了。” 黎荔沉浸在对这个房子的无限感慨里,她想起初时被依灵带到这个家里来,厉明给她安置一切生活所需,在她害怕庭审时西城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律怡的任性差遣让她忘却漫长的痛苦和无助……她竟然舍得离开这个给予她重生机会的地方。 “黎荔姐,我目前还不考虑加入任何一家篮球俱乐部,”看到黎荔惊讶的表情,他继续解释说,“当然,我比谁都渴望获得全国赛冠军,只是我还没考虑好要以此为职业,我想读完大学再想之后的发展道路。” “天,当然,小洛你可以慢慢考虑自己以后的职业规划,不用一定就往篮球方面发展。”黎荔说是惊但更多的是喜,“说真的,我很高兴你这个决定,习惯总是让人轻易放不下,你能愿意留在这里,我真的很开心!” 暂时让出位置给墨非替上,律怡开了灯走到阳台外面去收衣服,收到一半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她回头就看见堆起礼貌笑容的华媄走了过来,她停在另一边伸手去取衣架,将衣服拿出来放到中间的衣篮里,把衣架放到另一个专门的篮子里。 “我一人就行了,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做这种活儿。”律怡微笑地看着她。这话说得太客气,完全没把对方当成朋友,更别说家人。 华媄停下手中动作,脸上维持的笑容消失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看向对方,“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有成见呢?毕竟你也是西城很重要的朋友家人,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谈谈,我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为了西城,竟然可以让知名的大设计师这样低声下气地来跟我这种个性恶劣人品极差的人谈朋友,实在太委屈了,”律怡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副嘴脸肯定丑陋极了,“说真的,你没必要这样,我们最多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以后就住在外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来往。我不否认,我对你一直存在于我们之间很有意见,很不爽,你不是也一直觉得我这种独占欲很幼稚吗?是的,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我的圈子,不喜欢身边重要的人被人抢走,我想成为他们的唯一,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所以说,我们做不了朋友,我也没办法祝福你……” “但是,以前我还是挺敬佩你的,作为一个女人,不仅有才华还独立自主,还能在国际上有属于自己的名誉和地位,这确实很了不起!可是现在,我真鄙视你。为了把西城绑在身边,不惜这么下作,原来你也不过是这样的女人。” “什么意思?”被她这么直白地讨厌,华媄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个女人此刻表露出来的厌恶已经让她有种尊严人品受到诋毁的感觉。 “不是明摆着么,”律怡停下手来,侧转过去看着对方,“华小姐手段肯定很高明吧,借着怀孕逼西城娶你为妻,在你之前有无数个你根本都数不过来的女孩想以此逼西城就范,可是只有你成功了,这点我确实不得不佩服。你有钱有名,可是你也觉得只有嫁入豪门才是女人最大的成就吧,与其辛辛苦苦工作,还不如做个豪门少奶奶来得好吧!只有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像华小姐这么自强高傲的女人,原来即使自己心爱的男人不爱自己也是可以为了豪门生活将就过一辈子的呢!” 律怡看着华媄脸上惊恐表情,觉得甚是好笑,“你真是傻啊,难道你真的以为沈西城爱你吗?他不过是被你身上类似别人的身影给迷惑了而已,连自己的男人喜欢别的人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才是对方的挚爱,华小姐原来也是这么容易就陷入爱情的类型呢?不过有一点要告诉你哦,你是他找的第一跟那人有点像的类型哦。我觉得对他来说是一种进步,毕竟这也是他开始勇敢面对自己内心的证明呢!” 看着华媄离开的身影,律怡那一副洋洋得意的丑陋嘴脸瞬间瓦解,她不由得苦笑出来,华媄很明显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可是她却这么残忍地告诉了她真相,像这样优秀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爱的人爱的却是别人呢? 抱起两个篮子,律怡准备往回走,却不料被后面进来的人吓住了脚步…… 正文 偷情中乐(7) “律怡,你究竟跟华媄说了些什么?”沈西城知道华媄去找了律怡,他没有阻止华媄想用自己的方式跟律怡搞好关系,但是刚刚华媄回来时候的神情很不对劲,她什么都没说就先回去了,沈西城只好过来询问另一位当事人。 女人看他气势汹汹的,倒也很不服气地瞪回去,“未婚妻前脚刚走,未婚夫就跑来兴师问罪了,看你这神情,是又想打我吗?人们说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我觉得打人也是这样呢,你怎么看?” 沈西城没想到她还在记恨他打了她巴掌的事情,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他感到无比心痛和后悔,如果可以他宁愿在自己身上割一刀都不会伤她半毫,但事情确实发生了,面对这件事,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但是他不能因此就永远带着对她的愧疚感而容忍她的过分行为,“律怡,是的,我不该打你,我一直都很后悔……”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吗?我告诉她,你心中另有其人,她不过是个代替品,还在那里津津自喜,亏她还自诩聪明。”律怡没理会男人的忏悔,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她看着男人听到她的话后那张当场惊愣的脸,脸上的讥讽都变成了一种无奈的怜悯和可笑,“其实,我真不讨厌她,反而同情她,不仅被你骗得团团转以为自己被深爱着,还得一辈子就这样毁在你手里,她那样的女人,值得更好的男人!” “你真是疯了,疯了……”沈西城红着眼看着面前自以为正义的女人,冷笑道,“律怡,你什么都不懂,别来评判我的感情,即便是你也不能随便干涉我的事情,我的自由。” “你终于说出你一直以来的心声了吧?”女人怒极反笑,眼泪都不自觉滑了下来,“从小到大你就觉得我是你的负担和累赘吧,现在好了,终于可以脱离了解放了自由了,再也不用跟我拴在一起受苦受累了,多好啊!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她扔下了怀抱里的两个篮子,走到男人面前戳着他的胸膛,“你难道真的爱华媄吗?你那么努力地尝试了,不也是逃避不了自己的内心吗?好不容易华媄怀孕了终于有借口可以脱离了,可以永远不用见到我们这些人了,谁都不能束缚你了……在我身边,你永远觉得是我把你拉入那个无底深渊的,只要我在,你就不可能逃开,可是真正让你痛苦的人是我吗?是我吗?” 律怡推开一直默默低着头被她指责的男人,逼他面对现实,作出反应,“确实,我一直把我们两个捆在一起去承受那份沉重不可告人的感情,彼此都是天涯沦落人,离开你,我无法独自承受那份痛苦,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能继续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你走了的话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这样活着……现在,你逃到别的地方去自己制造无底深渊让华媄跳,你只是把华媄变成了另一个你而已。” 沈西城看着女人从面前跑走,他无力地倒退几步倒在墙边,在他的内心深处不可否认的律怡的话是那么残忍地将他的心血淋淋地剖开。 夜风骤冷,风云突变,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就这样突如其来。 艾洛和黎荔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律怡跑过来,艾洛下意识就拉住了她,却没想女人怒气冲冲地甩开了他的手,声音很冷漠,仿佛对着全然不认识的人般,“放开。” “律怡,怎么了?”黎荔担心地问道,她没太注意刚刚拉人的那一幕和被甩手的那一下。 “不关你的事……” 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愤怒随意地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女人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客厅的人本来都在安静地打牌。依灵此刻坐在沈西城位置代替他,形势一片大好,从未打过牌的新手的她彻底让联手的墨非和罗毅彻底傻了眼。当大门砰地用力甩上的时候,他们才抬起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是不是下大雨了?” “黎荔姐,别担心,我去追她,你留在家里。”艾洛拉住忧心忡忡的人,“放心,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黎荔点点头,看着男生跑走的身影,双手捂胸愁眉不展,然后就看到浑身湿淋淋的沈西城从阳台那边走回来了,她赶紧过去扶住他,“西城,你怎么下雨还呆在外面,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不用了,今晚我不留下来了,我还得回去呢,先走了。”男人没有看她担忧的眼神,径直离开。 留在客厅的人都是一脸“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当依灵打下了一张牌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牌局上。 艾洛很快就追上了前面奔跑的人,一把拉住她,不料雨势太大地面泥土湿滑,他脚下一打滑两人双双摔倒在这枫树林的泥地里,好在男生及时护住身前的人才没让她受伤,他自己的背部则是重重摔到地上。 雨水将他们彻底打湿,律怡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不让她继续乱跑。 “放开我,放开我,”女人用手打身下人的胸口,拼命要逃开。 但是艾洛坐起来把她挤在怀里不让她动弹,“不放,我不放,雨这么大你不要乱跑,很危险。”男生口气也很倔强,带着幼稚味道的话却让对方不再挣扎。 律怡把抵在男生胸口乱捶的双手抬起抱着男生的脖子,她靠在对方的肩膀,脸上是冰冷的雨水混着热滚滚的泪水,“小洛,不要离开我,你不可以像他们那样不要我了……”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保证。”男生搂紧女人的身体,在暴雨中大声说道,“别哭,你别哭好吗?我们回去,回家去。” 靠在肩膀上的女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依灵,你知道刚刚跑出去的是律怡吧?”墨非问正在将牌收起来的女人。 “嗯,知道。”依灵抬眸看着男人回答道,这个事情在她看来好像不是什么大事情。 黎荔跟大家说了大概的情况,律怡跟西城似乎吵架闹矛盾了,气得跑出去了,她让艾洛帮忙追出去了,西城刚才开车走了,担心外面雨大天黑路滑,他们出危险。 正当大家要出去找人的时候,律怡却回来了,她浑身湿漉漉的瑟缩着身子走进来,却不敢去看大家关注的目光。 黎荔第一个拿起毛毯走上前盖到她身上,一脸的心疼。殷璃茉则赶紧去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上,两人扶着她坐到饭桌前,黎荔拿来毛巾给她擦干头发。 “外面雨大,你怎么还往外跑,再生气也不能这么任性,”依灵站在客厅对饭厅的人说,语气一贯的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以后自己学着处理好自己的问题,不要再让大家担心。黎荔,宝宝好像醒了在哭,罗先生一个人照顾不来,你去看看。” 黎荔应了声就走下客厅往房间走去,律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去看人,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依灵也没有上去看她,而是直接离开主屋回自己的房子去了,厉明倒是上去走进厨房了弄了点热汤端出来给她,这个时候黎荔抱着还在哭闹的宝宝焦急地走了出来,“律怡,你没看到小洛吗?他出去找你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外面雨那么大……” 罗毅站在她身边一直安抚着宝宝,直到把充好的奶瓶放到宝宝嘴里,哭闹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律怡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继续喝着热汤。黎荔听着外面响彻天际的雷鸣和暴雨,还有那时不时劈下来的闪电,心情十分着急又忧虑。正当她准备把孩子交给丈夫出去找人时,为了不被人怀疑两人关系,呆在房子外面阶梯底下等待的男生这时才走了进来,迎面看到餐桌的人们,他表现出一副惊讶而后放心了的样子,黎荔拿毛巾给他,又跑去他的房间拿衣服让他赶紧去热水澡然后换下来。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也没有人去问律怡和沈西城、华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而那对未婚夫妇也没有再过来这边过。 只是第二天,艾洛生病了,烧到了39度,从晚上到现在一直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烧得迷迷糊糊的,黎荔留在家里照顾了他一整晚累得睡过去了,中午的时候罗毅过来载她回家了。律怡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赶紧回来看看情况,却看到艾洛的那位“小女友”已经取代黎荔般在无微不至、嘘寒问暖地照顾着他。 艾洛看到女人特地赶回来看他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好,连覃梦妍都觉得自己这么劳累地忙前忙后都没得到对方的一个真心的灿烂笑脸而感到委屈和不忿,但是律怡好像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担心他才回来的。 律怡一进门看到他们坐在饭桌上,女生像是喂孩子吃饭那样端着羹匙伸向男生,男生一脸虚弱但是想自己动手要拿过来,女生没有递给他坚持要喂食。 “你们正在吃饭啊?有没有准备我的份,我也饿了,今天也没人给我送饭,所以我就只能跑回来吃了,”律怡脱掉鞋子走了进来坐到饭桌前。 覃梦妍虽然不是很乐意两人相处的时光被打扰,但还是乖乖地到厨房去准备吃的。 “不就是淋了雨吗?怎么就你一个人生病了,看起来还少了半条命的样子,不是打篮球的吗?这身体素质可够让人担心的,不过这还能让女孩子主动送上门来了,很享受吧?”女人调侃的语气让男生特别的不自在,他犹豫着抬头看她的神情,却没有半丝妒忌的感情在里面。 “不是说对象生病了吗?怎么还这么悠哉悠哉在这里吞云吐雾?”高然锌在吸烟区看到了女人,被分手之后,他从律怡那里听说了她现在有了个固定对象,但没说清楚是固定的情侣对象还是只是性伴侣对象,他也没不识趣地要问清楚。 “他有小女友照顾啊,”律怡摁掉了烟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来人。 “看来你对自己的魅力是百分百的自信呢,就不怕对象被小女友勾走了魂,不过看你也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人,整个大小姐脾气,究竟是哪个人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高然锌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两瓶水,给她递了一瓶,“说真的,你是认真的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男的可以让她当众跟他提分手,看来还是个爱吃醋的家伙,律怡看上的男人怎么会是这种小家脾性的呢? “我们上床了,这个发展还不够吗?还能有别的发展吗?”律怡不以为然地回答。 听到这话高然锌还是涌起一丝苦涩,他表面仍旧诙谐,“怎么样,技巧一定很高超吧,可以让你这种喜新厌旧的人到现在还跟他在一起,真是让我更加好奇了。” 律怡很想说并没有,每次都痛死她了,还一个劲地只会往里捅,只有莽撞的力气,但她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自贬的话,“还好,不过他像忠犬那样特别乖巧听话温顺,深得我心!” “……我怎么听你这话,总觉得那个人年纪挺小的,你这个专门只找精英男的女人不会改变性趣了吧?” 律怡一脸“白痴,懒得跟你说下去”的表情离开了。 正文 偷情中乐(8) 艾洛没想到多日不见的人竟然来上课了,一下课就被人拉住不给走,被迫跟着他和他的舍友们一起回了宿舍。对艾洛来说,现在的陆新启是他最不想见到也不想有任何交集的人,他当对方是朋友,却没想竟被拉入泥潭。 “哇,新启,你太够哥们儿了,这些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陆新启的背包里都是处于性欲旺盛时期的男孩子们最不可缺的18禁碟片,一张比张的封面让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这些可都是国外正版,你想要哪个国家的、哪个题材的,只要你们说得出我这都有,”陆新启搂着艾洛的肩膀坐在一起,偏不给他擅自逃走的机会,“嘿嘿嘿,天下可没有掉下来的便宜午餐,给钱才能播放,”看着舍友们二话不说就迫不及待往他的电脑磁盘插入碟片播放,他扬起手要钱。 陆新启在学校里暗地里的“买卖”也是由来已久的,卖些大尺度的照片和色情杂志、卖烟酒、卖考试资料甚至卖淫秽碟片,无所不有,大家都熟门熟路地交上钱,然后围在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画面。 艾洛以前跟在一群好逸恶劳欺善怕恶的学校霸凌作恶者身边,也常面对过这种事情,一起看色情片,只是他逃掉了后来一直被人嘲笑,现在他想走不能走,同学们都兴奋异常地盯着画面上被肉棒插着的湿淋淋的淫穴,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他已经跟别人发生过关系,看着画面上女人淫乱的叫声、晃荡的胸脯还有那又长又胖的大腿死死夹着男人的腰,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流淌着唾液和精液的样子,他便想起了和自己性交的女人。 她那波涛汹涌的两只大奶子像极了两只白嫩嫩的大兔子,沉甸甸的又柔软极了,红樱桃的乳头硬起来惹人采撷。她的唇红艳艳的像蜜糖一样让他甜得舍不得放开,他发狂般沉迷在与她舌头交缠互相吸取对方的唾液,在她口腔里上上下下地舔弄,她就会整个人无力地软下来。她的脖子细又长,分布着许多敏感线,尤其是顺着她耳朵往下落在肩膀和后颈相接的地方,不停地舔吻吸吮,她的身体就会一颤一颤,他最喜欢一边亲着她的后颈那里一边双手抓着她的前胸揉来揉去的。 她的腰很细,腹部平坦柔软,简直不够盈盈一握。可是她的臀又特别翘,肉肉的圆圆的,他喜欢像揉她的丰乳那样揪着她的翘臀揉捏,把她跟自己紧紧贴合在一起。她的双腿又长又白特别的匀称,即便是摸着都有种滑下来的滑腻感,连脚趾都细长细长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时候愈发引人犯罪。但是让他流连忘返不受控制的始终是那隐藏在她双腿中那美妙的圣地,浅显稀疏的毛发遮掩下,那个连接着天堂和地狱的美妙处地,细窄的狭缝,蜜红色的整个阴户,还有那颗隐藏在毛发里的阴蒂,翻开阴唇,露出那粉色的令人销魂的阴道口和内壁,那紧逼的感觉让他发狂。 “你们会用嘴舔女人的下面吗?”几个男生看着画面上男演员像吃东西一样咀着女演员湿黏黏的内阴,舌头模拟性器地抽插着,“这样看起来感觉很好吃的样子,真希望有机会交个女朋友,一定要试一下!” “亲嘴还好,可是舔女人那里我还是做不到,总觉得挺脏的。” 大家看着这个注孤生的舍友的发言,很明显并不认同脏的想法,“很多人还舔屁股后面呢,脏?你看,那女一脸比被屌插的时候还要爽的样子,果然舔才够刺激!” 艾洛想起了律怡总是在他抽送的时候难受得要命的模样,虽然知道自己技术烂,可是一进入她那销魂的肉洞他早就忘了所有的顾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地蛮力贯穿那个紧致湿热的蜜道,怪不得律怡不是很愿意跟他亲热…… 他得到了世界上最美最性感的女人,却没让她得到最好的享受。(作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随时随地可以上女主!) 跟陆新启他们分开之后,艾洛都没敢想他竟然只是带他在宿舍里“兜售”顺带观看了碟片,不过只要不是带他去见那些人牵连进去那些更深的犯罪里,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训练结束后,他难得这么准时就走了,最近律怡工作都很忙,连跟他讲话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今晚她还值夜晚,他愈发急切地要见到她,每时每刻都想着她。 踩着单车,他一路直奔女人所在的地方。 住院部大楼的某层大厅,一个手执吉他深情演唱的少年向他心爱的对象演奏她最爱的歌曲,他澄澈真诚的目光流露着最深的爱意,曾经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个性似乎也被病痛磨平了棱角,在染着的金发的映衬下,他那张脸白得令人心惊,但是脸上温柔平和的爱意让人深受感动。 “今天是你16岁的生日,怎么变成是你给我送礼物?”律怡看着整个大厅铺满了的红色玫瑰,男生弹唱完毕将一个盒子送到她手上,律怡打开之后看到上面被灯光反射着的钻石项链,男生拿出来亲手为她戴上。 “律医生,我一直觉得这条项链最适合你,我的生日礼物就是希望你能收下,我对你的情谊。即使你仍旧不能接受比你小的我,也请你手下我的礼物,因为只有你才是它的主人,才能让它流光溢彩!” 律怡真不知道一个人的性情竟然可以变化这么大。这个男孩子患有先天心脏病,家里父母很有钱,即使后面有了弟弟妹妹,但仍旧疼爱怜惜这个孩子,对他有求必应,从未想要放弃他。也许是患病的关系,他从小个性就很叛逆,前不久还想着干脆死了算了,已经基本放弃了配合治疗。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掩盖在叛逆无谓的面具下真实的内心,因为患病的原因他的童年到少年的整个生命过程里对父母的印象就只有担惊受怕,他们总害怕他突然死掉,哪怕他摔一跤、呼吸急促似乎都能要了他们的命;而他看着这个世界,那么多人都可以自主掌控自己的身体,跑步打球跳舞唱歌,可他却一样都不能放开来做,每一下失了节奏的呼吸都让他恐惧难安。 他怕死,比谁都怕。 而她,这个新负责他的年轻女医生,看懂了他故作的表面下真实的内心,跟别人不一样,她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平常地跟他相处,耐心地做好自己医生的职责,一次次将他从死神手里救回来,在他哭着想要活下去的时候握紧他的手跟他保证一定不会让他死掉。 他交往过女朋友,可是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人,她虽然比他大很多,可是她看起来那样年轻,医术高明,跟他像朋友一样随意,比他父母还要像家长那样训斥呼喝他,任意地差遣使唤他,但也常常不理会他的骚扰,冷淡他。 他对她的爱包含了很多意义,但都是真情实感。 艾洛在两栋楼连通的中间廊道上看着满目的红色玫瑰,还有那个他满心想要见到的女人此刻站在这一堆玫瑰中央接受一个少年的献唱,一条昂贵精美的项链经过他的手挂在她的颈上。 突然那个少年扑到了满地的玫瑰上,身体抽搐,一瞬间所有梦幻的泡沫都破裂,她和所有反应过来的医护人员一起将男孩送上担架,一路上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从他面前跑过。 第二天中午过来时,艾洛看到少年已经在父母的接送下出院了,律怡被他拥抱着,感受着植入他体内的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的跳动,她知道,这个孩子会比任何人都珍惜它,然后好好地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艾洛很清楚那个男孩子对律怡的感情,因为他也曾对另一个女的产生过这么纯粹的感情,被她的温柔和善良感动,被她的关爱和无私护佑,被她的温暖和微笑拯救,他深深地依赖和信任她,只要能远远地守护她的幸福,他愿意用一切换取她的快乐和开心。这份心意,他毕生不忘。 他很清楚自己对黎荔和对律怡的感情是全然不同的,对于律怡,他只想要全然的性欲情爱,他要完全地占有、控制,她是属于他的私人所有物,永远只能留在他的身边,他要进入她的身体与她身心交融,他抗拒所有跟她接近的人事物,他不允许她的世界里除了他还有别的任何人,不仅是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自由和意志都为他所有。 看着副驾驶座位上因为值班熬夜而睡着的人,艾洛驾驶着她的那辆保时捷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速跟他练习和驾驶别的车时差距很大,这辆车一提速就有种要飙起来的感觉,他刚开时谨慎地生怕车子失控,生怕吵醒她,直到行驶到后半段才慢慢掌控起来。 大中午回到家,一个人都没有。律怡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洗澡了,她即便又累又困,也要洗完澡才去睡觉。可是刚躺下浴缸,她就睡着了过去。正在外面收拾的人,看她迟迟不出来担心地去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直接开门进去。看到人竟然靠在浴缸边缘睡着了,他的担心化成了宠溺的爱慕。 艾洛本想叫醒她,可是心神却被漂浮在水面和沐浴泡沫融为一体的饱满乳房,偏那两个鲜艳欲滴的乳头在晃荡的水中显现又淹没,淹没又浮现,刺激得他下体充血,肉棒一下子硬了起来,胀得发痛。他的手最终是没去碰那让他血脉喷张的鼓鼓两个肉团,而是放到她肩膀上摇了摇。 女人醒过来看见男生,再看看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泡澡的时候睡了过去,“我睡着了呀?你怎么进来了?第一次偷窥我洗澡,然后又偷拿我的内裤,现在就光明正大来偷看了?”律怡看着一直侧开脸不敢往她那边看的男生听到她的话后,脸红到耳根子处了,真是可爱极了。 她凑上前去双手掰过他的头,捧着他的脸,贴着他那红得喷火的耳朵,“我都不仅被你看过、摸过、碰过,还给你进去了,怎么你还这么害羞?” 律怡看他冲动地想要碰她时及时用手拦住了,“不行哦,在家里不可以。” 艾洛看她说得轻柔,可是很坚定。他明白她不想被人发现的用意和决心,在这个家里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要有所顾虑。 突然,大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响起,律怡吓得一下子从浴缸里站起来,三两步冲过去把卫生间的门关上锁死,她后悔自己怎么就不养成一种锁门的习惯呢,要是背回来的人发现她和艾洛都在洗手间里,那就水洗都不清了。 室内鞋的声音太小,她根本不知道回来的人走到哪个位置,突然一下敲门声吓了她一跳,差点没叫出来。她捂着嘴低头看着已经为她神魂颠倒的男生不知不觉跪在她身后,抚着她的两条腿,竟然伸出舌头在她的膝窝处亲吻舔舐。 “律怡,你在里面吗?”是璃茉的声音。 “嗯,我在洗澡呢!你怎么回来了?”她有点失力地靠在门后,侧转低头看着换着另一边膝窝啃咬的头颅,律怡觉得整个身体都发软还酸痒酥麻的。 “回来拿点东西,现在就要走了,你昨晚值班了吧,洗好早点睡,我会赶回来做一顿大餐的!” “……好。”这一个简单的字在她口中滑出来都变了调。 殷璃茉终于离开了,律怡这一放松,整个人趴着门背滑了下去,男生被她压在地上,转过头来嘴巴和鼻子就这样蹭进了她双腿中间那个湿滑滑伴着沐浴香气的花穴。女人一惊,赶紧用膝盖支起身来,哪想全身都是泡沫滑滑的,地上又湿,两边膝盖往外滑开,她又重重地撞下男生的脸上,连男生的牙齿都碰到了穴口柔嫩的肉壁。没有痛,但这一下实在太刺激了,让她忍不住发出了淫荡的媚叫…… 正文 性与欲念(1) 律怡想要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东西在她的阴穴那里蠕动,她又惊又怒又羞又难堪。艾洛双手抱紧上面企图逃离的人,把她的双腿按压住固定在地上,舌头则一直在女人开始不断流出淫水的穴洞四周舔来舔去的,听着她放弃挣扎后难耐羞耻又意乱情迷的淫声浪语,看他故意不碰她最饥渴发痒的幽穴,一直在阴户四周不停地舔弄亲吮咬扯吸吻,逼得她难耐的肉穴流出了更多的淫液,他竟然还津津有味全盘接收地吃进了嘴里,就着那黏液吸得她肥美的阴唇滋滋响。 男生时而含着她的两瓣阴唇舔吮,时而用牙齿咬住轻轻拉扯,时而伸出舌尖舔花苞周边的缝壁,时而用鼻头去摩擦着她那包裹在阴唇顶端的尖尖,那个牵动全身神经的敏感阴蒂…… 女人被男生吸得肉洞收紧得厉害,内里深处痒得她难受,得不到满足的身体让她备受情欲的折磨,被逼得呼吸混乱,腰身不由自主地扭动了起来,在男生的嘴里、脸上来回地磨蹭摩擦着,嘴里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媚淫叫。 艾洛的鼻子高高挺挺的,戳得她的穴口好舒服好畅快,艾洛稳住她的速度,逼她停下来在他的嘴上,他的舌头终于顶开周围的包裹,缓缓进入那个狭窄的小肉缝里。男生一边在她阴道口四周舔舐着,一边不断吞咽从她里面源源流出的甘液。 他的舌头像是施了魔法般不断搅弄着她的身体内部,每一寸都被充满魔力的强劲舌头扫过,激爽一波又一波在身体里积聚,律怡尖叫着在他的舌头用力地一下插入中泄了出来,高潮的爱液喷了身下人的一脸。 律怡呼吸急促地靠在门后,双手撑在身下人的头的前方,她现在仍旧处在高潮的余韵里,眼神迷离。艾洛从地上起来了用舌头舔掉嘴四周的淫液,用手擦掉溅在眼睛四周的液体,然后将女人翻身靠在门背上,双手用力撑开女人的双腿,露出那个不知廉耻的还在一缩一缩的淫穴。 “艾洛,不要……”她无力阻止跪在身前又低头凑到她下体里的男生,在他又运用唇舌发功的时候,激情地抓着他的头发淫叫,“啊……啊……啊……太进去了,啊……舒服,好爽,艾洛,用力,爽死我了……” 女人被服侍得通体发酸发软,抓着男生头发的手都没有了力气摊开放在身体两边,在身前人一下又一下地吸吮舔弄顶开中,身体不受控地一颤一颤的,等待着快感积聚到高点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只是在那之前的等待是那么地难耐,淫靡的穴口深处不停吐出粘稠的淫液,将他的嘴弄湿,将地板弄脏。 “啊……”这一声包含了痛苦和快乐,男生咬痛了她娇嫩脆弱的穴壁,但是很快又温柔地舔着被咬痛的地方,像是补偿失误地赔罪。 突然律怡的身子挺直了起来,艾洛不仅用舌头不断顶开她的穴洞,竟然还用上手指去捏住她的花蒂使劲地揉着,让她一下子激灵地又喷出了爱液,高潮中的女人还被身下人积极地上下舔着敞开的花苞,手指的力道和速度更是快得让她几近崩溃。第二次高潮的余韵里,女人的穴口还不停流淌出连成线的液体。 艾洛插入一只手指勾掉那黏糊糊的爱液放进嘴里舔去,那对他来说是世上最甜蜜的甘液。他凑近一脸失神歪在门背上的女人,用服侍过她下面小嘴儿的唇去亲吻她上面的嘴儿,无力反抗的女人任人予取予求地含着嘴儿舔,而后顶开她的嘴闯入到里面去搅弄。而他那根刚刚插入她阴道的手指寻准了口缝儿插了进去,跟第一下一样,她啊地呻吟了一下,身体也随之颤抖。 他的手指修长又粗糙,骨节之间骨头突出,磨蹭着她柔嫩的内壁,每一下摩擦都让她屏住了呼吸,在她里面用力地抠弄抽动,一股热流又蔓延出来,沾湿他的手指,使得它动起来更加润顺,可是它却总爱在内部这里抠一下,那里顶一下,逼得内壁都蠕动收缩着去逢迎那根手指。 “律怡,你下面的小嘴儿好紧,看她紧紧把我的手指夹住,里面一下下抽动着收缩着,好厉害!”男生终于舍得放开女人甜蜜的檀口,低头看着她神奇的小穴。 律怡也不由得跟着低头去看,这一看,顿感羞耻,稍稍恢复体力的她想要推开男生,“拿出来,你这个笨蛋,竟然这么下流,谁让你用嘴和手指的,哪里学来的?” “我……”男生这个时候才觉得害羞,他挠了挠头,“我想让你也舒服……”虽说他现在硬得发痛,可是如果律怡可以跟他一样感受到性爱的美妙,他愿意忍耐,而现在,他似乎不用忍耐了。 男生三两下就脱掉了身上的衣物,释放出底下勃得翘得高高的巨龙,高高瘦瘦的身材里竟然蕴藏着青春无惧的力量,精瘦的身上都是一块块肌理分明的肌肉,假以时日加以锻炼,肯定可以更加壮健。 律怡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硬着的勃发,红得发紫,心里顿时又惊又怕,想要警告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生扶着火热的肉棒贴近她湿滑粘稠的花穴,“律怡,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觉得痛了……”这么说着,紫红的硕大龟头已经扫开包裹着的阴唇,在穴口上下来回地磨蹭,沾湿了的粗大硬硕茎头抵在了下面的穴口,缓慢地插入进去。 女人从上往下第一次目睹着男生的东西进入自己的体内,那么窄小的地方竟然被这么粗犷丑陋的性具顶入,半个头的插在里面。律怡不敢置信她曾接纳过这么一根巨大的肉棒,那些痛得死去活来的记忆又复苏了,她紧张地深呼吸,双手抵在男生不断靠近过来的胸膛上。 男生紧绷的胸膛显示着努力忍耐下的艰辛,额头的发丝都被不断渗出的汗水沾湿渗透,他缓慢地进驻,直到龟头完全进到里面才得以一丝松懈,跟他一样,女人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她看着那直径吓人的龟头以及更加粗大的棒身,真想象不到这个身材高瘦的男生竟然长了一条这么吓人的阴茎,怪不得初次之后她差点因为下体流血不止伤口发炎痛死过去呢! 但是这次,插进来竟然没有痛了,就是涨得厉害,将她的阴道口撑开了一个大洞,涨得她难受又害怕。更恐怖的是,他的棒身又开始移动了,将她的洞口撑得更满更涨,而且这肉棒在进入的过程中竟然还在不断地变大变粗,律怡已经欲哭无泪了,不敢再目睹下去地抬起头去,可是身体内部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变化。 “好大……好撑,艾洛,啊……好涨,你别再进来了,我怕……”女人抱着男生的脖子哭了起来。 艾洛只是进到一半,却被她夹住进退不能,他真想用蛮力直捅到底,可是她恐惧的低泣却牵动着他的心弦,不忍再增加她的不适。然而她的哭泣连带着牵动内穴,下面那折磨人的小嘴儿竟然自动地吞咽着他的物事,过程虽然缓慢,可是仍旧在深入中。律怡只觉得体内的东西一下子膨胀得更大了,跳动着往里钻去。 她又恼又气,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激痛让男生忍不住最后一下用力捅了进去,终于连根部都埋入了她湿热高温的美妙洞穴,来不及感受这份彻底交融的快乐,他已经忍不住抽动了起来。 男生抬起她的双脚,将她完全打开,用劲地顶着她。双脚跪在地上,身体向前,腰部用力,一下下像打桩一样钉入到她的深处,逼得女人连连求饶,呜呜哀鸣不已。 好可爱,为什么她这么可爱!艾洛听着她软绵绵的抽泣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心情简直乐开怀了,他将女人抱到身上坐到自己的胯上,从下往上插入,整根没入到女人的阴道里,那样被深深地包含着,快要将他逼得射出来了。 她那两团弹性极佳的奶子贴着他的胸口跳啊跳的,乳头不断来回地摩挲着,快要将他的理智击溃,男生双手扶住女人纤瘦细滑的腰肢,纵情放肆地快速上下抽插起来,大腿上的女人在激情的性交中身体被动地颠着。 “啊……啊……慢点,太快了……”女人无力地靠在男生的肩膀,耳边听着他沉稳而略显粗犷的呼吸。突然,她挺起了身子,一脸不可思议惊奇的看着同样盯着她看的男生,“艾洛,不要……” 当她发出抗拒的时候,艾洛已经就着刚刚那点引起她激颤反应的地方不断用力地顶弄,逼出律怡一声又一声高潮迭起的尖叫,快感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而凶猛,她摇晃着脑袋都无法抗拒这股浪潮,淫水如泄洪般滚滚溢出,泄了龟头,润了摩擦,湿了他们彼此结合的紧密部位。 “艾洛,好……好舒服……怎么会这么爽?!啊……啊……用力,再用力……我不行了,不行了……” 高潮的瞬间,男生插入到底嘶吼着将滚滚的精液喷射到她的最深处。 两人抱得那么近,在高潮的余韵里彻底松懈下来,舒服得不愿意分开。 男生抱着浑身无力的人儿再次泡进浴缸里,给她清洗脸上身上的汗水,在洗到下面的时候,手指滑入到甬道里的时候他又将勃发的性器插了进去,女人呜咽了一声又只能趴在他怀里浪叫,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又是插到最深处射出来。 律怡早就没力气了,趴在他身上被他服侍着再次清洗身子,这回他这个小野兽没又发情,给她包上浴袍抱回房间里,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放她到床上,小野兽就忍不住将她压在身下,将翘高的巨物堵住了她的穴口穿透了进去,期间祈求般地哄着她说是最后一遍了,可是他每次发泄都要抽送上几百回,却这样要了一遍又一遍。 “律怡,求你别哭,别哭,我快出来了,”他哄着女人,低下头去不断舔去她睫毛的泪珠,亲吻着她的眉眼,温柔得像个王子,可是身下的动作不停,速度愈发加快,撞的力道凶猛,完全就是被性欲操纵的可怕猛兽。 从中午到黄昏,他竟然干了她这么长时间,在她身体里射了五六次,而她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脸色有着昨夜的憔悴和这个下午折磨出来的苍白。 艾洛不断吻着她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子、嘴唇,觉得自己真是做得太过了,她明明一整晚没睡觉了,连续工作了两天,无论是精神和体力都是最缺乏的时候,他却忍不住自己的兽欲,一次次地逼她满足自己。看着她的私处,虽然没受伤,可是肿得发红,阴唇都有往外翻的倾向,艾洛安抚般低头过去伸出舌头舔舐着,湿润的舌头确实有效消减了些许那股胀痛,女人在睡梦中轻轻呻吟了声。 正文 性与欲念(2) “小洛,你怎么在律怡房间?” 刚从律怡房间出来的男生看到,提着两个装满了生活用品和食材的大购物袋的殷璃茉,她此刻将它们放到饭桌上,看着他的方向问道,还好她的目光没停留在他穿着浴袍的身上。要是距离得进点,殷璃茉肯定能看到他脸上做贼心虚的惊慌神情,可是她忙着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我……我刚在里面打扫,”艾洛心砰砰的跳,脸上是撒谎后的耻红,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打扫时候会穿的呀。 “哦,你今天不用训练吗?回来得挺早的啊!对了,律怡在里面睡觉吗?”殷璃茉将装了蔬菜水果和牛奶的袋子提到厨房里,而后伸出头来只看到一下子消失在对面房间的身影,“小洛,可以帮我打下手吗?顺便指导一下我的厨艺,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厨艺可是已经排到我们家的上等级别了!” “嗯,她还在睡觉。”艾洛赶紧在自己房间里随便找了衣服套上,走出来朝殷璃茉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清理一下洗手间先,很快。” 殷璃茉笑着点了点头就回到厨房里去整理了。 男生赶紧进去女洗手间里,那里简直被他们搞得一团糟,就连味道都没散完整,他赶紧打开排风扇,拿起地上脱得到处都是的脏衣服扔到衣篮里,装水冲洗地板而后用专用毛巾擦洗干净,放掉浴缸的水后注入干净的水开始擦洗,接着摆好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最后将衣篮抱到阳台外面的洗衣机那里把衣服放进去清洗。 做完这些的他已经满头大汗了,与其说是累的,不如说是惊吓。他真没想到殷璃茉会早于晚上七点回来的,墨非和厉明都会在接近9点回来,依灵则会在11到12点之间,律怡不加班的话一般也是7点左右,他平常练球都练到八九点,现在这个习惯有所改变,基本都是六七点就走。他们家的晚餐一般会在七点半到8点这个时间点开始。 “都这个点了,她平时都自己醒了的。”殷璃茉把饭菜端出来,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赶紧脱掉围裙,“小洛,你等一下叫醒律怡一起吃,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了。” 原来只是赶回来做晚餐的? 艾洛看着这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窗外树影重重,在晚风中摇摆,发出飒飒的声音,愈发显得这个空荡荡的家安静又清冷。脑海里浮现出以往大家济济一堂的情景,长长的餐桌上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安静地吃饭,有人激动地讲话,有人积极地回应,有人微笑地看着……黎荔搬走的那段时期,他害怕这厅内呼呼的冷风,窗外重重树影愈发显得他的孤单寂寞,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却流着一股暖意。 艾洛打开女人的房门,她还在床上睡觉。 “律怡,”他弯下腰去靠近那美丽的人儿,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情不自禁地用手轻抚她嫩滑的脸,“起床吃饭,肚子不饿吗?” “走开,”床上的女人感受到凑进来的别人的呼吸气息,她翻了个身离开那人热乎乎的鼻息,可是对方却又更靠近过来了,她拖着鼻音似埋怨地推开对方的脸,可惜被男生抓住了手放到嘴边亲吻着,女人没有办法睁开一双仍旧犯困的眼眸,脸上带着情绪,“别闹了,不是吃饭吗?” 她确实饿得很,看着从她手指亲吻着的男生竟然沿着她的手臂、肩窝、锁骨一直到含住她的乳头,吸得啧啧作响,那势头似要真的要从奶头那里吸出美味的乳汁来。律怡被他弄得浑身火热起来,她的手握住男生的头,另一只手则抓着他放在另一边乳房上揉捏的手掌上,身体里似有一股热流从下体流出,而他的另一只手竟然伸了下去,一个手指不够又放了一根,两根手指一起在她湿滑的甬道里来回抽插,她忍不住在这只发情小野兽热情而激烈的服务里呻吟出声。 “艾洛,啊……不要啦,啊……我忍不住了,”她的手死死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激情地叫喊着,泄了他一手,可是男生的手指仍旧没停下来,插得更是起劲。 艾洛抬起头来看着她潮红的脸,凑近去亲她微张的热唇,温柔细致绵长地与她抵死缠绵。 在被他吻得无法呼吸时,男生已经进入到被子里她的双腿间,两根湿滑的手指也退出了穴道,湿漉漉的手指和手心将液体来回涂遍棒身,饱涨巨大的蘑菇伞状物体就要往她里面顶进。 “不行,”律怡一把推开沉迷在性欲的男生,看着他迷惑的目光,刚刚还情迷意乱的脸上是坚决又冷淡的抗拒,“艾洛,我说过了,在这个家里不可以。” 男生并不知道她原来这么抗拒,看到她坚韧的眼睛里竟然因此流出眼泪,他慌张又后悔。他满怀歉意和愧疚地舔去她眼角的泪,将她拥入怀里,急忙安慰说,“对不起,别哭,你别哭,我再也不乱来了。” “你这只色魔,发情的野兽……”她气得捶他的胸膛。 “我们去吃饭吧,好吗?”他亲着她的额头哄着,任由她在胸口上又打又咬的,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硬死了,咬都咬不进去,”律怡气消了,嫌弃地推开他,“你出去,以后除了给我收拾房间,其他时间都不可以进来,要找我只能在门外面喊,知道了吗?” “嗯,好。”他看着她赤裸着身子走到衣柜那边取衣服,双腿间滑着黏黏的液体,或许那里还混着他留在她体内的精液呢,全身的皮肤上都有他留下的痕迹,身下仍旧翘着的物事竟然忍耐得痛得难受,但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带上门。 “嘿,律老师,听说你跟医学系的李老师在交往,是真的吗?”一下课,律怡就被通常那几个男孩子围住。 “你听谁说的。”律怡收拾着讲台上同学们交上来的报告,好笑地看着一脸求知又急切的学生们,“学生就要好好学习,别那么八卦,好了,我要走了。” “老师,都放学了,你别那么着急走啊,我们再聊会呗。” “对呀,老师这次就跟我们出去玩吧,我记得有个新开的商场,就去那里!” “老师,我们每次叫你都不肯出去,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们是真的想跟老师搞好关系的,今天是xx的生日,我们去新开的商场五楼上面的火锅店吧,顺便也感谢老师帮我们提高了学习成绩。” 男生们缠着她不让她走,其中一个拿走她怀里抱着的一沓报告资料,而站在这人斜后面的另一个男生则拿着手机举正在眼前像是在玩,但实则打开了拍摄功能对准了她的胸部,还有站在她身后拿着手机偷偷伸入她的裙底想要偷拍的人。 艾洛走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剧升,他故意装作不小心撞倒了那个拿着报告资料的男生,使得对方撞向了举着手机的男生,只见手机砰地砸到了地上。两个男生愣在原地,看着美丽的女讲师被其他同学众星拱月地追随在侧地离开教室。 而那个拍到了裙底风光的男生准备打开来看,却被艾洛一把抢走手机,“怎么样?你也喜欢的话我可以发一份给你,不过记得给我转账,里面还有很多呢,都是我之前拍到的!” 艾洛一张张地浏览着里面的照片,整个图片库里全都是在各种角度各个场合里偷拍到的律怡的私密照片,虽然没有露点,但是却能让人浮想联翩,艾洛越看越气,拳头握得紧紧,说话的男生被他的气势吓到,赶紧用手挡住脸,却没等到飞来的拳头,放下手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怒不可遏的男生将他的手机内存卡拔出来,继而用力将他的手机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烂。 偷拍的人气得上前用双手抓住对方的衣领,企图要给这个男生一个狠狠的教训,但是无奈对方比他高大许多,顿时泄了气,再加上理亏在前,若是对方现在去告发自己,他就很可能被当成变态色狼被学校退学。那个女讲师看起来脾气也不好惹,说不定知道之后告他,肯定得坐牢了。这么一想,他赶紧逃走,生怕那个满腔怒火眼神要杀人的男生追上来揍他。 另外两个男同学看着他的模样,也吓得跑掉了,艾洛捡起地上的手机,那里也都是律怡的一些照片,他同样是拔出内存卡然后将手机踩烂,可是肯定有更多男生的手机里保存有她的各种照片,那种深深的愤怒和无力感让他极为痛苦。 为什么那么多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再这样下去,他会杀了他们的。怒火差点令他失去理智。 “律老师以后有想往医学科研的方面发展吗?” “没有,我比较喜欢实际操作,我不是那种可以像李老师这样静得下来好好专研学术的类型。不过,我有看到李老师发表在德文医学刊物上的那篇文章了,确实很精彩!” “哪有,如果能跟律医生这种在手术台上不断积累经验获取更加实际精确的操作数据的人加深交流,我觉得那样发表出来的文章才更有实际依据!” 在教师聚餐的馆子里,阮兰菲听着身边的女人跟对面的绯闻对象以及众多浪漫追求者的恭维、对话,从头到尾翻白眼,这些一个个自诩文化份子的高材生、博士生、讲师、教授助理、副教授们,不过都是些看到美女就双眼冒光的普通男人。 还好,面前的一堆美食可以让她吃得尽兴,她很尽职地扮演一个吃货,替其他忙着互相称颂闲聊的老师们吃掉他们的那份。 “干嘛啊,你上洗手间自己一个人过来就好了嘛,我还在吃着东西呢!”阮兰菲站在厕所里还在吃着手里拿着的鸡块,上完厕所的人们看着她这个模样都一脸嫌弃地赶紧洗完手走人。 律怡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正在补妆,她瞧了眼身边大大咧咧的同学,摇头叹息道,“兰菲啊兰菲,我带你过来是想让你有没有看上眼的男人,好给你牵桥搭线的,你说你什么时候没有吃的,偏要在今晚的聚会上狼吞虎咽的。吃也要有吃相……” 她将女人手里的鸡块拍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看着那个油光闪闪的嘴,眼皮直跳,“我跟你说,你现在赶紧收拾下自己,出去之后记得装矜持淑女点。那个医学系的李老师、信息工程的王老师还有体育部行政的徐助理,我觉得他们都挺不错的,你觉得怎么样?” “哈,什么啊?”阮兰菲一边挤着洗手液洗手,一边看着女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可都是对着你双眼发光呢!”律怡一脸“确实是这样”的表情让她更加不爽了,“那个李老师跟你在学校里都传绯闻了,大家都说你们交往了呢,总是成双成对在学校里出现,想让人不往那方面想都不行。” “嘻嘻,”律怡一脸精明诡异的笑容,她用手戳着好友脸鼓鼓的腮帮子,“原来你对李老师情有独钟啊,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毕竟都是学医的,话题和兴趣点也多,你不也是学医的嘛,李老师可不是那种庸才,他确实在医学研究上很有造诣,而且为人和品性都很不错。我本来想把高然锌介绍给你的,可是那家伙花花肠子太多了,到处沾花惹草的,李老师就不一样了,有能力做事又沉稳。” “你这是干嘛啊,我又不赶着交男朋友,”阮兰菲死鸭子嘴硬,前段时间沈西城订婚了,她是彻底断了对他的念头和遐想了,莫名地这段暗藏在心的爱情就这样消失了,她也没有过多的失落,“高然锌是你前男友,虽然是假的,但是你竟然想把那种坏男人往我这边送?” “你不是喜欢帅哥嘛,不过你们确实不合适了。现在这里那么多优秀能干又有前途的男人,你可以慢慢挑选啊,别只顾着吃啊,明明是你一直哭着想交对象想结婚的呀!” “律怡,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最爱你了!”阮兰菲抱着女人,“可是,你跟李老师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关系吗?你对他没有那种想法,难道他对你也没有吗?可是我觉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那是朋友的喜欢了,就像思想在同一个层面的互相欣赏,我倒是觉得他对你比较有兴趣,他这人比较闷骚,不太表现出来,我之前跟他提了一下,他好像知道你是谁耶,不会是他去过医务室遇到过你这样的奇葩女校医,所以印象深刻?他本来不打算来参加这次聚餐的,可是我说你会来,他也就过来了!你说,这还是对你没兴趣吗?” “真的吗?”阮兰菲高兴坏了,她确实对李老师使了点坏,本来可以扎手注射她偏给他屁股上来一针。 “对啊,他也35了,家里催得紧,虽然比你大了好几岁,但是胜在沉稳能干,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虽然我是希望你先恋爱再想后面的事情,那既然如意郎君都出现了,那就更好了!” 晚上八点的聚餐一直到十点十一点才结束,分别时阮兰菲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李老师扶着一直醉语连篇的女人跟律怡告别。 “记得,别乱来,把人送回家后你就好走了,兰菲性格是大大咧咧,但别对她乱来哦。”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男人无奈的笑了,“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吗?” “当然,你先走吧。我自己有车呢!”律怡看着阮兰菲装醉如愿以偿地跟李老师勾搭上,她想象着把阮兰菲送回家的李老师肯定会被那饥渴的女人纠缠着不放,那画面真是精彩。 正文 性与欲念(3) “小洛,回来了?又练球到这么晚啊!”殷璃茉看着进门的男生,“今晚是墨非做饭哦,做了好多菜,还是跟酒店里的大厨要的菜谱。可惜律怡今晚去聚餐了,不然她肯定高兴坏了,看这菜谱是墨非拿的厨师们的笔记呢。你拿去看看,你的手艺比墨非好多了,律怡太忙了没时间学呢。” 艾洛把篮球放在门口的框架子里,穿上室内鞋走过去接过女子的笔记,他看了几眼后问道,“律怡,去聚餐了?” “是啊,听说是学校里老师们的集体餐会。”殷璃茉摆好桌子上的餐具,“总感觉是一种变相的联谊呢,记得去看你比赛的时候,你们学校的男老师都很喜欢律怡呢,美女总是特别受欢迎,尤其像律怡这种级别这么高的,在那种聚会里肯定是很多人的争夺目标吧。这样也好呢,她都跟高医生分手了,应该继续往前走的。对了,你平时经常去医院给她送餐,知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呢?” 男生摇了摇头,他想起了学校里关于律怡的种种传闻,跟哪个男老师关系很亲近,不仅在学校里卿卿我我,在校外也常见面约会。律怡现在可是跟他在一起了,可是除了他们自己有谁知道,而且他们的关系根本不能公之于众。 “小洛,你要去哪里?开饭了你还要出去吗?”帮忙墨非端东西出来的殷璃茉看到又走到门口的穿鞋的男生,叫住了他。 艾洛看着璃茉和刚走出来的墨非,又看了看已经落座的依灵和厉明,他只说了句,“朋友找我,比较急,我先过去了,你们不用等我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走了出来,他却不只要往何处去,问殷璃茉关于律怡聚会的地址肯定会被怀疑的,而且他没那么完美的说辞来掩饰自己的笨拙和急躁。拨打电话过去却一直没接通,终于有人接起来了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艾洛慌忙中解释说自己是律怡的家人。问他是谁,律怡的电话怎么在他手上,那边的男人回答说是她的同事,她刚去了洗手间没带手机,他看一直响个不停以为是急事就接了,“小伙子,我看你好像很着急,还以为你们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等她回来了,我让她回你电话。” 艾洛看着手机,在黑夜里一直等不到手机响起的铃声。他还要打过去吗?律怡肯定看到他打过去的通话记录,可是她却不回电话,如果他再打过去,她会不会觉得被打扰了很生气,他不能这么步步紧逼她,不能变得讨人嫌。 可是他无法忍耐等待的过程,那些她跟别人相处的时间里发生的任何可能性的东西,她要是喝醉了呢?她要是像那次旅游被人欺负了没人救她呢?她要是真的跟那些男老师看对眼了呢? 急得失了分寸的男生没有犹豫就拨打了他最不可能主动去找的人的电话。 “真没想到是你打给我,害我还看了看来电提醒……哦,是这样啊……”陆新启确实稍微了解学校一些系的老师通常会有半年一次打着加深同事交流的幌子的联谊性质的聚餐,“怎么,你想知道他们在哪里聚餐?”对于现在的他,这种事还真不感兴趣,不过要知道还是很容易的事,打给电话给某个学生助理就能知道,以艾洛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和人脉关系,要不是太蠢就是太急才会找他这个“万事通”。可是就这么点事竟然主动找他,那未免太奇怪了,“艾洛,没问题,就这点事,给我两分钟,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艾洛看到短信里的地址后就拦下路边的士直奔目的地,那是一家自助餐餐馆,大概有二三十来个男女老师面对面坐着,律怡和校医坐在一起,她们的对面是律怡在学校里的绯闻对象李老师和王老师,男老师的目标几乎都是律怡,除了坐得比较远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律怡似乎很开心,她吃得不多,只顾着跟对面的男人聊天,旁边的校医喝酒喝得很起劲,将大家的热情都燃烧了起来。律怡被水洒到了衣服,王老师赶紧给递上纸巾,律怡被罚酒,王老师主动替过,做游戏他们最默契结果被大家起哄,王老师很绅士地只在她脸上轻轻吻一下,律怡也一点都不拘谨,被亲仿佛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站在餐馆外面透过落地窗目睹里面每个细节的男生,看着他在乎的对象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生那些无耻下流的男同学的气,他生那些围着律怡的男老师的气,他生律怡毫不自律自觉自爱的气,更生自己的气。他改变不了他比她小的事实,改表不了自己的幼稚,更改变不了自己的没底气,他就连打篮球也只是学生的水平,学习成绩好但也不是特顶尖,只不过是靠着黎荔的帮助他才能有机会认识接触依灵他们。 在他身边的每个人都那么优秀,无论是依灵、厉明还是墨非,他们都是各自领域里的佼佼者。可是他却仍旧一无所有,一文不值,律怡能看上他,只能说是奇迹,他捡到了世界上最大的便宜。 他对她的自卑和对随时可能消失的奇迹感到不安,他想碰她,急切地想跟她结合在一起,不仅是要满足自己的性欲幻念,更是要验证这种奇迹的真实性,他已经彻底地占有了她。 可事实却是,她是不属于他的。围绕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他优秀出色,他们可以给予她任何物质和精神需求,就连她的那个病人都可以为她制造浪漫感人的甜蜜场景,而他又有什么可以拿给她? “律老师,我送你回去吧,你也喝了很多酒吧,一个人开车也不太安全呢!” “王老师,谢谢你。不过我呢,是千杯不醉的,你不用担心,我的车技也很好。麻烦你送一下金老师和朱老师吧,她们家比较远,还要叫车,看起来更让人不放心了,她们就麻烦你了!”那些因为没有了李老师后觉得更有希望的男士们守在律怡身边,而其中今晚又最有希望最活跃的王老师主动地自荐,却没想流水无情的律怡拉着旁边走过的两个女老师让“好心”的他帮忙送回家。 王老师看情况知道自己真的没戏了,果然是一个难以征服的堡垒,以她那样的级别,必然得是王公贵子才能看得上眼吧。男人坦然接受这个结果,开车载走了其他老师,其他人看律怡态度很明确,又看到连王老师都死心了,便也纷纷告辞。 律怡走到餐馆外面的停车场,她看到一个醉鬼就坐在她那辆保时捷的前面,地上好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倒着,她皱了皱眉,蹲下去看着对方,“一个不会喝酒的人竟然喝了那么多酒,你这是在干嘛?” 背靠车前灯的男生听到声音迷迷糊糊抬起头来,他伸手去摸蹲在面前人的脸,确认了对方后他双手将人抱在怀里,不顾对方不适的挣扎,紧紧拥紧,“律怡,律怡,你不要跟别的人在一起,我只有你,你也只能仅有我一个。” “一身酒气,还在胡说八道,你这个脑袋究竟整天都在想什么呀?”律怡虽然是嫌弃的语气,可是笑容却极为宠溺,她摸着男生的发顶,就像在安抚她最乖巧的大型犬,她可爱的小野兽,“我是想回家的呀,我都特意在十点多走的呢,灵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回房间的,小洛,都怪你,现在这个情况我可没办法带你一起回去那里了。” 艾洛被女人搀扶着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律怡给他系上安全带,自己又跑到前面把酒瓶都扔到垃圾桶里,来回跑出了一身汗,律怡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生气地捏了捏那个睡过去的人的鼻子,这才发动引擎开车走了。 “新启,大半夜来这里看老师们聚会,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我以为你已经放弃偷拍律老师来做生意这种事了。” 陆新启远远看着那辆显眼的保时捷离开视线,他可是把今晚都耗在这里了,就是为了跟踪艾洛,想知道他那么着急想知道老师们聚餐的地址的原因,没想到还真让他知道了。律老师在学校里公开解释说艾洛是她的一个远房表弟,可是艾洛说自己是律老师的租户,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也是雇主和被雇佣的关系。不管他们的话真假,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清楚得很。 其实,一开始他也被这个美丽性感的老师迷住了,哪个男的能轻易摆脱她这种尤物的存在,但是跟他一样,很多男孩子对着这样的老师更多的是生理性的冲动,当然如果能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那种滋味就更不言而喻了。 他实在不得不佩服艾洛,竟然跟律老师存在着这样的关系。 “小洛,醒醒,到了。”律怡把车放到停车场,叫醒副驾驶座的人,“我没办法扶着你走那么远的路,还不起来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哦!” 在她正要开门下车时,那个睡过去的男生终于伸手拉住了他,回头看着他那张因为被她嫌弃太重被抛弃的可怜委屈又恼气的脸,律怡笑了。 艾洛一把将眉开眼笑的女人拉到身前,凑上去就亲她,在她上唇和下唇之间来来回回地厮磨缠绵,律怡嫌弃他带着酒气的味道,可是挣脱不开他的蛮劲,只能被迫地与他唇舌交缠,舌头被他舔得又湿又痒。 他的手抱紧了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延长到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看着她嘴角流淌着他们混合着的唾液,艾洛忍不住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伸手从她腿内侧向上撩起她的裙摆,一直向上握住她柔软又有弹性的臀肉,揉得起劲将她紧紧贴住自己隆起的裆部。 律怡感受到那隔着内衣裤不断摩擦着她阴部的勃发热源,她紧紧抓住座位的两边,但是身体仍旧被动地处于上下颠簸中,那硬物竟然隔着衣物分开了她紧闭的阴唇,在阴穴出上上下下地摩刷着,逼得她发出一声高过说一声的难耐呻吟,“啊……啊……啊……别在这里……啊……啊……艾洛,好舒服……别,不要顶那里,啊!!!” 男生双手用力来回地揉着她的臀瓣,硬邦邦的肉柱狠狠摩刷着她的敞开的阴唇内部,而后狠狠顶撞她那敏感的肉粒,逼得她在呻吟中尖叫出来,瞬间穴口泄出了一股爱液,湿透了内裤,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胯间、衣裤,撑得高高的隆起似乎都透出了巨大龟头的形状来。 “律怡,你流了好多,”男生将放在臀瓣上的手顺着股沟一直往里摸,直接略过后穴的小孔来到那湿淋淋的阴穴,摸着她又暖又热又湿的穴口,他的手沾满了她还在流淌着的淫液,“从今往后,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只能被我一个人碰,只能接受我,律怡,好吗?答应我?” 他的手指插了进去,在里面顶弄着,将她本就模糊的思绪搅得混乱,律怡趴在男生身上急切地呼吸着,她无法思考,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连连点头,无论男生问的什么她都答应,只要他别再这么折腾她。 艾洛得到女人的承诺笑得心花怒放,像个终于得到期待已久的玩具兴奋地抱紧女人,在她脸上、额头、眼睛和嘴唇下巴亲了一遍又一遍。 这八个小章都会特别多符合标题的描写,下章车震play 正文 性与欲念(4) 座椅被放成半倾斜的角度,律怡被迫屈着双腿,分开的腿间露出美味诱人的小穴,男生躺在椅背上,下体从拉开的裤链蹦出,高高地隆起,拉开内裤,散发着热量的肉棒一柱擎天地竖立着,像极了丑陋的怪物,在女人美丽的花苞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对准了柔软的穴口插了进去。 龟头将小小的穴口撑大成一个大洞,律怡一时不适额头渗出汗液,她努力忍耐下鼓胀的饱满感,摇着小腰向下吞咽着男生的青筋暴突的茎身,小穴越撑越大,终于在一鼓作气中完全容纳了男生的物事。 身心完全结合的欢愉和包容在一起的美妙让他们彻底沉沦,艾洛抓着女人的腰肢一下下用力地往上顶,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猛,每一下都冲入到底,撞开里面聚拢而来的穴壁,又被穴壁包裹吸附得兴奋震颤,他每一次的拔出却极缓慢,感受着幽穴内紧紧地缠绕,而那穴壁在他野蛮进出时被连带着撞入又翻出,像是要死死地咬住那粗大的硬杵。 “律怡……律怡……律怡……”男生忘情般喘息着叫唤女人的名字,充满情欲的声音性感又极富催情作用,女人被他叫得浑身颤抖,底下物事仍旧是激烈地碰撞,噗嗤噗嗤的声音竟然那般响亮,花穴汁水四溅,相连的地方一片泥泞,筋脉蔓延的肉茎沾满了花蜜的汁液,在女人的穴间穿刺着。 “律怡……把胸露出来放我嘴里,”艾洛无法满足于隔着衣服感受着她的饱满,律怡被男生顶得高高的,她一手扶住椅背一手去拉起上衣咬到嘴里,将束缚着丰乳的胸罩拉到了胸下面,白花花的乳房弹跳着蹦了出来,在下身激烈的性事里,两只大兔子不断向前蹦跳着就是离不开原地。 女人双手撑不住了,屈着的双腿维持姿势太久了发软,整个人无力地压向身下的人。肥美的乳肉就这样撞向男生的脸,将他压在双乳之间。 湿湿的,痒痒的,是他的舌头在乳沟之间来回舔舐。律怡的胸很大,却也很美,圆圆鼓鼓特别饱满,那乳肉白白嫩嫩的娇贵极了,特别有弹性,无论是多么激烈的晃荡,它总能在摇荡之后回归到原位再在晃荡中蹦跳变形。 艾洛揪住她左半边的乳头连乳肉一起含住,嘴里吸得啧啧作响,像那饿极了的婴孩吸住奶头后就咬着不放用力吮吸起来。律怡觉得乳头被男生又吸又拉又扯的,既难受又快乐,底下的幽穴被插得酸涩到极点,濒临极点终于崩堤。 她无力地趴在男生身上,激烈喘息着,然而身下人始终一下一下抨击着她高潮中痉挛的肉穴,那穴抽搐般紧紧吸住肉棒,但还是被男生坚持不懈地操弄中再次软开了。律怡受不了地哭了出来,双手扒住男生两边的胳膊,忍耐男生再无停歇地猛烈抽送。 车子在两人激烈的情事中起伏着,性能极佳地上下晃荡,质量上乘就是没发出刺耳的部件摩擦声。 “啊!”律怡叫了出来,在男生滚烫的精液终于射出在她体内深处的时候。这股射精持续的时间有点久,律怡觉得整个体内都被注满了别人的东西,她躺在男生的怀里,身子可爱地一颤一颤的。 绵弱的呼吸和男生粗犷的呼吸混在一起,好久他们才从快感里出来。只发泄了一次的男生明显不满足,拉着女人又开始了下一轮…… 等到走出狭窄的保时捷时,律怡双腿发软得根本走不好路,缠绵过后早就没有醉意的艾洛抱起女人,向着停车场的电梯方向走去,搭上电梯。 “电梯里有摄像头,都被拍到了,”律怡虽然这么说,可是一点也不在乎摄像头,她特别悠哉又理所当然地躺在男生的怀抱里,“你这只发情的小野狼,就不怕被停车场的监控拍到吗?你脑袋里怎么整天就想着这些呢?” 男生被她“指责”得红了脸,但是没移开视线,始终看着她调侃的笑脸,他自己心里也特别愉悦。 律怡很享受被人抱着的感觉,她此刻像只温顺的小兔子乖巧地躺在男生的怀里,食指指腹顺着男生微敞开的衬衣里精瘦结实的胸膛滑上去,沿着锁骨顺着肩膀往侧颈游移,抬头便看到他红彤彤似要滴血的脸色,“你别抖啊,万一把我摔了怎么办?” 女人赶紧攀住男生的脖子,又忍不住笑话他,“一个男孩子怎么也这么敏感啊?我不过是摸一下而已。” “不是,”男生在女人的恶作剧里窘迫不已,但他双手紧紧抱住女人的背和膝盖,绝不会让她掉下来,“你,别再摸我了……” “我偏要,”女人故意跟他唱反调,硬是要逗弄得他无处可逃,乖乖受着,“这次不准乱动哦,也不可以发抖。”攀在男生后颈的手顺着脊椎轻悠悠地滑下,看着他僵硬着身体努力忍耐的表情,律怡侧着头吻上他喉间那个突出,感受到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了,她玩性大起,嘴唇顺着男生吞咽了一下的喉结滑下停在胸膛上,趁着男生满脸情欲红潮的时候张嘴咬了下去,看着他的脸顺便白了,似极痛,但还是紧紧地抱住她,一动不动。 “对不起哦,这是小小的报复,谁叫你每次都不问就擅自碰我,”律怡安抚般伸出舌头舔着被她咬出牙印但是没出血的地方。可是她的下体却有种撑开了恢复不回来的涨痛,那样一直屈着双腿被人上,现在都还麻着的呢,连带着身上每个地方都不舒服。 电梯门开了,律怡从男生怀里下来,走了出去,艾洛像只跟尾狗一样跟在她身后,律怡回头看他,好像并不打算让他进去,“小洛,你回家去吧,不然大家会担心的,要是问起你今晚去哪里了,怎么不回家,你肯定连撒谎都说不好,会被大家怀疑的。我打电话给你叫辆车。” 艾洛看着靠在墙壁上打电话的女人,又看看这个高档的住宅区,漂亮的楼层,他心里有一堆的疑问,而且他并不想走,他想跟她一起进去,他要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住这里?” 打完电话的女人回答说,“有个在市区的房子很方便啊,离医院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工作方便,不回家的时候我都住这里,本来今晚是要回家的,都怪你。好了,你下去吧,出租车大概几分钟就到了。” “我今晚也住这里不行吗?”艾洛低声下气地请求道,“我跟大家说今晚出来跟同学玩的,璃茉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我说我在同学家住下了,今晚不能回去……” “我还真看小你了呢,竟然学会撒谎了,不会是一整晚都在那里监视我吧?这样有点变态哦!”律怡说得男生无言以对默默低下头去,“不过,我喜欢,这次就看在你这么紧张我的份上哦,下次不可以喽。” 律怡拉着低着头站着不动的男生走进了房子,“你今晚应该都没吃什么吧,自己去煮个鸡蛋下点面条吃吧。” “律怡,这个房子,你一个人住的,对吧?”艾洛拉住想要回房间洗澡的人。 “不然嘞?其实你是想问我平常是不是都带人回来,是吧?你怎么那么可爱!”律怡喜欢看他为自己疯狂又总是爱吃醋的样子,“作为一个男的,不可以每件事情都追根究底,我也是有个人的空间和自由的,这里偶尔会举办一些私人的小型的派对,我会邀请很多朋友过来参加。只认识自己的同事和朋友可不行,得认识同事的朋友,朋友的同事,这样就可以交到更多不一样的人,认识更多不一样的事。这样是不是很好!你现在的交流圈子只限制在学校,以后出到社会就知道人际关系的重要了,多跟人认识交流,说不定你以后会认识到更多优秀的女孩子哦!不过,不可以花心,你可要一直这么喜欢我,知道吗?” “怎么,跟你那对象都处快一个月了吧,这算是破了你的纪录吧!”高然锌看着站在医院走廊上正在讲电话的女人,不由得又过去调侃她了,“这黏糊劲,还在热恋中啊?按理来说,你喜欢的类型不都是思想成熟行为稳重举止有礼的吗?怎么我总觉得你那对象正好相反呢,特别缠人,像个情窦初开充满冲劲的孩子,看你的反应感觉就是疲于应对啊!” 律怡挂断电话,脸上残留的那点笑容都消失无踪,她确实挺烦这种每天都要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交流方式,她最讨厌就是给人发短信或者回短信了,主要还是因为工作性质还有个人性格。 半个月前青林篮球校队的全体成员都去参加了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分开两地的男女免不了对彼此的思念。 艾洛在外市集训,除了篮球还是篮球,打篮球的时候还好,可以全身心投入,但是不打篮球一个人放松了下来后他就特别想念律怡,那种急切想见到她的渴望让他很难熬,但是知道她工作很忙,说不定直接打电话给她,她人就在手术室或者正在讲课,所以他常给她发短信,开始的几天,律怡每天都会回复他,有时还主动打电话问他集训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那里去逛逛,还让他拍照片给她看…… 他们的话题范围简直无边无际、无所不包,即便这样毫无意义内容的对话他们都可以聊上两三个小时。可是渐渐地,她不再像他那般热衷了,而且连回应他的热情都变得不积极了,十条短信里她最多回三四条,也不主动打电话给他,要是他打过去她匆匆两三分钟讲完挂断。 他很理解,他跟律怡两个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无论是性质、内容抑或节奏,各个方面全然不同。他的生活简单,只有篮球和学业,可她的不一样,她是大学讲师,又是医院外科准医生,面对的是各种问题学生和各种疾病患者,而且除了备课和批改学生们的报告,还得赶自己的医学论文拿职称。 艾洛看着手机通话记录里最近经常跟黎荔的通电以及一排下去的覃梦妍的未接来电,而他常拨的那个电话号码却一直没回拨,那些发送出去的短信也迟迟没有回音。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律怡很忙,她在工作时间,没办法接电话回短信。即便她闲下来了,也肯定是累坏了,手机都没看就睡了,她第二天看到会回的。 可是他守着手机到第二天的晚上也没收到回信,他就会想着像律怡这种人肯定每天都会收到一大堆短信来电什么的,他的肯定被顶下去了,律怡就错过了…… 这个自我安慰的想法太没说服力了,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这段时间里过得极为煎熬,训练时总想着手机会不会突然响起或者来消息,他常常走神导致频频失误,影响队里训练进程,还好有一些个别能力较差的队员表现得更糟糕,才没让大家觉察到他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 姚孝武注意到艾洛的糟糕表现和整天拿着手机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不知道艾洛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选择什么都不说,等着这个个人能力突出又极为自律的队长自己调整回来。果然在连续几天糟糕的表现之后,他一改之前的失态,又变回了那个不仅个人能力出众领导和执行能力都很强的篮球队长。 艾洛很高兴,律怡终于在过了好几天之后给他打电话了,他们聊得简短时间也不长,可是律怡像这样隔三差五地给他打电话,让他那段时间里的胡思乱想和消极失落都消失不见了,又恢复成一个阳光爽朗的五好青年。 “你就别再留恋我了,即使我跟他分了,也不会吃回头草的。”律怡把手机放到白大衣前的口袋里,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对了,我们有个活动还差几个志愿者,你要不要来?” 高然锌一听是志愿者那么麻烦的事当即就想拒绝,但是他却注意到了别的关键信息,“活动?你们?看来我还是凑凑热闹吧。” “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是慈善,你这个没有善心的家伙还是不要去了……” 正文 性与欲念(5) “黎荔姐,你们在这边吗?没事,我可以过去,离我这里不远,好,我会小心的!”艾洛一大早就接到黎荔打来的电话,说她们在他们集训的城市的一个郊区有个活动,如果他们有空可以过去当志愿者。 姚孝武第一个响应,那些好不容易在集训休假时间,除了大三的两个学长和大一的三个学弟,一行7人就搭上城郊公交车出发了。 他们来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是一片牧场,远处是连成片的农庄以及分布零散的几家几户,牧场的另一边是一个孤儿院,而这个孤儿院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只是,令他们寸步难行的却是面前这吵闹拥挤的场面。 “沈先生,怎么没见你的未婚妻呢,听说你们两人感情生变?还有关于华媄小姐借怀孕逼婚的事情,也是真的吗?沈先生,请你回应一下。” 沈西城被一群八卦娱乐记者小编们围着团团转,那些摄像头和录音笔往他的脸上堵过来,气得他火冒三丈,他一手抓起面前的娱记,将他扔到旁边的人群里,烦躁地推开面前拦阻拥堵又吵闹抢着要拿到头条的八卦狗仔队。 “你们这些人,多关心一下慈善,多报道一些需要帮助的人的事迹,给这个社会传播更多的正能量不好吗?每天都抓着这些无聊的花边新闻不放,有什么意义?” 大家看着这位大少爷终于讲话了,通通举起相机和话筒,一点都没听进去别人的训斥,他们只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拿到素材,不然不仅被主编骂,还得扣工资,管它什么社会正能量呢,这个世界的人大多都喜欢八卦,除了明星的私生活就属上流社会名门望族的风流韵事最能让人津津乐道,可是有钱人可不是谁都敢随便报道的,唯有这个毫无忌讳也从不遮掩的贵公子时常在各类娱乐新闻版面头条出现。 沈西城自嘲地笑了下,他竟然说出那样自以为正义的话,看看底下的这汹涌的人群,他们竞争这么激烈,可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也不是因为他讲的话多么重要,他们只想从他口里听到关于他跟所有女人的绯闻轶事。若是他的父亲,即便私生活比他更要不堪,这些记者们也绝对不在意不过问,提出的都是关乎家族企业的经营模式和对国家经济的影响以及未来经济发展的策略的问题。 看来,他真是个废物! “很感谢大家关心我们,我和华媄感情很好,我是在求婚之后的订婚典礼上才知道她怀孕的,没有逼婚一说,请你们尊重我们的隐私,不要再胡编乱造,我想说的也已经说完了,如果你们不是来报道这次义助活动的,请你们离开,别打扰到其他人。” “沈西城先生,前几天有杂志社登了你在夜店和某女明星的暧昧举动,麻烦你解释一下……” 在艾洛心里,沈西城确实很符合现在这样被各种镜头追逐的形象,他总能在那些八卦杂志和娱乐版面看到关于沈西城私生活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描写,即便他和华媄交往甚至已经订婚了,但凡他跟其他任何女性有往来,肯定又会被大肆报道。 总是收拾律怡看过的报刊杂志的艾洛也不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但是沈西城给人的印象也确实是那种私生活混乱,跟很多女的都有暧昧关系。就只说家里的女的,哪个不是跟他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当初他还以为黎荔姐喜欢沈西城呢,而且律怡跟沈西城的关系更是不清不楚的。 “好了,请你们离开,别在这里制造骚乱。”律怡和墨非走了出来,那些闪光灯刷刷转向他们面前闪个不停,跟在后面过来的志愿者兼安保团队很快就将这些人驱赶出去了。 律怡眼尾都没扫那个绯闻缠身的男人,返身傲慢地回去了。 墨非走到沈西城身边,劝说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活动对律怡的重要性,这可是你们四个人创立起来的。趁着这次,赶紧跟律怡和好吧,别再因为你的事,搞得家里气氛怪怪的。偶尔回来吧,带上华媄,黎荔每次过来都念叨你们呢!” 西律明依义助慈善拍卖会活动上,所有志愿者都一律穿上了红白相间标着“西律明依”字眼的十字标徽t恤,他们和捐助的主体——被遗弃的残障儿童,一起亲手做等会要拍卖出去获取款项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一些手工制品和孩子们画出来的小作品,有彩涂小雕刻、组装的小玩具、串在一起的小饰品、小剪纸……每件的起步价都是50元。这里所有的志愿者不仅是拍卖品的制作者,也都是拍卖品的卖家,他们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有普通的底层务工人员、有中等阶层的白领精英、有上流社会的权贵实业家、有专业领域的老师学生、医生护士、警察公务员、律师、建筑师、音乐家、艺术家和设计师等等,他们以实际行动参与到这场意义非凡的慈善义助活动中,出力又出钱,跟需要帮助的孩子们一起动手制作,给予他们爱和奉献。 这场活动的主旨就是帮助残障儿童筹集资金治疗疾病和解决生活条件、居住环境、衣食还有教育教学等问题。这些孩童大多都是患有先天性残疾被父母遗弃,有的是智商缺陷,有的是身体缺陷,更惨的是身心俱缺陷的孩子也很多,他们大多生活都不能自理。 如今,他们在西律明依基金会的帮助下,已经慢慢成长起来,可以与可爱的志愿者们一起加入到这个活动中来,用自己的劳动来获取“报酬”!这个基金会就是这样的主旨,受赠者依靠劳动,通过“卖出去”获取“报酬”,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慈善。 西律明依基金会的创建源于高中毕业后的律怡,她通过各种方式将自己以往拍广告做代言的钱都捐出去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身践力行地跟着从小到大默默奉献爱心的厉明一起去边远地方当了几个月的志愿者。 在他们大四毕业那年,明依律务所经营得有声有色的时候,厉明创建了一个基金会,律怡提议名为西律明依红十字基金会,意为他们四个人同心协力为需要帮助的人奉献爱心和身体力行地参与。沈西城和依灵跟着他们,每年都践行爱心活动。 起初,这个基金会规模很小,根本称不上基金会,捐助的款项大多来源于他们个人以及他们认识的一些同事、朋友,纯属私人性质的好意和善心。慢慢地,在律怡的卖力鼓吹下,沈夏两家每年都给基金会注钱,而跟沈夏有生意往来的一些公司也会偶尔捐款,明依律务所和墨兰大酒店逐渐做大了后,连着它们的投资商合作客户都成为了款项来源,但这个基金会最主要的成员还是来自不记名的普通捐赠者,社会的各个阶层。 义助活动上的拍卖品并不是古老名贵的宝石项链,也不是名人名画,更不是某某明星的珍贵遗物,只是善良热心的志愿者们和天真可爱比普通的同龄人付出更多努力的孩子们亲手做出来的价值匪浅意义深重的小玩意,但却是世间珍宝。 “律老师,看到你在学校发的志愿者活动,我这就赶紧带着大家过来啦!”陆新启带着同学和朋友们来到这个跟孩子们一起站在长长的桌子上作画的女人面前,“这画等会我一定要拍下来。” 律怡对这个男生没有什么印象,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青林大学的学生,看到这些热心的男孩子们,她脸上堆满了笑容,“你们穿上这些t恤吧,那边还有一些没弄完的,就麻烦你们了,拍卖的话量力而行就好,你们还是学生也没多少钱。” “那可不行,这可是意义重大的慈善活动,我们这些年轻人肯定得为这些可怜的祖国未来的孩子们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们虽然钱不多,胜在人多!” “这位同学,那实在是谢谢你了,还有你们,谢谢你们能来帮助孩子们!” “律老师,我叫陆新启,我跟艾洛是同一个专业的同班同学,我们还是好朋友呢,老师一定要记住我哦!” 跟艾洛认识,他们是朋友,干嘛要告知她?在律怡疑惑的目光下,他带领着身后的几个同学朋友一起到女人指定的地方去“干活”了。 因为有一堆守候着的娱记们,艾洛只好给黎荔打了电话才被放行,黎荔亲自来接他们。艾洛等人放眼望去,整个广阔的院子里,到处是穿着红白相间的活动会服志愿者,他们忙着布置会场、管理秩序、清理垃圾、准备餐点以及和孩子们一起亲手制作“拍卖品”,好一幅充满爱心的热闹画面! 姚孝武最熟悉这些小玩意的手工制作方式,他平常除了篮球和兼职,就是去学习各种各样的手工艺,现场就属他最兴奋,很快就加入了制作大队伍里。阮兰菲和沈西城看着这个熟悉的新加入的积极志愿者,忍不住去调侃他。 律怡走过来看进度,看到他感到很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在集训吗?” “嗯,今天休息,听到你们在这里做善事,就赶过来了,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希望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姚孝武一张黝黑的脸笑憨憨地看着女人,“如果能帮到你,就更好了!” “当然!”律怡不顾旁边两人看戏的目光,真心地说道,“你的手工能力真的很棒,我还留着你送我的那个小木雕呢,现在有你的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姚孝武红着脸连连点头,有她的肯定,他更开心了。他希望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能跟他一样,有个健康的身体和开心快乐的生活。 艾洛跟着黎荔和罗毅在另一边帮忙,看着对面身处开心氛围的律怡、姚孝武、沈西城和阮兰菲,他心情很低落,律怡为什么不往他这边看一下,难道她不知道他也来了吗?这么念想着,目光却撞上了律怡投过来的视线,朝他机灵地一笑又转开了,只是这么一秒,也足够消除艾洛心里的消极情绪,他开心得差点笑了出来,手上干活的速度也加快了。 连黎荔都被他快乐的情绪感染了,可是在屋内的宝宝醒了过来在哭,她只能离开过去照顾孩子。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像对情侣一样,经常闹矛盾不和呢,好了,赶紧握握手言和吧,你们可是陪伴了彼此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呢,这么渊源深厚的关系可是谁都打不破的呢!”阮兰菲知道两人关系紧张。 沈西城的态度确实想跟律怡和好,一直软着性子跟在她身旁,可惜律怡态度坚决又冷淡,这次怎么样都不要跟他和好,这样一直和好又闹掰的,她已经受够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选择权在沈西城的手上,他有权自己做决定,只是她自私偏要把他绑在身边。 “律怡,我会跟华媄说清楚的,”律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抬头看着他脸上苦涩的微笑,他眼神专注地回看女人,“你说得对,我不该拿华媄来逃避问题,其实她怀孕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渣人,就这么利用了她的感情。” “你要怎么解决?”律怡连声音都急促起来,她紧张地看着对方,“你会跟她分手吗?!你会搬回来吗?你以后都会留在我身边吗?再也不离开?是吗?” 男人眼睛带笑,宠溺地点头。 律怡眼里泛泪,她双手抱着男人的腰,躺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不断重复刚刚的问题,男人不厌其烦地一次次给她肯定的答复,将她扶起温柔地拭去她脸上溢出的激动泪水。 阮兰菲疑惑地看着他们,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总算让他们和好了,也算是做成了一件好事!她看着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的心情竟然难得的平静,似乎只剩下对过去的追忆,而现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闷骚男李老师,她可爱死故作一本正经的他了! 姚孝武低着头忙着手上的工作,心情却很低落,他心爱的人也有了心爱的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机会的,连告白都不敢出口的他没有资格因为她的快乐而伤春悲秋的。她那样优秀,那样美,心底又善良的人儿,确实只有更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而他,唯有默默地守护着自己这份无法言之出口的爱慕。 “艾洛,你在看什么啊?”覃梦妍带着几个朋友蹭着殷璃茉和墨非的车一起过来的,不过她们一群女孩子是去的青林篮球队集训的地方找艾洛,后来听说他们过来这边了,才又急着赶了过来。见到男生的覃梦妍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像块黏皮糖扒着他的手臂。而他却一直往对面看过去,她刚想抬头去看他又匆匆转开了视线,女生见他心情不好,就也不开口说话默默地帮忙做手工艺。 “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都做不完啊?陆新启,你干嘛带我们来这种地方,你要讨好律老师这方式也太费力了吧,一向视钱如命的你竟然这么大方出钱带我们过来,目的不会是那么简单吧,你看看这里,这些男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有正当职位收入的人,谁说他们之中不会有人也是奔着律老师来的,像我们这种人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没机会的。” 陆新启看他带来的人似乎做这些小玩具做得不耐烦了,正在发牢骚。他笑了笑,“你们真是肤浅,我对律老师可是绝绝对对的师生情谊,”他没理会他们嘲讽的鄙夷,“不过,我确实很佩服律老师,交际能力真有一手啊,她好像认识这里所有的人,要是能学到她的人际手段,我怕也已经飞云腾达了。你们啊,眼光要放远点,别整天想些下流龌蹉的事情……既然知道是我花钱带你们过来的,就赶紧我做好,别浪费时间。” 看着覃梦妍黏紧的艾洛,陆新启嘴角翘了起来,他来的目的当然是再次确认这对师生之间的奸情了! 正文 性与欲念(6) “律小姐,这个送给你!”长得不咋地能力也不咋地贵在父亲有钱的几个土豪富二代花了几百万将拍卖品送给主办方的律怡,“希望你能收下,也当做是我们对这些孩子们的爱心,还有下个月的派对,希望你能来,我们很期待!” “当然会去,”律怡接过包装好了的拍卖品,看着这些个豪气冲天的富二代公子哥,笑意盈盈,“这份厚礼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们对孩子们的关爱,到时候再联系吧。” 像这样的富二代她认识得不少,并不是真心做慈善献爱心,这不过是他们追求女孩子的一种另类方式,投其所好。律怡在酒吧夜店那种地方的名气很大,人也很美,热情又奔放,不拘小节跟谁都玩得来,但是这朵高岭之花难有人可以征服,每个出来玩的男人当然都想拿下她这样的美女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和魅力,让自己可以傲笑群雄夺得美人归,可有面子了。 利用这点,她可以虏获更多有钱没地方花闲着没事干的男人,虽然同时给这么多个人似有若无的模糊暗示,令他们对她发动狂猛攻势,这样必然会引起误会和麻烦,给人一种“不是有心勾引就是故意玩弄人心的贱人”形象。 律怡承认自己在这点上做得不是那么厚道也不光明磊落,可是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天真幼稚了,只找那些志同道合同样热心慈善的好心人做朋友,那样的人太少了,交心起来过程漫长付出太多成效不佳,她需要更多的钱和实际的成果,而这些富家子为了面子和女人,大多挥金如土。 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穷困贫苦的人们需要得到救助,她何必斤斤计较那些真心假意,只要有钱,他们就可以过上普通的生活了。 “律怡,这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凑的,数额确实显得有点小气,麻烦你不嫌弃收下吧!” 这几个看起来就很有精英感觉的男士走到律怡面前,各自手里都拿着他们竞价拍卖下来的东西,只将拍卖达成的金额交到主办人手里。女人接过来,上面的钱并不是小数目,加起来可都将近一百万了,律怡看着她在酒吧结交到的一位男性朋友,感激地向他和他的朋友点头。 “真是个美女!”精英男的朋友惊叹道,“怪不得他总是看不上我们介绍的女孩子,原来认识了你这样一位出色又充满爱心的优秀女性。” “你们别闹了,我们只是朋友。”精英男充满歉意地对着女人笑了笑,跟朋友离开了。 “律怡,那个男的不就是你一直喜欢的类型吗?”高然锌仰着头看着前方离开了的人,对女人说,“你在酒吧可都是照着这个模子的男人才肯纾尊降贵跟人家聊天的呀。看那男的,应该是某个高企的部门经理吧,三十岁左右,能力出众,性格也好,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别再调侃我了,我们只是朋友。我跟他也是在酒吧上认识的,他过来搭讪,我觉得他不错,后来又在酒吧见了几面觉得他人还不错,成熟稳重也懂进退,稍微暗示几句也知难而退,虽然我们成不了男女朋友,但可以处成朋友,就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他是我遇到的陌生人里少有的好人!” “跟你去那么多次酒吧,你怎么就只挑这类的男人啊?精英、绅士、优雅有教养、还得知识渊博品味不凡。” “所以我只去有档次的酒吧啊,就怕遇到流氓痞子,我偶尔也会找像你这种花心的类型啊,即使是伪君子,表面也还是君子嘛,只是去玩玩,不必深交所以也不用管这个君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喽。” “出来寻乐子的还要在乎那么多,得多累啊。说真的,我有时候总觉得你是做给别人看的……” 律怡笑意全无地看着高然锌,她冷笑了下,“大概,是做给你看的吧。” “怎么,你那对象没来吗?还以为可以目睹真容了呢!”高然锌赶紧转移话题。 “来了,只是你看不到而已……”女人高傲地一笑,撇下对方走了。 “在哪呢?”八卦的男人环顾左右,企图要找出那人来,可是想深一层,律怡那家伙大概又是逗他玩胡说的吧。 “灵,这个给你!”沈西城在逗着两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看到花了八十九万元的律怡死活拍卖下了的厉明做的串珠手链拿去送给依灵,依灵接了过来却亲手给律怡戴上。 殊不知,那笔钱最后还得他来付,他可真是她的冤大头,出钱都讨不了她的好,反而厉明随便做的那不值钱的玩意儿就是她的心头好。 什么玩意儿?沈西城移开视线,心里嘲道。 在他温柔的“攻势”下,虽然身体智力残疾但是同样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们纷纷围在他身边,在她们心里,这个帅气又会讲笑话哄人开心的大哥哥就是童话书里的白马王子,属于她们的白马王子! “西城还会照顾小孩子,这可真没想到呢!”殷璃茉站在正在收拾东西的厉明身边,远远地就看到围绕在沈西城身边的那群小女孩,她们此刻笑得那么开心灿烂如花,仿佛像正常的孩子,完全看不到她们身上竟然缺失了常人该有的东西。 另一边,华媄走了上来,她站到厉明的对面,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然后动手一起收拾起来,这个迟到的女人最终还是来了,殷璃茉看着她,向着沈西城的方向说道,“你看,西城跟孩子们玩得多好,将来肯定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爸爸!” 厉明注意到听到殷璃茉这句话后的华媄突兀地停下了手头的活动,而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收拾,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来回应刚刚的话。没注意到的殷璃茉还在不停地讲着沈西城以后变成好爸爸后颠覆过去形象的美好幸福生活的画面,却不知听到这些的女人似乎被掐住喉咙般全身僵硬,厉明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地埋头干活,任由对面的女人手指捏着玩具的尖角几乎出血的程度。 “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吗?”在全体志愿者和孩子们以及孤儿院的员工们的大合照之后,律怡对摄影记者说道。 对方当然十分乐意地点点头,全场就他和同事的一个采编记者,这是唯一被准许在西律明依的慈善义助活动上进行摄影采访记录的地方电视台记者。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是不能如愿地拍到那个气质冷艳相貌惊人的女性的正面照片,拍到的不是侧面就是背影不然就是一个剪影,如果说是有意躲避镜头,那也躲得太精明毫无痕迹了。 此刻那个他一直想捕捉的人影正面对着他的镜头,一脸平和,完全看不出她要躲避镜头,大概是他今天太倒霉每次都没赶上好角度,难得现在可以给这四位主办方,外形出众、精致俊朗、性格各异、令人完全移不开视线的男女拍照,实在是莫大的荣幸啊! 律怡笑容灿烂地挽着一脸平静的依灵的手,头轻轻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牵着表情淡漠的厉明的胳膊,沈西城站在另一边,离依灵有点远,经摄影师提醒才懒懒地靠近一点,他始终微仰着头,态度随意洒脱。 咔擦一声,他们这副模样被记录在影像里。 艾洛怔怔地看着律怡,她此刻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们四个人,其他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她排除在外了。为什么,她离他越来越遥远了,他有种伸手去抓都够不到的恐惧感。手中拿着黎荔出的几百块帮他拍卖到的粗制滥造的手工制品,就连姚孝武都可以用自己赚来的几千块钱捐给孩子们,可他却还要别人给生活费、零用钱…… 那些人出手多么大方豪爽啊,随随便便就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出价,都是为了博得她的笑容! 黎荔抱着小宝宝拉着艾洛、华媄和丈夫一起站到了沈西城身旁,墨非被殷璃茉牵着手站到了厉明身边,阮兰菲抱着男友李老师的胳膊拉着终于不严肃难得慈祥一回的梅教授站到律怡前面半蹲着身子,覃梦妍和朋友们、陆新启和他的同学朋友们也一齐蹲在阮兰菲旁边,躲在建筑里不想被晒到的志愿者高然锌被一同过来参加志愿活动的医院的医生护士拉着一起站到了摄像机前,还有律怡的那几位企业精英朋友和年轻实业家也一起加入进来,连准备出发离开的几位土豪富二代富家子都停了下来加入了这张义助志愿者活动的大合照里…… 不管他们中是否有人为了这次的活动出自真心实意,但他们确实在这次的志愿者活动中作出了自己的贡献,促成了义助慈善的完满落幕,同时也帮助到了这些可怜但可爱的残障孤儿们,他们的生命里永远记载了这次经历带给他们生活命运的变化! 黄昏过后的天空,晚霞都即将消失了,黑夜渐渐降临染黑这无暇的蓝天。 “小洛,你还没走吗?很晚了吧,集训应该都有严格的规定时间,你赶紧带着队友们回去吧。” 艾洛好不容易找到律怡,她却一个人在整理那些空纸箱,男生蹲下来帮她将它们压成纸箱板,然后接过她手上的绳子将纸箱板捆扎起来,“还有吗?我留下来帮你们弄好吧,人多做得也快些!” 律怡带他走到走廊里面去,那里躺着堪比立式空调那般高的纸箱,还有堆成小山的箱子,男生马上开始收拾,女人就在旁边捡起那些塑料封装和准备绳子,十几分钟后两捆大大的纸箱板立在了幽深的走廊中间。 “我可以吻你吗?”自从那次被律怡说过之后,他每次碰她都会这样红着脸眼神无比渴望又坚定地问她。 律怡本想着逗他一下,不让他轻易得逞,可是看他憋得难受般可怜兮兮的,看来这大半个月没有见面的日子里,他对她的思念和渴望已经到达了极限,律怡真没想到他对她有着这么深的执念,她既开心又得意,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嘴。 这一亲可把忍耐已久的男生激动坏了,他将想亲了就走的女人拉住抱入怀里,把她压在墙上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去吻上她的双唇,男生的唇微颤着含住女人的下唇吸吮,从一边的嘴角吸到另一边,舌头舔着她的香唇,一点点一寸寸地滑遍她的上下唇。 这样的缠绵悱恻、抵死厮磨,律怡觉得嘴唇都被磨得痒痒的,湿湿的像水汽,她呼吸有点凌乱,视线朦胧地看着同样看着她的男生,像极了深陷情欲的深情对望的男女。 “律怡,你能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别跟其他男人来往,只看着我。”男生似卑微地哀求女人。 女人笑了笑,像对待可爱的宠物般,“小洛,他们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同事的朋友、朋友的同事’这样的关系,如果没有他们全部人加起来的力量,这个活动不会那么长久地举办和顺利完成,无论怎么样,结果对孩子们对我们都是好的,那就行了。 “人,不可能单方面孤立地活着,我们需要跟别人发生关联,我不喜欢乏味无趣,也不喜欢孤独寂寞,我喜欢热闹有趣、喜欢绚丽多彩、喜欢光芒四射、喜欢美丽奢华,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我不可能不跟别人来往的,你的世界也不可能只是我,只是我们住的那个家,你也还有知己朋友,有着跟学校跟同学的联系,以后会有更多人生际遇和社交关系的。你认识我的朋友,我认识你的朋友,那么大家认识的朋友就更多了!这不是很好吗?” “好。”男生乖乖地点点头,律怡最喜欢他听话又顺从的模样了,忍不住又赏了他一个吻。 陆新启看到覃梦妍犹自在震惊中那副备受打击的楚楚可怜模样,他还真不了解这个女孩子对艾洛的那份真心的沉重,不过他也不在乎,“这样就被吓到了?现代社会的师生恋也算不了什么了吧,更何况还是大学的师生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起码不是老头子和小姑娘的搭配,这种俊男美女的搭配不仅养眼还能愉悦身心呢! “艾洛这家伙,竟然能勾搭上律老师这样的大美女,真是赚到了,本以为只有学校里那些像你们这种女孩子才为他着迷,真想不到连律老师这种异性缘超高的见惯世面的女人都喜欢他这种类型。难道,艾洛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别之处?要征服律老师这种女人,得是那方面的能力很强吧!还以为他是个一无所知的处男呢,真没想到啊,藏得真深,一脸单纯阳光的样子可真把你们这些无知的少女骗得团团转呢!” “闭嘴,不准你说他坏话,”覃梦妍瞪着男生,眼睛留下两行悲愤凄凉的泪水,“肯定是律老师勾引他的,艾洛太单纯了,只是暂时被这样的女人给迷惑了。像她这样到处留情招蜂引蝶的风流女人,跟每个人男人都传绯闻,说不定都有过一腿吧,真是狐狸精一样的贱货。” 妒忌起来的女人骂起人来真是什么粗俗的话都能讲得出来,陆新启算是彻底见识了。他不过是来到一个小山坡,就看到落地窗里面那对男女亲吻的画面,当然他也是特地过来的,手机早就对准那个方向拍了好几张照片,可惜落地窗反射的东西很多,但还是能认得出是那对师生! 而寻过来的覃梦妍看到他以为他跟艾洛在一起就跑了过来,没想到也看到了那样的一幕,顿时就吓住了。 “你不会跟学校里反映吧?”伤心过度但是又装作一脸愤慨的女生恶狠狠地警告他,“要是你敢说出去,我不会让你这个小混混在学校里安然过下去的。”她虽然势力不大,但胜在家里还有点小钱,只要她拉下面子回家跟父母和好,他们都会听她的。 “我才不做那些无聊事,他们怎么样我是无所谓的,仔细想想,律老师最多当不了老师,但是她的本职工作是医生,对她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影响,她不过就是玩弄了一个小男生的感情而已……艾洛就不一样了,他不但不能继续打篮球,肯定会被学校劝退的,要是在学校里没什么名气就算了,可偏偏他这么受欢迎,大家会怎么看他。你肯定很担心吧!” 虽然这么说,他其实挺想看到堕落的艾洛,那样更加容易收买他的心,让他加入进来他们的世界。不过,他还有别的方式呢。 覃梦妍放开了男生的衣领,看着远处落地窗那边离开了的人,她赶紧擦掉又掉出来的眼泪。万万没想到,连艾洛这种男孩子都敌不过这个女人的魅力,竟然那般地迷恋得不可自拔,她真气,又气又恨。 正文 性与欲念(7) “嘿,你们快过来看啊,这不是今天我们去的地方吗?我们上新闻了!” 艾洛刚洗完澡回来,就看到所有的队员都挤到电视机前,他不由得也走近去看。果然如那个吵闹的大一学弟所说的,城市电视台新闻播报里正在报道今天早些时候孤儿院的慈善活动。 上面详细介绍了西律明依基金会在全国各地的部分地区的捐献义助活动,服务的范围涉及孤儿院、老人院、精神病院、受灾的无家可归者、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家暴受害者、精神疾病和遗传病的医学研究与后期治疗康复等。然后将这次的活动报道了一遍,主要参与人物安庆医院院长和部分医护人员、明依律务所经营者和律师们、最受瞩目的沈夏两大集团的继承人沈西城和未婚妻时装设计师华媄、墨兰大酒店和度假区的大老板墨非、某些领域的公众人物以及带着名头的富二代和地方官绅都出现在报道的镜头里。 现场的志愿者和残障儿童共同制造出来的“拍卖品”、拍卖活动的热闹场面以及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都传达了出来。最后画面上出现了当天拍摄的全体大合照以及志愿者大合照。 “你们今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那里超多美女的,本来以为律老师就是最顶级的美女了,可是你们知道吗?那里有个女的比律老师还要美,就是气场太强看起来很难靠近。真是物以类聚,像律老师那样的美女,身边的都是级别超高的俊男美女,不仅有身份地位还超级有钱!” “你说那个冷面美女吗?我也注意到她了,但是她没看起来的那么难以接近,我就在她旁边帮忙,在这么个美人旁边,害我紧张得做得很糟糕,她看我手忙脚乱地还主动地教我做呢,是个外冷内热的类型吧。你们看看大合照,一眼就能看到的就是她,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队长,真羡慕你跟这么一群优秀精英般的俊男美女住在一起,简直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哼,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如果少办一次宴会,那些没有生存保障和能力的孤儿就可以过上好几年的好日子了,想想我们这些连最基本生活都没保障的普通大众,还有他们那种挥金如土的生活,根本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什么做好事搞慈善,都他妈只是借口,不是洗钱就是逃税,或者就是宣传推广公司和个人,扩大名气好赚到更多钱,继续剥削劳动人民,扩大贫富差距,导致许多人都过不上活的罪魁祸首还是他们这帮‘搞慈善’的人,真是讽刺。” “他们不是这种人,”艾洛站到那个跟他最不和的大三学长面前,反驳他刚刚的那些话,“律怡他们是真心想帮助那些孩子。” “律老师是医生,我没怀疑她的用心,可是这种女人难免会被人利用,看看她身边的那些财雄势大的男人和那个院长,谁说他们又不是呢?这些你不能否认吧,不要以为你住在他们那里接受他们的帮助,就忘记他们原来的面貌,那些大资本家都是依靠剥削广大劳动群众来搜集钱财的。”大三学长一点也没被这个天真却年轻气盛的队长的气势压倒,反而站起来正面回应他的愤怒。 “那只是你理所当然的想法,这个世界或许如你所说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但也是优胜劣汰的世界,优胜的人才能生存。我认识的他们都是依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强大起来的,而且他们也在用自己的行动回报社会,尽心尽力地帮助需要救助的人。” 艾洛的话让跟他正面对抗的这位大三学长感到不可反驳,大三学长听得出来他那优胜劣汰的言论不过是在嘲讽他们两人之间篮球实力的差距,羞耻心和无能感让这个学长开始口不择言,“不要以为梁队长让你做了队长,你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很了不起了,我打篮球的时间比你更长,也比你更有经验,我才是最适合领导这个队伍的人选……虽然你很有天赋,可以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可是在你守护别人名誉的那些人面前,你也不过是只毫不起眼的蝼蚁,靠着见不得光的关系好好往上爬吧,臭小子。” 本来只是围着看新闻,却没想到会激发一场口水之争,眼看着激战的大火要爆发,大三的其他队员赶紧拉住这个冲动发火的同级生,将他拉离战场。姚孝武生怕艾洛会气得动手,他和大一的学弟本来还想着去拉他,可是他虽然表情凶狠极了却努力忍耐地握紧了拳头,一动不动。 那个因为梁琛队长而慢慢凝聚起来的青林篮球队此刻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集训的和谐也被打破,艾洛和那位大三学长的较量在对内练习的篮球赛场上开展了,无论双方谁输谁赢,都会把这一矛盾继续扩大。 虽然因为这两个人,队内其他成员的练习成果提高了,但是仍旧存在了不协调的效率组合问题,姚孝武无法回答教练的疑惑。 五月中旬,为期一个月的集训结束,艾洛坐着城际大巴回到了学校,跟姚孝武告别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着反方向,去找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他比谁都想快点见到她。来到熟悉的医院大门,他正想叫住下班正往大门出来的律怡,可惜话没喊出口,她就走向了那辆等待已久的炫酷跑车旁的男人身旁,不消一会儿,那人就开着车将律怡载走了。 艾洛眼巴巴看着他想见的人就这样消失了,心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他不能忍受律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跟别的男人见面。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啊?”高然锌看到穿着运动服背着运动包的艾洛,记得他好像就是律怡的小男佣,中午都会过来给律怡送饭的,自从他这一个月都没来之后,都是黎荔和殷璃茉轮流过来送的饭,这孩子看起来不一样了,比以前更精神了,不再是那一副被人使唤的模样,“找律怡的吧,她去参加朋友的派对了。” “你知道那个派对在什么地方吗?” 高然锌看他着急的样子猜想可能是家里发生了大事,便告诉男生律怡曾随口跟他提起过的地址。 看着匆忙跑去拦截出租车的男生,高然锌不由得感叹,“律怡啊律怡,你连这么个单纯孩子的心都要勾走,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他以前就总觉得这个男生看律怡的眼神都不太一样,可是当时没觉得是这种感情,反而以为他们有仇呢。 一个小时后,艾洛站在别墅的大门外,紧闭的大铁门阻挡了他的前进,门边的监控和里面的门卫,都是他的障碍。他拿出手机拨打女人的号码,接通的瞬间他来不及高兴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群激昂的声音。 “小洛!怎么了,打电话给我?” “你在哪里?”男生靠在门边的墙柱上,踢着脚下的石子,“我今天刚集训回来,想见你。” “这么快就回来了?!”对她来说快,但对艾洛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我在朋友的派对上呢!今晚不回那边了,明天我们再见吧,我可爱的小野兽!” “不行,”手机那边的人语气抗拒、态度坚决,“我现在就想见到你,我在你参加派对的别墅外面,你出来跟我回去吧……”男生说到后面语气变成了哀求,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律怡听了他的回答后,猜想肯定是高然锌那个多嘴的家伙告诉他的,怎么就这么凑巧啊?可是她现在玩得正开心呢,不想中途离开扫了大家的兴,纵然她是挺喜欢艾洛爱黏着她的性格,可是她总觉得有时候被黏得太紧了反而没有自由,事事要受限于他,这让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她不喜欢别人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说的话也硬气了许多,“小洛,你先回家休息吧,朋友过生日,我不能就这样中途离开的,你乖,自己回家先。” 等了一会儿,见那边不说话,见朋友在叫,她就挂掉电话走过去围在那华丽的五层蛋糕前,不忘取笑朋友太过浮夸的少女情怀,“你这是27岁的生日蛋糕还是想把自己早点嫁出去的结婚蛋糕啊,这暗示可以啊,绍秦你赶紧把她娶回去吧,免得她整天在我们耳边唠叨不停呢!” 律怡用胳膊推了推身旁这个去医院接她的男人,对面的主人公一脸害羞地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多事,但其实心里高兴地不得了。在律怡的提醒和众人的鼓吹下,男人走到娇羞得面红耳赤一身公主装扮的女人身边,献上了一个绅士之吻,礼貌又不失风度。 “你怎么站在外面,今晚可是你的生日派对,一个人站在外面风吹雨打的,装深沉还是装可怜呢?”派对从7点开到现在的10点,律怡走到有屋檐的阳台上,看着朋友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地似要灌醉自己。 “律怡,绍秦说,他对我没有那种想法,他喜欢的是你。”半醉的女人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来到身旁的女人,对她又气又嫉妒。 “可是我跟他说过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不喜欢他,你不也知道吗?怎么,现在觉得我很讨厌,是要赶我走吗?” “是啊,我是讨厌你,我干嘛要跟你这种受欢迎的人交朋友啊,我喜欢的每个男生却都说喜欢你,在你身边我变得一无是处,明明是我更优秀,可是大家却都看不到我的好,他们都只想着你,哪怕你肯正眼瞧一下他们。”喝醉发酒疯的女人说着令人生气的话,但双手却扔掉了酒瓶酒杯改成死死抱住她讨厌的人,“律怡,对不起,你别生气啊,我知道我说错话了。里面那么多我的朋友,可是她们只知道吃喝玩乐,只有你过来关心我!” 律怡看着这个借酒浇愁抒发内心深藏已久的怨恨的朋友,却仿佛在她这可怜又可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何曾不是这样一个存在,在依灵身边的她,虽不至于隐形,可是在依灵的身边,她确实越来越自卑。依灵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明明拥有无人能比的聪明才干和高人一等的相貌,但是她总能随心所欲地活着,还能受人尊重被人敬仰赞叹,大家看到她的更多在于她所做的事情,而不是她的外表。 可她,恰恰相反,依靠着别人的帮助,才能顺利舒服地生存至今。小的时候靠着父母无忧无虑,稍微长大点,就靠着西城和厉明,再大点就是依灵、艾老师和梅教授,如果身边没有这些人,她真不知道她的未来还会不会是这么个模样,也许已经堕落到深渊底了吧?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这雨怎么下个没完没了了啊?你们赶紧回来吧。”身后的人推开阳台的门,走出来叫外面的人回去,不料发现前院大门外的灯柱投影下的人影,“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啊?大雨天的站在那里干嘛啊,怪恐怖的……” 律怡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她把趴在她身上喝醉了的人交给来人,转身就往里跑下楼,抓起门边桶里的雨伞就往大门那边赶去。 “小洛,你疯了吗?我不是叫你回家的吗?你怎么呆呆地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啊?雨下这么大你也不会躲起来吗?你干嘛要这样做,是故意让我愧疚让我难受吗?你为什么都不听我的话了?”男生可怜兮兮地低着头受训,女人骂完之后把男生拉到雨伞下,看着他被淋得浑身滴水脸色发白,又气又心疼。 正文 性与欲念(8) 艾洛死活不肯在她朋友这里留下来,律怡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倔强但又被雨水淋得瑟瑟发抖的男生坐车回到她在市区的套房里。 律怡给浴缸注满了较热的水,拿了比较宽松款式的家居服放到浴室里,把男生推了进去。她则来到开放式的厨房烧了壶热水,煮了一小锅香味四溢的米粥,男生洗完出来后坐到厨房前面的吧台上吃着她舀出来的虾肉粥。 “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客房的床铺我给你收拾好了,吃完饭再把这些药吃了,早点睡。”律怡端着水和一些预防感冒肺炎的药丸放到他面前,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卧室去洗澡了。 吃了药的男生看着仍旧亮着灯的主卧室,他没有敲门,转身打开了对面的客房,里面的空气有点窒闷,似乎一直没人住不通风,想到这里他还有点开心,可是想到因为他的执意和任性惹怒了律怡,艾洛就变得郁郁寡欢起来,躺在冰凉冰凉的床上,在药的副作用下终于昏昏入睡了。 律怡洗完澡后,出来把湿漉漉的运动服和运动包以及里面的衣物都拿到洗衣机里清洗,赶在明天都晾干了好换上衣服,毕竟他穿着她的家居服看起来就像一个大人穿着小孩子的衣服,看起来太滑稽了,害她刚刚差点在艾洛面前笑了出来而失了底气。 做好这一切的女人轻手轻脚地扭开客房的门,看到脸色仍旧有点苍白的男生已经深深地沉睡了,她摸着他的额头,似乎没有感冒发烧的征兆,这才放松了下来。 回到卧室的女人没有上床去睡觉,而是在大床侧对面的书桌前坐了下来,往脸上井然有序地涂上夜间护肤品,默默打开电脑的文档继续写未完成的医学论文,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也不用值深夜班,却得赶去参加生日派对,还得带一个病号回来好生照顾,终于闲下来却还得赶论文,再不写好梅教授肯定不会再放过她了。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写完一大半,律怡实在抬不起沉重的眼皮,就这样趴在电脑前睡过去了,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如同摇篮曲伴着她进入香甜的美梦里。 艾洛起来去客厅对面的洗手间上了趟厕所,方便完后回来发现主卧室的门还透出微光,他忍不住推开那条门缝,看到了趴在桌上睡觉的人,走过去合上电脑,伸手将人儿轻轻抱起放到床上。身上只穿着修长睡裙的女人裙尾跟床单摩擦而过被撩到了臀部,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幽暗的私处。 男生拉着被子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他呼吸急促地盯着那个他饥渴已久的美妙幽穴,喉咙的喉结都不由得上下滑动了下。 他知道他不可以这样做的,趁着她睡觉做这种事可是比她醒着时候没经过她同意就触碰她还要严重百倍,但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对她的生理反应全都出乎本能,意志力都无法操控的本能,“律怡,我就闻闻,只闻一下而已,你别生气……” 对着睡熟的人讲话不过是自言自语,艾洛跪在床尾,伸过头去凑到女人半开的腿间,他的双手紧紧撑在她的双腿外侧,努力忍住不去触摸到她的皮肤,那高高挺挺的鼻子一碰到她的阴户,艾洛感觉全身的细胞一下子都活跃了起来,他忍耐着慢慢用鼻子顶开她的阴唇,进入到内阴那伴着热乎乎的湿气的粉嫩细缝处,像只贪婪的小狗一下下地嗅着她下体堪比香气的芬芳的幽处。 他多么想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吸取里面的香液,用舌头滑过她的嫩壁,听着她激颤的尖叫,抚摸她触感极佳的滑腻皮肤,她雪白的胸脯和弹性极佳的翘臀,那凹陷的小腹和纤细的小腰,吻上她香甜的双唇,衔着她软软湿湿的小舌含吮…… “嗯~”一声类似欲求不满的绵绵细语从沉睡的人儿那里传出,她不适地翻了个身,却把兀自沉浸在龌蹉下流污秽思想里的男生吓得惊醒了过来。 我在干什么?艾洛看着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变态强奸犯。 男生拉下女人被撩开的裙摆,将被子盖到她身上,赶紧从这个操控了他思想行为的房间里出来,只要呆在那里,她在的地方,他就会失去理性地想要对她做那种事来满足自己的兽欲,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法摆脱这种强烈的性欲,对她的性欲需求。 这种对她的欲念,由来已久。 律怡悠悠转醒。大半夜雨停了,但是到清晨时分又开始下起来,跟昨晚的雨势不一样,今晨的雨就像初春时分的雨,无风雨势也小,滴滴答答的飘到树叶上、洒到墙砖上、落在路上行人的雨伞上……湿润了世间万物。 下雨的天气,天空灰蒙蒙的,室内也阴暗得让人分辨不出一天的时间。由于今天是周末,女人没有设闹铃,从床上下来后第一时间却是去开电脑,打开文档,论文竟然还是昨天之前的进度,那昨晚写的那些呢?她竟然没保存好就睡死过去了?! 律怡懊恼得猛抓自己的头发,她气得恨不得将这电脑摔了来泄愤,难道今天的时间都要用来重新写这该死的论文吗? 一大早就醒了的艾洛在房间里做起了运动,这是他每天都要坚持锻炼的时间,外面下雨,他只能铺了毯子的地上做上两百个仰卧起坐,然后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单手俯卧撑各做了两百下,五百个上下蹲和三百个青蛙跳……总之他耗去了两个小时之后才从房间里出来,开始准备早餐。 他猜律怡应该常住在这里,厨房里什么都有,干净又整洁,但仍旧留着经常做饭的痕迹,他从冰箱里取出保鲜膜包着的瘦肉和青菜,将它们清洗之后切碎,等米粥煮开了就将它们扔进去搅拌,适当地放油,仅接着拿几个鸡蛋洗好来煮。 然后动手将家里的卫生都清洁一遍,果然是懂得享受的人,连这凹陷的客厅都那么现代化又舒适,上面放了很多报纸杂志和书刊,喝完的酒瓶和饮料罐都扔在那中间的黑色正方形木桌上,好几件衣服外套都零散地扔在沙发上。 收拾清理好这一切的男生关掉煮好了粥的火,放了盐。将洗好的衣服拿去晾再把自己昨晚被律怡洗好拿去晾的衣服收回来,虽然还有种潮潮的感觉,但是已经干了。男生赶紧去快速地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 已经是早晨十点多了,他过去敲门,没人应便拧开了门把,看到阴暗的房间里只有桌子上的台灯亮着,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在电脑前表情激愤又忍耐的女人正在奋笔疾书,完全没注意到外界的任何动向。 “律怡,吃早餐吧,我做了青菜瘦肉粥。” 女人好不容易逼自己想起昨晚写的内容,现在正是思绪奔涌的时候,她根本无法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随意地应了句,“小洛,你先吃,我写完这里就去。” 男生看女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一个劲地拼命打字,心情愈发沉郁低落,他伸手捧住女人的脸将她转过来,视线看着自己,“律怡,不要无视我,你应该看看我。” 律怡没想到她的小野兽竟然也会变成需要关爱和抚慰的金毛犬,可怜地撒娇着要得到主人的关注。女人果然像对待温顺又可爱的宠物狗般笑着摸摸他的头,像极了给狗狗顺毛,“小洛,对不起啊,我没有无视你,我得写完这篇论文。你乖,先出去好吗?” “我想呆在你身边。” “……那你不可以打扰到我哦!”律怡随他,又回头去继续打字。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律怡已经开始写到论文的结论部分了,她看了看一直在地毯上百无聊赖安静坐着的男生,推出椅子来转向他,“小洛,饿坏了吧,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男生转过头来跪在她脚边,双手按在她腿上,抬头看着她,“律怡,我想吃这里……” 什么?他的眼神分明是指着……律怡看着面前小狗模样的人脸不红耳不赤地说着这么下流的话,她倒是羞耻得脸都烧热了,“你这色鬼,这纯真的模样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是不是跟别人一起偷看a片,你看你都学了什么?”怪不得除了第一次痛得死去活来,他的技巧就像是突飞猛进到了质的跃进。 “律怡,我想碰你,我想和你做爱。”一个处于性欲旺盛期的男孩,在第一次的性交之后见识到了一个全新的异世界,那个只为满足随时随地的性冲动的本能世界,可是他本该每天都抱着他渴望的对象在性欲的爱河里随波激流,然而只能生生压抑着,这一个月的集训把他逼到了绝境的极限。 女人双手环胸,两只脚交叉在一起,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抬起那只翘着的脚将椅子前的男生踢开,心里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就像他看过的那些成人片里的女主角,她可不是那些单纯无知的少女,色情录像带她中学的时候就看过了,最初的时候看的是情色片,剧情为主,露的尺度也不低,到了色情片后,那简直就是纯粹的肉体动作片了。 看着被她踢开而一脸受挫的男生,她脑海里想象着自己此刻就是师生类型色情片的女主人公,现实中她也确实是他的老师,这么一想不由得就狡诈地笑了,“过来,我可爱的小奴隶,亲吻我的脚!” 艾洛本以为她拒绝了他,却没想她突然这样说,心里激动坏了,毫不犹豫双手捧着她的脚,低下头去亲她的足背,只是这么轻轻的一吻,女人竟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她觉得脚底似乎有一道电流通遍全身。想要把脚从男生手里挣出来却已经迟了,男生发现她这个敏感处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双眼放光,舌头顺着足背滑下来溜进脚趾缝之间舔,然后张嘴含住她的脚趾头吸吮。 天啊,这太色情了。律怡觉得整个脚都痒得受不了,她全身激颤不已,仰躺在椅背上喘息呻吟,“艾洛,不要这样,太脏了,你这个发情的白痴。” 在他无微不至地服务下,她已经软成一滩水了,像抬起脚踢他都没有力气,每根脚趾和脚趾缝都被他细细舔吻吮搅,律怡双手抓紧椅子两边的扶手,难耐地叫唤着男生的名字,胸口起伏得厉害。 艾洛像对待珍宝般亲吻着他的指腹,往里一下下亲吻着她白皙优雅的纤细脚板,在弓起的足底下用双唇来回摩挲着。她的脚可没有她说的那样,一点也不脏,美得像块莹莹白玉,晶莹剔透又润泽有光,娇美可爱得令人爱不释手。 律怡觉得脚底像被羽毛滑过般心痒难耐,她脸色潮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嘴里“啊啊啊”地娇喘个不停,体内似有股热流缓慢地从下体漫溢出来,那是她分泌的粘稠爱液,羞耻和快感击溃了她的理智,不断将她拉入性欲的深渊。 男生用舌头和嘴唇一起从她的脚跟舔吮到精致小巧的脚踝,一直往上含吮着她娇嫩的小腿皮肤,细致光滑而充满活力弹性的小腿,纤长雪白却并非瘦得没有一点肉。男生沿着内侧痴迷地舔着她的膝窝,张嘴咬住上面那微微突出来的小片白肉,含着吮吸个不停。 越是往上,他就越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只属于她的芳香,艾洛虽然舍不得放开她娇嫩细滑的大腿,但是他更向往她那娇美甜腻的小穴,那将他紧紧包裹容纳的湿热紧窒,随着他的抽送死死咬紧不放的穴壁。 男生将女人的双腿抬起来放到椅子两边的扶手上,掀开那睡裙的下摆,露出底下浅疏阴毛下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地带。律怡看他直勾勾地瞧着那里,脸上燥热极了,她哪里想得到自己竟然大张着腿,这样不知羞耻地展示着自己稍微让别人看着就已经欢愉得流出淫水的下体,那淫秽的画面令她既羞愧又激动。 正文 堕入情网(1) “律怡,你这里真美,跟你人一样!像那娇艳的玫瑰,红且艳丽!”艾洛由衷地赞美,伸出舌头从被沾湿的会阴处接住滚落的淫液,慢慢向上舔舐那淫穴溢出如泪珠般的汁液,将她整个私处舔得湿湿滑滑的。男生的伸出手指去掰开那黏连的大阴唇,舌头在大小阴唇之间前后左右来回地舔弄,搅得女人心神乱颤。 他的手指顺着大阴唇向上拂开那稀疏的阴毛,拉扯开黏湿粉嫩的小阴唇,露出那覆裹在阴毛的小核。男生的手指停在阴核上揪着那粒可怜颤抖的小东西时而上上下下地揉着,时而前前后后地捏着,时而又转着圈儿地蹂躏着,逼得上方人儿啊啊啊叫个不停的淫声浪语,还张口去堵住那涌出穴口的蜜液,看他吸得起劲,仿佛就是渴极了的人遇到了久逢的甘露,停不下来地全部吞入腹中。 男生的手指越是在那阴蒂上摇动得起劲,她那娇美的小穴就越是楚楚可怜地流出美味的甘液。但不论里面流出多少,贪婪的男生都一一舔舐干净。要不够似的,将舌头直往里窜进,连她内里的穴肉沾染的湿液都一概吸取。 律怡被他吸得深陷情欲,她双手捧紧男生的头直往自己的私密处摁,想要那灵活的舌头往更深处搅动,好缓解她痒得受不了的情动,“艾洛,艾洛,别折磨我了,啊……难受,给我……啊……” 男生按住她撑在扶手的双腿,不给她并拢的机会,看着她绯红的脸蛋,他也变得难耐不已,但是他不可以就这样沦陷了,他得坚守住,让她为他情难自已、为他饥渴难耐,“律怡,你想要什么,嗯?告诉我。” 女人睁开泪眼模糊的眼睛,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看见他说话的嘴唇上沾满了她的体液,身体难受极了,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赌气,“不要了,我不要看到你,你这个坏……” 艾洛靠过去用唇堵住了她骂人的嘴,激吻之后差点把人儿的魂都吸走了,女人缺氧般急急地喘息着,恨恨地转过头去不看他也不给他看,“你的嘴脏死了,”舔了她的脚又去舔她的阴穴竟然还放进她的嘴里肆意搅弄,脏死了,脏死了。 心里骂得正起劲,身体却突然离开了座椅,在惊吓的尖叫声中被人腾空抱起放到了书桌上。男生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把她身上的睡裙一并脱下,两人赤身裸体相对着。 “你是想要这个吗?”他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挑开她阴处的唇瓣,旋转着插了进去,在里面绕着圈儿揉来揉去,女人顿时往后倒去,躺倒在了宽阔的桌面上,几本书籍磕到了她娇嫩的脊背。 男生站在她双腿间摁住她乱动的大腿,将她的私处再次大大地打开展现在他的视线里,律怡咬着下唇忍耐着被他双指扰乱的穴肉而痉挛颤抖的激情,但是不够,他故意折磨般偏偏在穴口周围旋转着指节,或者只是扩张般撑开她的穴口,但就是不肯往里深入,就连刚刚也是用嘴为她扩张穴口而已。 女人摇着头呻吟,“艾洛,难受,给我,让我高潮……” “律怡,我们尝试一个新的姿势。”看着她难受,他心里也不好受,男生将扩张着她那会咬人般蠕动收缩着的内穴里的手指抽了出来,将人儿从桌子上扶起来让她背对自己伏撑在桌面,艾洛抬起她的屁股,将臀瓣往两边揉开,硬胀的性器从股缝中滑入,茎身摩擦过后边的小孔来到那湿淋淋滴着淫水的前穴,龟头在顶开阴唇,棒身在阴道口和尿道口来来回回地磨蹭,龟头一下下顶到了敏感的阴蒂。 沾满了爱液的龟头顶在了女人的穴口,慢慢地挤入,一点一点地没入。 “啊,好胀啊……”一股胀裂感冲到脑门,律怡皱紧了眉头,努力地深呼吸,缓解插入时带来的饱涨和撑裂的不适。 艾洛被夹得难受,但他的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那个他已经很努力扩张过的地方,竟然咬得那么紧,那紧窒销魂的小穴,仿佛就像没开发过一样。艾洛最怕律怡在他不在的时候,跟别的男人上床,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防着任何她可能接触到的人,哪怕她在上课在上班,这种疑虑都存在。 “律怡,你要的是我这根,对吗?”他美丽的人儿,这个紧咬着他下体的小穴洞,都是只属于他的,“啊,别咬那么紧,放松点,律怡,把屁股太高点儿,让我进去。” 女人听话地踮起脚跟抬高臀部,男生抓住女人的腰身,身体向前一使劲,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肉茎就顶了进去。 整根没入后,艾洛低吟了一声,没有马上抽动,而是抓着她的翘臀贴紧他的胯下用力来回晃着厮磨起来。 “啊……别这样……啊……太深了……”律怡娇喘着,想用屁股顶开身后贴紧的人,却没想让对方进得更深,整个花心都被搅拌的酸麻之极,这个深度太刺激了,女人腿软得站立不稳,全然靠着身后男生的双手撑扶着。 “律怡,你里面好软好热,我快被融化了,”男生喟叹着,身下开始用力,粗长的巨物退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猛的往里顶,粗硬的肉茎摩擦着内壁深入到底,在女人体内引起了滔天的快感。抽出、插入,再抽出、再插入,一下下越来越快,把女人舒服得浪叫不止。 撑在桌面的女人被身后人野蛮的冲撞晃得前后摇摆,身体热得不行,那吊着的巨乳也随之剧烈地晃荡着,奶头和乳肉一同前后弹跳着摩擦挤压过桌面,“啊……啊……啊……那里……撞到了……太厉害了,啊……好舒服,啊……不行了……” 律怡浪叫着,下身被死死固定住任人摆弄,穴内敏感点被龟头一次次戳刺着,酸涩发麻,快慰无比,她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了,下体碰撞的地方似要喷火了,“不要了,停下来……啊……艾洛,慢点……要被插坏了……啊……里面要烧起来了……小穴好酸……” 男生把手伸到前面去抓住女人胸前吊着的肉奶子,身下不停歇地用力抽送着,双手任意地揉搓着女人的双乳,手指扯着两个奶头拼命往外拉,逼得女人迷乱地摇着头,尖叫连连。 阴穴内,女人高潮的爱液喷溅到龟头上,那穴壁抽搐着缩紧地厉害,肉穴将坚硬的物事完全咬住了不让动弹,淫水在之间流动蔓延最后溢出两具肉体的结合处,滑下线条优美的大腿内侧,无声地滴落深入到地毯里。 高潮中的小穴抽搐不已,搅紧了男根不放,男生双掌团紧那肉乎乎的乳房,身下又开始发动猛攻,狠狠地在穴内挺送着欲望,将那绞紧的穴肉一下又一下强而有力地操开、操软,愈发膨胀的性器直往花蕊深处顶送,插得女人连呻吟都断断续续的。 插得发狠的男生将女人的脚往两边抬起分开呈m字形搁在桌子上,大半个屁股仍旧露在书桌外面,方便他抽送,而他的一只手压紧她右边弯曲的膝盖,另一只手压在她背上,开始尽情地在她屁股下方的湿穴抽插。 好痛,律怡觉得这个姿势一开始就好难受,她的双腿半挂在桌沿,摩擦着尖细的边缘,白皙柔嫩的肌肤被磨出红红的一片,再加上他在后面顶弄,摩擦泛红的皮肤就产生了翻倍的痛楚,时间长了,她左脚根本压不住滑了下来,而那只被他的手压着的脚则承受了双倍的痛,她的背也被男生压着,柔软的乳房贴在桌子上,乳头直接接触到冰冷又硬的桌面,被摩擦着挤压到乳肉里去,胸前还搁着几本书,硬硬的书角戳着她的乳房,头部在桌子外面,没有地方支撑,只能努力仰着,放下来就得撞到桌沿。 “呜呜~”女人的轻声呜鸣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不懂为什么做爱会这么受罪,刚刚那样站着还好,可是却要换成这样,难受死了,她的脖子酸死了,双手紧紧扒着桌沿,防止自己的下巴磕下去。 可恶,他又这样射进去了。每次都插得那么深才肯射出来,那精液像是射不完般喷到她体内深处,连着她都在这喷射下颤抖着身子。男生整个压了下来,贴着她的后背,半软的阴茎也抽离了恋恋不舍般缠着他的小穴。 艾洛趴在她上面喘息着,那气息喷洒到她的耳朵和后颈周围,有点痒,她缩着脖子却躲不开。男生竟还在她后面煽风点火,他的唇一下下贴着她的后颈,在她瑟缩着双肩之间温柔不带情色地亲吻,只是吻到她的耳背之后,那唇就火热了起来,带着热量。 男生抬起她的头将她的脸转过来,似没看她因为姿势难受而哭鼻子的委屈表情,直接将唇印上她的嘴上,传递给她,他热烈的真挚。唇与唇的贴合摩挲是就像激烈性爱后的温情一刻,可是男生加深了这个吻,他顶开了女人的牙齿,舌头伸进去含吮着她无动于衷的小舌,搅得里面的一塌糊涂,律怡受不了地呻吟着,她的头被这样侧向他维持得很吃力,他无休无止地纠缠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背不过去推不开他的纠缠,对即将缺氧的眩晕的恐惧感让她下意识就咬了对方一口。 舌头被咬激痛得男生赶紧退出来,疼痛缓下来后,他看着女人背对着自己趴着急喘息的模样,这才将她的身体翻转扶坐起来,“律怡,我弄疼你了?” 律怡才不想在比自己小的男生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呢,她恹恹地摇了摇头,“舌头我看看,有没有流血。”男生乖乖地伸出舌头,女人看上面没有流血的痕迹才放心,“那个姿势,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男生像只小狗一样耷拉着肩膀。 “我们,下次一起看a片研究下怎么做更舒服吧!”律怡顾虑到男生在性交技巧的面子问题,虽说她不是因为他技巧不行,而是姿势太难受了,一旦做起爱来,他简直变了个样子大胆色情得很,像头野狼,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跟他说清楚,“艾洛,下次记得带套,我不喜欢你射到里面来,不卫生而且我也不喜欢吃避孕药,”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避孕套,“你应该知道避孕套是什么样子的吧,这盒过期好多年了,你也没钱,我自己买好了。” “不用。”男生凶神恶煞地夺走她手上那盒避孕套,用力地捏扁,生气地瞪着她。 “怎么了?”律怡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吓人的表情,“你干嘛捏它啊,虽然过期了,我留着作纪念的,那可是西城送给我的18岁成年礼物呢!”女人想要抢回来,可是他抓得紧紧的,眼神发狠地看着她。 女人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啊,我只不过叫你记得戴套……” 突然男生抱住了她,“律怡,你答应过的,以后只和我做这种事,你不可以跟我以外的人这样的……” “小洛,你哭了吗?”律怡简直不敢置信,她觉得快要被挤扁在他怀里了,“你以为我和别的男人……你这个白痴,真是傻得可爱,我就只跟你一个做爱,好了吧,别像个孩子一样!” 抬起他的哭脸给他擦掉眼泪,律怡没办法相信现在这张委屈撒娇又令人心疼的脸跟刚刚那吓人发狠的表情是同一个人。 听到艾洛的话,她的心有点苦涩又有点难受,就连艾洛都觉得她是那种跟谁都可以随便发生关系的坏女人,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的难受有点可笑,这不就是她一直特意营造出来让大家看得到的形象吗? 就让他这样误会吧,如果被他知道他是自己的初次对象那就太丢脸了。怎么说,到了25岁才脱处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更何况跟她的个人形象极为不符。而且在他对她的印象里,她不就是那种有着丰富经验的女人吗?这种女人对男人来说应该特别有魅力吧?!有魅力和丢脸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有魅力这个选项。 可是在艾洛的心里,律怡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跟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他虽然很抗拒但是还是得接受,能跟她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迹了。只是,这样一个“花心滥情”的女人是最让人没有安全感的,艾洛希望律怡“改邪归正”,不要再去那些声色场合,不再交往那些陌生男女,最好可以过着两点一线的普通生活。 他努力不去触碰到她以前的那些事情,不去想她跟沈西城、墨非之间的暧昧关系…… 正文 堕入情网(2) 艾洛弄热早已冷掉的米粥盛好放到女人面前,跟她一起享用今天的第一餐。吃得半饱正在剥开鸡蛋壳的律怡唤了一声正在低头喝粥的男生想把白溜溜的鸡蛋给他吃,可是看到他嘴上沾上了粥水,那混了油的液体像极了他舔她私处时粘上的爱液,只是后者更加浑浊。 律怡一想到这,一下子羞红了脸,他怎么能那么陶醉沉迷地做这种下流的事情,看那么多害人的色情片,在她身上探索开发,实践起来真是胆大妄为,律怡想到以后他们要是不在一起了,她作为他实践成果的第一个见证人,心里竟然很是郁结,她丰富了他的实战经验,却让这好事给别的女人享受了去,越想越不是滋味。 还未伸过去的手直接将鸡蛋塞到自己嘴里吃起来,律怡恼怒地瞪了一眼对面那个被人叫了却不说话还被瞪的一脸无辜的男生,“为什么你这张嘴做了那种事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吃东西啊?”看到男生听到这话后泛红的脸,她越是兴起逗弄他的乐趣,“要是我们以后没有在一起,你是不是也会跟其他女孩子这样做,我现在有点不开心哦……” “不在一起?你要跟我分手吗?为什么?”男生一脸惊恐又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而后又像受伤的小狗般令人疼惜地乞怜道,“你不要我了吗?对不起,我不会擅自再碰你的,你别不要我。” 律怡一时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被他抓住的手好痛,可是看他那一脸被抛弃的可怜样,她一下子心软下来,真是预想不到的反应,真实又可爱,开始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开这种玩笑伤害他,不过她很清楚,在他们的关系里,她才是绝对的主导者,“你真的不碰我吗?!”她故意将领口滑下一边,露出雪白的香肩。 男生被她那一下勾引得双眼发直,但还是很快地转开视线,“我,我会忍耐的,只要你别离开我。”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不跟我做爱吗?”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脚坐到他腿上,“那你可要好好忍耐哦,要是你主动碰了我的话,后果自负哦!” 律怡自知自己不是纯良高洁的乖乖女,她可是在别人眼里的“拥有丰富经验的新时代魅力女性”,一直乖乖被上可不是她的作风,她就不信她的魅力是他可以忍耐得了的,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啊。 “律怡,别这样……”艾洛双手抓紧餐椅的下边沿,忍耐着女人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 “别怎样?我又没有怎么你,是你自己硬戳着我呢,你还说你不碰我呢,”律怡一脸无辜,坏笑地看着他憋红的脸,那样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可是大大地取悦了她,他那鼓鼓的裤裆可是一直磕着她的柔嫩呢,“真是没用,我不过就是坐在上面,它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往我身上顶戳,你的忍耐毫无信用。” 这样说着的女人,又往他那膨胀的地方磨蹭了几下,逼得男生热汗淋淋,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来缓解这煎熬的快感。 “律怡,求你,别动。”他不能用手去阻止她,只能哀求地看着她。 “才不要,我偏要动,”女人双手搂着男生的后颈,屁股来回摆动,让自己的腿心一次次滑过身下撑起来的帐篷,报复他之前在卧室里让她摆出那么受罪的姿势,她喜欢这样,女上男下,由她来掌控主导权,像女王一样随意折磨她乖巧听话的小性奴,“不可以回吻哦,”警告之后,她伸出小舌舔了舔对方火热的唇,上面有米粥的味道。 她柔软的红唇含着他的舌头在热舞,又吸又舔的酥麻不已,可是艾洛不可以作出任何回应,即使他现在就想抱紧她的头去吸吮她檀口的芳香。看着女人沾满了两人的唾液退出来,微微地喘息着,宽口领底下,她未着文胸的雪白美乳和那尖俏的粉红樱桃在他的视线里若隐若现。 “怎么还在变大?”律怡简直不敢置信,她当着他的面,伸手从他裤头进去,男生喘息着呻吟一声,女人的手掏出了他的擎天巨柱紧紧握住,生死一线就决定在她的手中。 律怡坏笑地一边看着男生染上情潮却又努力忍耐的面孔,手中还不停地摇晃着熨烫般火热的硬物,她每恶意地摆弄一下,他脸上的红潮就加深一层,呼吸就加重一分,连表情都变了,那种徘徊于激情快感却又必须压抑的极度痛苦。 “咦,这是什么?”律怡看着龟头流出的丝丝缕缕液体,“脏死了,”嘴上这样说,但她竟然恶劣地用指腹堵住了那小孔,“没有我的准许,不可以射出来哦!” 她的手指轻轻从那顶端的伞状物滑下,沿着茎身分布的筋脉错开,来到根部,底下那饱满的阴囊实在涨得惹人注目,女人好奇地揉了揉它,就听到男生难熬的一声粗吼,他的“痛苦”越是激发她的顽劣心,她轻轻地抚摸着那两颗藏在皱褶皮肤下的大睾丸。 “律怡,别再这样折磨我了,”他求饶道。 …… 凹陷的客厅的沙发上,女人被人脱光了衣服压在身下。 男生将勃发的性器放到女人的阴道口处摩擦着,双手放到女人袒露的乳房上按摩般揉弄着,嘴唇则在她美丽的脸上轻轻地啄吻着,从额头往脸侧一直吻到下巴,他的气息那么急促,但身下的每个动作都温柔至极,“律怡,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他的细致照顾,让女人沉沦欲海,快感积而不发。男生一边亲着她的嘴唇,一边缓慢地蠕动着腰部,用自己的耻骨贴着女人的耻骨,阴茎在她的外阴部摩擦。 “啊……啊……”女人闭着眼呻吟不止,她的双手无意识地在男生的背后抓挠着,快感递增。 艾洛舔着女人的耳郭,不断起伏腰部,让性器敲打着女人的阴道口,一会轻一会重,一会急一会慢,轻重缓慢结合下的摩擦敲打,逼得女人的穴内流出越来越多的淫水,正是小穴最饥渴难耐的时候,肉棒离开了。 律怡睁开被生理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男生将她的两个大奶子推向中间,两个奶头挤到一起,被他张嘴同时含住。艾洛吸吮着女人的乳头,用舌尖去舔乳尖,感受到乳头变得又硬又大,看着女人兴奋得一直淫叫,男生故意用牙齿去轻咬那湿滑的奶头,咬完还要轻扯一下,听到她轻声呼痛的呻吟,舌头安抚般轻舔含吮起来。 那淫水源源不断流出,律怡受不了地双腿夹住男生的腰身,将那肉棒压在穴口,“受不了了……啊……艾洛,进来……快进来……” “噗嗤,”硕大的龟头捅开阴唇插进了穴口。 “律怡,律怡,放松,别夹那么紧,”男生安抚地不断亲吻着女人皱着的眉头,过了一会儿,见女人放松了点,这才慢慢地挺身,将粗长的硬物一点点挤进去,直到整根埋入。 男生抱着女人挂在腰上的双腿,将埋在阴穴内的男根,缓慢地浅插着,“律怡,睁开眼睛,看着我,舒服吗?嗯……你里面好热,包得我好紧,可是我好舒服,你觉得舒服吗?” 女人被迫看着男生忍耐着动作,那副言语煽情又激动的脸,发出零零碎碎不成调的呻吟,“嗯……啊……舒服……” 突然,男生猛地一下深插到底,直直地戳到她的敏感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揪着那点开始猛力冲撞,抵死碾磨,在她浪叫不止的时候,又放慢速度,浅浅地抽插起来,这种快感一下子被吊得着的感觉让她欲求不满地哼哼起来,几十下浅插缓送之后,他又一下不其然地深插到底,他这样深浅有度地技巧已然将人儿插得汁液四溅,神志不清,情迷意乱地哭叫呻吟,她的手抓挠得他的背越厉害,他就插得越性起。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他插得流出淫水了,艾洛也已经在她体内射了三轮,抽出的性器沾满了她的淫水和残留的精液,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混合大量精液的淫水从洞开的穴口流了出来,红肿的阴唇都被插得外翻,更别说那娇嫩欲滴的甬道穴口都已变成红艳艳的瞩目。被粗大的长根撑大的穴口慢慢闭合成一个小孔,里面仍然漫溢出浑浊的液体。 艾洛看着自己的精液布满了她的私处,流过她的大腿滴落在真皮沙发上,满心的愉悦。他知道律怡很反感他射到里面,可是他仍旧一次次射到她的深处。看着已经被他干得昏睡过去的美人儿,他觉得无比满足,靠下去亲吻着她的额头,闻着她颈部的体香,感受这拥着她的心满意足。 等会儿,等会儿他再清理她的身体和阴道,不会让她发现他又射到里面的,他亲吻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将这温柔延长到心底里。 …… 律怡半蹲在商场冷冻区的冰柜前,这个姿势让她有点不适,即使休息足够了,可是身体还是疲劳,双腿酸酸的,站久了就发软,怪异感最强烈的还是被使用过度的私密处,撑裂感残存。她换了个姿势,站直了双腿,弯腰过去仔细浏览冰柜里货架上整齐排列着的各个品牌的牛奶,伸手取下自己常喝的大瓶纸盒包装的牌子,回头却发现一只紧跟在身后的男生竟然落在后头。 一直推着购物车跟着律怡来到冷冻区的艾洛发现身后走过的两个男的竟然停下来盯着律怡的大腿偷看,他生气地挡在弯腰的女人身后挡住那些邪恶的目光,哪料那两个男的竟然向他竖中指,他走过去要找他们理论,那两个看起来挺猥琐的胖子也没有因为对方来势汹汹就害怕,那个女人穿着那么短的裤子,露出大腿来不就是给他们这些男的看的吗? “嗨,艾洛!”陆新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几个混混模样的朋友从另一边货架走出来。 那两个猥琐胖子本来以为只有那一个看起来不怎么中用的男生,没想到还有四五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朋友,他们赶紧掉头就走了。 艾洛回头看向那叫住他的人,表情冷漠。 但来人并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反而搂着他的肩膀,“好久不见啊,你集训回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逛商场?这离你家挺远的吧?咦,那不是律老师吗?你们是一起来的吗?”陆新启看艾洛一言不发,也不再过多追问,他识趣的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周末玩得开心点,我们一定会再联系的。” 他发现了吗?发现他和律怡的关系?不会的,他本来就跟律怡住在一起的,出来逛地下商场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为什么陆新启会这么恰好出现在这里?他在跟踪自己吗?想让他帮他做事也没必要跟踪他啊?真的只是巧合吗? “小洛,走了!”律怡将牛奶放到放了一堆货物的购物车里,清点了一下好像都买好了,便把傻愣愣站在后方的人叫回来,问来到身边主动推车的人说,“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男生摇了摇头,他们便往外面的收银区走去。 “啊……疯了你,耳朵都快被你揪下来了,疯婆子啊你。” “死色狼,女朋友在面前还一直偷瞄别的女生,去死吧你。” “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也一脸花痴地瞅着别的男生。” “什么啊?我,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面熟啊,好像是某个偶像团体的成员,就多看了一眼,哪像你,偷看美女大腿眼都直了,叫了你几次都移不开眼睛回答呢。” “那边是不是有对年轻情侣在吵架啊?”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不分场合就大吵大闹的,真是没素质,也不怕丢人呢!” 站在收银区排着长队的律怡打开手机玩游戏,艾洛站在她身旁,队伍前进一名,他就推一下购物车,隔壁的收银队伍里有对年轻男女在吵架,身后的几个大妈嘴碎地议论着。 排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队伍,终于轮到他们,艾洛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一放到结账的柜台上,律怡从结账台旁边的货架上取了两盒避孕套和一盒口香糖,一并放到收银员那边。突然一条短信进来,她给对方打电话过去。 “加上两个购物袋,一共386块。” 被收银员这样直直地看着,艾洛极其心虚,收银员的眼神几欲将他钉入了地底里。 所有的生活费都是厉明给的,每个月家里的生活开销平均是五千,如果当月家里搞聚餐活动或者派对费用就会过万,所以厉明每个月都会往他的账户里打入一万。将近两年里他的账户每月累极多出了七万余额,但他从来不会动账户的钱,那是家里的生活费用,剩余也是用来填补缺钱的时候。 以往他就遇到过没钱的尴尬,有一个月超出了预算,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他还得去买聚餐活动所需的东西,那是他第一次厚着脸皮问当天留在家里的依灵要钱,还好依灵不问不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往家庭账户里打了五万元。但是她过后在饭桌上提出一个建议,以后要在家里搞聚会或者办派对,得记得先把钱拿出来。 从那之后,他没再遇到过这种尴尬。而且,他的学杂费也都是厉明支付的,平时黎荔和殷璃茉都会给他零用钱,他个人花销不多,平常跟球队的大家出去吃饭、班上的聚会以及同学出去玩都是aa制或者凑份子钱。 口袋里只有不到300块,那还是黎荔在义助活动之后给他的零用钱,本来有五百块的,但是集训即将结束前大家到外面去大吃了一顿,就剩下两百多了,就连义助慈善的钱都是黎荔给他的,他没钱,属于他自己的钱,一分都没有。用的花的全都是别人的赠予,他身心健全,却跟那些孤儿院的残障儿童一样受人捐助眷顾。 他想起了跟陆新启去交易得来的那笔钱,是啊,还放在家的房间里,在这之前那笔钱就是他的噩梦,可是现在他却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它。 正文 堕入情网(3) “请问,一共多少钱?”律怡跟手机那边的人说了句稍等,然后看向收银员问道,听到数目后掏出钱包拿了四百给对方,接着对旁边发愣的男生说道,“小洛,走喽!这两袋都给你提哦!”说完就又拿起手机继续讲,头也不回地先走了出去。 男生提着两大袋东西跑着跟了过去,一直安静地走在讲电话的女人的斜后方。 “他们是情侣吗?好一对俊男美女!太养眼啦!他们是学生吧,那么年轻!” “大概是吧,那个男孩看起来挺拘谨的,那个女孩就比较强势大气了,看来是女强男弱啊。” “什么女强男弱?不就是富家女和穷小子的搭配嘛!那小男生看起来挺没志气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像个跟屁虫,那个女的简直是把他当仆人吧,从头到尾都在指挥,颐指气使的。” “太夸张了吧,你电视剧看太多了,我觉得那女的口气和态度都挺好的,是那男的太宠她了吧!” “宠什么啊?钱都没有,要是那个女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富婆,我都以为她在包养那个男孩呢!” 两个人离开后,商场的收银员无视后面排队的人们的怒目而视,手上缓慢地扫条码,一边跟旁边的几个清洁的大妈在聊着是非。 走出商场的时候,竟然又下起雨来,只是隔着一条大马路的距离,律怡是走路过来的,雨伞也没拿,没想到中午就停了的雨现在又从天空中飘洒下来,淅淅沥沥的,路人都匆忙从露天的地方跑开躲起雨来。 艾洛和律怡来到人少的地方贴墙站着躲雨,女人仍旧拿着手机开心地跟人聊天,像个话痨子怎么都讲不完,她脸上露出少女般腼腆又甜美的笑容,讲着电话的声音都变得柔柔弱弱,十分地乖巧讨喜。她笑得那么欢乐,然而她们的对话并没有什么搞笑的地方,或许重要的是手机那边的那个人! 双手各提着一个购物袋的男生静静地看着这个忘我沉浸在与人对话中女人,她似乎从未这般向他撒娇。跟他手机对话时的她总是那个讲话带着点随意和忍耐的成熟女人,她偶尔会关心地询问你的情况,但也总是几句带过匆忙挂断结束对话的那一个。 愈是相处久了,他愈想得到她的全部,她的人,她的情,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灵魂,希望她的全部是他,只想着他,在乎他,像此刻这样连这么柔美甜蜜的笑容也只为他绽放! 律怡视线余角有个人一直在柔情蜜意地注视着她,笑容和哈欠一样具有传染性,她抬头也回了男生一个柔和甜美的笑容,心思却仍旧停留在手机对面的人那里,“灵,我讲那么久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没有吗?嘻嘻……我这里正在下雨呢,连着两天都在下,不冷,嗯,我会注意身体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忙完了记得早点回来,嗯,好的,那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好,拜拜……” 看着手机被切断通信,律怡变得消沉起来,她摸着发烫的手机发呆。 她这个模样像极了当时的他,一样是期待的愉快对话被对方挂断之后,心情瞬间变得很低落。真没想到,此时的她竟也成了彼时的他。艾洛很清楚,依灵对于律怡的重要性,是他根本无法介入的存在。 “律怡,你看。”男生头朝着外面上空飘洒的水滴,女人跟着他的方向抬头望去,除了雨什么都没有啊,有什么好看的? 一道阴影覆盖下来,艾洛低头吻上抬头望的女人的嘴唇,小幅开合的双唇微微含了含女人的上唇,然后放开。那些站得较远躲雨的人,看不到这样一对情人温情相吻的画面,因为靠墙边侧身站着的男生阻挡了身后和前方的所有视线,将身前的女人圈在他的包围里,唯有那雨帘外飞舞而下的雨丝在为这样温情而甜美的一刻伴奏! 律怡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离开了她嘴唇的男生,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亲吻竟然可以如此让人安心,如同情到深处的初吻。 女人笑了,为他露出动人心弦的笑颜。 “叮咚……”门铃响起,晚餐之后正在厨房洗碗的男生疑惑地看向门口,律怡正在沙发前面的空地上练瑜伽,她像是没听到门铃声般继续做自己的事,艾洛往旁边的毛巾上抹干净了手上的水,走去开门。 面对面而视的两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惊讶,艾洛向来人礼貌地半鞠躬,让开位置让对方走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合上门后,转身在来人的视线里走回到厨房后面继续洗碗。 阮兰菲不仅是认识他,简直是印象深刻啊。从第一次看到他和那个叫梁琛的打球之后,她就幻想他们的故事,她相信这个男孩肯定也忘不了她,毕竟她对脚受伤了而来到校医室的他做过这样那样的“骚扰”,吓得他后来再也没去复诊呢!再加上他可是学校的明星人物,篮球队队长,又跟律怡、西城住在一起,想不认识都难。 “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又被你差遣到这里来奴役了?”阮兰菲赤着脚踏入这舒服的地板,来到已经练完瑜伽正在用毛巾擦汗的女人跟前,“我以为你不会想让那边的人知道你的这个‘私人空间’呢?” “你怎么来了?”律怡坐到沙发上端起前面茶几的水喝了几口,“按门铃不是你的风格,你平常不都是像第一次那样直接输密码进来的吗?” 律怡,这可都是你问的,我可没八卦!阮兰菲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我这不是怕撞到一些18禁的画面嘛,谁知道你会不会带了什么人回来做着什么快乐的事呢!” 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吧,阮兰菲满心期待地看着对方,等待着她给出的答案,可是律怡丝毫接收不到她的想法般,“有了新欢忘了旧人的你竟然过来找我,真是难得了,你不是都嫌过来这边又麻烦又贵吗?怎么不让李老师一起上来啊?” “嘻嘻,还真让你发现了,”阮兰菲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确实是坐他的车一起过来的,我们,下个月15在伊人岛举办婚礼!” “什么?真的吗?!”律怡惊喜又激动,她抱住泛着泪的同窗好友恭贺,“祝福你,兰菲!真的太好了!赶紧跟我说说前因后果,一点都不能漏。” “我也没想到,确实很突然,”阮兰菲擦掉感动的泪水,“就那次我们不是去参加了西律明依的慈善义助活动吗?他是在回去的路上跟我提出的求婚,哪有人一边开车一边像闲聊一样求婚的,害得我在那之后的好几天都过得极其煎熬,一会儿以为他随口说的,一会儿又当成真的,终于等到他闲下来我们再次出去约会时,我实在受不了他的慢性子了,简直像在吊别人的胃口嘛。” “你亲自向他再次确认了?” 阮兰菲点点头,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律怡倒是觉得这确实是李老师闷骚又腹黑的策略啊,故意讲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扰乱别人的心思,等到对方终于耐不住性子求问的时候,他就算成功了。阮兰菲这种女生,果然只有他这种男人才能治得了。 “你怀孕了吗?” “哈?什么?你以为我们闪婚是我怀孕了要奉子成婚吗?没有,当然没有。虽然时间很短,可是我们两个已经觉得自己是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是啊,有些人寻寻觅觅终究还是没有所得,有些人一眼就看到了最合适共度余生的良人,李老师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我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谁叫我们兰菲可是有着阳光般普照世人的宽怀和深入人心的好性格,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决定收养义助活动上的那两个孩子。” “真的吗?!”这个消息比听到她宣布结婚更要让律怡觉得惊喜又感动,她捂着嘴一直重复地问,“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们要收养他们?真的决定要收养他们吗?”女人抱住笑着一直点头的好友,阮兰菲被她感染了,一边掉泪一边给女人擦掉眼里的泪水,只听她一直重复道,“谢谢你,谢谢你们!” “谢我们干什么啊,我们又不是为了帮你,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想要收养那两个孩子的。我们有这样的条件,这个想法在义助活动的时候就这样萌发了,我感觉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想收养他们,即便接受了他的求婚,我都还想着那两个孩子,没想到我提出来的时候李老师竟然会答应,我当时已经考虑到我们分手的后果了,但是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我。律怡,他真的是个好男人,结婚之后我会辞掉工作,尽心尽力地养育他们。” 律怡想起那天阮兰菲和李老师一直陪伴着一个患有轻微自闭症的小男孩和一个聋哑的小女孩,那样唯美温馨的画面不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 “可是,你们交往不到两个月就决定闪婚,还要收养有缺陷的孩子,双方家长会怎么想,我怎么都无法想象,你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样真的合适吗?”她为朋友忧心忡忡。 “李老师的父母很快就同意了,反而是我父母那边有点难沟通,但是他们实在太喜欢优秀的贤婿,很快被他说服了!虽说收养普通健康的孩子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我们有信心可以将他们健康养大成人的,律怡,这不是一时的冲动。等到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让他们感受到彼此都是对方重要的家人。” 艾洛将切好的水果整理成盘端到两个女人面前。 阮兰菲被转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身上,“艾洛同学是吧,靠近看你更帅耶,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为你疯狂着迷,你也喜欢律怡这种类型吗?以前我看你好像喜欢另一个女的来着,是叫黎荔的吗?她的性格跟我有点像耶,有点男孩子气但又贤良淑德,虽然听起来有点矛盾,但确实就是这样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别逗他了!”律怡看了眼沉默的男生,对那个已经快要结婚的好友一脸无语,“你都是要结婚的妇女了,想要背着李老师偷男人吗?” “是哦,好可惜啊,搞得我都不想结婚了,越看越觉得艾洛同学的颜值太高了,我家那位这样一对比,差距还是有点大呢。”阮兰菲花痴地拉着男生使劲地瞅,看着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无措又害羞的样子,心里高兴坏了,“你有18岁吗?看起来很小啊。可是还挺有男人味的,我看见了你们两个在躲雨的时候姿态很暧昧啊,你吻她的那一下真的像极了言情小说里浪漫深情的桥段啊,好可惜我拍的照片都不清晰,都给雨水挡住了。” 艾洛听着校医的话瞬间僵硬,他看向另一边的律怡,她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那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懒散表情。阮兰菲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证据”,虽然模糊,但还是看得出来。 “律怡,那个把你搞得死去活来的人就是他吗?我的天,”阮兰菲看看律怡又看看艾洛,一脸的难以置信,“看不出来啊,我以为是哪个猛男呢,一直想亲眼目睹一下,可以的话,你要不要脱掉裤子让我参观一下,就一下!” “噢,你这个白痴,”律怡拉住恶作剧的女人,对那个面红耳赤的男生说道,“你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回家去。” 阮兰菲看着男生走掉了,怎么想都无法相信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很明显他这种只有身高的身材不应该有那样的尺寸啊!难道说他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停止了顽劣的恶作剧,女人一脸淫荡地笑着,“律怡,要不是被我看到了那一幕,我都不相信你竟然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了,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干嘛一个人上来了吧。现在赶紧从实招来,李先生还在下面等我呢。” 正文 堕入情网(4) “你是说你们喝醉酒搞在了一起?这……”这也太随意了吧,小说都不这么编了。 阮兰菲并不买账,按律怡那酒量能轻易喝醉那才奇怪吧,撒谎也不会找个令人信服的理由,“那为啥偏偏是和比你小的艾洛啊?我记得他好像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你那么丰富的人生际遇里怎么就选了他啊?不是很合理耶。我记得有人不是曾说过嘛,绝对不交往比自己小的人,咋就恰恰就是找了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呢?律怡,你这不是说一套做一套嘛,言行不一的家伙,当初还敢指责我yy男学生!” 律怡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自己,也不去反驳,“随你怎么说,就是别说出去。” 她才不要说自己被吃了催情药的人抓来当解药了,当然主要责任还是在她,他当时明明放她走了,是她自己回来给他上的,不可否认她也利用了他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你藏得挺深的啊,沈西城他们都不知道吧,那家伙要是知道了,我现在都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老师和学生勾搭在一起,梅教授这回肯定得被你气死了,学校那里肯定得闹翻天,说不定波及到你在医院的工作吧,再加上你的风评本来就很糟糕,那你就肯定是别人口中那个勾引品行优良的学生的风骚女讲师了! “哈哈,别打我呀,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孩子在学校风评有多好,每次篮球赛球场大半数来的都是他的女粉丝啊,受欢迎人气高,而且品行也是是一等一,学习成绩好,又乐于助人,跟同学们相处得特别好,如果不是要给你跑腿,他应该每天都会被各种社团、班级组织和同学朋友约出去玩的,你看看你耽误了人家多少个人时间和人际交往。” “那要不,你以后给我跑腿?”律怡笑呵呵地看着替别人打抱不平怪责她玷污青少年的阮兰菲。 “别,别,不用了,我觉得还是让他来做更适合,毕竟做了那么久还是熟悉的人来做吧!”阮兰菲连连摆手,底气也没了,“其实,那些都不是事儿,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们又都成年了,成天住在一起的人难免会产生感情。啊,真是不公平啊,你找个这么嫩的,我却找了个三十多岁的大叔。” “你就偷乐吧,李老师收入高待遇好,有车有房有事业,人家都没找20出头的年轻小姑娘,找了你这么个快27的熟女,你竟然还嫌弃人家老,我真替他觉得不值呢!唉,有点后悔把他介绍给你了呢,我挺喜欢李老师这种类型的!” “你,你别是要勾引我的男人吧?”阮兰菲一脸的惊悚,“放过我家老李吧,最多,我再也不觊觎你家小鲜肉喽!” “行了行了,别闹了,”律怡被人压倒在沙发上,她用手撑开好友嘟着嘴凑过来的脸,将她从面前推挤开,“好痒啊,别挠了,哈哈~” 背着运动包走出来的大男孩,正一脸讶异地盯着面前两个闹腾的女人,此刻的律怡正被阮兰菲压制得死死的,又哭又笑地躲不开那折磨人的挠痒痒。 阮兰菲放开没有力气反抗的女人,站了起来走到男生旁边,“你长得真高,感觉有185吧,不愧是打篮球的!跟你站在一起让我想起以前大学的时候和沈西城站在一块儿的感觉,哈,原来这就是青春啊!艾洛同学,你要不要下个月的15号和律老师一起去参加我的结婚典礼?!刚好是周末,应该不会耽误你训练吧?” “不行,你邀请了西城吧?那小洛不可以去。”男生还未说话就被从沙发上爬起来的女人强烈地反对,看艾洛的表情似乎被她的反应惊愕到,她赶紧解释道,“他六月末有全国赛,不能分心。兰菲,麻烦你顺便载他一程,快下去吧,让李老师在下面太久不好。” 等电梯的时候,阮兰菲接了个电话聊了起来。 艾洛被人握住手,低头去看那是斜后方的女人主动去牵他的手。她细长的手指从他指缝间插入,那种十指相扣的感觉就像两颗心彼此相连。在他抬起视线去看握着他手的人时,那人已经踮起脚在他脸上轻快地吻了一下。他来不及回握,那手就离开了他的。 阮兰菲看着下行的电梯里反射出来的人像:那个进入电梯后就一脸藏不住心动欣喜之情的男生。 真是单纯的孩子,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别人随便的一个吻就能让他开心成这副模样。情侣间这些小小动作原来可以有这么神奇的魔力啊,律怡那家伙真是把这个男孩吃得死死的,不过感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她家那位木鱼脑袋咋就不能也这么清新脱俗一下啊,搞到她很老似的,她也就比律怡大不到两岁啊,咋人家谈恋爱就像情窦初开的小情侣,牵个手亲个吻都能心动雀跃不已,算了她起码结婚比她早,这算扳回一城? 看着旁边的男生,她总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看到他们亲吻的一幕,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律怡会跟他有这种亲密的关系,那家伙眼高于天,谁都攀不上她这座高峰之巅。真的仅仅喝醉酒就搞上了,跟认识的人一夜情不是她的大忌吗?而且那还是她的第一次,这才是她最震惊的地方,她本以为律怡是最好懂的人,没想到她对她还是不够了解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例如,她跟律怡说谎了,想收养那两个残障孤儿的其实是即将娶她的丈夫,他坦白自己以前结过一次婚,妻子患了抑郁症,经常自残,在他30岁那年,妻子自杀身亡,尸检检查出她当时怀了三个月身孕。 在那之后的几年里他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遇到阮兰菲这个奇葩,那么大的人还对着学生犯花痴,总幻想些有的没的还自言自语地说出来,行为举止大大咧咧的,说话特别大声,在开会时被点名批评也是一点悔意都没有,笑得豪爽又毫无顾忌,仿佛她的人生里就没有不开心的事情,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她都会被她的快乐感染。 阮兰菲接受了他的求婚,也接受了他的告白,同时也坚定了自己想要陪同他一起承担这份对死去的妻子的赎罪。 “我还以为她们乱说的呢,原来你真的在图书馆兼职啊?”覃梦妍跟在男生身旁,看着他将推车里的书一一按序列插入到排列着的书架上,就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项劳力工作,“你缺钱吗?还有,篮球队那边教练就没说什么吗?” “不会影响的,我只有周末才来做的。”艾洛提醒这个咬着棒棒糖的女生,“图书馆禁止吃零食,我现在在工作中,你不要过来找我聊天,赶紧回去看书或者学习。” “你赶我一个是没用的,那边的女生自从知道你在学校图书馆兼职,每天都跑来图书馆呢。不过,她们看到我在跟你讲话现在都气得要命呢,哈哈~”覃梦妍无视那些投过来的嫉妒愤怒的视线,但还是听话地将口里的棒棒糖用纸巾包起来放到包包里,“等一下要不要出去喝点东西?” “我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 “这点时间算什么,我等你就是啦!”想婉拒,没门儿。 覃梦妍正开心的时候,却看到男生手机响起跑出去接了个电话后回来就说下班得去别的地方,没办法跟她出去了。那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低点,她心里恼极恨死那个来电的人了,回想义助活动看到的那一幕,猜想一定是那个女老师,对她的厌恶简直到了极点。 打电话给他的并不是覃梦妍猜想的人,而是黎荔,她带着丈夫儿子回来了,再加上之前出国回来的依灵,一家人两个多月之后再次齐聚一堂。律怡特意准备了一个温馨的小派对,沈西城难得也过来了,他和殷璃茉一起帮律怡的忙,终于在七点之前装点好这个小型家庭餐会。 “黎荔,你怀孕了吗?”殷璃茉打开门就看到罗毅背着孕妇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肚子微鼓的妻子,“孩子给我抱吧,快进来!” “嗯,三个多月了,都怪他偏要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孕妇,连路都不会走了似的。”黎荔嘴上责备着丈夫,脸上却是笑着的。 “我能不小心嘛,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摔了一跤,吓死我了,医生说千万要小心了,我现在都不敢让她做家务了,给请了钟点工。”罗毅至今说起仍旧后怕,小心地扶着妻子走进屋里去。 “你别听他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就是脚滑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事,我会小心的了。”被罗毅那样一说,大家都担心地围上来,黎荔赶紧解释道。 “真的没事吧?”依灵看着少妇的眼睛,确认般问道。 黎荔面对她的目光不由得有点心慌,下意识地躲开,“嗯嗯,没事,让你担心了。”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了。”依灵牵起她的手将人带到餐桌前,“吃饭吧。” “好!”黎荔坐到属于她的座位上,她的对面坐着的仍旧是依灵,这个家,这个座位,还有餐桌对面的依灵,以及大家同坐一堂的温馨氛围,都是可以让她内心安稳平定的美好事物。 律怡一个人准备了今晚这顿精致又丰盛的晚餐,只是焦点却是那个再次怀孕回娘家般的黎荔,上菜的时候,大家都围在她身边关心她,却没有人过来帮她忙,尤其在依灵牵着她的手来到饭桌前的时候,她的妒忌心到达了顶点。 大家都相谈甚欢的时候,只有她一脸别人欠了她几百万的表情不发一言,闷闷不乐地吃饭。 “西城,怎么华媄没过来啊?” “她工作忙。”沈西城随口一说,自顾自夹肉吃了。 “我看杂志上经常说你夜不归宿,流连夜店那种地方,你跟华媄没事吧?”已然是家庭主妇的黎荔不由得多口再问一句了,那些夸张的标题和内容都让她忧心难安,沈西城跟华媄交往的时候就没再有过花边新闻,怎么订婚之后多了那么多绯闻,而且还不是无中生有的,华媄也是怀孕了的女人,性格脾气可能也会受到妊娠发应的影响,她希望西城能多体谅华媄,“华媄也该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吧,怎么还工作啊?这样对身体和宝宝多不好啊。” “不知道,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工作起来都不听人劝的,”沈西城对担心的少妇微微一笑,但只有他才知道,华媄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就别担心其他人了,你看你怎么瘦了那么多,罗大哥你可别亏待了我们家黎荔啊。” 沈西城隔着几个人夹了块肉还没放到黎荔碗里,就见孕妇捂嘴欲吐地连续发出“呕呕呕”的呕吐声,没想到她孕吐反应这么严重。 “对不起,我的胃不舒服,一直想吐。”黎荔感到很抱歉,她觉得自己影响了一桌子人的胃口。 “这么严重吗?怪不得瘦了那么多,这可不行啊,没去看医生吗?”殷璃茉赶紧端了杯白开水过来。 罗毅接了过来放到黎荔手上给她喝,“看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反应,我们也照着方子来了,就是没见好转。” 黎荔吃不下饭,大家也没什么胃口草草了结,然后就都坐到客厅沙发那边去了。 看到自己精心准备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好的一大桌子美食剩了三分之二,律怡觉得特别糟心,那个黎荔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啊,饭桌上根本没什么可以让她这个孕妇反胃的菜式啊,一块肉也恶心到她了吗? 所有人都呆在她的身边关心她,就连艾洛都狗腿地在她身边团团转着,律怡心里堵得慌。 “你这是在,砸碗?” “哈?”厉明过来帮忙收拾饭桌,看见她发泄怨气般将碗碟叠得“噼噼啪啪”响,被他这么一说,律怡赶紧将随便堆叠的碗筷整理好,“我收拾就好了,你过去那边坐着就行了。” “没事,这边人少,我也闲着。今晚的饭菜很好吃,听说你拿了墨非的菜谱笔记新学的菜式?” 是啊,他本来就不太习惯人多吵杂的地方,平常在家也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很少过来主屋这边。 “嗯,可惜大家吃得少,都浪费了……” “可惜的话,拿保鲜膜封起来放冰箱里吧。” “放到明天都成隔夜的了。明,他们都是坏蛋,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还随意浪费粮食,我决定了今晚12点前,逼他们把这些都吃完才可以睡觉,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嗯,挺好的。” “嘻嘻,我也觉得超好的,我真聪明。竟然惹我不开心,我让他们都感受一下吃撑后睡不着觉的痛苦。” 殷璃茉走了上来帮忙,她看到律怡和厉明聊得兴起,心里不禁疑惑道,究竟律怡是怎么做到可以跟厉明像闲聊般对话的? 不过,她隐约记得,厉明好像跟律怡和沈西城相处的时间最久,他们是从小到大就认识过来的青梅竹马,当然有着自己的相处模式。 只是她,一直没法融入到里面去。或者,是她一直不被接受…… 正文 堕入情网(5) “喝点橙汁吧,这样不会那么难受。”墨非将榨好的果汁递给恶心反胃的黎荔。 “谢谢。”黎荔接了过来喝了半杯,感觉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也吃点蛋糕吧,不能空腹喝那么多谁啊。”沈西城将茶几上的律怡烘焙的草莓奶油蛋糕切成好几份,用东西装着一大块递给没怎么吃饭的女人。 “好,你们也吃吧!”黎荔叉着蛋糕小块小块地吃起来,看着旁边,自己的儿子乖乖呆在艾洛的怀抱里,一点也不闹腾。 “小洛,你这小叔子做得挺合格的嘛,我们这里就他最喜欢你吧,只有你抱着才不会闹脾气。”殷璃茉端着水果盘走了下来,放到客厅茶几上。 “是啊,小洛脾气好有耐心,宝宝怎么闹他都可以应付,换尿布、冲奶粉、给宝宝洗澡、哄睡……还帮忙给做饭,那段时间真是多得他,我们才没有那么辛苦!”罗毅对这个男孩是真的感激啊。 “哟,这敢情都可以给人家当保姆了,小洛,等黎荔的另一个宝宝出世了,你也过去当保姆吧。罗大哥,这回可得给点酬劳了,这么尽心尽力的保姆你可是找不到第二个了!”沈西城在吧台上倒好酒端过来放在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这里除了黎荔和小宝宝,都可以喝,小洛,你也喝,培养点男人气概,把你那些女性的气质中和掉。” “西城,你别这么说他,”黎荔责备说话没分寸的男人,“小洛,你也累了吧,让罗毅来抱吧,你吃点东西吧。” 把孩子还给他的父母,艾洛说要回房间做作业了然后就离开了。 “这小鬼还挺有脾气的啊,不就开他几句玩笑嘛!” “你少说几句吧,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律怡收拾好饭桌后,走下来看着喝酒的男人,脸上没什么好脾气,转身伸手抱起了罗毅的宝宝,只要他不哭不闹,她就可以一直抱着这个软软的小东西。 在聚会结束之前,除了依灵和厉明,其他人包括黎荔和早就躲回房间的艾洛,都被律怡叫到饭桌前,将他们各自面前分配好的食物吃光,几乎每个人最后都吃撑了。 喝了酒的罗毅没办法开车,厉明亲自开车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回去。工作繁重还喝多了酒的墨非消化一直不怎么好,殷璃茉就找来消化片给他服下扶他回房休息了。只有沈西城醉趴在了饭桌上,律怡将他那份食物给了对面的男生,“帮他吃完,我做的东西不可以浪费。” 艾洛没办法,艰难咽下属于自己那份的最后一口,还得帮那个只会讥讽数落瞧不起他的人吃。 “你是故意找罪受是吧,把家里库存的酒都喝完了,是跟谁拼命啊?”律怡听着身旁借酒浇愁之后的男人浑身难受得呻吟的声音,心里又气又担心,她知道肯定是他跟华媄的关系还没处理好,或者处理得很不顺利。 “小洛,你帮忙收拾一下,我送西城回去。”她搀扶着男人走出了门口,往灯光照着的狭窄台阶走下去,“西城,扶好旁边的扶手,我撑不住你。” “律怡,我会处理好的,你再给我点时间,”沈西城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醉,但也没办法靠自己走路,他用手攀住台阶一边的栏杆,“等我处理好了我再搬回来。” “我想知道,华媄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我希望她可以生下来,她若是放弃抚养可以由我们来抚养。” “律怡,孩子没有了,我逼她去堕胎了。” “什么?”律怡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冷笑的男人,“为什么?胎儿怎么说也有六个月了吧,你让一个怀了六个月肚子的女人去堕胎,你疯了你。” “如果不是我喜欢的女人,那她生的孩子就没有必要存在,我不能断得不干不净。律怡,我不想被多余的东西牵连着,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生出来的孩子才是我沈西城的孩子。如果以后他们结婚了,你就得做我孩子的母亲,你得遵守这个诺言。”沈西城靠在栏杆上看着黑夜中一脸沉默的女人,知道她在为华媄被逼堕胎的事情忧愁难受。 男人伸手将她搂入怀里,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律怡,你的脸还疼不疼,对不起,再怎么样我也不应该动手打你,如果可以我宁愿这手被砍了也绝不碰你丝毫。”男人在他打过的那张脸上轻吻着,抹掉她淌下来的泪珠,“你哭什么,这是我的决定,我不可能留着那个孩子的。” “嗯嗯。”律怡回抱着男人,不住地点头,她为那个还未出生就被剥夺了生命的胎儿感伤,也为西城的决绝感到心痛。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风,看到送完黎荔一家回来的厉明,沈西城酒醒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明,送我一下,律怡,你回去睡觉吧。” 律怡没有回去,而是跑了上去,站到两人中间挽着他们的手臂,一起走到底下的车库里。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三个人相伴走在一起了。过去的记忆,在这一刻又涌现出脑海,那是美丽的青春。 “老师,可以单独聊聊吗?”特地来听了几节无聊透顶的课,就是为了等她,长得好看讲课的水平也就那样。 律怡对这女孩隐约有点印象,她好像常带朋友过来家里跟艾洛玩,完全把别人的家当成自己的家那样地无拘无束,对艾洛的心思不仅丝毫不隐藏,简直都要昭告天下了。 “有什么事吗?”被带到一条没什么学生行走的小路,律怡问道。 “老师,我希望你和艾洛分手。”覃梦妍化着浓妆,极力掩盖自己容易弱化气势的长相,“一个女老师用身材和美貌勾引性格单纯的男学生,不仅有违师德,也很不负责任。我希望老师不要毁了艾洛的前途,像老师这样的大美女,什么男人没有,偏要找一个比自己小的,不就是贪图一时新鲜刺激嘛,如果老师还有点道德人性,就不要再拖累一个大好学生的未来,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律怡没想到作为一个老师的她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臭丫头女学生当面说教,心里又气又觉得可笑,她倒也不急,脸色平静地听着女孩义正言辞的警告。 覃梦妍没想到这个女老师在听到有人当面揭发她和男学生有奸情的时候竟然还能一脸的若无其事,她心里气得咬牙切齿了,真是无耻的女人,“虽然老师现在挺年轻的,跟我们这些学生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年龄差距终究摆在那里。 “我也是为了老师着想啊,女人终有一天也会老的,年龄大了,即便再怎么保养得好还是看得出来的,皮肤也永远回不到年轻光滑无暇的状态,说不定身材都保不住,像老师这么性感的女人,只要有一点点不好,那显现出来的对比就会特别的突出,再怎么风韵犹存,也是白搭。 “学校里很多的男同学都因为迷恋老师这种女人来听课,但其实大家喜欢的只是老师的外表和身材,男生的迷恋也只是一个短暂的时期,玩够了过足了瘾,很快就会失去兴趣。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男性,喜欢的都是18岁的小女生。” 律怡作为一个女人,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得意洋洋一脸轻蔑地说老,她可忍不下这口气,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老。虽然她才25岁,但那对女人来说这个年龄是一条再也跨不回去的分界线了,她以后只会越来越老,新城代谢也只会变得越来越慢,可教训她的那个女学生却那么年轻那么小,可以这样傲慢又嚣张地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资格和身份来教训我?我的私事与你何干,我的交友关系也由不得你来插手,既然我年纪比你大,你就该用对待长辈的态度来跟我说话。”律怡一脸平和的微笑,“如果你有本事,大可直接从我手中把艾洛抢走。只要你有本事引诱他,并让他甩了我,我绝对不做干涉。只有没用的女人才会直接来找别的女人麻烦。” 覃梦妍看着女人转身离开,气急败坏,“老师虽然长了张华丽漂亮的脸,但其实是很容易让人腻味的类型,只是一时贪图你的肉体,等他腻烦了,随时就会甩了你这个老女人的。” 听到身后那个气得咋咋跳乱叫的女孩子,律怡一点也不痛快,她干嘛要因为艾洛被人这样指责。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骂她的女孩,她会证明给她看的,究竟艾洛是不是只沉迷于她的肉体。即便只是肉体,那他也只能沉迷于她的。 训练的时候,艾洛接到了律怡的电话正开心的时候却被女人无缘无故骂了句混蛋就挂断了,他一脸懵逼,但又担心地一直给对方发短信打电话,可都得不到回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着急得连训练都没结束就跑了去找人。 连着好几天被律怡不待见和冷落,艾洛变得特别消沉。 好不容易等到男生从图书馆下班,死乞白赖拉着他去喝东西的覃梦妍看着他这几天里都是这样一副提不起精神的可怜样,心想肯定是那个贱女人给他脸色看了。 “艾洛,朋友们在前面的k房,我们过去吧!” “不去了,我想回去了。” “这才几点啊,今天可是周六,你连自己的自由都不能做主吗?” “是我自己没心情,想回家。” 覃梦妍拉住转身要走的人,“干嘛哭丧着脸啊,跟我出来玩就那么难受吗?赶着回去见谁啊,那个女人只会拿你当狗来使唤而已,开心就逗逗你,不开心了就把你一脚踢开,那种女人哪里好的?” “你说什么?”艾洛瞪大了眼睛看着因为生气过头一不小心都说了出来后一脸后悔的女生,“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吗?” “我都知道你们的事了,”覃梦妍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那种女人不可能看得上你的,就是贪鲜好玩才找上你,觉得你好摆布,玩弄利用完之后肯定毫不犹豫就甩了你的。你也是一时被她的外表迷惑了,以为那种人真的会爱你,她是什么女人,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你不要再被蒙骗下去了……” 男生甩开了她的手,表情凶狠,“覃梦妍,我警告你,别再多管闲事,我跟她怎么样是我的私事,由不得你来管,她是怎么样的人,你也没资格评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艾洛,对不起……”覃梦妍害怕得不敢再追过去,她捂着脸在大街上哭,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艾洛这么生气,他不会原谅她的。 从两周前就一直忙碌的律怡即便这个周末难得休息,还得为了评职称每天都抱着医学书籍学习,病人的病历资料、手术的报告、门诊诊断书、每个阶段性的论文、学术会议报告……每天都要看都要做,她觉得自己已经超负荷了。 从外面跑回来的艾洛看到趴在客厅茶几堆积的书籍中睡着的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你回来了?”律怡醒了过来,抬头看着男生,“晚饭做好了,你自己去热一下再吃吧,我还得看会儿书。” “律怡……对不起,我不知道覃梦妍去找了你,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啊!你说那个女孩啊?是的,她来找我了,趾高气扬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发现的,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已经让她别再管我的事了,我不会跟她再有来往的,我和她之间没有别的关系,你别不理我……” “我干嘛要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虽然她讲话真的很没教养气到我了。”律怡摸了摸急于撇清关系的男生的头,想让他平静下来,“你们不必因为这样就不往来,如果和我在一起会让你和朋友断绝关系,我并不觉得开心。她虽然讲话难听,可是确实很为你着想,你竟然还有这样喜欢你的女孩子,真是让人嫉妒呢!” 她可是个大方得体的成熟女性,心里虽然确实讨厌极了那个骂她的女生,可是在艾洛面前她还是得表现出宽宏大量与众不同的气度来,她才不是那种思想行为都幼稚的人。 “你不生气啦?”艾洛这才安心地笑了,他忍不住抱住这个连日来冷落他的女人。 “艾洛,要是我以后老了,变丑了,身材也走形了,你会不会抛弃我去找年轻女孩子?” “不会的,”男生拼命地摇头,单纯地笑着,他并没有多想女人提的这个问题。 “那你答应我,这辈子不准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的,男的也不行。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只可以跟我在一起。知道了吗?” “嗯,我答应你,”艾洛抱紧女人,“那你也要答应永远留在我身边。” “傻瓜……”律怡看他一定要听到答案,也不逗他了,“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一直对我好,听我的话,不可以让我不开心。” 本来要到明天才回到的殷璃茉提前回来了,门没有关,她就直接进来了,看看她都看到了些什么,艾洛竟然抱着律怡在客厅茶几前忘我的激吻。 “咚!”行李箱轮子滚动撞到墙的沉闷声惊醒了那正沉浸在激情热吻中的两人。 正文 堕入情网(6) 学校在周末又开了她的选修课程,搞到她周日还得赶来学校上课,从早上9点分三个时间段,一直到晚上9点才结束。其实一周上三次,并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压力,可是学校又在周末给她新增课程,而且她调回了心脏外科已经有段时间了,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这么繁重的工作任务了。 一定要梅教授申请辞去大学讲师一职,反正对她的惩罚也该结束了。没有了师生关系,那她就再也不能背着勾引男学生的“罪名”了。现在跟艾洛的关系变得这么复杂,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怎么会这么棘手? 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事故”,说好的今天中午才到的,殷璃茉竟然昨晚就提前回来了,亲眼目睹了艾洛不顾她的意愿偏要在家里强吻她的那一幕。律怡当时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她一把推开了艾洛,也把沉浸在他的热吻里的自己拉出来。 她又气又想哭,就这样跑回了房间里,趴在床上心里直骂那只动不动就发情的色狼,说过多少遍不可以在家里那样,他还是动不动就发情往她身上扑,她也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他的热情轻易就被他带进情欲的火海里。 昨晚一整夜呆在房间里不出门,今天一大早起来也没见着殷璃茉,她就赶去学校上课了,这课上得她忐忑不安,心思全都在昨晚事件暴露后的恐惧里。好不容易结束了课程,离开教室后听到前面的女同学在议论艾洛的事情,她才知道,艾洛竟然在学校图书馆兼职。 “律怡?!太好了,你终于回我电话了!关于昨晚的事,我已经跟璃茉说清楚了,她答应我绝对会保守秘密,不会说出去的。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再也不在家里吻你了,对不起。” “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a区的图书馆,对,是a区,是旧的那个图书馆,比较远,你要过来?现在?这么晚了路也不好走,要不我现在出去找你?不用吗?那你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同学,麻烦你把书架上面的书搬走。唉,好多书放在这里都积尘了,也没人打理,这个图书室基本处于废弃状态,等全部搬空之后可能会用来当会议大堂或者音乐室,可能要麻烦各位兼职的同学了,大家手脚快点,10点钟就可以下班了,明天要是没课程的同学麻烦再过来一趟快点收拾完,我们会给多两倍的加班费。” 接完电话的艾洛返回室内,被这个留他们下来当搬运工的学长叫到图书室最里面书架后面,那里架着梯子,他爬了上去,在上层排列的书架上把放了很久的书籍一一取下来,灰尘弥漫呛得他咳了出来。 律怡来到的时候,看着这栋距离学校后山最近的教学楼,有种阴森恐怖的气息,可惜她在当医学生的时候就跟着同学们一起在医学院那些散布了各种鬼怪传闻的教学楼、实验室、解剖室去“闹过鬼”,这里可是一点也不可怕,小洛把她当成那些娇滴滴怕夜路的女生,那就是他对她的又一个误解了。 她一路走到四层,那唯一亮着灯的图书室里,一眼望去,这个图书室真的很大,有图书馆的一层那么宽广。里面忙活的学生把灯都关掉了,一一离开,她注意到里面后排还有亮着的地方,便寻过去看到了后排书架上还在工作的男生。 “大家都走了,你干嘛还不走?” 看到来人,艾洛从梯架上爬了下来,“大家都走了?对哦,十点了。你很累吧,走了多久?” “快一个小时了,早知道不过来了,我的脚痛死了。”女人坐在那些比较矮的书柜上面,把脚搁到排列着书架的走道上,脱掉高跟鞋揉着脚,“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他们锁门了。”等到艾洛跑过去的时候,图书室两边的门都被锁起来了,已经是废弃很久的,都是从外面用锁链扣起来的,艾洛对着漆黑的外面叫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看到满怀歉意回来的男生,律怡知道他们要被锁里面了,而且以他们的关系还不能打电话叫人来开门。 艾洛蹲在女人脚前,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给她揉,“对不起,连累你也一起被关在里面。” 律怡倒也不生气,本来就是她自己要过来的,“你很需要钱吗?又要学习又要训练现在还要做这么累的工作,你干嘛给自己找罪受啊,你要是需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想早点积累工作经验,而且靠自己的劳力赚钱感觉很好!” “那你也不用找这种这么累的呀,你可以像孝武那样在饭馆、蛋糕店兼职啊,不过你比他有优势,”律怡捏了捏男生的脸,“你可以靠这副色相,找到更多好工作,例如咖啡馆、西餐厅的服务员,它们给帅哥的工资更高!” 脚已经不酸痛了,但被揉得越来越痒了,律怡把脚从燃起情欲的男生手里收回来,“明天会有人来开门的,要是再被人发现我和你的事情,我就要和你分手。”要不是他每次发情亲她,别人又怎么会发现? 艾洛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即便是阮兰菲和覃梦妍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反应,但若是那个家里的人发现了……她昨晚的反应就很强烈,直接落荒而逃,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璃茉虽然很震惊,但是竟然很开心,而且非常支持律怡和他的交往,发誓替他们保守秘密。 女人站起来,走到书架那边,想要离他远点让他知道她现在真的很生气,目光随意地浏览着书目,却不料扫到熟悉的书名。她突然吓了一跳地轻叫出声,有只大型犬趴在她背后撒娇般抱着她,律怡只来得及遮住书名下面的编者一栏,悄悄将面前那本书推倒挡住。 “律怡,对不起,别和我分手。明天学长会过来开门,我们到时候偷偷溜走,不会被发现的。” “说话就说话,你干嘛又发情?”律怡被他挤在书架和他的身体之间,不得不承认覃梦妍所说的,他真是沉迷在她的肉体里不可自拔。 不过,她一点也不讨厌,反而与他一起沉沦在这让人越陷越深的情欲爱河里。艾洛对与她做爱的执着和痴迷让她觉得自己是他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她享受这种被人需要和极度渴望的感觉。 “昨晚还未开始就被打断了,我忍到现在,”艾洛闻着女人的体香,用嘴亲着她的后颈,双手伸到她衣摆里面在她腰处和腹部轻轻地抚摸着,“律怡,我想要你,我想进到你的身体里面,跟你尽情做爱……” 他尽是这样挑逗爱抚她,让她无法拒绝,在他愈渐熟练的技巧里轻颤着身子。 艾洛已经熟悉她身体的敏感处,他一口一口地从女人的胳膊沿着香肩亲着,在颈窝处细细地啄吻,一直从侧颈吻到那可爱的耳背,双唇含住那薄薄软软的耳轮,轻轻地吮吸而下,叼住那柔软的耳垂一直舔的话,她就会变得浑身发热地微喘着,如果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吸或者吹气,她就会整个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布了。 “唔嗯……”律怡双手抓着书架的凹槽,男生竟然把舌头伸进她耳朵里舔,她要逃可是他的手将她的身体都摁在他火热的身前,根本躲不掉。 只是这样,她那不知羞耻的小穴就开始饥渴地蠕动了起来,好像有液体流了出来,薄薄的内裤都变得湿湿的贴着私处。 “不要逃,”男生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她衬衣的纽扣,两只手隔着黑色蕾丝的文胸,包着她呼之欲出的丰满,用力地搓揉着,“律怡,转过头来让我亲一下,乖,宝贝,我想吻你……” 他咬她的耳朵,逼她回头与他双唇贴合,不似以往,他这回轻吻了一下就离开。看着她泛着红潮情欲渐起的侧脸,那微闭着的眼睛下颤动着的眼睫毛,在她疑惑地睁开眼眸时,他就又吻了下去,这次是重重地含着她的唇舔吻。 律怡手掌抓着书架,身体呈九十度弯曲着,身后男生的舌头从她的颈椎像挠痒般沿着脊椎舔舐,她的文胸早已被解开连同衬衫一起被扔到地板上,丰满的乳房被他的大手包裹,时轻时重地搓揉着,在她凌乱的呼吸里用力抓捏,白嫩的乳肉从他指缝中挤出来,甜美的樱桃被他的掌心摩擦得酥麻无比。 “奶头变得硬硬的,一直擦着我的掌心,好痒,律怡你觉得痒吗?”男生抓着女人雪白的胸脯残忍地揉捏,一边温柔地亲着她背上的蝴蝶骨。 “啊……啊……我要……给我……”女人摇着臀去摩擦男生裤子里那鼓鼓的一大片,“进来,艾洛,快点进来……”黑色蕾丝内裤贴着阴户的地方已经湿透了,下面那张随着她的呼吸收缩扩张得越来越厉害的小嘴儿已经痒得受不了了。 “还不行,你那里那么窄小,我现在进去她肯定会受伤的,”艾洛伸手下去隔着蕾丝内裤来回抚摸着女人的花苞,从顶部的阴核顺着闭合的大阴唇到底部被阴唇覆盖着的小穴,用手指在那里轻轻地压了压,“还不够湿,这张小嘴儿得再继续流多点儿水。” 男生粗糙的长指隔着蕾丝内裤用力搓起来,一次次挤压开闭合的阴唇揉搓到细嫩娇弱的穴口,那不平滑的蕾丝面摩擦着娇气的嫩肉。淫水源源不断流出来,湿了男生的手。 沾满了爱液的湿漉漉的手指顺着内裤往上抚摸着女人兼具柔软和紧致的小腹,在凹陷下去的小孔四周划着圈儿地揉着,然后溜到里面轻轻地摩挲着。 律怡高潮地喊了出来,她靠着书架的边沿喘着气,那快感还在身体里流窜,爱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在女人高潮的时候,艾洛快速脱掉裤子和内裤,一手抓住女人的髋部,一手扶着硬直的男根在女人滴着淫水的穴口磨蹭了几下,这才缓缓地顶开了穴口,硕大的龟头噗嗤滑入了高潮中的穴洞,蠕动的穴肉一点点吞咽着粗硬的茎身,娇小的穴口在艾洛忍耐不了用力一挺中将整根肉棒吃了进去,一瞬间撑成可怕的血盆大口。 “啊……痛,”律怡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巨根捅入到底的疼痛让她本能的恐惧。 “律怡,忍耐一下,”艾洛被她下面那张小嘴咬得大汗淋漓,恨不得就这样用力捅开她,但他忍耐着磨人的快感,俯下身去亲吻她颤抖中的性感玉背,含着她圆润光滑的胳膊吸吮,双唇慢慢地摩挲着她柔弱的肩窝,手指在她小腹中间的肚脐眼四周轻轻滑动,另一手在她大腿上轻轻地爱抚。 直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他才开始慢慢抽动起来。 “律怡,感受到我在你里面吗?我们现在结为一体了!”艾洛已经放开了,放纵自己在女人的体内捣鼓着,九浅一深地抽插着。 “啊……嗯啊……嗯啊……艾洛,好舒服……再用力点……不够深,”女人媚叫着,放荡地摇晃着屁股。 艾洛双手固定住女人的腰,不准她晃动屁股,继续着这样的节奏在女人阴道里挺送着,弯下腰去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律怡,这个力度就好,你明明最喜欢。” 女人没有办法,他喜欢这么磨她,时轻时重的爱抚她,每一下深深的插入到底都会逼得她下面流出更多的淫水,同时上面的眼睛也流出更多的泪水来。 “里面软开了,小口儿却还是那么紧,”艾洛伸手去摸两人结合在一起的地方,那咬紧自己棒身的穴口红肉都在肉棒抽出时被带了出来,男生就是这样用手指在那红肉上抚摸着,“就是这个,咬得我那么紧那么疼但又那么舒服快慰无比……” “啊……太快了……啊……嗯啊……嗯啊……”男生突然发狠地抽插起来,律怡被他撞得一颠一颠的,呼吸都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觉得穴口和阴道里面的穴壁都被摩擦得发热发烫,“艾洛……啊……好爽……太深了,不要……别撞那里……啊……哈啊……” 艾洛对着女人穴内的敏感点猛力冲撞,用龟头去顶,用粗硬的肉茎摩擦,不断地碾压磨蹭。直接插得女人尖叫着高潮。 “好紧,”男根被收缩得厉害的阴道绞紧,高潮的爱液喷洒到龟头上,顺着这股液流,巨大的阴茎又有了莹润的空间,艾洛用手在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双手扶紧女人的腰,将阴茎整根抽出来,任由这股淫水哗啦流出,不到一秒又用力穿透了进去,堵住淫水继续外流,每一下都深插到底,抽出的时候也仅留龟头在里面,就这样整根抽出整根没入地抽插挺送起来。 正文 堕入情网(7) “啊,别这样……太深了……坏了,小穴要被插坏掉了……”律怡挣扎着伸手要去够身后的人,可是屁股被人抨击得一直往前去,她单手扶不稳,只好把手收回去牢牢抓住书架,下体被粗长的硬物不断来回贯穿,嫩穴被粗暴地狂插,那胀大得离谱的阴茎将脆弱的花蕊撞得泥泞不堪。 “不会坏掉的,看看她还咬得我那么紧,好舒服……律怡,脚再分开点,让我进得更深一点!” 可怜的娇弱的穴儿被更加惨烈地蹂躏着,男生的生殖器再次将女人的小穴干到潮吹,淫水像尿液般浇洒出来,流得到处都是,也把里面的巨根夹得逼出一股股滚烫而灼热的精液。 射完精的男生将物事“噗嗤”一下拔了出来,没有了大屌堵住的穴口,潮吹仍在继续,大量的混合液体飞流而下,洒落在地上堆成一滩水。 “扑通”一下,女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她双手捂脸靠在书架边沿,呼吸急促,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律怡第一次体验到这种高潮,快感在身体里持续地爆发,高潮的愉悦怎么也消失不去,淫水如撒尿那般喷涌着,身体似乎已经完全失控,她觉得好可怕,她从未这般控制不住也抵挡不下这种持续的快感,那带给了她无上的快乐也带来了无尽的恐惧。 艾洛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低头看着她双腿间阴唇外翻底下,穴口仍旧处于收缩和微张的痉挛中,液体还不断流出,有少量不明液体从尿道口滴出,她还在高潮……看到这里,男生的大屌又硬得发痛了,翘得高高的,跟他俊秀的外貌一对比,这么一根肉具看起来更是丑陋又渗人。 男生将女人抱到身上,舔去她眼眸的泪珠,亲她的脸,她的鼻子,含住她的唇深深地吮吻着。 女人被他温柔的亲吻安抚了情绪,渐渐地就平复了心情。 那顶着她小腹的阴茎硬得发烫,又被他塞入她的花穴,好不容易空掉的甬道又被撑得满满的涨涨的。律怡因为害怕又会体验到那种可怕的高潮,小穴一下子收缩得厉害,紧紧绞住肉茎,艾洛痛得额头冒汗,他把女人平放在地板上,跪在她两腿间,伸手抬起她的腿弯,野蛮地挺送起来…… “啪啪啪”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图书室里格外响亮,小穴被阴茎操得噗嗤噗嗤作响,“律怡,舒服吗?看看你下面的小嘴儿又在吐水了,”艾洛放下她的一只脚,伸手去抹了把结合处被操弄得快成泡沫状而飞溅的汁液,将它摸到躺在书架下面的呻吟着的女人嘴里,然后他也压下去亲上她的嘴唇,伸舌头进去吃着她的舌头,舔掉她舌头上她爱液的味道,男生的手将她的屁股高高抬起,手掌完全包紧,用力揉搓着,贴向他的胯。 “啊,好深!”律怡半眯着眼媚叫,她现在全身的力量都在后背上,大腿和屁股完全处于半空,她的手够不到他,只能捂住自己被他强烈的动作撼动得乱晃的巨乳。 他的每一下都插得那么深那么用力,捣得她体内又酸又软,酥麻不已。 突然,就着插在体内的姿势,艾洛把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坐下他的身上,这一下把阴茎直直插入到阴道的最深处。吓得女人浑身颤抖地趴到他的肩膀上,艾洛等不及,抱着她的腰,开始加速上下运动起来,每一下都直插到底的体验,惊悚又刺激,律怡就在激颤中迎来了高潮。 “不,不要射在里面……”这样连续插了几百来下后,艾洛在女人体内喷射了出来,灼热的精液仿佛全数激射进她的子宫里去,吓得女人尖叫,穴口激动得将完全没有消停意思的男根吮咬。 来不及开口骂这个一再射入到她体内的混蛋,这个混蛋就又开始了下一轮,抱着她深深顶弄了好一会儿后又把她侧身压到地板上,仅仅抬起了她的一条又长又白的大腿叉开放到肩上,就开始在她体内耸动起来,力度一点也没减,反而愈发勇猛冲动。 他的唇一边亲着她的大腿,手指还不断在小腿处来回轻轻抚摸着,让她激颤呻吟不已。 “别插了,我不行了,艾洛,饶了我吧,嗯啊……嗯啊……”律怡跪趴在地板上承受着男生的撞击,像发情的小母狗摇着脑袋拒绝,可是却抬高着屁股去迎接身后人无情粗野地占有,雪白的屁股火热发麻,被男生的胯部撞得红彤彤的,洞开的阴部被迫不断吞咽着硬挺挺的阴茎,插入、抽出、插入、抽出……强势而激烈,交合处淫水一滴一滴的。 这一夜,对律怡来说漫长得可怕,她的身体异常亢奋,可是精神却再也承受不住精力充沛、年轻气盛的热血男生的纠缠折腾,晕睡了过去。 然而,当她因刺激而惊醒过来时,却发现对方还在她身上耕耘播种,那热情的种子又一次深深注入到她的体内,“律怡,对不起,再一次就好……” 这个已经不知道在她体内射了多少次的人,竟然又硬着火热的巨屌捅开了她的阴穴…… 律怡才发现原来以前他连续操射了三四回就停止,是因为他对她的意愿和身体承受能力有所顾忌,而今晚这种氛围,没人的荒废的图书馆里,被锁住了的学生和老师,深夜的独处,可能满足了他所有的幻想,就这样无所顾忌放纵地将她一次次压在身下侵犯,满足私欲,释放之前一次次得不到完全满足的压抑。 下体那淫荡的阴穴却跟身前的人一样贪得无厌,花蕊流出蜜汁润滑交合的巨根,阴穴在没有主人意志操纵之下,仍旧可以欢呼雀跃地吸吮紧咬着男生的巨根,继续交欢。 被操得火热的阴穴被迫扩张着,美丽又易碎的女人被抱起来站在,男生将她单脚抬起在手肘间,把人儿顶在书架上,埋在穴口的阴茎旋转了一圈后又深深没入进去。 痴狂于性的男生用手到下面去掰扯她的阴户,将缠人的大阴唇拉扯开,放纵地顶戳着淫媚的小穴,顶得女人浑身激颤发软,放弃抵抗般任由他摆弄操送。看着她被操得迷失神智般的淫荡模样,他又抑制不住兴奋狂抽猛插起来,手指在掰开的阴唇内侧轻柔地碾过,逼得她摇着头浪叫。 “啊,不要……不要再变大了……小穴要被撑坏了……” 艾洛凑过去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和口水一并吃了进去,深情地缠绕着她躲避的小舌,津津有味地吃着,用舌头轻轻在底下扫着,被他舔得痒痒的舌头却怎么也逃不掉。 春夏过渡的季节,凌晨五点多的天空已经泛着淡淡的浅蓝。艾洛将终于软掉的性器拔出来,那疲软而垂着的男根吊在两腿之间仍旧粗长得吓人。 扑通扑通,灌了一肚子的精液在女人体内涌了出来,艾洛用手沾了些抹到女人的嘴里,要是她醒着,他必然不敢这么做。 地上散落了两人的衣服,还有那浓化不去的性交的味道,满地湿哒哒的淫水和精液混合物,书架上留下的痕迹,都是他们持久激烈性爱的见证。 艾洛帮女人穿上衣服,再给自己套上衣服,收拾干净这混乱的战场,再去开窗通风。开了这边的窗之后,又跑到对面去开,再次检查了下紧锁的大门,却没想到竟然可以打开,他兴奋地赶紧跑回来叫醒女人。 律怡清醒后却发现全身都痛得难受,根本站不起来,见男生一脸愧疚地低着头扶着自己,她气得真不想理他,可是要离开就不可以没有他的帮忙。 突然想起书架上那本书,她赶紧支开男生去拿她的包包和高跟鞋,自己则拿走那本书背在身后,在他递包过来时,指使他给自己穿鞋,而她则悄悄把书放进包包里。 下体和大腿内侧痛得要死,根本走不了路。男生把她背在背上,从打开的门口环视发现没人后才走了出去,往最远的楼梯那边下去,灰蒙蒙的天空渐渐发白,他背着女人一路轻松地往后山方向走去。 此刻的他,光明正大地背着自己的女人,感受着她躺在背上的温度,趴在肩上微微晃动的脑袋,她又轻易睡着过去了,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他每踩一脚都放轻了力度,慢慢地行走在这条不平整的山路上,越走越远,路上多了些行人,皆是那山村里的朴实农民,他不用顾忌他们的交往被发现,反而还可以毫不隐藏地展示给他们看,这是他的女朋友! 赶上最早一趟的城郊大巴,这条没有师生会选择的路线,将他们送到市区。 两天之后,下课后正要赶去训练的艾洛被陆新启叫了出去,还是之前他去过的那个小饭馆,当初的人也像今天一样一个也不少,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既暧昧又无比艳羡,既感到神奇又难以置信,但都笑淫淫的邪恶至极。 “兄弟,真是太勇猛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干那么久的。” “简直不是人啊,野兽都没那么持久的能力啊!” “有个那样的大美女,谁都控制不住下半身,是我也会变成野兽的,” “看过那么多片,就你这片绝了,有着这身本领还读什么书打什么球啊,跟着我们混也是浪费,还不如直接去干那行,我看无论是哪行,你都畅通无阻!!!” “你知不知道我们看了你这片,撸得都快成人干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体力好恢复得快,操,真是羡慕,我他妈也想艹那样的美女,一想到她那淫荡的模样,被操了那么多次还咬着大肉棒不放的淫荡小穴口,我这里还痛得直不起来呢。” 艾洛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想到你真人不露相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干起那事儿却变得比野兽还要猛,射了那么多次还能勃起得那么快,搞到人家的小穴一看到你就流水了呢,不如你也来服侍一下我嘛……” 被奇怪的女混混抓着手要去摸她的下体,艾洛吓得一把推开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羞耻心的放荡女人,他逃了出去,身后那群人看着他的方向大笑不止。 “艾洛,这东西你拿回去看看,记得一个人的时候看。”刚刚始终沉默着的陆新启走了出来,把一个碟片交给男生,一言难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如果他们要想掌控一个人,那个人是绝对逃不掉的,我只能忠告,以后言行举止要更加谨慎,不然随时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利器。” 男生拿着那片光盘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回到饭馆的陆新启对着在座的众人露出了无耻又诡异的笑容。 “你这伪君子真小人,在别人背后插人一刀,人家还得感谢你。哈哈,妈的,那小子除了那方面强得不像人之外,其实就是个傻逼,真他妈蠢。” “草,那样的人也就只有那里吸引得了女人。怪不得会有这种美女看上他,大概只看重了他的性能力吧!” “陆新启你简直就是诸葛亮,我们大家伙的军师,果然我们还是得靠你这智商,真是‘淫才’啊!那片要是拿出去卖,销量可是不得了吧,你这小子靠这些都赚不少钱了吧?!” “我哪敢乱传啊,那片子只给过你们看而已,我这里只保存原件,刻录的都得通通销毁,万一真给传出去了,我这小命都不保。你们别以为我开玩笑的,碟片里的男女虽然也不是什么大来头的人,可是那女的关系网太强大了,她身边的人都是大有来头的人,万一我们这样搞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哪天被整死了都没人管。” 陆新启从一开始就有调查这个新来的讲师的背景资料,她个人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父母双亡,身边猪朋狗友众多,都是一些中上层阶级的人。身边有个首富的儿子当青梅竹马,靠着这层关系从小像明星一样到处演出。 这个从小就欺压霸凌甚至逼得同学自杀的女人却一点儿事也没有,到了高中就更加放肆了,大三还没读完一半,就靠着关系进了市医院,在最好的外科大夫手下实习,手把手地教,即使后来因为一起医疗事件在全社会引起热议,她都可以全身而退,过不了多久还继续当她的医生。 可想而知,如果这张碟片曝光了,在网上传开,结果不可能只是传播色情淫秽视频的简单罪名,说不定还会死无全尸呢。 “艾洛,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不用训练吗?”殷璃茉正在厨房里炒菜,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走出来一看,就看到男生匆匆跑回房间关上门,她看了眼坐在客厅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的墨非,又走回厨房里去,心里有点埋怨。 怎么她看上的男人一点风情也没有,要是他能像艾洛对律怡那样,稍微展现一点饥渴该多好啊,他可是一次都没在这个家里多看她一眼呢,别说会摸她亲她碰她。 这就是成熟男人和年轻男生的区别吗?还是性格问题?不过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表现倒是让她有点吃不消。 殷璃茉挥舞着锅烧,哼着小曲儿,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 锁上门的男生坐到桌子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光盘插了进去,点了播放。 里面播放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呆住了,怎么会?怎么会?他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一男一女在阴暗的灯光下激情交媾的画面。竟然是在图书室的那一晚,有人在窗户的地方偷拍了一整夜…… 正文 堕入情网(8) 艾洛哆嗦着取出光盘锁到抽屉里,那里还放着陆新启给他的那笔钱呢。 他心想已经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本以为被人发现两人的关系和因为自己的毫无节制被律怡讨厌和冷落已经是他最糟糕的情况了,然而跟这个相比,那些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怎么办,怎么办?是那些人做的,肯定是那些人做的,他们都从头看到尾了?怪不得说那些话,他们都知道了,都看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逼到如此绝境? 图书室的两个门都从外面被锁了起来,却在还没有人来的时候就开了?当时,肯定有人躲在某个地方,观察监视着这一切。真如陆新启所说的,他们一直有人在监视他的行踪吗?就等着这一刻,等着他自己犯错,逮住机会,让他自投罗网。 是啊,即使是圈套,也是他自己言行不慎迫不及待跳进去的,才给别人抓住辫子。 “小洛,快吃饭了,你要去哪里?”殷璃茉端菜上桌,看着男生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叫都叫不住,气恼地看着客厅上男人,“你怎么都不管一下?” “他不是孩子,他想做什么不行啊,”墨非从沙发上起来,走了上来,“你只是大他两三岁而已,黎荔不在了,又轮到你像个老妈子那样管着他吗?” “什么啊,我哪有。我只是担心他嘛,这么早回来又突然跑出去,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吧?我说你是不是也像西城那样对他有偏见啊,就没见你关心过他,小洛也是家里的成员啊!” “我没说他不是家庭成员,西城那也是逗他玩,你怎么也当真啊。而且小洛他因为黎荔的事情,一直对我有敌意……” 讲到黎荔,他们的对话瞬间冷了下来。这两天都没回来的律怡打开门就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情形,故意视而不见地走了进来,直接坐到饭桌前,“我的碗筷呢?饿扁了,帮我盛碗饭。” “好,”殷璃茉转身就跑回厨房,“要汤吗?我炖了排骨汤,给你也盛碗吧。” “律怡,你回来的时候看到小洛了吗?”墨非也落座,问斜对面饿得趴在饭桌上的女人。 接过殷璃茉递过来的汤,律怡赶紧舀了几勺喝了下去,“看到了,踩着那辆破单车走了,我都把大众给他了,他还不肯开,就知道骑黎荔送给他的破车。别管他了,他说跟同学出去玩。” 墨非将面前的豌豆炒腊肉端到律怡的对面,让她不用一直伸长手往他那边夹,他疑惑地看着站在律怡旁边的殷璃茉,搞不懂她干嘛看着律怡傻笑。 “小洛他自尊心比较强,而且他要是开着车去学校肯定会显得太招摇,他本身就不是那样的性格。”殷璃茉笑着说,在墨非看来不过是姐弟之间的吃醋,但在发现了两人关系的璃茉看来这就是情侣间的争风吃醋。 “贵的不肯用,便宜的就无所谓是吧,那不还是别人给的,真是廉价的自尊心。”律怡懒得再提他,填饱肚子再说。 …… “抱歉,我也不知道原件在谁手里,我也只是他们的卒子,他们让我给你的复印件是唯一的复印版。不过,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留个保障,你毕竟也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保不定哪天就大家给供出去了。人和人的关系,说的难听点其实不是同流合污,就是你死我活。既然你不肯加入给他们办事,那他们总得想法子来威胁你。 “你不用担心,他们也不是傻子,这种东西又不是能随便散播出去的,而且你加入进来了,大家就是兄弟,不可能还做对兄弟不利的事情,肯定会把原件还你的,大家都是求个心安和保障。” 陆新启看着艾洛身侧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知道对方看了那张光盘后肯定会马上叫他出来的,来到见面的地点,看到气势汹汹的男生握着拳头,他真怕艾洛突然冲动地往他脸上来一拳。 要是放在以往,他自认为跟这个男生单挑绝不会落于下风,可是现在,艾洛从当初那个大学入学的高高瘦瘦的斯文模样变成了一个充满爆发力的篮球选手,他已经没有自信能赢得了他。 艾洛像个困兽般徒劳地挣扎,恐惧、羞耻、激愤、憎恨和焦虑忧心这些情绪在他脑海里轮流切换。 但他清楚,自己如今是他人的砧板上的鱼肉,“无论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坑蒙拐骗甚至杀人放火,千万别泄露出去……” “不会的,你绝对可以放心,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守口如瓶又肯为他们乖乖办事,那张光碟就不会有任何用处,到时候马上销毁。我们也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就是赚个小钱过过日子,怎么敢犯那么大的罪。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负责望风,现在你照样是这么做。” 陆新启一派轻松地搂着男生的肩膀,看着他认命地点点头。 “真是难得,还能在这里看到你吃午餐!”高然锌端着在医院食堂打来的午餐坐到女人的对面,“那小子怎么不缠着你了,一送过来就匆匆忙忙离开,你们吵架了吗?” 律怡懒懒地抬眸看了看话中有话的人,表情像是在骂他“变态”。 这他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啊,“是你们表现得太明显了,呵,这么明显我竟然都没想歪,在你看来我肯定蠢得很难看吧。律怡啊律怡,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样的小子啊,你教我怎么可能想到他身上去啊? 被女人怒瞪着,他赶紧摆摆手,“别这样看我,我可没监视你。医院里的那些小隔间休息室一直都是我的地盘,基本没有我不知道的,可惜就你呆的那个楼层的,一直不在我的范围内,就是最近我看上一个小护士,在那边值班,我本想着跟她‘秘密详谈’,却没想到原来你们一直躲在那个储物间里亲热,律怡,我真是小看你了。” 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律怡不想呆下去了,正要起身离开却被刚刚还一脸讥讽笑意的人拉住不放,她冷淡地直视着他此刻不甘又激愤的表情。 “律怡,为什么是他?我无法接受自己输给这样的小子,”男人冷笑地摇了摇头,“是你突发奇想的一时恶趣味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要记得,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我从来也没说我喜欢过你。确实你的条件比他好太多了,用他跟你比都会让你觉得自尊心受损吧,可是你永远做不到像他对我这样。” 高然锌不由得失笑,他这样的笑容让律怡有点莫名的反感。 “你只是想要一个全心全意服侍你的奴才,并非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男人,本来我还妒忌他,现在反而替他悲哀,律怡,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吗?还是你只喜欢他给你的感觉,被包容、被全心全意的爱着、被无微不至的照顾、被需要……你只是喜欢这种感觉而已。”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律怡一时无言,跌坐在椅子上。饭堂里因为两人的拉扯,大家都以为这对分手了的情侣仍然纠缠不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喜欢艾洛,她是喜欢他的,并不都是高然锌说的那样。即便她极力否认,可是人的内心是又如何能欺骗得了? 六月上旬就有了夏季暴雨的倾向,本该烈日当空的时节,却是连续一周都在下雨,阴雨绵绵。灰沉沉的天空,湿漉漉的地面,风刮着树叶,雨水洒落。 艾洛坐在自行车上,停在一条小巷的路口观察着,等待着。刚开始的几天紧张得要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做坏事,但是做多了,熟悉了流程,那种恐惧感也慢慢消失了,只有慢慢叠加起来的负罪感,看着书桌下的抽屉里堆积着越来越多的钱,他竟没有像在图书馆辛苦搬运一整天书籍获得的几张钞票来的开心。 即便他们每次都安排在不起眼的没有人的隐蔽地方交易,但他仍旧提高警惕,努力表现得自然又平常,假装出正在等待朋友的学生闲散姿态,在不被注意到的时候仔细留意四周的动静。 这种事情做得越多,他就越是谨慎小心,因为他输不起,事情一旦败露,他的结果不会只是牢狱之灾。虽然他侥幸地想过,黎荔一定会求依灵救他的,即便自由仍在,做过的事情不会像罪刑说免就能免的,他的生活肯定天翻地覆。 黎荔对他心灰意冷再也不理他了,律怡会跟他分手永远对他恨之入骨,别说要跟依灵他们平起平坐,他根本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一向瞧不起他的沈西城也会因此被证实有先见之明:看看吧,我早说过他是这种人了吧…… 他输不起,这个结果。 “白天做这种事确实是冒着更大的风险,可是我们渠道变宽了,交易的人也多了不少。现在晚上的风险也不低,同行竞争大,警察的打击力度和地头蛇的突然侵袭,我们面临的危险因素更多。那一晚,还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安然无事地逃掉,”人声吵杂的快餐店里,陆新启看着对面沉闷的男生,想起了差点出事的那晚。 伪装成买家的人其实是那个地盘的人,艾洛发现有埋伏的人影往他那大喊了一声,陆新启本该赶紧跑到艾洛那里两人骑着车就跑,可是货物被那人拽着不放,他拼命地护着被挨了好几拳。眼看着埋伏的人从远处冲了过来,艾洛没有扔下他就跑,反而过来一拳挥到要抢货的男子头上,把他一下子打晕在地,两人赶紧骑上自行车往更深的巷子里逃。 后面追杀的脚步声和夜色里匕首砍刀闪烁着的明晃晃的光芒让他们第一次沦为亡命之徒。 倒霉的是遇到死路,那么高的一堵墙,艾洛三两下跳着爬了上去,伸手下来的同时竟然是让他抬起那辆该死的自行车先,后面逼近的脚步声叫骂声让陆新启腿软。清楚艾洛的死脾性,陆新启为了活命只好把车子给他递过去,幸好,在他们追上来的时候及时把他拉了上去,要不是被艾洛拽那么一下,他的脚差点都被那明晃晃的大刀给砍了半截。 等到那些人翻过墙来,艾洛载着他踩着自行车消失了。 “现在白天活动,我们就自由多了,但是要比晚上加倍小心,艾洛,你这方面做得很好。这是今天的钱!”陆新启把用袋子包起来的钱塞到他手里。 艾洛摸了摸怀里的钱,比之前还要厚了一些,但他一点兴趣也没有,“陆新启,钱我都可以不要,你可以拿了我这份或者把它分给大家,我只想要回原件的带子。” “好啊,带子可以给你,只要你再给我们办一件事,”一个打扮得极其惹眼的女子走进了快餐店坐到艾洛身旁,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炸鸡块就往嘴里扔,她笑着挨近男生,用那半裸的胸口去蹭他的手臂,“只有这个考验过了,我们才能真正信得过你。” 陆新启看着女子拿着沾了番茄酱的薯条放嘴里,最后连手指都色情地舔了起来,可惜她要勾引的对象却避她唯恐不及,尽力地往里挪去。 “无论是什么考验,只要把带子还给我,我都去做。”艾洛伸手抓住女子放到他大腿上抚摸的手,表情克制,“我早就是跟你们同在一条船上了,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我会努力证明给你们看的,但是请你别再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正文 迫入歧途(1) “那个,等一下,麻烦把你背包拉开来,我们要检查里面的东西。” 穿着灰蓝色休闲服的高个男生看起来非常地镇定,只是他抓着背包带的手指却微微发白,此刻的他,脑袋一片空白,耳朵也嗡嗡作响,过境关口的检查人员叫住,他迟缓般转动着已然僵硬的脖子,努力不被人看出他的不自然,可惜额头和颈间冒出的细汗已经暴露了他恐惧到极点完全失去活性的身体。 “动作麻利点,快点打开……既然没什么还这么慢慢吞吞的,你这么不配合会影响我们执行公务的效率的。”检查人员翻开了过往旅客的背包,里面并没有可疑物品,就把它交还回去。 被要求检查的旅客心里直冒火,为什么他背个旅行包就要被要求检查,在他前面不也有背背包以及拖着行李箱的人吗?也不见他们去检查,却凭外表的印象就认为他形迹可疑将他拦下。 检查时候的态度还极其恶劣,他就是觉得不公平才故意慢吞吞的,却被检查人员一把拽下来拿着警棍往背包里乱捅乱戳,将里面的衣服挑的乱七八糟的,简直把他当成什么可疑人物犯罪分子了般。 原来不是喊的他,艾洛差点吓得魂都没了,危机解除他顿时像卸掉了千斤重的石墨般,脚步轻快。 “你小子真厉害,这么大一包都没把你拦下来开包检查啊?” “长得帅,看着气质纯正的人,即便拿着可疑物品别人都只看得到他的那张脸,只有你这种痞里痞气的混混才会让人怀疑,没背包人家都要搜你的身。” “越是看起来很正义的人,干起坏事来一点也不比那些本来就坏透顶的人差,手段反而更要狠辣决绝。你这家伙看起来好懂,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令人难捉摸的地方啊,你果然很适合做这些事情,拉你进来真是没错的选择。” 安庆市临安区某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一张脏兮兮的长桌板上,打开的背包里放着几大袋封好的药丸,十几个或坐着的或站着的或倚着长桌的人无不双目发光地盯着。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化着夸张浓妆的女子赞赏地看着不苟言笑的男生,她正要伸手去摸他的手却想起他之前说过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话,乖乖收回手去,“从现在开始,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这是约定好的,拿去。还有,你们不要再拿这种事来说,艾洛已经是我们的成员了,大家都是要齐心协力做大事的。” “当然!!!”所有人脸上含笑地响应,他们真没想到这个看似没什么用的男生竟然还有这么多出人意料的地方。 这一晚,艾洛跟着这群兄弟们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是陆新启送他回家的。过来开门的律怡捂着鼻子嫌弃地将醉醺醺的男生扶住。 “律老师,还记得我吗?”陆新启恭敬地笑着问道,可是律怡疑惑的目光告诉了他答案,“我叫陆新启,在孤儿院义助活动上我们还见过呢,我当时也当面跟老师自我介绍过了的,真希望老师能记住我。” 律怡觉得这个男生笑起来的表情让她有种怪异感,女人点点头,“这位同学,谢谢你送小洛回家,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家。” 陆新启看着门在面前闭合锁上,阻断了他的视线,只是女人的面容仍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又想起了那晚偷拍的情景,透过歪掉的窗户缝隙,他清清楚楚看到赤身裸体的女人是怎么被别人占有的,那火辣性感的胴体是怎么被扭曲成各种姿势的,那整夜淫荡放浪发骚的媚叫呻吟叫人听了浑身酥麻,她那美丽的深陷情欲容颜竟然变得那般妖艳绝丽…… 他忘不了。 “臭死了,竟然喝得那么醉,”律怡才没有力气扶着这么重的人回他的房间呢,直接把他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拿来湿毛巾在他脸上擦了擦,“不会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年纪轻轻就可以不拿身体当回事吗?” “律怡,我没醉,”艾洛扶着额头坐起来,他仰靠在沙发背上,头晕得厉害,看他说话口齿清晰语气正常,确实不像喝醉酒。 女人抱着胸注视着他,“是没醉,不过确实喝了不少吧,一身的酒臭味,还学会了喝酒装醉了,有能耐了嘛。” “对不起……”他明显不想多说什么,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听孝武说你辞去了图书馆的工作,不过那份工作做不做都无所谓,主要是你连篮球训练都经常迟到早退的,怎么回事?这个月尾就是全国赛了,你不是一直很在乎的吗?” “律怡,别跟孝武走得那么近,”艾洛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刚刚被他幽深的眼眸那么盯着,律怡觉得发寒,她抗拒地推开那个浑身酒气的人,“你在想什么?孝武是我的学生,我只把他当成孩子。” “我也是你的学生,你也只把我当成孩子吗?”他又那样直直地盯着她。 “在家里,我们不谈这个,不是说好的吗?”律怡生气地回去房间了,她在逃避艾洛的问题。 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将储存了那张光盘的内容的记忆卡扔到了抽屉里,跟那些钱一起锁起来。 这种每天都处在危险之中的生活让他疲惫不堪。 “你怎么来了?你脸是怎么回事?跟谁打架了?” “学长,麻烦你让我在这里住两天,我这个样子没办法回家。” 梁琛把人带进来,这间一房一厅的小居室位于城乡交界地铁口附近,月租3500,算是他每个月最奢侈的支出了,还好他拿的双份工资,而且那份金融实习生的工作也已经转正,收入也高了,“单身汉住的地方都比较乱,这里也没什么吃的,我很少做饭基本都是叫外卖,看你也没吃什么吧,你这个样子也不合适下馆子,我来点个餐吧。” “抱歉,黎荔姐,我明天可能没办法去你家,学校里明天临时有活动,我得去帮忙。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太累了,我过两天再去找你。好,拜拜。”借了梁琛的手机打完电话的男生又打了一个电话。 “小洛,你在哪里?这么晚也不回家,知不知道大家会担心的?”那是殷璃茉急切的声音,艾洛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报平安,没想到大家都在担心他的夜不归宿,过了一会儿又听她悄悄说道,“小洛,你等等哈!” “你怎么最近都在外面过夜啊?是不是背着我跟哪个女孩子在一起?”把电话给了女人,殷璃茉带上房门离开,律怡侧躺在床上,口气懒洋洋的带着点困意和怀疑,“今天大家都在家,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呢,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跟梁学长在一起,这是他的手机。律怡,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女孩子在一起的。” “我谅你也不敢,”律怡在手机里得意地笑了笑,“你怎么在梁琛那里啊?不管了,你以后要是不回家一定要提前说一声。对了,这个周末你要去参加吗?阮兰菲的结婚典礼……那个,你要不要陪我一起过去?” 得到男生的肯定答复后,律怡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艾洛把手机还给一脸暧昧笑容的学长,梁琛把热鸡蛋给他,“赶紧敷敷,那么帅气的脸肿成那样就不好看了。你刚刚不会是跟女朋友聊天吗?在我面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吗?我们的艾洛终于放下他的黎荔姐,爱上别的女孩子了,究竟是哪个大家闺秀可以撼动黎荔的地位获得你的欢心啊?” 第二天,梁琛去上班的时候给姚孝武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艾洛原来跟队里的大三学长们打了一架。 说是在训练结束后大家在看比赛录像的时候,趁着没教练在,学长们偷放色情录影带,大家看得正欢,却一个劲地讨论律老师,还把她当做录影带里的女主角来调侃,因为艾洛跟律老师住在一起,他们当面讽刺艾洛,故意歪曲律老师和艾洛的关系,把话说得很难听,然后艾洛就跟他们动手打起来了。 整个休息室都一片混乱,大家都疯了一样,大一的队员不敢上去阻拦,大二的坐岸观火,就连姚孝武自己都只是傻傻地站着,心里一直为占据上风的艾洛喝彩。然而外面的教职工发现了,把教练带了过来,因为担心影响比赛,教练没有上报领导更不可能让家长知道,只有将所有参与斗殴的人体罚得很惨。 梁琛听着姚孝武痛快但又担心比赛的声音,怎么也想不到球队在他之后,队员的关系会变得这么糟糕,上次是冷战,他和黎荔努力挽回了队内僵硬的人际关系,可现在爆发成热战了,不过这也好,大家打过了才舒坦,憋着也不是好事。 呆在梁琛狭小的出租房里,艾洛把打架的时候摔坏了的手机拿去修,这是黎荔送他的手机,记载了他来到这个家之后所有的生活回忆,可惜摔得太惨烈了,店员说根本修不好,建议他买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保留了旧的,也买了一部新的。 这两天里,他很努力地用各种方法给自己的脸消肿,敷热鸡蛋、敷冰块、搽药水涂药膏、吃消肿的药片……效果有是有,可还是看得出来伤痕。 梁琛特意给他买了帽子和墨镜,让他打扮成一个杀手模样再回家。 艾洛穿着黑色防水外套、戴着帽子和墨镜,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黎荔家,虽然他未全好的脸还是吓坏了黎荔,但他跟她说是不小心撞到的,黎荔哪里肯信但禁不住他的固执,又看他的脸伤肿的地方消了不少,这才放心了些。 从下午陪着她呆到晚上,直到罗毅回家,三个人一起吃完晚饭后,艾洛才离开。 走远了的男生回过头去,却看到窗边站着的少妇仍旧看着他的方向,见他回头,她那张寂寥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挥着手跟他告别。艾洛知道,黎荔过着普通家庭主妇的生活,抚养孩子、打扫卫生、照顾丈夫、和邻里的主妇处好关系,即便如此,忙碌的她仍旧是孤独的。 他的经常来往虽然有效缓解她的寂寞愁绪,可是也给那些长舌妇增添了更多八卦的谈资,她们表面跟黎荔处得好,刚开始还对新妇的她特别关照,但对他们的过多来往总免不了多疑。 罗毅为人淳厚朴实,当然不可能想到那方面去,可是总会有人跟他提到的,艾洛不希望黎荔被人这样看待,更不希望他们夫妻关系因为他有裂痕,只能减少见面相处的机会或者更多的在大家都在的时候出现。 …… “咚咚”,有人在敲卧室的门,半梦半醒的律怡看了看床头柜的夜光闹钟,半夜三点,知道她这个地方的熟人不多,连开锁密码都知道的就更没有几个,她下床去开门,却被一个戴着黑帽子穿着黑色防水外套一身湿气的人一下子抱住压在墙上。 律怡以为家里进了小偷,吓得正要尖叫,却看清了那张掩盖在帽子底下的脸,虽然脸上带了伤,又淋了夜雨,冷得唇色发白。 “律怡,我想进去,”男生急躁脱掉身上的衣服,他的身体很冷,冒着雨水的寒气,伸手抬起她的一条腿,另一只手冰冷的手指滑到女人未着内裤的下体,脆弱的花苞被毫不手软地捏着搓着,闭合的阴唇被揉开,露出里面的细缝,手指挤了进去,用力地搅拌抽插了数十下,待到湿润之后,艾洛掏出肿胀的巨根,插了进去。 “疼……”女人吃痛地轻呼,他的急躁让女人惊恐。 插入的瞬间,情绪激动气息不稳的艾洛这才稍敢安心。他发冷的身体贴着她暖热的身子,吸取她的热量,感受她的体温,巨根深入她的体内,与她灵体结合,让他松了一口气。 听到女人喊疼,他停住动作,贴近她的身,在她眉头上温柔地亲了下,手指挤压阴唇顶部的肉粒,在那里飞快地搓弄,只是一会儿她就湿得更厉害了。 看她适应得差不多了,艾洛双手将她抱起压在墙上,胯部用力在她湿润的穴内抽送起来。每一下都将她狠狠顶在墙上,深入到底。 “啊……啊……太激烈了,”律怡双手抱紧他的后颈,娇喘不已,嫩穴被粗茎狠狠地侵犯,抽插中,女人两腿剧颤,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腰身支撑着自己。 外面正在下雨,深夜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肉体相连时的摩擦声、抽送时滋滋的水声和那响亮的啪啪撞击声,这般激烈的性爱中淫秽的画面,听得让人面红耳赤,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不要了,受不了了……”女人脸颊红得滚烫,快感如潮涌,抱着在男生颈后的手指深深地插入到肉里,压抑的嘤啼变成了尖叫,“嗯嗯……啊……好深……太深了……救命啊……” 律怡高潮中的淫液全泄在他勃发的龟头上,抽动中淫水润滑了甬道,艾洛动得越来越快,性器摩擦带来的酥麻感急速累积,那幽穴里的媚肉将他吸得那么紧,绞得他射意连连,男生像是百米冲刺般加速地又抽插了数十下,抵在女人体内最敏感的那点上狠狠射了出来。 射得女人仰头大叫,彻底软了身子,浑身无力地被他抱着。 累极的女人被他压在墙上轻柔地细吻,那仍插在体内丝毫不见软的物事又再慢慢隆起,变得硬邦邦的。 正文 迫入歧途(2) 艾洛就着插在女人体内的姿势抱起她就要走,吓得律怡紧紧抱住男生的后颈,失去了后背墙壁的支撑,身体全然交在他的手上。 “啊,不要走!”律怡趴在男生的肩膀上,受不了地直摇摆着头,小穴在走动中高潮迸发,一波才刚去另一波又紧跟着袭来,抽搐着的内穴一小口一小口地吐着晶莹透亮的液体,随着男生在移动的过程中仍旧狠狠地挺送着欲望而滴落在地板上。 “噗”一声,粗大挺翘的分身拔了出来,女人被男生放到床上,那敞开的双腿间淫靡红艳的穴口空虚地一张一合,像那馋极了吧唧着的小嘴儿,流着口水。 艾洛跪在她双腿间,凑近她滴着淫水的地方,伸出舌头去舔,将整个阴户都舔得湿漉漉的,穴口蠕动收缩地更厉害了,水珠儿一直滚出来,但都被男生接住吃进嘴里。吃完了下面的嘴儿,男生又去吃上面的嘴。 男生把嘴里含着的爱液喂进了她的嘴里,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晃,堵住她的口逼她把自己的东西吞咽下肚,凑进她的侧脸,将滚落下来的泪珠舔掉,舌头轻扫过泪痕,吻上她的眼角。 他的两只手掌在女人的胸口上用力地揉着,嘴唇从脸上一直吻到下颌,在她脖子上舔吮,印下一个个吻痕。手指揪着她的两个乳头往外拉扯,两只肥大的奶子就这样被迫往上提着,手指放开的时候,乳房又掉了回去转着圈儿地晃悠堆挤。雪白的乳肉而后被他的大手粗暴地抓捏住揉弄,而他的牙齿咬上了她起伏中愈发凹陷的锁骨上。 律怡被揉得意乱情迷,性急地伸手去抓住他在阴穴四周乱戳几次滑过阴道口戳开阴唇顶到阴核的硬挺,把它对准自己空虚而湿润的穴口,扶着挤戳,她这才知道这根比穴口大了好几倍的性器,龟头大得她没有勇气戳开自己根本无法轻易容纳的小穴。 艾洛没有给她时间犹豫,把她臀部抬高,双手顶着她的膝盖内侧压倒她身前,把她几乎折成一半,腰部沉下,当着她的面,粗大的肉棒生生将她的小穴捅开,插了进去。 “啊!好胀!”律怡双手抓着枕头的两边,咬着牙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的东西捅入,“啊……嗯嗯……好大,把小穴都挤坏了,别再进去了,啊……” 男生直插到底,摁着女人的膝盖压在她身上,对着那下面的小口就又是一阵速度越来越快地抽送,插得穴肉的蠕动都跟不上节奏,被撞得七扭八歪的。 律怡看着自己穴内的红肉被抽出的硕大坚挺带了出来,而后又被狠狠顶了回去,她羞耻得脸色潮红,身上的汗液冒了一层又一层,全印在了身下被两人的性爱运动弄得皱褶的床单里。 插了十来分钟,男生将女人侧了个身,用手顶着她的大腿到臀部的位置,就又耸动了起来,另一只手抓起她的小脚,在她敏感的脚踝、脚底和脚趾之间抚摸,不断给女人制造快感。等到她激颤了一下,爱液涌动,他才满意地蛮干起来,干得她底下汁液四溅。 艾洛拔出了硬挺的性器,将高潮的女人抱了起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坐下,湿漉漉的穴口再次吞入他的阴茎,完全吃到了根部,细嫩的阴穴被根部粗硬的耻毛刮擦着,穴口被操得红肿不堪,撑大得不像样。但男生仍旧逼迫小穴吞食他的分身,每一次都整根向上完全顶入…… “不要,不要这个姿势,啊……太深了……嗯哈嗯哈……” 看着女人坐在自己身上被颠得花枝乱颤,艾洛忍不住咬住她蹦蹦跳跳的奶头吸吮着。 女人又被对方干得神志不清,只记得最后自己侧躺着背对男生被他从身后插入,他究竟射了多少次在体内,已经数不清了,只知道整个身体里都被他的精液灌满了,身下的床都湿得不像样。 躁动而又恐惧的内心终于在彻底满足的性爱里平静下来,艾洛将背对自己的女人捞过来压在自己身上,他的分身仍旧在她的体内,堵住了两人混合着的液体。看着她眼底的暗影,他知道她是被他自己给折腾成这副疲劳的模样的。 艾洛亲了亲她的嘴唇,长臂伸到她的后颈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又亲了亲她的头顶,这才闭上眼睡去。 从黎荔家离开之后,艾洛没有马上过来找律怡。他回家从抽屉里拿了点钱,坐上路边叫停的城际大巴去了三利市,两个小时之后他守在一所监狱外面的角落里,从深夜至凌晨,他都没合上过眼,就这样淋着雨耐心地蛰伏着。 早晨6点的天空在阴雨天里仍旧黑压压灰蒙蒙的,雨水淅淅沥沥不间断地滴落人间,也把男生的心沉淀成一湾死水。 终于,监狱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古稀年迈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是重获自由和向往未来的笑容,这让他看起来仍旧年轻充满豪言壮志。他往最近的巴士站台走去,坐在站台的长椅上躲雨,掏出香烟盒,却发现忘了带打火机。 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便向他借,可是对方掏出的不是他想要的打火机,而是一柄尖锐的刀子。在他发蒙的瞬间把他按在长椅上,直直捅到他的心脏上,在他想要奋起反抗的时候毫不手软地就在插在他的胸口里的刀子用尽全力地连续捅了十几刀。 这个过程仅仅用时30秒。 放开的时候,老头早已圆睁双目气绝身亡地仰躺在长椅上。 艾洛用手臂擦掉了喷溅在脸上的血,将插在死人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任由鲜血喷涌,取走老头身上所有的财物。 转身跑走,就在他走后不久,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行驶过来,停在这个开阔的路面旁边,里面的男女走了出来,跑到了站台上。 躲回到原来的地方,艾洛看到了墨非和殷璃茉出现在巴士站台上,墨非抱着死尸痛哭流涕,那崩溃的模样是艾洛从未意料到的。精英实业家的墨非,权贵里的年轻才俊,成熟稳重翩翩君子,此刻抱着被人杀害的父亲哭成泪人儿,殷璃茉吓得不轻,连拿手机报警的力气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将杀人犯身上的证据都冲刷得一干二净,艾洛仍旧穿着这身衣服坐上了路边的巴士,在回程的路上,他将得来的财物和那把刀子抛出车窗外,看着它们洒落在泥泞的地里。 回到同样阴雨连连的安庆市,他找了一间澡堂,把身上残余的味道都清洗掉,等待着滚筒里的衣服清洗烘干,再次穿着这行衣服的男生,去缺席了几天的学校上课、回到球队继续训练、晚上跟着陆新启去交易,被陆新启嫌弃他这身一看就很让人起疑但又很适合晚上出来办事的装扮。 艾洛忘不掉哭泣的墨非,看到那样的墨非,他想起了几年前失去了心脏移植机会而痛苦死去的父亲,患了绝症后痛苦不堪无法忍受而喝毒自杀的母亲,那个时候的他也跟今天的墨非一样,痛苦、愧疚,但他比墨非多了一种名为仇恨的情绪。 即使是现在,他的手都还发着抖,刀子插入肉体的感觉仍旧深深刻在他的心里,那样陌生又熟悉。 那个黎荔从几个月前就惦记着的男人终于死了,被他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毁了黎荔的一生,让她此生永远和耻辱相伴。即便被判了八年,她生命的轨迹也不能重写,那个强奸了她的男人也依然毫无悔意。 而且,他竟然还被提前释放,仅仅被关了不到六年……黎荔崩溃了,尤其在她发现墨非为他父亲在监狱里所做的努力和安排,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那个孝子曾经为了真相站在她这边,此刻却因为血缘而后悔。 她那么努力地让自己忘记被性侵的事实,忍受着作为丈夫的陌生男人碰自己的身体,看着令她作呕的性行为而诞生的婴孩,她爱她的孩子可她却爱得那么痛苦,她怀疑自己是否能继续这样忍受下去。她会恢复正常的,只要那个人死了。 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并不难,墨非的父亲是当地有钱也有名望的人物,只要搜查一下当年的新闻,所有的信息都一清二楚。当年仍未成年的黎荔作为原告、受害者,竟然没有马赛克就直接被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疯传,可怜她的人一个都没有,都是那些带着有色眼光的报道。 艾洛看着日渐消瘦的黎荔,她的憎恨、孤独和恐惧与日俱增,最后她差点杀掉了自己肚子里的胎儿。 “黎荔姐,为什么要这么做?”阻止了女人做傻事的男生目光含泪地问道。 “不,不小心的,小洛你别误会,我……”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直掉,“有一个人,我直到现在,连一刻都未曾忘记他,只有他死了,我才能重新开始,我的生命才能延续下去,我连一秒都无法忍受他跟我同在一个世界呼吸。小洛,你不会懂的,你怎么可能会懂我的痛苦,你走吧,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呆着。” 那个他决定一生都会守护的人,现在将他拒之门外。 艾洛做了个可怕的决定,他要杀了那个人,杀掉那个让黎荔痛苦至今的毫不忏悔的罪人,他比任何时候都坚定这个想法,如果能换回黎荔的笑容和幸福,他甘愿冒险。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自己身心具备的时刻,直到那次的考验,过境检查的时候,他体验过了与危险擦肩而过的恐惧。 在这一个湿淋淋的夜晚,他来到了女人所在的地方,输密码进入套房里,敲开卧室的门,将面前的人抱入怀里,狠狠占有,肆意侵犯,发泄自己的恐惧和驱走身上的罪孽感。 正文 迫入歧途(3) 律怡醒过来时觉得自己半个身子好像麻痹了一样,她抬起头来就看到男生光洁的下巴,19岁的男孩子嘴巴和鼻子之间该长胡子的地方却白白净净的,光滑得看不到一根毛,更别说胡子了。 趴在这具结实的身体上连续睡了好几个小时的女人,感觉浑身都难受,想要从他身上下来都困难重重。干嘛把她抱在身上睡啊?他不嫌麻烦,她还嫌难受呢,他身上虽然都是硬邦邦结实的肌肉,就是显瘦没有健壮的感觉。 被折腾了一宿的她感觉身体非常的不适,下半身基本跟别人黏连了般,麻痹又动弹不得。原来男生的那物事仍然插在她体内,律怡看着仍旧沉睡的男生,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愤怒,她慢慢地挪动下半身,努力让呆在里面的男根借着体内的液体滑出来。 过程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由于她的下体被长时间地撑开毫无知觉地含着别人的物事,在滑出的时候穴壁和穴口都被拉扯得她生疼,毕竟在昨晚的一整夜里已经承受过他无数次的侵犯,那里脆弱得可怜。 女人咬着牙忍耐着把最后部分性器的顶端从身体内拔出,连带着积攒了一夜的浑浊液体也涌了出来。律怡难受死了,仰躺在大床的另一边放松地喘息着,她全身僵硬又酸痛,下体又隐隐作痛。 “律怡,”男生睡眼朦胧的醒来,带着鼻音迷糊地看着女人。 没有理会男生的叫唤,她真想往他无辜纯真的脸上狠狠地咬一口,看他还敢不敢每次都像饿狼扑食般的野蛮,可惜她难受极了,柔软的大床太舒服了,她一点都不想动。只是留在体内一整晚的东西此刻汩汩流出,她只好忍痛起来,披上黑色丝质睡衣外套,脚步微颤着地走到书桌前,把抽屉里的事后避孕药拿出来,把最后的两颗倒出来吃了。 看着女人走进了浴室,男生也从床上下来跟着进去。 “我要自己洗,等我出来了再轮到你,”女人站在门口不让他进来,气恼地瞪他,用力要把这堵墙推出去。 可是这堵推不动的人墙一把抱起尖叫的女人任由她对自己又打又咬的,径直走到淋浴下,把她放下来,“律怡,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给你按摩,好吗?” 他贴在她背后像只站立的大型犬讨好地亲她的后颈、肩膀、后背、后腰,双手揉着她的臀瓣,牵扯到了她前面仍旧微微发疼的小穴,打开的花洒,喷洒的水花,他跪伏在她的臀下,吧唧地吃着她圆翘的臀肉,将它含在嘴里吸着再放开。双手或轻或重地揉按着她的腰和大腿,让僵硬酸痛的地方柔软下来。 律怡在身前涂抹着沐浴乳,脖子上、胸前、乳肉、肚子甚至连腿上都是他留下的吻痕,多到令人吃惊,她气得伸脚向后踢了踢对方,可是却被男生抓住抱在手心里细细爱抚,律怡趴在浴室的砖墙上才没有跌倒,她脚底敏感至极,被这样抚摸亲吻,让她痒得受不了。 “艾洛,不要挠了!”她双腿发软,差点摔倒,被身后的人及时站起扶住。 注满水的浴缸里同时坐进了两个人,有大约一小半的水都满溢出来,女人躺在男生身上,享受着他在手臂、肩膀、腰部和腿部的按摩,他的嘴则一直在她的侧脸和侧颈上温柔地亲吻,等到她完全放松下来,男生才把一根手指揉进她的阴道里去。 律怡本来正舒服地眯着眼,突然下体一阵激痛,她被男生一只手环抱着,忍耐着那根手指在穴口和穴壁上的抚弄搅动,浴缸的水都流入了进去。 “放松,”下体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变得僵硬,艾洛将她抱到浴缸上靠着墙壁,掰开她的大腿看着她红肿的小穴,张嘴凑过去含住整个阴户,舌头把阴唇里外都舔了个遍才伸进到洞口里爱抚着嫩红的穴肉。 女人被舔得高潮连连,双腿竟夹住男生的头,手也不由得按着他在下体耸动的头往穴口里推,潺潺涌出的爱液喷了男生一嘴,全数被男生舔进嘴里。 肉棒硬得发疼,艾洛看着那脆弱的娇穴,他伸直了腰,抓起女人的手放下去抚弄自己的生殖器,男生一边跟她唇舌交缠,一边包着她的手快速地套弄自己的分身…… 下午两点,一对俊男美女坐在地铁的车厢里,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玩手机,男的将女的搂在怀里。这对颜值超高的情侣吸引了每一站上下的乘客,他们互相依偎,举止亲密,偶尔笑谈,偶尔接吻,都给人一种美的享受。 毕竟不是所有的男女都能像他们那样,可以不被单身狗们唾骂嫌弃,反而让他们无比向往这种爱侣般的交往。 “都是你的错,我们得很晚才能赶到了,”律怡结束通话,“我现在被兰菲骂惨了,因为这种事情迟到一整天你要我怎么跟她解释啊。” 又气又觉得丢人的律怡先一步从地铁里出来,后面的男生赶紧跟上去牵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自从那次被她这样牵着之后,他就一直想再次这样跟她牵手,如果说两人亲密的热吻就像恋人热恋的时期,那么这样十指相扣地在街上同行,那就像恋爱多年仍旧深爱彼此的伴侣。 可以这样不需要遮掩无需躲藏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在路上行走,艾洛心里乐滋滋的,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别人看着他们的视线也只有艳羡和赞叹,这里的每一个陌生人都清楚她就是他的女朋友,是属于他的女人。 在居住的环境和认识的人身边,他们却得偷偷摸摸地交往,住在一起却得装作关系不和,实在太压抑。 如果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那么她就不会被那么多男人惦记了吧? 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来到终点站,两人坐上小巴士去往海边的码头,郊外的乡土路面坎坷不平,坐在末排的律怡打开了车窗,看着外面一片开阔的土地绿野,那迎面扑来的风都带着自然界的清新气味,令人心情舒爽。 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目的地,靠海的小码头,两人搭上轮渡去往那个终点的美丽小岛! 黄昏,橘色的夕阳投射在海面,前进的轮渡划开了橘色夕阳红的海面,海水荡漾,一波一波晕开。艾洛坐到趴着的女人身后,只见她下巴撑在栏杆上看着夕阳照射下的海水,她的脸上染上了夕阳的色彩,炫目斑斓却又柔和宁静。 即使旅途舟车劳顿,但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时刻都是那么难能可贵,令人满心愉悦。 律怡回头,看男生痴痴地盯着她的脸,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低头跟他拥吻。 “咔擦”轮渡上一个拿着拍立得相机的女生早早就将镜头对准了这对浓情蜜意的年轻恋人,看到他们投来的视线,她腆着脸走过去,把照片交给他们,“你们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就偷拍了,这张照片还给你们!” 律怡看着照片上的自己低头亲吻艾洛,两人的笑颜都被夕阳的余晖染得发红。 男生收好照片,从旅行包里拿出外套给律怡穿上,然后伸手抱住她将她拥在怀里伴着渐冷的海风吻着她的发香。 天空的晚霞消去,渐渐变黑,海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轮渡劈开海水的波浪声。 轮渡靠岸,乘客纷纷上岸,艾洛拿着旅行包牵着女人一起走到岸上,那里早就有人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了。 阮兰菲虽然生气,可是看到她的伴娘终于平安到达,上去拥抱住她,两人手拉手坐到了小轿车的后座。艾洛坐到副驾驶座上,回头看到阮兰菲语速超快地一直责备律怡,骂她没良心竟然在她结婚的日子迟到。 新郎微笑着坐在驾驶座上开车回去旅馆。这家旅馆已经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了,外面还是保留以前的模样,里面早已被翻修多次,仍旧是过去古老又典雅的装饰。 这个旅馆在接下来的五天里都已经被包了用来举办婚礼。今天是所有宾客到齐的日子,明天才是正式举行结婚仪式,后面三天是让所有出席婚典的宾客以及新郎新娘双方亲友在伊人小岛上旅游观光度假休闲。 吃了晚餐,跟着阮兰菲这个急躁的新娘子去试了伴娘服,熟悉了明天婚礼上伴娘的流程之后,律怡被阮兰菲带到一个双人房里,两张单人床上各躺着一个六七岁的儿童,他们此刻睡着了。那就是新郎新娘已经正式收养了的小男孩小女孩。 “你以后一个人照顾两个生活不能自理、情感不好沟通的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你啊,这个问题还要问多少遍啊?放心吧,我现在身边也有护工跟我一起帮忙照顾,我也熟悉了整个流程,做过很多相关的准备工作,没问题的。”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谢谢你!”阮兰菲抱住这个趴在床沿摸着她的孩子的女人,“你也很累吧,赶紧回房间里洗澡睡觉吧。” …… “小洛,出来一下可以吗?”阮兰菲把男生叫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小洛比艾洛同学叫着亲切多了!我把她和你安排在一个房间,你还满意吧?!不过你要节制点哦,要是把我的伴娘弄得明天起不来床,那你就得给我男扮女装当伴娘,清楚了吗?” 看着她一脸恨不得将他扒光套上女装的激动表情,艾洛笑得很僵硬,像他这种诚实单纯温顺的性格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类型的女生。 阮兰菲没有再逗他,而是看着远处的灯塔,海边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在这里都能听得很清楚,女人拿起桌上的啤酒豪迈地往嘴里灌了大半瓶,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看着坐在对面略显拘谨的男生,笑容里都带了点醉意,“你也喝,我一个人喝得多寂寞啊!” 艾洛接过酒瓶在女人的目光下把剩下的都喝了,一下子喝这么多,他有点难受。 “你小子真他妈幸运,”阮兰菲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那明亮的圆月将四周的星星都掩盖了,“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你竟然跟律怡在一起,像律怡那种女人,就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她不仅美,身材又好,就是性格不好,脾气差,高傲自负又自我,读大学的时候她就是全校女生的公敌。 “那个时候,沈西城是全校女生的王子,比你在学校的名气高多了。他长得又高人有特别帅,那种坏坏的风流倜傥的帅气,但他坦言举止文雅又绅士,非常的风趣幽默,还是计算机天才,全校师生的信息都被他窃取了,尤其是女孩子的那些带有挑逗性暗示的照片都被公布了,可是大家都不追究,而且更疯狂地迷恋他。” “这样的他交往着漂亮女朋友的同时,唯独专宠律怡,送她名贵的跑车、给她买名牌衣服包包、带她参加各种上流社交宴会、办盛大的生日party……这些都没什么,遭人白眼的是,她竟然把女孩子们都追崇的男生当成奴仆,陪她上课、给她打饭、帮她找资料、代她签到……当你喜欢的人却被人这样糟蹋利用的时候,你也肯定讨厌死她了吧。 “站在路人的角度看,都很难对她有好的印象。”阮兰菲又开了两瓶酒,递给静静聆听的男生,“本来我对她不讨厌也不喜欢的,可偏偏梅教授总把我和她拿来作比较,我是反面教材的那一个。所以我也变得讨厌她了,没事考那么好干嘛?虽说我高考的成绩是超常发挥的,但我的学习能力是普通学生的水平,也没很糟糕。 “当时因为妒忌和不平衡心理,所以总把她的优秀归功于她身边帮助她的人身上。依灵和厉明是怎样的人,你跟他们相处应该也多少了解吧,他们就是天才。不仅是同龄的学生对他们又敬又畏,就连老师们都尊敬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依灵给梅教授打赢了官司,梅教授对律怡更是爱护有加,直接把念了大三还不到一个学期的律怡带到医院去实习,让最好的心外科专家手把手指导她,这样的待遇哪个人不眼红啊?!” “打了什么官司啊?依灵当时应该也只是大三的学生吧?”艾洛打断了女人的自白。 “梅教授父辈是军队军医出身的,她不仅是大学教授,还是医院的院长,她的前夫是安庆市政府里挺大的官,后来查出贪污巨额财产,国家严查,有关系的都一律逃不掉,前夫那边的家属都被查出有问题。 “只有梅教授那边的家人一个都没被牵连,现在做得很成功的明依律师事务所是他们大二的时候创办的,可是依灵在大学入学前就是那个替梅教授打官司的律师的助理,后来官司拖了两年了,依灵就代替自己的上司继续打这场官司,在她刚升大三的时候就赢了。因为这场官司,明依律务所来的名声就大了起来!” 听她这么一说,艾洛对依灵和厉明的自卑感就更沉重了,他们这么优秀,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越这样的人。 “阮老师,那你怎么现在跟律怡关系这么好,你不是应该很讨厌她吗?” “讨厌,谁说不讨厌,我现在都不喜欢她呢,总是说我行为粗鲁长相丑恶男人性格以后没有男人会娶我,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是现在我都要结婚了,对象还是她介绍的!”阮兰菲笑嘻嘻的,又喝光了一瓶酒…… 正文 迫入歧途(4) 阮兰菲从小到大就是男孩子性格,外向开朗又爱笑,她认识的人都喜欢跟她交朋友,身边的男性朋友跟女性朋友比例相近,男生把她当哥们儿,女生把她当守护神。 她总爱走神,经常幻想些奇奇怪股的东西,做事马马虎虎,总是到了紧要关头才不得不做,考试也是临时抱佛脚,偶尔超常发挥,更多时候都是正常情况下的糟糕结果。她生在小康家庭,父母都有稳定的工作,上有哥哥,下有一对双胞胎弟弟,她是唯一的女孩。 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子是小学一年级的同桌,一直到她上了初中对隔壁班穿着白色长袖衬衫的小男生一见钟情,等到她考到了另一所学校的高中看上了同班的班长,她就将那一见钟情的小男生抛在了脑后,后来她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出乎意料地考上了安庆大学医学院,她又被计算机专业的庄昊宸迷了心智…… 阮兰菲并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痴迷沈西城,她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庄昊宸这种行为端正、成绩优异、深受同学老师喜爱的独立自律又特别有主见的优秀班干部或者班长类型,像沈西城那种不尊重女性,把花心当成多情,靠着一副好皮囊欺骗玩弄女生,再把她们当成战利品跟其他男生炫耀的人,她是最鄙视了。 偏偏她最喜欢的男生竟然跟她最讨厌的男生是好朋友,真是倒霉! 更糟糕的是,这个喜欢撩骚女孩子同时又跟每个女孩子都搞暧昧的花心大萝卜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每次都故意当着她的面在庄昊宸面前讲些让人误会的话,阮兰菲被他吓得不轻,看到他都要绕路走,可是他却吃定了她一般,越是害怕他,他越要缠着你。 走到哪里总能看到他笑吟吟的脸,被他那样有意无意地故意挑拨,阮兰菲又气但更多的是心动,被这么一个全校女生都惦记着的男生注视着,主动过来说话,随意地跟她开玩笑,跟着她一起走在校园里,抢她的零食吃,哪怕只是他的一个笑容,她都心跳加速慌乱不已。 在感情上只是一张白纸的她,哪经得起一个情场老手随意又不经意的撩拨呢! 阮兰菲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渐渐偏向这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肆意潇洒的浪荡公子,她也知道他其时在与别的女生交往,对她的那些举动不过是跟其他女孩子一样的无意撩拨逗玩,仅仅是增添他生活的趣味调剂罢了。 她不懂,为何他交往了女朋友后一概拒绝其他女生的告白,却唯独对气焰嚣张性格跋扈嫌贫爱富的律怡那么专宠,她还发现他甩掉的那些女朋友好像都是因为律怡。 在当时的阮兰菲心里,她认定律怡是沈西城的原配,那些交往过的女生都是他出轨的小三儿,为了求得原配的原谅,他狠心甩掉小三,但久了又耐不住寂寞,接二连三地出轨找女人。后来,那些看不惯律怡又认为自己才是他的女朋友的女生就去找律怡的麻烦。 看着他那样玩儿,她的心却越来越难受,就连看到庄昊宸高中的女朋友来找他的时候,她都没觉得很难过,可现在,她却沦陷的那么快。阮兰菲不承认自己喜欢这样的人,她也不可能要为一段没有发生的恋情而充满愁怨,她要变回当初那个积极乐观、开朗快乐的女孩,继续跟她的“狐朋狗友”们混迹大学的每个角落…… 学习成绩差又怎样,她的交际能力可是一流的,而且哪像律怡,虽然身边也围着一群贪图享乐的人,可那都是假象,大家都不是真心喜欢她的,她可是亲耳听到那些表面跟她如胶似漆的女生背地里都不知道把她议论成怎么一个心机深的贱人呢。本来还挺妒忌她的,听到这些难听的非议,还是替她觉得悲哀。 因为庄昊宸的缘故,前段时间跟沈西城走得很近,阮兰菲被很多女孩子惦记着,总时不时被找茬,尤其在人多的地方遭过不少罪。 例如在排队打饭的时候就有周围的女生故意撞她或者踩到她脚上,上排球课的时候时不时会被球直直地打到脸上,在跆拳道社团就更惨了,那些前辈们对新人的她可是“教导”得体无完肤呢,大教室上课的时候她也会被不认识的女生大声向老师推荐,害她几乎被每门课的老师都记住了,偷睡、逃课都变得艰难险阻。 而那个害得她被那么多不认识的女生恶意欺侮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跟别人谈笑风生,,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有了他在身边,那些现象就再也没出现过。他陪她去上课、跟她一起去社团练习、到饭堂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又变得正常了,即便他不在身边,那些女孩子也没再找她麻烦。 阮兰菲这回再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她彻底爱上这个花心但又很温柔体贴的男生,被这样暗地里“拯救”,即便是罪魁祸首,她也没有办法不沦陷。 他把她带到了他的圈子里,后来她才惊觉,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接近律怡,成为律怡的朋友,因为她是他唯一看中的那个可以跟律怡成为知心好友的人。那些本以为只是他无聊时逗弄的对象的女生,其实都不过是他用来检测验定是否合适跟律怡成为好友的举动,后来都发现到头来竟是这样的存在,阮兰菲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怪不得那些女生会这么非议律怡,她并不讨厌律怡,反而觉得沈西城大有问题,干嘛利用自己的色相勾引女生跟律怡交朋友,这根本就是害她被人讨厌啊! 这么蠢的办法,阮兰菲本该气得要死,但觉得可笑极了。不过,跟那些女生不一样,阮兰菲跟律怡相处久了,也摸准了她这个人的脾性,总爱讲些言不由衷的话,其实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傲娇,不肯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故意刁难和使唤别人,跟她在一起的女生肯定都会被人认定为是她的跟班跑腿奴仆,但阮兰菲心想连沈西城这样的人都是律怡的跟班,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更何况,她已经吃定律怡的脾性了。 处在她和沈西城之间,阮兰菲其实并没有感觉他们像恋人,但她又搞不清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后来发现连庄昊宸这类男生都喜欢律怡这款,还因此被律怡的绯闻对象、爱的守护者沈西城揍了一顿,为了女人,两个曾是挚友的男人从此关系破裂,刚创办的公司也土崩瓦解。 这个女人啊,就是祸害!不过,是她喜欢的祸害! 留在律怡身边继续当她的朋友,阮兰菲其实也是有着不纯洁目的的,因为呆在律怡身边就代表可以一直呆在沈西城身边,沈西城利用她,她不也一样在利用律怡吗?最无辜的仍旧是一无所知的律怡。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阮兰菲对律怡都是怀着愧疚的心情的,直到她们成为彼此付出真心的朋友。直到她终于放下这段爱恋,慢慢体味它的消逝,转向他人。 “小洛,你真的很幸运!”喝了很多酒的女人笑呵呵的看着男生,“律怡看着那样,其实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对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都很死脑筋,你要对她好,知道吗?” 李老师找了过来,把在结婚前一天还醉醺醺的新娘子抱回去了。 “嗯……”床上睡着的人被人扰醒了,她艰难地睁开朦胧的双眸,看着在她身上耸动的头颅,肥美的乳肉和乳头被他含着又咀又吮的,吃得啧啧作响,另一边被他的手包住揉捏着,律怡的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她微微呻吟,手上用力推挤着扒着胸口的人。 “你怎么又喝酒了?别闹了,我想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见他终于抬起头来,神态微醺,那张嘴湿漉漉的,把她的胸口弄得一片水渍,“你昨天不是要了一整夜吗?中午洗澡的时候还帮你泄了两次了,我的手现在都握不了拳头呢。睡觉吧,我真的很累,要是我明天起不来,兰菲会杀了我的。” 艾洛吻上她的嘴,含住她的唇吸了吸,“律怡,我不进去……给我,好吗?” 女人双腿被他从两边推向中间紧紧抵住,发热的粗茎被夹在大腿根部,男生就这样抽插了起来,整根插到双腿里面,大半根却露在前面,硬挺粗硕的龟头滴着精水,湿了她的腿,让他更加顺畅快速地抽插起来,随着来回移动,龟头小孔的黏液洒落在她的小腹上,顺流而下滑进美丽的花丛中。 律怡觉得大腿根部内侧被他摩擦的地方,娇贵的嫩肉都被摩擦通红,“哈,哈……快点,艾洛……快点射出来……” 在她的淫叫声中,男生激射了出来,精液洒了她一身。 艾洛放开她的腿,软软支撑开的双腿发颤地抖着,似乎被男生折腾得不轻。看着她底下的阴穴闭合着,却娇羞流着丝丝缕缕的汁液,艾洛看得痴了,那仍然没有丝毫疲软的坚硬充满斗志,如若不是女人喘息得厉害,他真的就这么插进去了。 律怡看他用纸巾擦掉她身上他射出来的东西,给她盖上被子,然后硬着直挺挺的阴茎走到浴室里,听着他打开喷洒的淋浴,还有他喘息的呻吟,那颗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那么粗大的东西要是再捅进她娇嫩小巧又脆弱的花穴里,那她很可能得再次变成第一次的时候那样。 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应该是射精了,可律怡却没见他出来,不久里面又是一轮压抑的喘息,听声音好像挺痛苦的。女人在黑暗里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起了帮他撸的时候,滚烫发热的肉具,硬得磕手,粗大得吓人,她握都我不紧,可他却抓着她的手逼着她一直给她套弄,一直这样撸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泄了她一手,停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重来一遍。 要是再给他弄多几次,她这双手基本都不用碰手术刀了,艾洛精力旺盛得让她疲于应对,她无法承受他那永无止境的性欲。 撸了几发之后,艾洛出来,女人早已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他赤裸着身体躺了下去贴在她后背,伸手到前面揉了揉她那沉甸甸的胸脯,亲了亲她的手臂,这才抱着她入眠。 正文 迫入歧途(5) “真失策,”白天再看,阮兰菲发现穿着她特意挑选得比较逊色的深绿色伴娘小礼裙的律怡,发现她的美是连劣质服饰都掩盖不住的,反而是她的姐妹团穿着同样款式的深绿小礼裙真真是统一的丑,“看来,作为新娘的我,还是会被你的美貌给掩盖。” “怎么?后悔了?那你从伴娘团里选其他人呗。” “不要,”阮兰菲堆起笑脸,狗腿地站到女人身后哄道,“当然不行,我的伴娘只能是你,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至亲至爱!” “切~”听她这么说,律怡这才满意地笑了,“我觉得这伴娘服上面太窄了,下面大腿露太多了,要不我再换一套吧。” 阮兰菲把她从头到尾又打量了一遍,唉声叹气道,“那是你胸太大了,腿又比普通身高的女生长太多了,才会显得小礼裙太窄太短。哇,这是什么?我说你,怎么不克制一下啊,这脖子胸口大腿都是吻痕,你现在让我去哪里再给你准备另外一套伴娘服啊?” 新娘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照射下,律怡身上那些大小深浅不一的红色密集痕迹,一脸快要晕过去的震惊和无语,“我的天,我的天,我快要疯了,你就不能为了我的婚礼节制一下吗?” “sorry,都怪我的美貌太容易让人疯狂,这些是前天弄的,”律怡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怡然自得地用粉扑往脖子和胸口上扑粉,尽量掩盖住上面的吻痕,“我问你啊,李老师也会这样毫无节制吗?艾洛他,要得太多了,我那里现在都不是很舒服呢。” 阮兰菲蹲着用粉扑在女人的长腿上扑粉,抬头去看问这种问题的女人,“什么啊,是跟我炫耀自己男人的性能力吗?其实,我跟李先生,还没……” “……什么?”看着好友越来越低下去的头,律怡不禁怀疑,“兰菲,不会是你拒绝……” “看到你那样我还哪敢啊,”阮兰菲红着脸,她可是看到律怡第一次性交之后的下场,那里撕裂的模样,还是她亲手给弄好的,看到律怡整整休息了一周,她哪里还能对性爱产生美妙的幻想啊。 “艾洛被人喂了药做起来肯定没有轻重,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虽说受伤成那样太夸张,可是你也没必要吓得委屈了李老师啊,怪不得李老师那么快就想把你娶过门,原来是一直不能得逞,我还以为那晚聚餐之后你肯定会对李老师上下其手的,没想到你这么保守,真是无趣!” “是是是,我就是无趣的女人,你那么有趣,那么爱玩,不也现在才被年纪轻轻的艾洛同学破处吗?”看到律怡严肃起来的表情,阮兰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律怡,你想跟我谈谈吗?” 律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们试穿那么久,外面很多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吧,大家都赶着看新娘吧,你赶紧去化妆,化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妆,我尽量低调点,绝对不抢你的关注度!” …… “哇,那是伴娘吗?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超美的!你小子真幸运,我也想当伴郎!” “脸那么漂亮,胸又那么大,腰还特别细,腿又长又白,怎么会有这么正的女生啊?!超想跟要她联系方式的,感觉她挺平易近人的,大概会给我吧?” “伴娘肯定得表现得亲切了,看看那些老头欧吉桑色眯眯地都盯着她的胸和大腿看,她还装作不知道一样微笑着,我总感觉她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呢!” “这种女人最有挑战性了,但应该也是爱玩的那种人,是我的菜,你们可都别跟我抢啊!” 大家都是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伴娘肯定得先给伴郎啦,不过记得跟我们交流一下心得。” “你们别玩太过了,李家可是书香门第之家,要是你们因为行为不检点给人家抹黑,那就太难看了。” 伴郎团一群人突然被兄弟团里的一个不合群的男人这么直接地斥责,脸上无光,纷纷解释说是开玩笑,而后散开。 “谢谢你!” “你,都听到了?” “能不听到吗?他们就在我背后聊得那么起劲,我又没聋,怎么会听不到?不过,他们说的那些都是我的先天优势,我也不吝于展露出来,但这样做的一个好处就是我可以遇到真正的绅士,李老师有你这样的朋友,真令人羡慕!” “你真有趣!” 艾洛远远就看到律怡处在一对男人的视线之中,她的穿着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露骨,该遮住的地方都好好遮着。那些男人却露骨地盯着她,连他都能隐隐听到他们的议论声,那些人每一个都已经是社会人士,有着各自的身份,他们谈论工作和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精英人士姿态,其实都是骨子里卑劣的男人。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憎恨自己怎么晚出生那么久,如果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就可以像那个为了律怡挺身而出的男人一样,教训那些卑劣的毫无教养的人们。 “这位是?” 律怡看了看来到身边的艾洛,只见他一脸愤怒地瞪着她对面的男人,“他叫艾洛,是,我的男朋友!” “……哦,是这样啊!美女总是名花有主了,艾先生,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美丽大方的女朋友!” 艾洛犹自在震惊中,他愣愣地伸出手和男人友好相握,看着他转身离开,他才转过头去看着盈盈笑意的女人,“律怡!” “傻瓜,你干嘛这副模样,我说什么把你吓着了吗?” 女人被男生搂住了腰当众亲吻,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一对,惊讶之余默默放弃。 “小洛,要是你跟刚刚那位先生一样,那么有风度就好了,总是这样对接近我的男性都充满敌意,只会显得你不成熟又幼稚哦,虽然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可是你总是这样,我会有负担的。” “律怡,我会改的!”艾洛高兴极了,这是律怡第一次跟别人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就连之前她都没跟他明确说过他们的关系呢! 婚礼在旅馆外面的沙滩上顺利举办,新郎新娘从伴郎伴娘手中拿过婚戒给对方套上今生的承诺,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亲吻相拥,一支支五彩的礼炮飞向天空散开洒落,落在每一个充满笑容的宾客身上以及新郎和喜极而泣的新娘四周。 所有未婚的女宾客都站在美丽的新娘后面等待着抛过来的捧花,迎接她们期许的婚姻殿堂。 一脸没什么兴趣的律怡背对地站在挤着要接到捧花的女人后面,她从来没考虑过结婚,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仅遥远,而且没有发生的可能性,她并不想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人,她的现在、未来以及以后的每一个时刻,都是跟依灵、厉明和沈西城有关的! 只是,那束捧花就像命运驱使般,在掉到众多女生之中,却弹开了落到她的手中,律怡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尖利地嘶叫,吓得她抖了一下,捧花从手中滑落掉在脚边。 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着的聋哑女孩和自闭症男孩本来都很乖地见证着自己的父母的结婚仪式,就连礼炮响起都没被吓到,就连小女孩虽然听不到说不出,但也跟着兴奋的人群一起扬起了孩童特有的笑容,一直默默不作声的小男孩也安静地拍着小手。 然而,这个一直乖巧的小男孩却无缘无故突然放声尖叫大哭,声音凄厉吓人,用尽全力的哭叫让他的喉咙都承受不了地咳嗽起来,可是还是没有丝毫停止哭叫,反而越来越大声。新郎新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和护工一起安抚他,双方的亲属则把宾客请到旅馆内堂的宴会上,开始用餐。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男孩还是一直在哭,叫声尖利。律怡看着阮兰菲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情也揪了起来,李老师跟护工却一直很有耐心,极力用别的东西转移小男孩的注意力,但是成效甚微。 直到一直被艾洛拉着小手的小女孩走到他面前,给他一块小饼干,他才停下里,眼神迷茫地盯着小女孩的笑脸,又看了看饼干,但是他没有主动放进嘴里,好像不知道饼干是用来干嘛的,最后还是小女孩塞到他嘴里,他尝到了甜甜的味道,才慢慢吃了起来。 律怡和艾洛没有参加晚上的酒席,两人手牵手从沙滩一直走到岩石,进去旁边的灯塔爬到上面,当他们依偎着坐在塔顶的围墙上,看着天空慢慢消逝的晚霞,直至天黑,灯塔射出一束强光,扫过大海、岩石、沙滩、旅馆又回到大海,这样循环往复。 艾洛似乎有点理解律怡低落的心情,他并不知道会有这样扯着喉咙一直哭叫的孩子,这种哭叫跟婴儿的啼哭或者是三四岁爱哭爱闹情绪的孩童都不一样,你不知道他为何会哭,无论你怎么哄怎么做,他都不对你的行为作出该有的反应,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洞得毫无神采,就像是一个没灵魂的驱壳。 那个七岁的男孩儿,给人一种肢体不协调、没有思想灵魂的感觉,艾洛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小时候住的乡郊,邻里就有个类似的这种人,不过那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他的行为很奇怪,不会正常说话,只会发出呜呜的叫声,还一直流口水,眼睛看着你注意力却不在你身上,经常手舞足蹈乱跳乱叫,发狂的时候会拿石头扔路人或者抢小孩,大人们都躲着他,大孩子就会围着他取笑他打他,而他这么大一个人却像小孩子一样怕得缩着身子被挨揍被欺负。 艾洛想到了义助活动的时候,那些残障孩童们,当时的氛围还算和谐,孩子们不吵不闹,还顺利地完成了手工劳动,这种成效不仅在于钱财的投入,更需要人们坚持努力地付出,才能获得一点点的进步。 “其实,自闭症的孩子会表现得跟智商低能的人差不多,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开始实习的时候,有两个月时间是在儿科那边,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类孩子,那个时候我还特别怕,即使是现在我也还是害怕。他们真的很可怜,从一出生就和正常的孩子区分开来,对世界一无所知,毫无求知欲,无法顺利地成长……我不知道兰菲是出自什么心情去收养他们的,他们跟正常孩子是不一样的,即使你付出了也不太可能有效果。” “别担心,阮老师虽然还不能很好地处理,但她已经努力地在尝试。”艾洛安慰女人。 “也许,我应该劝阻她,”律怡像是征求意见般看着男生,“我当时竟然还那么激动,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亲自抚养这样的孩子。”女人越想越惭愧越后悔。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艾洛的手机响了,找的却是律怡,因为她的手机放旅馆的房间里了,没有带出来。 手机里面传来殷璃茉发颤的哭声,“律怡,出事了,你快回来啊,华媄跳楼自杀了!” 正文 迫入歧途(6) “西城,谢谢你的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就收下了!” “哈哈,”朋友就是这样用熟人的语气来调侃彼此,笑过之后,沈西城认真地说道,“很抱歉,没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只能通过电话祝福你!” “说什么呢!我竟然还想让拒绝了自己的男生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这样想想我还真挺厚脸皮的,哈哈~”阮兰菲站在人少比较安静的地方看着宾客们开怀畅饮,好不快活的场面,心里特别满足。 “嘿,我以为你的告白是开玩笑的呢!”沈西城当然知道她以前对自己情意,只是她表白之后又说是开玩笑的,他当然就借着台阶下了,而后也没再当这件事情发生过,他的人生中,很少有这样的女孩子让他只想跟她保持朋友关系。 “别太得意,我早就不喜欢你了,”阮兰菲没想到竟然可以这样用开玩笑的口吻,直接跟他坦白自己深藏的爱恋之情,那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你啊,也赶紧把人家娶回去吧,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我去参加,我可是一定要去的,囊中羞涩,份子钱可能会跟你那些豪门贵族的宾客相差太大,别介意哦!” “……” “怎么了?” “没事,有电话进来……” “故意这样说的是吧?就为了逃避我的话题,你以前也是这样,总是借口开溜,又嫌我多管闲事太多废话了是吧?好吧好吧,那你赶紧接吧。” “不,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美丽的新娘子!”沈西城看到纠缠不休同一个号码的来电提醒,心情似乎一下子糟透了,他明明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当时也很直率地接受了,他当初看中的也是她这种性子,不拖泥带水,分了就分了绝不回头纠缠,可惜他还是太天真,对方一直缠着他不放,硬是要给个明白,像疯婆子一样。 这种看走眼的事情在他初中的时候就发生过一次,跟厉明同个钢琴练习室的女生,在跟他分手之后也这般不肯分手,哀求他复合,不断自责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但其实不过是他自己厌倦了而已。 原来人的性格,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他真没想到连华媄都变成这种女孩子,这让他很不耐烦又反感,连听她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她这样不断地给他打骚扰电话,让他彻底恼了。真想打过去狠狠骂她一顿,但今晚是阮兰菲的大好日子,他不可能因为那个女人而中断了跟兰菲的愉快交谈。 连阮兰菲隔着手机都能清楚感受到他压抑暴躁的心情,“我没有惹你不开心吧?!” “你说什么啊,今天可是个美好的日子,哪来的不开心!” “喂,我刚听李先生说,你给付了这五天的旅馆费用和婚礼的所有支出?你疯了吗?我们的婚礼干嘛要你出钱,你已经送我很贵重的礼物了,已经足够了。我要跟你说清楚,我跟律怡交朋友,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激的,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其实,我确实有这个私心,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这件事,你也说的对,是我的做法害惨了律怡,我把她捧得太高,却又让对我有意思的女孩子去奉承讨好她,实在太蠢了。”沈西城的声音悠悠的,却让人深切地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我知道李先生家也是大门户,但这点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对你的感谢和歉意。” “有人给钱我还不开心吗?我可不是那种好人,既然你要帮我们双方承担费用,那我不客气收下了,我哥哥结婚的费用也有着落了!我也擅自替我家李先生谢谢你了!”阮兰菲语气轻松,她不想因为这些钱搞得两人心情不好,如果沈西城给了钱能心安一些,那她就大方地收下了。 …… 酒席开到了中后段,新郎新娘在会场中间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一对对男女结伴加入了进来,大家玩得不亦乐乎,老人家和小孩子都欢呼雀跃不已。 “看新闻了吗?出大事了!”年轻的女宾客之间议论纷纷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跳累了的新娘被新郎扶着回来,阮兰菲问聚在一起的姐妹们。 “社交媒体上曝出的最新快讯,夏恒集团继承人沈西城,就是那个有名的豪门花花公子今天早上刚发布取消婚约的声明之后,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的未婚妻,那个女装时尚设计师,从家里跳楼自杀了,那可是五十多层的高楼啊……” “什么?”阮兰菲不敢相信,她夺过朋友的手机浏览着上面的资讯,正规的媒体都报道了,视频里一堆闹哄哄的媒体,警方在出事地点划出的警戒线,死者居住的大厦以及马赛克都挡不住的血迹斑斑掉落地点。 新娘看得心惊胆战,手指发抖把手机给摔了,她瘫软在丈夫的怀里,一直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话语,彻底晕了过去。 殷璃茉没想到,短短的两天,她就经历了两起死亡事件,陪着墨非去接他出狱的父亲,却发现死在监狱外面的公交站台上,警方初步调查说是疯狂极恶的盗贼所为,抢走了死者身上的财物,还残忍地连续捅了25刀杀害了死者。由于附近居民区离得较远,视野开阔,普通人一般不会过来这边,公交站台又不在监狱监控的范围,没有摄像头,没有认证物证,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恐怕作案后早已逃之夭夭。 墨非这两天都呆在三利市,跟进警察的调查,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他仍旧坚持主动参与进去,可是案件并没有丝毫的进展。在墨非看来,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盗窃事件,为了劫财杀人的事件不少,可是那么残忍地对着心脏连捅那么多刀,那该是多大的仇恨? 他父亲白手起家,靠着自己的努力和能耐获得了较大的社会地位,给了他富足的生活。确实,父亲做了对黎荔做了不可饶恕的犯罪行为,割裂了他们的感情,也毁了他们一家,把他和父母生生对立起来。但他始终是他的父亲,他既憎恶又愧对的父亲。 父亲被杀害的第二天一早,墨非就让身心疲惫的殷璃茉回去安庆市,他则继续留在三利市,用自己的方式和手段去调查。 回到家里,律怡和艾洛都不在家,依灵和厉明都在,她努力装得若无其事,不能让他们发现她的异常。墨非特意叮嘱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父亲去世的事情,本来他们去接人的事情都没跟任何人说过的。 又过了一天,到了周日,她竟然在网络上看到了沈西城取消婚约的声明,感到无比震惊,跟依灵和厉明说了,他们好像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相比他们,殷璃茉可没办法这么冷静,急忙打电话给沈西城问清楚,可是他好像不愿意多说地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殷璃茉又担心墨非那边的事情,又无法不关心沈西城和华媄突然就分手的事情,决定通知律怡,但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听说她和小洛是去参加婚礼了,也就不好说这些事来打扰她。黎荔也看到了网络上疯转的声明,也赶了过来,但无论是谁打过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西城一概模糊带过。 听他的声音,知道他心情烦躁,而且这么轰动的事件,也引来了很多媒体的围捕吧。黎荔和殷璃茉也就不好再打扰他,但又没有立场去问事件的女主角,只能惊惶不安地坐等着。 然而,在当晚的九点半,关于时尚服装设计师跳楼自杀身亡的消息在网络上传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电视台的新闻播报,一开始被认为是谣言的传闻也得到了证实,沈西城所住的豪宅被媒体围堵得水泄不通,警方也找上门来请他去协助调查。 所有传闻都甚嚣尘上,沈西城被认定是逼得女方自杀的罪人,所有媒体的标题都指认了他的“罪证”:订婚之后,流连夜店,花天酒地,和各色女人传出绯闻,还有亲密拥吻、进出酒店的视频照片。 而在一个多月前,有媒体偷拍到华媄小姐出入医院的照片,疑似被男方逼迫去手术引产,当时照片未有泄露出去,应该是男方买通人脉取回照片。而今在当事女方自杀后流出来的从上个月到这个月的路人图里,华媄小姐看起来身体极其虚弱,而本该大腹便便的肚子也疑似消失了,当时有媒体曾求证但未获回复。 引产一事如今板上钉钉。 沈氏和夏恒的股票在今晚一下子暴跌,民间几乎所有与时间无关的人们都指责这个负心汉逼死未婚妻,一个能干的优秀女性,就这样香消玉殒。 看着依灵和厉明深夜赶去警察局,留在家里的两个女人抱团痛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律怡躲在旅馆房间里,自杀的新闻传得到处,电视上也播送了,由不得她不信,夜晚的轮渡已经停了,想要离开只能等到明天一大早,她没有办法静下来,一边流泪一边用头去撞床角。 艾洛拿了点吃的进来,看到她这样赶紧去阻止她的自残行为,“律怡,别这样。” 深深自责的女人痛哭流涕地看着男生,伸手抱紧他,“小洛,怎么会这样?是我害死她的,是我逼西城跟她分手,她才会想不开的……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过她会这样做的,为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律怡,不要哭,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艾洛安慰已经哭得没了力气的女人,他不断地亲吻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唇,可她还是难受得要死一般,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语不成声。 另一边,装扮得复古雅致的豪华婚房里,阮兰菲躺在婚床上,睁着红肿的泪眸,夜不能眠,床边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守候着。 “那个时候,是我在跟西城讲电话,当时肯定是华小姐打进来了。是我不让他接的,我听得出来西城是想接的,如果他接了,那个女的就不会自杀了,她也就不会死掉了……为什么我偏偏要这么做,如果我早点看到那篇声明,早点发现他们的事情,结果不可能这样,最后一通电话,最后一次挽救她的机会,是我剥夺了……” 泪水再次从哭干了的眼睛里涌出,痛得发涩,阮兰菲盖住被子放声大哭。 …… “沈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华媄小姐已经被确认是自杀身亡的,这是她写给你的遗言,你可以拿走,麻烦你走这边的通道,最好不要跟死者家属正面碰上,外面的媒体记者很多,需要我们护送你回去吗?” “不需要了,谢谢。”沈西城微微一笑,拿走了警察手上作为证物封好的遗书。 “原来我们组长也是会对权贵弯腰的啊,那种有钱的浪荡子就该抓紧牢里,我很怀疑他这种人都不知道害惨了多少无知的少女呢,没想到连那么独立自主的女强人都被他逼死,为情自杀。” “虽说是自杀的,但也应该把那个将她逼上绝路的人一同入刑,那么鲜活的生命,说死就死。” “真的太可怜了,那么知名的时装设计师,我以前还看过她的专访呢!当时看起来多么幸福啊,两个人还时不时在电视上秀恩爱呢,生命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吗?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你们这些小女孩啊,千万别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做傻事,看看他,连曾经在一起的女人,都已经谈婚论嫁的程度了,死了却一点也不难过,还能笑得出来,真他妈不是人。那个女人死的太不值了。” “有钱人就是好,一点事也没有。” “自杀又不是谋杀,我们做警察的不要太代入个人情绪,理性点。” 正文 迫入歧途(7) 在围堵的媒体人群中,沈西城闭口不言,艰难坐进车后座,厉明在驾驶位发动车子绝尘离开,一旁的依灵用笔在记事本上写着些什么。一时之间,车内陷入沉默,只有深夜里穿透的晚风。 “先回我们那边吧,黎荔她们还在等着。”依灵回头看着闭目仰躺在车后座椅背的男人,见他轻哼回应了一声,才转回去,她看着前方漫不经心般说道,“华小姐,昨天来找过我。” 沈西城听她这么说,这才抬起头来,神色恹恹地看着她的侧影,冷笑道,“她找你?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我们聊得不多,我能感觉到她想要试探我,但我不清楚她究竟想知道什么,不过以她当时的状态,难以想象仅仅过了一天她竟会做出自杀的举动,”依灵平静地叙述,口气里丝毫不怜惜,冷漠得很,“这本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但是现在闹出了人命,我真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愚蠢得可笑,希望这次你能变得成熟懂事,好好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一个电话进来了,依灵接了后就让厉明停在路边,她有事下车。车子再次发动,厉明看着后视镜那个站在路边的女人此刻进去了一辆开来的车子里面,然后以飞快的速度超越他消失在前方的路口。他认得那辆车,那是最近依灵在负责的一个案子的原告那边的人来接她走了。 那个案子,相当血腥,原告是个嗜血人皮狂魔,喜爱活剥人皮,受害者众多,他并不希望她接下这个极具争议的棘手诉讼,而且跟那种带着黑色背景的可怖之人接触,就是把自己置身在危险的境地,但是依灵一意孤行,明知道对方跟她坦诚了罪行,她还是决定帮他打脱罪名。 由于沈夏两家的干预,网络上关于沈西城的消息都被压了下来,仅仅一个晚上热门就不见了。但是,另一个热门冲上了社交媒体的榜单首位,多张拍摄于一周前的咖啡店里的照片成为全网热议的内容。 照片上的主角是自杀的华媄和一个年轻美女的会面,而这个年轻美女很有来头,她就是沈夏继承人沈西城,事件男主角的青梅竹马,他们两人从小到大就保持着超越友谊的暧昧不明的关系,此前曾有传言说沈夏两家的现任当家人都希望促成两人的婚事。 媒体纷纷调转枪头对准了这个一直存在的第三者,说是她逼迫两人分手,一向个性张扬自我的沈西城只对她唯唯诺诺,所以她为了彻底毁掉两人之间的可能性,逼着男方强迫怀孕的未婚妻引产堕胎,取消婚约。 后来还趾高气扬地把人约出来摊牌,威胁对方如果还敢纠缠就毁了她的事业,由于那段时间,华媄在工作上也连连失利,看来不仅是引产之后的身体不适,而且还有感情上的破裂和第三者的插足威胁。 人们纷纷指责这个女人,虽然有人认为华媄才是两人的第三者,但更多人认为这个没有身份背景的青梅竹马从小就依靠着沈西城的关系成为广告童星,但沈西城身边一直没断过女人,跟她也没有真正的实锤,应该只是把她当朋友。眼看着沈西城找别的女人结婚,怕自己没有了后台靠山,就想要绑死对方,所以才插足搞破坏。 眼看着料越挖越深,律怡的资料都被公之于众,沈西城赶紧打电话求母亲帮忙清掉网络上对律怡的各种言论。一个对自己的事情都不管不顾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就是为了别的女人。这个律怡,真是把她的儿子吃得死死的。 她也确实怀疑律怡,以律怡这种性子的女人,订婚典礼的时候很明显就不乐意沈西城和华媄的婚事,顽劣地搞破坏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记得她初中的时候不是也伙同一群为非作歹的同学们极其恶劣地霸凌欺侮女同学最后还把对方逼得自杀了吗?都是有先例的啊,为了儿子,她还特意照顾这个看起来纯真嘴甜的女孩子,也感激她对于让他们母子关系和好所起到的帮助作用而对她爱护有加。 儿子护她,作为母亲的,想得更多的是对儿子有利的事情,那个女孩,如果再这样拖累祸害她的儿子,她不能再容忍她留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一大早忧心忡忡地回到家的律怡找到了在房间睡觉的沈西城,她本来还担心因为跳楼自杀而一蹶不振的沈西城,却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冷血,还能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不管外界因他而起的风波。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红肿充血的眼珠子狠狠地瞪着无情的男人,抓起枕头使尽全力一下下地打到他沉默不语的脸上,大声地质问他,“你说过会好好处理的,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她会死掉?” 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女人,竟然也为情自杀了,律怡无论如何都万万想不到,她曾经看过无数个被沈西城伤害过的女孩子,她们无不比华媄娇弱无能,她也因此担心她们中始终会有一个这样看不开的人,但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华媄这样独立自强的女人身上?要她怎么想得到。 “你不是情场高手吗?为什么连分手都做不好?死了,华媄死了,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们害死了一个大好年华的人,我们伤害了她的整个家庭?” 看着律怡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沈西城无动于衷,他始终是那副悠悠沉沉的面孔,“律怡,要说害死她的,是我一个人。你他妈在哭什么啊?她死了有你什么事啊?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加害者的面孔,我看着恶心,滚出去!” “沈西城,你真没人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阮兰菲自责崩溃得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你记住,我律怡这辈子都不认识你这种人。”律怡被他那般怒骂,内心震颤,她转身跑走。 男人一脚踢上房门,仰躺在地板上,眼睛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很快地,他又沉沉入睡了。 黎荔叫上厉明一起进去律怡的房间,她从女人一回来就看到了她额头上肿高的包,苍白憔悴的脸色,眼底深深的黑眼圈,红肿充血的眼睛,见她第一时间就冲进去沈西城的房间里吵闹叫骂哭喊,黎荔只能躲在门外一旁静静地守望着,直到她流着两行清泪气冲冲地跑出来将她推开,冲回房间大力关上门。 有厉明在,律怡很乖地一声不吭,让她擦洗脸,给自残时撞得红肿发紫的额头涂抹药水,小洛说她从昨晚听到消息后到现在就一直没吃过东西,黎荔赶紧端来吃的一边给她抹泪,一边哄着喂她吃,可是刚吃下去的东西她就受不了地全都吐了出来,后边再喂什么,仍旧都吐了出来。 殷璃茉和艾洛呆在客厅,两人浏览着今天网络上的内容,发现律怡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各种各样的言论层出不穷,像是说她是夜场女郎,喜爱勾搭有钱人,说她初高中时期喜欢拉帮结派,集体欺凌同学,说她没钱却总是炫富,被包养…… 很多评论下面还有她初高中和大学时候的图片为证,那些没有图片没有证据的言论就更是天花乱坠了,夸张得难以置信,说她跟墨非、沈西城这类的青年才俊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就算了,竟然还有说她跟沈西城的父亲和外公都有染,还把人家相处时明明和睦如父女、公孙的照片都大肆厥辞。 “小洛,你别信网络上的东西,很多人都是盲目跟风,胡编乱造,这简直就是诽谤,实在不可饶恕。像律怡做过的那些公益的慈善,把以前的个人财产全额捐出,这些事情却都没有一个人去说,这摆明了就是媒体故意诱导的,想要继续引爆热点。注意不要让律怡看到。” 殷璃茉见艾洛直盯着手机里的资讯一条条仔细地翻阅,便匆匆安慰了他一下,就赶紧跑进沈西城的房间里。把地上睡着的人摇醒,跟他说明情况,沈西城没想到竟然把火烧到了律怡身上,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从昨晚就没理会过父母外公等人那边打来的电话,现在他为了律怡只能打电话给母亲求她帮忙把消息都压下来消除影响。 打完电话后,沈西城看到蹲在面前的女子就这样看着他不停地流泪,他正感到心烦意乱却被她紧紧抱住,“西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希望你不要太自责。” 把扑在身上的人拉开,男人伸手抹掉她的泪水放嘴里舔了舔,冷笑地哼了一声,将她推开,站起来穿好衣服,“我饿了,做点吃的给我。” 网络上关于律怡的言论在传播了一天之后就突然消失了,全部媒体像被禁声了般没人再传播报道,这个事件只剩下一些普通民众的声讨和更多不发声只观看的潜水族,以及零零碎碎的关于自杀后续的死者家属、同事同学朋友的一些报道和葬礼事宜。 这两天,律怡都虚弱得躺在床上,请假在家的殷璃茉和怀孕的黎荔轮流照看她。在学校上课或者训练的时候,艾洛都能时不时听到别人对知名女装设计师自杀身亡的议论,姚孝武因为担心跟着他一起回家探望律怡。 艾洛呆在房间,看着对面敞开的房门,那个房间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而他却连偷偷去张望都做不到,之前那两天的自由像是未曾发生过,只要回到这个家里,一切就会被打回原形,他不能关心她,接触她,就连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都不行。 此刻,那里面有跟着高然锌一起过来的医生护士们,有跟姚孝武要好的一同上她的课的男女学生,有她在外结交的一些要好的男女朋友,甚至连学校聚餐的王老师等人都分批过来慰问了。有人是真心实意,有人是带着八卦的好奇心。 等到探望的人都走了之后,厉明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靠在自己房门口踌躇不前的男生,“别担心,她没事。担心的话,就进去看看吧。” 艾洛抬头看着表情沉静的男人,点了点头。其他人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出她的房间,而他就住在这里,没理由不可以表达一下关怀,要是不去关心一下反而更让人怀疑吧?主要是,她会不开心。 但男生还是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房门,阻断了外面走廊上站着的男人的视线,厉明稍微想了想,好像发现了些什么,但他始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随后离开。 正文 迫入歧途(8) “律怡,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艾洛跪在床前,趴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人儿,忧心又疼惜,“快点好起来,好吗?”他抚摸她的额头,在上面轻轻一吻。 女人无情打采的,却伸手推开他的靠近,眼神冷漠,“小洛,我不喜欢你在家里碰我。你出去吧,我没事。” 男生见她转过头到另一边,心情也不由得失落沮丧起来,被人赶但他却不想走,她的身体是好转了,但精神方面的打击还是很深,脆弱得令人心疼,“好吧,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她突然转过头来伸手拉住离开的他,充满愧疚地低语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艾洛半蹲下来含笑地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放回到被子里,看着她疲惫的脸色上滑下哀伤的泪痕,他怜惜地轻轻抹去,“没事的,你尽管跟我发泄吧,只要你不憋在心里就好。” “外面的天气真好,我想出去走走,”律怡看着微风拂开的窗帘外面,晴朗乌云的蓝天,她不能一直躺在这死气沉沉的房间里,不能沉浸在这种无法释怀的自责悔恨里。 男生看她振作起来,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伸手把她扶下床,带她出去感受这朗日里的美好天气。 殷璃茉看他们两个举止亲密地搀扶着出来,赶紧机灵地上去挽着女人的手臂,三个人一起走到外面,在枫树林里散步,看着清新盎然的红枫绿叶,感受着沁人心脾的空气,坐在铺着毛毯子的绿草上,一眼望去这被绿树青松枫林环绕的浅绿深湖,心中的烦恼与身体的不适都消除了一大半。 “那个,西城,他最近都不回来吧。” 见律怡主动提起,殷璃茉偷觑了眼艾洛,脸色为难地不太想说出那人的近况。 女人也没继续为难她,而是自己拿出手机上网,果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他近期的资讯:豪门浪荡子发挥一贯的作风,竟在逼得未婚妻自杀后,连日流连夜总会等娱乐声色场所,与多名夜场女郎举止亲密,浪荡不羁,对死去的女友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悔意,仿佛当初那些令人赞叹艳羡的两人恩爱的过去都变得淡然无色寡然无味。但这不是先例,过去的他也是这样甩了前女友后,对纠缠的前女友弃之如敝履,极其无情。 报道的后面,就是沈西城和华媄两个人交往以来那些唯美又令人感动的回忆画面。 看到华媄这两个字还有她的照片,律怡又忍不住滴下泪水,她用手抹去手机屏幕上的水滴,却还是有无数的泪珠滴落在上面,她哽咽着拼命地擦,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竟然从未对这个女人有过好脸色,总是抗拒排挤她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家里,她的西城身边,即便万不得已要跟她开口说话,语气也是怪里怪气地,态度极差。 为什么她会这么自私,如果她当初在他们的订婚宴会上祝福他们,如果她在华媄过来表示友好的时候不说出那些话而是接受提议跟她成为朋友,如果她在义助活动的时候没有鼓动西城跟华媄分手,如果她在得知西城让华媄堕胎之后阻止他们分手,甚至是只要过去稍微关心一下华媄,那么结果也不可能会是这个模样…… 可她做了什么?她竟然还在西城跟华媄提出分手不久后,华媄来到医院找她到咖啡店见面的时候,说了那些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医院还有很多事要忙的。”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华媄看她落座,微笑着坐到她对面,端着咖啡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我,跟西城分手了,就在前两天。不过,我让他过几天再发声明。” 律怡听到之后装得一脸无所谓,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开心的情绪,她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个女人,不敢去看她的脸,侧开看着别的地方,不过她瞥到说这话的女人看起来也不难过,好像很平静地接受了两人分手的事实,“哦,是吗?其实,分手了也好,西城那种人不适合你的,往后肯定会拖累你的,而且像你这种见惯世面的人肯定也很清楚他是怎样的男人,没担当、又花心、还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突然眼神锐利地盯着律怡,似乎并不想知道律怡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个怎样糟糕的人,“我一直都想不清楚,我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坏毛病,一旦纠结于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弄明白,不然别的事都没法做好。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吧。” 律怡看她那般急切又苦恼,便只好说道,“我跟他,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不,不,不,”女人摇着头,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回答,“我不要这种模糊不清的说辞。” “你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情,”律怡变得不耐烦,“你们都分手了,就不要再想着跟他有关的事情,我跟他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复杂关系,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胜却亲人胜过朋友,所以我希望自己一直是他最重要的那一个。所以我才不喜欢你。现在你们都分手了,还在意这些有什么意思。” 华媄听她这么说,眼睛却注视着外面走过的一对学生情侣,他们那般开心,无话不谈,毫无隐瞒地表达着彼此之间的爱意,对她说话的声音却虚无缥缈,“我没有怀疑你们的关系,虽然我曾猜测过,但仔细想想,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你们互相依赖,把彼此当做最后的依靠,仿佛你们就是同病相怜的命运共同体,连痛苦都一起承担……” “你什么意思?”律怡惊得从位置上站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要知道,你跟西城已经分手了,无权再干涉我们的事,别再来找我们了。” 律怡说完就走了,但她没走太远就缓下了脚步,头疼地拍打自己的额头,想着华媄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总觉得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四个人奇怪又矛盾的关系,生怕她发疯会去找依灵和厉明他们。 这么一想,她赶紧回头去看,只见华媄才刚走出咖啡店,脸色疲惫,走路的脚步都不太稳,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漂浮。 她知道,这样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经历过了强烈的妊娠反应却又一下子引产,身体经历了两个极端的过程,肯定受到很大的影响,孩子没了,男人也分手了,即便多么顽强倨傲的女人,精神上肯定都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但只能憋着忍着,努力表现出外人眼里该有的一面。 看着这样身心备受摧残的人,律怡忍不住想过去扶她一把,可是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医院来电话,她只能跑回去救治病患,把这个女人的事情忘之脑后了。 华媄,这样一个把自己的心看得太清楚的女人,早就不能从这段情根深种的感情里脱离出来,她已经无法再伪装下去了,工作一塌糊涂,曾经得天独厚的艺术灵感和对美的追求,那些种种,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她的脑海里装不下任何东西,也无法专注在重要的事业上。 失去了爱情的她,已经变成了空壳,再也设计不出服装,就像一个痴呆的孩童无法看得懂简单的数字。引以为傲的事业,彻底塌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能呆在空阔的冰冷的房子里,看着那个寒冷的夜晚,他去而复返,将她压在墙上狠狠进入,而那一晚,是他唯一一次那么疯狂没有理智,所以导致她怀上了孩子。 摸摸肚子,早已不是那个怀着胎儿时候凸出来的形状了,此刻里面扁扁的,空荡荡的,就像她的灵魂。 “华媄,我们分手吧。” 在订婚之后第一次回去了那个家急匆匆离开之后,沈西城就变得不对劲了,华媄知道这跟她在那个阳台上听到律怡说的事情有关,她觉得无比羞耻,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的虚情假意,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何可以装得她就是他的所有,让她以为自己才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深深陷入他制造的情网里,每一下挣动都被束缚得更紧。 何况,她已然不能自拔,甚至未曾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即使听说他是对别的人爱而不得才这般从她身上寻找别人的身影,最后为了斩断痛苦才跟她订的婚。 她一直不敢跟他验证律怡跟她说的那些话,只要,他们好好地继续过下去,那些都不重要,她的心情她的尊严相对于失去他的恐惧来说,都变得一文不值了。 可是,他却主动疏离她,基本夜夜不回他们订婚之后住进的别墅里,即使回来了也是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和酒气,醉醺醺直接就躺下睡了,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甚至连她的声音都难以忍受,对她的存在感到烦躁不耐烦,看不惯她的一切。 她已经爱得那么卑微了,怀了孩子让她身体不适,工作不畅,还要忍受他在外面的那些满天飞但已板上钉钉的花边绯闻,究竟还要她多可怜可耻? 听到分手那两个字,她的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像是听不懂他说的,整个人怔愣在一边,久久回不过神来,虽然她早就有所预料,料想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不过是为了道出这么一句分手的话。 她以为自己沉默了很久,但也只是几秒的时间,就答应了他的分手。原来,这一刻,比起死缠着他说不要分手,像个害怕被抛弃的软弱女人,被他瞧不起和厌恶,她宁愿保持在他心里那一贯说一不二泰然又独立的形象。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强装平静的表象下,是破涛汹涌的苦楚和悲愤,恨他无情无心,更恨自己就连此时此刻都那么爱他,恨不得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分手。 可是,他接下来竟然这么说,“既然分手了,我不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还留有任何余地,存在任何牵扯,你一向也不爱小孩子,对你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也是一种拖累,既然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又美好的未来,我希望……” 听到这里,她没法再假装镇定,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张平静叙述着脸,“你,是想让我,去堕胎吗?” 六个多月的胎儿啊,在她肚子里呼吸着,游动着,给了她那么多身体上的折磨,却也让她渐渐感受到了为人母亲的那种体验和喜悦。 连分手都这么干脆的她,不应该纠结在自己本就重视事业不喜小孩的事情上,再干脆地答应吧,你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留有余地的女人,当初选择跟他在一起,这些不都早该料到了吗?但是,她不想…… 沈西城看她瞪着他,不知道是太悲伤还是太气愤,泪水涌出她的眼睛。 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她的脸。 “孩子,我想留着,生下来之后我自己抚养,绝对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你可以放心。”她抹掉眼泪,平静坚决地看着他。 “你说没有牵扯就可以没有吗?只要她一出生就会永远跟我绑在一起,我是她的生父,全世界都会告诉她这个事实。我不管你怎么看我,这个孩子不能留着,你得去弄掉她。” “我是孩子的母亲,她在我的肚子里,我可以决定她的去留,”看着他这般气急败坏,她轻蔑地冷笑,真真是残忍无情的男人。 “好,那你留着,当你这一辈子看着她的时候,你别记得那是我想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射到你身体里才孕育出来的。” 他走掉了,留下了让她再无翻身机会的那些可怕的话,突然,胎儿在肚子里的动静,让她有种作呕的强烈恶心感。 过了几天,她给他打电话,“我决定了今天去做引产手术……” 做完手术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他这才有点于心不忍地抱了抱她,华媄比任何时候都渴望他的拥抱,到最后他要放开的时候却死死抱着他不肯放手,仿佛在哀求他不要离她而去。 他说想早点公布分手声明,竟然还会征求她的意见。华媄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离开了他仍旧可以回到过去时候发光发热的自己,这样一个过渡的时期。所以她让他再过些日子再发声明,好让她不被外界看扁,自信地重来! 只是,在跟律怡见完面回来后,她看着自己这个冷冰冰的家,才真正意识到分手之后,再无关系的切实感,唯一的孩子是他们最后有所联系的存在,如今也断绝了。这一刻,孤独空虚将她彻底打倒,她拿出手机给那个男人拨打电话,哀求他过来陪她,可是他却冷冷地说他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关系了,不想再跟她有任何接触。 看着他无情地挂断电话,她发了疯般一次次地回拨过去,直到对方已关机的声音响起,她才躺在地板上抱着沙发抱枕放声大哭。 这些天,她都缩在家里不出门,公司那边每天都会有人给她留言问关于新一期服装设计的进展和疑问,前一段时间,由于怀有身孕,看到童装继而灵感大发的她,开始着手在童装上来一次创作。 想着快要出生的宝宝,她灵感如泉涌,兴奋和激情让她忘记疲劳,很快就设计出令人赞不绝口的童装系列,趁这个机会,公司当然要大力宣传。但现在看来,那就是她最后的一次灵感爆发,如今的她,再也振作不起来了,即使努力让自己忘记沈西城忘记孩子,专心在工作上,却都想不出跟服装有任何关系的东西来,像是换了失忆症的人,看着自己的工作室,一片茫然。 她已经连自己的唯一自豪的天赋能力都失去了么? 正文 沦为囚徒(1) “黎荔,抱歉,最近太忙了来不及赶回来给你过生日,这个送你。”一周不见的墨非终于回来了,将手上提着的礼品袋给到给他开门的孕妇手上,经他这么一提,家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没关系,生日每年都有,过不过都一样,最近事情确实太多了,大家也不用太在意,这种时候过生日也不太合适。”黎荔笑着看了看众人,柔和的目光落在边上的男生身上。连她自己都因为担心律怡和西城,忘记了生日这回事,反倒是艾洛,在前两天她生日的当天给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儿子的罗毅打了电话,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和小洛就在晚上的时候出去吃了一顿简短的晚餐。 对黎荔来说,这个生日是她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她永远不可能忘记这一天。因为那个男人死了,在华媄自杀之后这么轰动的时间段里,一则毫不起眼的短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铭记在心耿耿于怀又痛苦不堪的那个日期,那个男人出狱的那一天,竟在监狱外面的公交站台上被人连续捅了25刀当场身亡不治。 她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种场景,血肉模糊的胸口里彻底烂掉的心脏,恶心发臭的血液崩流不止,只是这么一想,她都快乐得无以言表,内心里无比感激那个杀死了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好,即便那个凶手是世界上最穷凶极恶之徒,对她来说就是恩人,拯救了她的大恩人。 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擦着多日不见的儿子吃得脏兮兮的小嘴,黎荔知道她的生命终于开始重生,眼泪含泪的她感恩般看着自己的丈夫,还有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陪伴着她的艾洛,感激上帝解开了她命运的诅咒,还她心灵的自由。 这一晚,除了已经恢复健康的律怡在医院值班和忙着刑事诉讼在外的依灵,大家都在家里给黎荔补办生日,艾洛一训练回来就帮殷璃茉和罗毅一起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就连多日以来在外风流快活夜不归宿的沈西城也回来了正抱着黎荔的儿子跟他玩。 墨非和厉明则是在客厅里装点着生日所需的一些甜点小吃和红酒饮料。 “你,还好吧。” 难得被淡漠的厉明关心,墨非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艰涩的苦笑,“你怎么知道的?哈,我这话问得有点愚蠢,毕竟是大名鼎鼎律师事务所的拥有者。我真不敢相信,短短的几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糟透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冷漠的人淡淡说了句,便走到别的地方去继续布置了。 墨非看着客厅的地板上,黎荔和沈西城坐在一起,跟小宝宝一起玩着的开心画面,内心痛苦极了,他的父亲死了,至今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如果黎荔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会是什么心情?是否会因为他失去了至亲而为他感到悲伤?还是会因为侵犯了她的恶魔死了而感到快乐? 黎荔像是注意到他的注视般,回过头朝他盈盈一笑,那如少女般纯真的笑容,让他悲痛的心灵被安抚般平静了下来。 是啊,善良温柔的黎荔,即便被他父亲伤害过,但已经得到了法律的惩治,她应该早已释怀了吧,原谅了他父亲犯下的罪行,即便知道他父亲的死讯,应该也会为他祈祷安息的。 他怎么能那般想她,黎荔还是以前那个拥有着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灵魂,憧憬着未来,对他畅所欲言,一如既往地爱恋着他的那个爽朗性格的少女! 离开客厅,黎荔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她的脸上很快又扬起一种令人看不懂的冷漠笑容。 饭菜都端上桌了,只有一个人不在,“黎荔姐去哪了?” “收衣服了,现在应该在你房间吧。”沈西城把宝宝抱给殷璃茉,自己先坐到位置上夹菜吃了起来。 艾洛离开饭厅,走到客厅,沿着房间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的女人,“黎荔姐,你在看什么?” 正要把晾干的衣服叠好放到柜子里的黎荔,看见了衣柜里被艾洛虽手扔着的黑色防水外套,把手上的衣服往里放整齐后,她拿起那件外套用力甩了几下,没想到里面的口袋里掉出了两张揉皱了的收据。 孕妇蹲下身子捡了起来,展开收据,那是两张往返安庆市和三利市的票据,应该是半路上上的车,不能报销只作检票用的。上面的日期是那天晚上他从她家离开后就搭车去的,然后第二天早晨就坐车回来了。 她记得很清楚,当天他就是穿着这件外套。为什么他会去到外市?那里应该没有他认识的人啊?而且还是那么晚的时候过去,又那么早地赶回来? “小洛,你怎么会去三利市?那里有你认识的人吗?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做了什么?” 艾洛发现她看到票据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心慌,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票据,看了看笑着说道,“哦,这个啊,不是我的。那天我从你家离开之后去跟朋友会面了,因为雨很大,他淋湿了没衣服穿我就只好借给他了,没想到他那么赶着走是去外地啊,昨天才还回来的,我就随手放衣柜里了,得拿去洗洗了。” “嗯,是这样啊。”黎荔看着男生拿走衣服离开,她慢慢地跟上,心里却想着华媄自杀的那晚过后的第二天,从婚礼那边清晨赶着回来的艾洛和律怡,她记得脸色发白的律怡当时身上就披着艾洛的那件黑色外套来着。 为什么他要说谎?看着前面这个不知道何时高大伟岸起来的身影,黎荔疑惑的思绪里似乎猜到了些什么。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实在太惊悚,她不敢再往下想。 艾洛是个单纯温柔又细心的男孩子,他的阳光他的善良他的笑容都变成了象征他的符号,那样一个敬重师长帮助同学关爱家人,在球场上果敢,在人际方面谦虚有礼的好孩子,怎么可能突然做这种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杀害一个陌生人于他简直匪夷所思,不敢想象。 黎荔一粒一粒地啄着米饭,心思已经神游外空。难道说,他知道了她以前的事情?如果真的听说了那要查清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看到她终日茶饭不思、郁郁寡欢,而且还做出那种伤害自己和伤害胎儿的事情,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黎荔,你怎么了?”罗毅看她那么大动静地侧身盯着身旁的艾洛,不由得问出大家的疑惑。 “没,没事,”她慌张地转回头,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饭。 直到深夜,依灵才回来,大家都回去睡了,客厅的小吧台那边却还有个人在独自豪饮。 依灵走了过去,看着喝了那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说道,“明天是华媄小姐的葬礼,我会空出时间跟大家过去。你也该是时候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而不是逃避。” 沈西城迷糊地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了,笑着看面前模糊的人影,想是要把这幻影抓在手上,“你也来陪我喝一杯……” 很明显对方把她当成夜店里那些女孩了,依灵随便一躲就避开了他的手,把包封好的一个文件袋放他面前的吧台上,“这是你遗留在车里的东西,拿走。” 说完就离开了,经过女洗手间,打开玻璃门走下台阶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沈西城拧了拧眉,凝聚视线,看清楚了女人放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时候从警局里拿到的华媄的遗书。他甩手一扫,文件袋掉落在地,而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倒头就睡。 这场葬礼来了很多时尚界和娱乐圈的知名人士,有人真心实意来为逝去的人送上最后的一程,有人只是为了在这场媒体聚焦的“盛事”上沾名气搏出位显人品。 律怡值了一晚上的班,睡不到三个小时的她匆匆洗了脸换上黑色的连身裙,就坐上依灵和厉明开过来接她的车,而里面并没有沈西城的身影,而是坐着略显拘谨的艾洛,律怡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担心,无论西城参加与否,这个葬礼于他们都不是好事。 女人坐到车后座上,靠着车窗一言不发,车子开动,她望着车窗外闪退的景色,那张睡眠不足的脸愈显憔悴,很快就睡过去了。 跟在后面的车子里,墨非载着黎荔一家三口和殷璃茉,一同前往举行葬礼的殡仪馆。 车子一停,律怡就醒了,她戴上帽子,让黑色的网纱罩住整张脸,被传因她的插足而导致两人的分手以及间接逼死女方的事情,她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避免自己的出现引起太大的事端和骚动。 一行八人外加一男婴,在安保人员隔开的过道上,两边的媒体对着这几个跟事件男方交情不浅的身高容貌气质都超越明星般的人们拼命地拍照,群情激涌般提问关于沈西城为何不来送女方最后一面、是否后面会过来吊唁追悼、被传插足的律小姐对于传闻的看法,以及他们对于男女方分手的原因有何看法等等。 躲过了媒体的狂轰滥炸,他们却得正面迎上死者的家属,表情淡漠但态度谦恭的华父华母、眼神凶狠充满仇恨又悲愤的华媄的亲弟弟、弟媳和三岁多的小侄女。 律怡等人一一上去敬香跪拜,遗照上的华媄,正在在她创作童装时期在拍公司的工作间拍摄到的,那时的她,笑容很温婉,没有她事业光环上那层女强人的气势,只是一个温和平静的女人,一个孕育着小生命的准妈妈。 一瞬之间,律怡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幸亏旁边的厉明扶住了她。 走到家属面前鞠躬,他们也淡淡地回以谢意。 “叔叔,原来你躲在这里!”对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来说,葬礼和死亡是她不认识的东西,她只知道所有人包括她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而且每个人好像都不开心的样子,还有一些大人会偷偷抹泪,但是没有人说话,一片安静肃穆。 她一直追问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怎么不出来,以往在这么多人的时候,都是姑姑带他们一起去的,可是现在却怎么也看不到姑姑。 愈是缠着追问,爸爸的脸色就会越难看,后来还很凶地骂她,叫她闭嘴不准说话,吓得她躲在妈妈的身后,但是骂她的爸爸却自己哭了起来,她跟着妈妈一起过去抱住爸爸,安慰他不要哭。 妈妈说,今天不可以再问姑姑在哪里,不可以到处大喊大叫,要乖乖地听话跟在爸爸妈妈身边,这样爸爸就不会再哭了。不想看到爸爸掉眼泪,她今天都特别乖。 慢慢地,很多来上香跪拜的大人们跟他们鞠躬之后不久也渐渐地离开,她觉得很无聊,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到别的地方忙去了,趁着他们在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聊着的时候,她偷偷溜掉了,跑去大大的客堂找吃的。 那里还有十来个没有离开而留下来的大人们,他们低低地交谈着,或安静无声地坐着,她钻到他们的脚下,来到放了很多食物的长桌前,踮着脚尖趴在长桌上,端走上面的一盘葡萄,吃厌了之后又放回去,再端一叠小蛋糕继续吃。 突然看到后院敞开的大门外,一只花猫跳了过去,她抓了两个小蛋糕也追了上去。 跑到后院的大树下,她惊喜地看到了背靠在大树底下的叔叔,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叔叔肯定也在。”在她的观念里,这么多人的地方,一定会有一直陪在姑姑身边的叔叔。 叔叔很高大很帅气,他常常和姑姑一起带自己去游乐园玩,去动物园看动物,给她买很多漂亮的娃娃,还带她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开车漂亮的车子来到幼儿园接她,其他小朋友都特别羡慕她。 爸爸工作很忙回家也经常说累不陪她玩,妈妈除了上班还有做家务,总是叫她听话,不听话就会凶她,很多她想要吃的妈妈也不让她吃。对她最好的就是姑姑了,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姑姑,可是每次见到她都会得到一堆礼物,她跟妈妈不一样,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总爱摸她的头和亲她的脸蛋。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又不听话到处跑,给坏人抓了怎么办?” “不怕,有姑姑和叔叔在,我不怕!叔叔,你是不是很累啊?”她从他身上下来,摸摸他的脸,把手上被自己弄得糊成一团的蛋糕给他,“叔叔,吃了这个就会变得很有精神了哦,快点吃,我们一起去把姑姑找出来。爸爸妈妈都不准我提起叔叔,也不肯告诉我姑姑去哪里了,我想她了,你帮我找她出来吧,我还要把这块蛋糕给她吃的!” 小女孩突然被她口里的叔叔抱紧,听到他压抑已久的低泣哀鸣,也跟着哭了起来,“叔叔,不哭了,我再也不问姑姑了,你不要哭……” 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大家都赶了过来,却看到那个不可能出现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哭得悲凉。 华父华母看到自己的女儿爱着的男人终于肯为她流泪,已经觉得足够了。 看到沈西城而一脸仇恨激愤的华媄的亲弟握起拳头,想要给这个害死自己姐姐的负心汉狠狠的教训,但是他的妻子拉住了他。冷静下来的男人这才深切感受到这个负心汉充满罪恶感和愧疚的悔恨在痛哭不已。 这一刻,每个人都站着不动,看着那一大一小痛哭流涕。 正文 沦为囚徒(2) 沈西城向华媄的至亲跪地赎罪,磕头忏悔。 到头来,他跟所有人一样,都并不了解华媄这个人的内心。他和她是本着好聚好散、和则一起不合则分的原则理念开始交往的,万万没想到华媄被彻底击垮了。 这些天来,他努力让自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仍旧过着纸醉金迷浪荡不羁的生活,继续虚度年华,让那些责怪的声音统统都集中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才是逼死未婚妻的罪魁祸首,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而且,这种日夜颠倒、左拥右抱、与酒为伴、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生活,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让他可以忘记她的死。 今天醒过来后,家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他知道他们都去参加那个人的葬礼,那个他一直不敢回想起的人。一想到她,他就头痛欲裂痛苦不已,一而再地借酒浇愁,或者到娱乐场色跟随意来搭讪的女人们过夜,只有酒和女人可以让他昏头大睡。 太阳、光明和清风都会让他的罪行无处可藏,也会将他和那个女人过往一切的回忆一一展现在脑海,他逃避般走到小吧台后面的橱柜,拿出一瓶酒开了瓶盖就仰头大灌,让白日清醒的脑袋再次变得混沌凌乱,那他就可以忘却所有。 喝得太多站起来后的男人踩到地上的什么后重心不稳脚步一滑,却连伸手去抓旁边的吧椅都放弃了般,让自己重重摔倒地面,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上方视线模糊。 闭上眼睛却睡不进去,脑海里的那个女人又跳了出来,笑着的鲜活的生命,好像一直躺在他身旁,靠在他的胳膊上爱恋地看着他,被他的长臂搂在怀里,两人恬然安静地进入梦乡,他呼吸着的空气里都是混合了她的味道,熟悉又令人安心。 沈西城坐起来,看着脚边的文件袋,终于拿起来撕开,取出里面的纸张: 西城……西城……西城,我每天都在痛苦的呼唤你的名字,忍不住一次次给你打电话,听到你的声音让我觉得分手从未发生,可是你挂了以后我又得重温一次分手带给我的痛楚,可是我无法控制想念你的心,到了后来,你已经不再接我的电话了,你怕我纠缠你,你把话说得那么绝那么狠心,我认识的温柔的绅士的优雅的你已经变成另外一个避我唯恐不及的陌生人,可是我仍旧想要牢牢抓住这最后一点念想。 我曾天真地认为分手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我已经在这泥潭里出不来了,我的爱于你很沉重又廉价,我卑微地哀求你。我竟然不知不觉变成了这个模样,我比你还要讨厌憎恶这样无法自已的自己,我想回到过去的那个自己,那个纯粹的只为了自己而存在的自己,可是那个我在遇到你之后早已经消失了,我该怎么把她找回来? 无论我多么努力地尝试,都找不回来了,我变得不能再创作,我忘记了所有的技能,连呼吸都困难重重,这个曾经对我来说精彩纷呈的世界竟然一下子变得灰暗悲戚,我恨你,我恨竟然还爱着你的自己…… 可是你却比我还要可怜,我知道哦,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心有所属却爱而不能,求而不得,想到你跟我一样的境地,我本该得意,却只觉得自己更加悲凉。 那个女人,是我望尘莫及的存在,我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她。我为什么知道是她?没有为什么,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为什么,只有爱到深处的直觉本能察觉。我第一次跟她单独相处,她很难懂,但也很好懂,因为在情感方面,她丝毫不隐藏,因为她的感情跟我们常人不一样,不可思议地一片空白。 甚至不能理解爱为何物,没想到她这样优秀的人,竟然只能从字面上去理解这么抽象的复杂的情绪化的东西。 无论她给了我一个多么透彻的解释,我都只觉得很可笑。不是笑她,而是笑你,笑我自己,我们都太可怜了,我得不到你的爱,但起码你深切地理解我的爱情,她呢,她即便知道你对她的那份心情,却无法理解,无法体会。 西城,我不恨你,我也不恨自己了,我只是害怕这个变得不像我的自己,我怕她学不会怎么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继续生存下去,我怕这个世界永远都是灰色的模样,我很想振作起来,听说死后能重生。 我知道,当我重生之后,那个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所以我想在离开之前,告诉你,我爱你,我依然还会爱你,抱着这份爱意,我就可以继续我的创作,我的追求,我的梦想,我就仍旧可以站上时尚的国际舞台。 所以,我也希望跟我一样的你,得偿所愿! 我想活着,活着,活在一个色彩缤纷的绚丽世界…… 最后,想听一下你的声音,听不到也不会可惜,因为我早已牢牢记住了,如果,你也可以牢牢记住有个人那么地深爱着你,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希望它不会让你感觉痛苦难受,但你突然想起的时候,请只记得它的美好。 殡仪馆的火葬场里,家属和死者较为亲密的几个挚友,以及胡子拉碴浑身酒气但精神清醒神色平静的沈西城和站在他身后的“家人们”,所有人都平静地看着火化炉里燃烧的熊熊之火,祈祷着逝去之人的安息。 “你,怎么哭了?” 日落西山,华媄的家属抱着她的骨灰盒和陪伴的友人们,离开了跟早前相比已然空荡荡的殡仪馆。 跪在葬礼大堂的沈西城看着给自己磕到流血的额头伤口清理血迹的律怡,她抿着嘴流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额头,很快地给男人清洗伤口止血然后做了简单的包扎,看着他邋遢落魄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她熟悉的神采,不再是前几天那副生不如死的浪荡落拓放纵的模样了,她的西城回来了! 华媄,感谢你,感谢你没有把我认识的西城也一并带走,谢谢你把他完整地留在我身边。 沈西城微微一笑,有悲伤有释怀,他轻轻拭去她眼底的泪水,将她拥抱入怀,仿佛久别重逢般,泪水涌出他干涩的眼睛,滑下他的下巴落入她的发间。 他再也不会让身边重要的人为他伤心难过,受到伤害,尤其是这个从小就陪伴在身边的女人,无论他变得多么糟糕,她始终不离不弃,余生他会用生命的全部来守护她珍爱她。 和好如初的沈西城和律怡去看望一直卧病在床的阮兰菲。 在这段时间里,新任丈夫的李老师既要教学,回家还得照顾两个孩子以及精神不济身体虚弱的新婚妻子。 阮兰菲看到自己的丈夫每天都这么辛劳,自己却没法好起来,新婚的日子里过得如此艰难痛苦,多次提出离婚,不想让他再次面对一个愁眉苦脸精神抑郁的妻子,拥有同样的痛苦回忆。 她已经没办法再变得快乐,变成那个充满笑容积极向上的自己,往后也只会给他的生活里带来无尽的麻烦,趁着彼此相处得不是太长,不想再耽误他,给他的未来布上阴霾。 看着日渐消瘦精神抑郁的妻子,李老师想起了自己自杀的前妻,她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可是当时他却为了忙学业和事业,不曾关心她,将她置之不顾,任由她的状态恶化,直到最后铸成了大错。 此刻的他,不想再逃避,变回以前的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无论她能不能好起来,他都想承担起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陪伴她照顾她爱护她,与她共渡难关。 沈西城和律怡过来看望阮兰菲的时候,她抱着沈西城大哭了一场,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华媄的事情,也聊了很多大学里的事情,只是一提到结婚当晚两个人电话联系的时候,阮兰菲就泣不成声。 在她的生命历程里,她未曾伤害过一个人,即便是无意之间,无论谁对谁错,她都是第一个亲自跟对方道歉的人,她不喜欢后悔,不喜欢回顾往事的时候留有遗憾。 可是,无论她怎么给自己辩解,事实确确实实是她害得沈西城和华媄没能最后通上电话,没能阻止她的死亡。如果她没有用那种语气强留沈西城,怪责沈西城……死亡,是不可弥补的,无法挽回的。 她只有余生带着歉疚和悔意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无论沈西城怎么说跟那晚的电话无关,怎么开导她,她都无法释怀。她也清楚,别人的死确实不是她导致的,但冥冥之中,命运让她跟这场死亡牵扯上了关系。她也很想听他们的,努力告诉自己,这并不是自己的错。 但是,她就是好不起来,精神的虚弱让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家里还有两个需要人悉心照顾的不健全的孩子,她真的很想好起来,可是她的心神就像是彻底腐朽了。 律怡担心得不得了,她跟梅教授、医院的上司、同期的医生和医学院的同届生都联系打听精神科方面的医生,亲自带着阮兰菲去就诊,但成效不明显。 越是开朗的人,一旦遇到些看不开的事情,就越是陷得深,即便她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但还是不受控地愈渐沉沦。 一个多月的奔波劳碌和毫无成果的打击之后,依灵给律怡介绍了一位莫医生,一个正在读心理学的博士生,律怡虽然很怀疑他的能力,但她已经再也找不到人可以缓解阮兰菲的病情了。 这个叫莫珅的男人,关于医学心理学方面都有着很渊博的知识,而且他认识的这方面的专家比她从各个渠道得来的消息人脉还要多。通过他的帮忙,阮兰菲接受了他介绍的一位朋友的心理干预治疗,病情才终于逐步好转起来。 就连李老师家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小男孩和聋哑的小女孩,也得到了医术更高明的专科医生的诊治咨询治疗。 律怡发现,这个叫莫珅的男人,人脉手段比他的医学能力还要强得多。他认识的那些医生朋友,水平比带着她指导她的医院专科主任医师都要高,而且还都比他们年轻。 这让律怡有点妒忌,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在医学方面天赋过人而有点高傲和洋洋自得,可惜,见识了这些神人,她心虚又自卑,但仍旧不肯认输,反而对自己有了更高的要求。 但这些已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让我们的故事再回到华媄葬礼之后的时间段吧。 正文 沦为囚徒(3) 六月下旬,除了为还有几天就到来的期末考努力复习,艾洛还得为六月末七月初的全国赛加强训练。 纵然和篮球队内的学长有过打斗摩擦纷争,但他仍旧每天都严格要求自己,不论是在体能方面还是在篮球技术方面,他都丝毫不松懈。 为了队内的团结和步调一致,教练特地让他这个队长跟与他关系不和的学长们组合到一起打比赛,不断磨合他们,纵然他们心内有所怨言,但统一的目标让他们每个人都放下了个人的恩怨,选择了团结和合作。 辛苦训练的艾洛在队员训练离开后仍然留在馆内独自练习,看其他球队的录影带分析每个人的优缺点,分析竞争对手作出相应的战术策略。 每晚九点多才离开篮球馆骑着单车回家,家庭成员的值日表格上因为考虑到他后面紧张的赛程和期末考,都没给他安排工作。为了准确掌握在家的人数,每个人都会在值日表格上标明自己当天和未来几天的行程,像依灵和厉明这种不参与家务的人,也得提前标注,才好让值日的人准备当天的家庭饭量。 “你这小子,站在这里干嘛?”沈西城看到艾洛站在律怡房间外面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要开门进去的样子,便走过去叫住他,“打扫就不用你了,你明天还要考试,后面还得比赛,家里的活儿让我们来做就行了。还有,律怡最近工作都很忙,也没怎么休息,你住她对面,走路的声音小点。” 艾洛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律怡了,不用做家务不用做饭也不用给她送餐,就连她在学校带的大二的课程也已经结束了。想对于他的“忙”,律怡才是真的被工作忙坏了,除了值班还得加班,即使好不容易休息也是整天整夜躺床上睡觉,有时还得被医院的电话叫醒。 即便是终于难得闲下来了,她的时间也不属于他,而是忙着带阮兰菲到处寻医求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从早上睡到晚上的律怡半夜饿醒,走出房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对面房间的房门底下透出来的光,她悄悄推门进去,看到房间尽头的位置,男生还伏案复习。 “你醒了?!”艾洛抬头看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女人,脸上流露出多日不见的喜悦之情。 “你不会特地等到我醒过来吧?”律怡开玩笑地说,在桌子的侧边坐下来,玩着她乱涂毁掉的手工建筑,“明天考完试了,我们去约会吧!”趴在桌子上的女人看着男生惊喜又兴奋的表情,仍旧困乏的她也不由得开心起来,“我会准时下班的,你到时候直接在市区我的那个房子附近的那家商场里等我吧!” 律怡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站了起来,“考试加油,后面的比赛也要加油,灵和明,还有大家到时候都会去看你的比赛哦!我先去吃饭了,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你早点睡。” 女人看他因为她拒绝了他的触碰而失落,便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下,怕被发现般,朝呆愣的男生笑了笑便急匆匆地带上门跑掉了。 男生伸手抚摸着留有女人嘴唇触感的脸,从婚礼上回来之后,别说碰她,他连见到她的面都难。伸手拿出刚刚女人进来时他急忙用课本盖在底下的黑色蕾丝内裤,那是他从她在市区的那个房子里带回来的,一直被他锁在抽屉里,时常拿出来聊以自慰。 “艾洛,出来吧。” 手机里传来陆新启的声音,艾洛早已经习惯他不分时间地点的来电了,可是现在律怡和沈西城还有半夜才回来的厉明呆在饭桌那边,他没有办法当着他们的面深夜出门。 关灯、反锁好房门,他熟练地从自己房间的小阳台那边跳了下去,悄无声息地在黑夜里跑走。 第二天,他在早上和下午连续考了四门专业课,还好都是他熟悉的考题,每一门都不到半小时就答完了,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补眠,直到老师收卷的时候他才醒过来。(其他的课程都是以实践报告和小组合作当作期末考试,在几天前就全部完成了) 考完试的男生来到女人说好的地方时已经六点了,在等待律怡的时候,他站在以前他和律怡躲雨的地方,打开手机图库看着阮兰菲当时拍下来之后传给他的照片,双手拿着购物袋放在身体两侧的他,刚好吻上被他骗了而抬头看向外面雨景天空的女人的唇,他的身体将她圈了起来般与世隔绝。 他喜欢这张照片,雨景将他们的身影变得朦胧模糊,但是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 “等很久了吗?”一个多小时之后,女人才姗姗来迟,她拉起男生的手就往商场里走,“我饿扁了,去吃好吃的,好吗?” 商场上面有几家档次比较高的餐厅,律怡选了一家意大利餐馆,拿着菜单的女人跟服务员讲了一堆的菜名,很快他们面前的桌上就陆续摆上了五六道美味佳肴:意大利面、烤猪肉菜、火腿卷、牛排、烩饭和奶酪等等。 “小洛,为了你我才点这么多的,你一定要把这一桌的菜肴都吃完哦!”律怡切着自己的小份牛排叉起来吃进嘴里。 这些精致美味的佳肴摆了一桌,艾洛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就放开了来吃。 吃得太急被呛到,女人赶紧给他递上水让他喝,拿起餐巾给他擦嘴,笑他像个孩子。艾洛尴尬地红了脸,看着她亲自给他将碟子上的肉块切开放回他的面前,还调戏般用叉子叉起牛肉放到他嘴里看他吃。 “我说那男孩子看起来像是她弟弟,要说两个人是情侣,我怎么都不信。”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明显就是姐姐在照顾弟弟。哪有情侣这个样子的,竟然来这种地方,就要体现出该有的气质和地位,那孩子要真是那样的大美女的男友,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说是被包养的小白脸,那还说得过去。不过这种大美女还需要包养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吗?嘿,你们谁上去问她的联系方式了吗?也给我介绍介绍。” “已经有人去搭讪了,不过好像没戏,像她这种级别的女人,只有非富即贵的男人才能让她感兴趣吧。” 艾洛从洗手间回来后,在回到位置时经过了几个聊天的男人身旁,听到了这些带着恶意嘲讽的话语,看着在他离开后就有男人过去律怡的身边,他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什么?你来付钱?”律怡正要把卡拿出来,却被男生拦下,他一意孤行般掏出钱来交给工作人员,然后拉着她离开,“艾洛,你怎么有这么多现金?”那顿饭接近三千呢! 看他不说话,律怡想起他前段时间在图书馆里兼职,“小洛,你现在还是学生,我已经工作了,你不要觉得女孩子付钱有损尊严。而且,要是你每次都要帮我付账,那你怎么跟我交往得下去?我花销很大的,虽然我还不是正式医生,收入也不算高,但其实我跟你一样,都是灵和明、西城和墨非给我钱花的!” 女人走到沉默不语的男生面前,捧着他的脸,笑着说道,“我也不觉得用他们的钱很丢脸,反而很开心呢!因为大家是一家人,用家人的钱没什么丢脸的。你就当做跟家人出来吃饭一样嘛!” “律怡,我有钱,以后我的钱都给你花。” 真是够倔强的,律怡忍不住戳破他,“可是我看黎荔手上戴的白玉手镯听说是你给买来当生日礼物送她的,用你比赛赢来的奖金。这么看来,你第一想到的都是黎荔。” 说到这里,律怡内心里积累下来的不满突然都跑了出来,她佯装生气地问道,“话说你就从未给我送过礼物呢,哼,在你心里,是不是黎荔比我更重要?” 却没想他当真地陷入思考,一直不敢看她的眼睛,躲避她的视线沉默不语。 这种明显的默认让她本来只是无意的调侃,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自讨苦吃,律怡站住瞪着他,不甘又嫉妒,“黎荔只是给你一个笑容,你都觉得是恩赐,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而且还觉得我没有照顾你的面子和尊严,既然她那么重要,你干嘛还跟我在一起?” 艾洛追过去拉住生气的女人,不知道要怎么哄她,整个人无措又焦急,“不,不是那样的……” “可她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律怡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跟男友闹矛盾惹人讨厌的女人,她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这个连欺骗她说一句否认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实诚男孩,“我干嘛要被你这种人扁低得连她这种女人都不如,艾洛,我不是非你不可的,如果不是第一,那我宁愿不要。” “你要跟我分手吗?”艾洛完全没想到事情会突变成这样。 看着他红着眼要生吞她一般,律怡有点被吓到,这样的他像极了她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人。 那个在初中的时候逼她拍下其他女生对女同学凌虐施暴的视频,后来还进了少年感化院然后出来后把她抓走的红发男,可怕又疯狂,幸亏依灵当时救了她,不然肯定被他侵犯凌虐致死吧。 她还记得高中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对她执着又顽固的变态男生,当时的她也近乎变态,利用这个男生,让他侵犯那些跟她作对的女生。 罪不可恕的她,憎恨那个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夺走属于她的一切的依灵,就让那个既让她害怕又觉得恶心的变态男去侵犯依灵,即便她清楚变态男绝对不是依灵的对手,但如果能让依灵消灭这个时刻威胁到自己的变态男,那也足够了。 此刻的艾洛,像极了她初中时期逼迫她的红发男和高中时期利用过的变态男,他的眼神让她发自本能的恐惧。 律怡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个小女子,竟然也会陷在男女关系里对琐碎事过分小题大做,还说了对他很过分的话,可是她就是不想认输。 “律怡,我不分手,绝对不分手。”他说得强硬,却哀求般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黎荔姐对我来说是家人那种存在,但律怡,你是我的爱人。” 看他说得诚恳,律怡终于笑了,撒娇般要挣开他的怀抱,“谁要做你的爱人,不要脸!在你心里,家人比爱人重要多了吧……切,我不稀罕你的爱。” “不要生气了。”他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把她当成心肝宝贝地又亲又哄。 律怡享受地抱着他的腰,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女孩子气给他出难题,她不想变成那种总是拷问男友的难缠女友,“我才没有生气,我想看电影,我们现在去看电影吧。” 看她脾气消了,艾洛并没有安心,就像她所说的,她并非属于他一个人的,只要她一个不乐意,随时可以甩了他,而他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在她心里,沈西城和墨非他们才是可以跟她并肩而战的那种人,而他和黎荔只能是这种人,一种永远不能跟她相提并论、平等对待的下等人。 在等待电影开场前,律怡拉着从刚刚他们闹了矛盾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男生到了旁边的游戏厅,买了很多游戏币的律怡坐到了赛车椅上,跟男生比赛谁才是最快的,心不在焉的男生一下子就败在她手下。 容易来气又容易消气的女生看到因她而心情低落的男生,怀着愧疚想弥补过错般,一直在游戏厅里转,玩了一个有一个的游戏,最后还是在一个投篮的游戏项目里唤起了男生的情绪,刚开始玩就破了纪录,两人兴奋得击掌拥抱,后来又玩了一次,出了一身大汗。 在离开游戏厅前,律怡停下来看着娃娃机,“这还剩下五个游戏币,反正你夹娃娃很厉害,帮我夹那只小猪。” 男生用了五个游戏币夹了三只同款同色的小猪,律怡抱着两只,把一只留给他,又指使他去买爆米花和可乐薯条,两个人随着入场的观众一起进去电影院。 精彩的打斗场面和刺激的追逐场面,让人眼花缭乱,心情也变得激动起来。但律怡还是困得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睡着了。 艾洛亲着女人的发顶,看着工作那么累的她还特意为了他出来约会,而他却因自己的年龄、能力和条件与她的差异而自卑且耿耿于怀。 无论在哪里,那些看着他和律怡在一起的惊艳怀疑的视线似乎都是在告诉他一件事:他配不上律怡,配不上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 而他,在为要配得上这个女人苦苦思索。 最近有种到了瓶颈的感觉,天气好热,受不了了 正文 沦为囚徒(4) “对不起,我睡着了。”电影散场了,醒过来的律怡感到抱歉,又为没看完这部好看的电影而遗憾,她被男生牵着走出了商场,十点多的深夜,车辆和行人都被夜色掩盖了般,消失了。 两个人一起往商场旁边的高级住宅区走去,晚风怡人,令行人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搭上垂直电梯的时候,在无人的狭小空间里,平和宁静的气息被打散,激情和兴奋全然覆盖。 女人踮起脚双手攀住男生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四唇相贴,他的唇,是他身上最柔软的地方了吧! 她亲了一下将他放开,眼睛却还盯着他的唇,被他迷惑不解的视线注视着,女人忍不住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柔柔的软软的碰撞在一起的挤压,她忍不住张嘴含了含,又用舌头舔了舔,却尝不出文学作品里描述的那种甘美香甜的味道,但她却很享受与他四唇相抵的感觉。 艾洛并非她的初吻对象,她的初吻对象是幼儿园的时候,那个喜欢依灵后来转走了的小男孩,是她主动强吻人家的。在这以后的人生,她跟很多男孩、男生、男子和男人都有过唇舌接触。 只是,除了幼儿园那次带着战利品般胜利的自豪感,跟其他人的接吻都让她有种随意敷衍、食之无味的感觉。 女人的下巴被男生抬起,嘴唇被他撬开,口腔被他的舌头搅弄,舌头被他吮住搅拌。 律怡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她未曾从其他男人身上感受到这种难以言喻的欲火。女人似饥饿般品尝着他嘴里残留着牛排火腿可乐和爆米花等混合着的味道,不断吞咽着他们彼此的口水。 等到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凌乱了。 “你快把我压扁了,”律怡被男生禁锢在电梯的角落里,他的身体发热,呼吸急促,靠得她那么近,坚硬的胸膛压着她丰硕突出的乳房,她本就被他弄得浑身燥热,呼吸不畅,总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过去,视线抬高看着他充满欲火的眼眸,似勾引道,“你想要我吗?” “律怡……”他情不能自已地再次低下头,用手扶住她的后脑,将她扣紧。 他火热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她的芳香,用力地搅弄着被他探索过的每个角落,他们的心在这火热的舌吻中悸动地跳跃着,已然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她起伏得厉害的胸口在他身上磨蹭着,那柔软的双峰一次次滑过他的心尖,令他狂躁不已。 男生放开她,仔细瞧着她泛着红潮的脸蛋,她那雾蒙蒙水润润的眼眸,还有鼻尖渗出的细小汗珠,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露出的鲜嫩水润的舌尖,她此刻妩媚又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一改之前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温柔地细致舔舐。 呼吸灼热,身体发烫,律怡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潮湿…… 艾洛退出舌头,在她嘴角四周柔柔地轻啄,舔去她睫毛的泪珠,鼻尖的细汗,越吻越下,在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上浅浅地细吻,闻着她身体淡淡的芳香。 双手却不知何时已经覆上她的双峰,隔着衣物不受控制般揉着,这美丽丰满柔软的肉球任由男生的手指揉挤搓弄成不规则的可怜模样。 男生的呼吸变得粗重,那根涨得发紫的大肉棒抵在她的小腹上摩擦着,律怡被亲得神志不清、揉得身体发软,磨得身体发烫。 他竟然抓起她的手去摸他火热的下半身,那粗大发硬的阴茎差点烫到了她娇嫩的手,却让他发出舒服难耐的喟叹…… “叮!”楼层到了,电梯门开了,却并未中断他们热情如火的纠缠。 两人贴在一起厮磨着出了电梯,艾洛把女人顶在墙上,再次亲吻她。 律怡在情动中承受他的热情,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索着他们身后的门锁,输入密码后两人贴墙环抱着进入了屋内。 自动合上的门将黑夜隔绝在外,男生愈发饥饿情切地在她脖颈耳边舔吻,只有女人发现了此刻的异常。 她看到明亮的客厅沙发上端正坐着的人影后,吓得即刻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身前的人。 艾洛仍旧深陷情欲的眼眸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她,又往她看的方向看去,像是被电到般一下子清醒过来,瞪大着眼睛看着陌生的不速之客。 “夏妈妈,你怎么……来了?”律怡走近高贵端庄的女人,她感到无比震惊,这个地方除了阮兰菲、艾洛和那些个关系浅的酒肉朋友,根本没有别人知道,但这个女人不仅知道,还堂而皇之地坐在里面。 律怡脑海里有无数个猜想,但很肯定的是,她的一切信息都被这个女人掌握。 被她称为夏妈妈的女人站了起来,却是看着她身后沉默规矩的男生,语气冷冽又轻蔑,“小怡,这就是你常常带男人回来的地方吗?也是,一群人住在一起确实不方便,总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本来没想这么唐突,可是我看你跟这孩子好像在约会就不便打扰。但有些事情,又确实想跟你好好谈谈,就擅自做主进来了。” “夏妈妈,无论何时要找我都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我都会马上过去的,”律怡一向敬重这个女人,自从小时候母亲去世,她就一直把沈西城的母亲当做自己的妈妈。 在她印象里,夏妈妈从来都不是今天此刻这副轻鄙厌恶又严厉的面孔,她虽然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始终对她如女儿般温柔宠爱呵护,即便厌恶被人擅自侵犯隐私和调查监控,律怡仍旧无法讨厌这个被她从小视为母亲的女人。 “小怡啊,夏妈妈一直很喜欢你,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精乖伶俐的好孩子,我能和西城回到融洽和谐的母子关系,这都多亏了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帮忙,所以我也特别感谢你。西城这孩子认死理,对你是死心塌地,如果你们两个能在一起,那也是我衷心希望的。” “但是看着你从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变得傲慢任性刁蛮又好惹是生非,我确实感到很伤神,即便闹出了人命,我也认为是叛逆的中学生之间的打打闹闹,总觉得我们的小怡终有一天会变得成熟懂事。可惜,你虽年岁长了,也有了份值得尊敬的工作,但这种性子却丝毫没有改,反而愈发猖狂。” “到处勾三搭四,招蜂引蝶,过着放浪形骸的生活,变成别人眼里风骚又不自爱的那种女人。你是个女孩子,男人风流快活是本性,在别人眼里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有本事有能耐又了不起,可是出去玩的女人只会被认为寡廉鲜耻,不自爱,风流发骚而被人唾骂……” 高贵的女人吐露着犀利的言语,她的眼神如针般插入女人的身上,律怡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般站在这个被她视若母亲的女人面前接受审判。 “可惜你母亲早逝,没办法把你教成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西城也不是一个好孩子,我承认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但是我希望他能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但西城每次都说他这辈子要娶的人只有你,我清楚自己的儿子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 “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你守好本分,不要做辱没夏家、辱没西城和让自己丢脸的事情,你总说不会嫁给西城,我也当你们都是串谋起来糊弄我的。你们还年轻我也没打算让你们那么早结婚,也许你们终究会寻觅到属于各自的人生和家庭。” 夏恒集团的总经理无奈地冷笑,她摇摇头看着边上恭敬又安静异常的女人。 “律怡,我真是错估你的能耐了,如果你处心积虑要进入我们夏家,那大可不必大费周章,西城那孩子对你是言听计从,只要你肯点头,他就能马上把你娶回家,我也绝不反对,只要你在夏家守规矩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但为何要伤害一个怀了西城骨肉,我们夏家未来儿媳的无辜女人,你既然一直跟我说不会嫁给西城,何必在他要娶妻的时候出来插一脚? 看到被她指责的女人的泪水,更让她怒火中烧,“我的孙子没了,西城的未婚妻死了,闹得满城风雨,我真是不懂你的意图。你是觉得还没玩够又想一直绑住西城,才这样做的吗?把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有成就感是吧?” 强势的女人抬起面前哭成泪人儿的下巴,看着她泪流满面却年轻张扬的脸,“真是一张勾魂摄魄的脸蛋儿,怪不得轻易就让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有时候我也会想,你是不是真如报道所说,跟我那风流成性的前夫和我那没有人性的父亲都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像你这种女人,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还真是把我们两家的男人都玩于股掌之中呢!” “不是的,夏妈妈,不是这样的,夏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小怡不是夏妈妈想的那样子的人……”律怡哭着一直摇头,想要让对方相信她。 “你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妈,我也不配当你这种女人的母亲。” 高傲强势的女人当她是细菌般甩开她的手,“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女人没见过,可惜没想到被一个从小到大当成女儿的人给背叛了,你可真有本事。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从今往后,不要再跟西城有来往,像你这样的女人只会给他的人生带来耻辱和污点。往后,你要找哪个男人我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别再招惹我的儿子,别再拖累他,给他制造事端和麻烦,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最后的请求。” “夏妈妈,不是的。我跟沈爸爸和夏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跟夏妈妈一样,都是小怡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夏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误解小怡,不可以,不可以……”律怡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紧紧拉住要离开的女人,不肯放手。 对方失望地一再摇头,“本以为在依灵那种人身边,你的思想能稍微成熟点……你巴结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凭你这张脸,还有什么事做不成的?不管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只希望你不要再跟我的儿子纠缠不休,你也说过一直把西城当哥哥,那就为他做一件事——放过他。” 艾洛被离开的女人冷冽地瞥了一眼,那眼底深深地鄙视让他怔在原地,仿佛他就是路边碍脚的垃圾,“你这种女人,娶了回去都会让人担心,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都不知道是路边的哪个野男人偷情的种,我怎么敢让你呆在西城身边,哼~”说完,甩袖而去 律怡在大门闭合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男生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抱住,女人趴在他肩上哭得更厉害了,“小洛,我被夏妈妈抛弃了,我不要,我不要,怎么办,我不要夏妈妈讨厌我,我不是她说的那种坏女孩儿,你帮我求求她,不要讨厌我,呜呜……” 对不起,这章没肉~ 正文 沦为囚徒(5) “律怡,怎么了,你在哭吗?”正在外地办公的依灵走出小组商讨的会议室,来到没人的阳台,站在高楼大厦看着外面,世界就像踏在脚下,行人都变成脚下偷生的蝼蚁。 “没,没有啊,我没有哭……”虽然极力否认,可是她隐忍不住的啜泣还是泄露出声,“灵,夏妈妈不要我了,怎么办,我不想她讨厌我。” 依灵听她一边哭一边说得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的,等到她哭够了,才开口,“你自己想过要怎么做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不要她讨厌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跟以前一样喜欢我?我也不要跟西城分开。灵,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 有同事过来喊,依灵只好说道,“收拾好心情,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知道吗?” “嗯嗯,”律怡对着手机,抹掉泪水,听话地连连点头,“灵,你快点回来,我想你,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看着黑掉的屏幕,律怡无比安心,只要依灵答应的事,就一定会成功的。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依灵工作的时候打扰她,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遇到不好的事情,一听到依灵的声音,她就忍不住跟她诉苦。 黑夜里,四下一片静寂,只有风声呼叫如鬼魅,衬托着这阴森无人的地方。 艾洛握紧自行车的把手,目光一一扫遍四周,他总觉得这夜色跟往常不太一样,也许是心理作祟,但他未曾这般不安,“陆新启,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临时变卦,让我们到这里交易?” “确实有点怪,但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组里传来的指示就是这样,难道我们还要等在没人来的地方吗?既然他们说是这里,我们就安心地等着吧,你也不用太过多虑。” “你不是有卖家的联系方式吗?不如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下他人是否到了这里。” “你还真谨慎呢,卖家都是直接组里那边联系的,既然说要更换地方那就准没错,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就打过去问问吧。”对于男生的过度忧虑,陆新启是无所谓的,电话接通后,他竟然听到了这样的答复,“什么?交易两天前就取消了?” 只是这么一会儿,各个路口都涌入了混混,向他们逼近,艾洛扭转车头迅速往最近的路口疾踩自行车踏板,陆新启跟着他的后面准备飞跳上后座,却见车头一甩,冲向前方汹涌而来的人群,落在后方的陆新启被其他入口的混混追上抓住,任由他怎么反抗,最终还是很快溃败在人群众多的对手下,惨遭暴打。 艾洛面对迎面而来的混混们,不仅没有停下来,而且还不断地加速,在无数双手要扒拉过来抓住车头和拉他下来的时候,他一个急刹车停住前轮,却甩起后轮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摆尾,吓得周围的人群赶紧躲开,而他迅速平衡好身体和车身,急踩踏板,冲开拥挤的人群,飞速潜逃。 冲出重围的男生没想到前方停着一辆红色吉普车,车顶上竟然站着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女子,对着他的方向准备扣动扳机发射,艾洛吓得瞠目结舌,但对方好像开玩笑般在看到他这么可笑的表情后放下了冲锋枪,得意地大笑。 眼看着后面的人群汹涌而来,艾洛无法确定前方人的用意,迅速地调转车头往死路般漆黑的尽头驶去,然而这坎坷的上坡根本无法踩得快,后方人群逐步逼近,他只好将车子扔下,往上面飞跑而去。 没想到越走越是无路可走,他全然被困在这无路可逃的境地里。 人群已经逼过来了,他抓起地上的碎石沙子扔过去最前面的人,揪起他的领子就往死里打,在其他人反应过来时,抬脚一一踢倒,冲破第一层敌人,但后面还是有冲过来的人,在真正的能手面前,他毫无反击之力,彻底被击败踩在脚下。 “你们这些饭桶,这么多人抓两个小卒都要这么劳师动众,”车顶上那个威风八面的红衣女子把冲锋枪扔给身旁的手下,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半蹲下身对着被人踩在脚底挣扎不能的顽抗男生,“这次看到我的枪不怕了?我还想看看你刚才那副表情呢,那可是大大地取悦了我。怎么,你觉得这是假的吗?” 红衣女子冷冷一笑,拉枪栓,将对准男生头部的手枪迅速移到一边,扣下扳机。 随着枪响,中枪人发出了惨叫。 艾洛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鼻子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他被震慑得不能动弹。 “你这个废物,三番五次让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捣乱,竟然连这么小的组织这么废的人都要我来拿下,”红衣女子十分满意男生被吓破胆般的反应,她站了起来看着被她用枪射伤大腿流血不止的男子,“这次我就留着你这条狗命,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直接把你扔大海里喂鲨鱼。” “谢谢,谢谢秋姐不杀之恩!”比她大多了的男子跪地感恩,旁边的人将他拉起拖走。 “秋姐,他们怎么处理?”旁边的手下请求指示。 “哼,将他们带回去关起来。” “值日表上写了会回来的呀,怎么人现在还不见?快12点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殷璃茉抓着手机,疑虑不安。 “这么大个人还怕他丢了不成?说不定在外面风流快活了呢,你还真以为他是那种不懂事的乖孩子啊?”沈西城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跟同学出去玩喝醉了在人家那边留宿了。”墨非没把她的焦虑当回事,男的最了解男的,他内心也挺赞同沈西城的说法,前段时间艾洛就总是早出深归的,“你也不要总是给他打电话问行踪的,男孩子总有自己的个人生活,你这样他以后还哪敢跟朋友出去玩啊。” “他不回家的话都会给我打电话的,”殷璃茉总觉得这两个男人对艾洛不够关心,她是不理解男人的想法了,但艾洛已经有律怡了,怎么还会跟别的女孩子出去玩啊。不管这么多了,她回房睡觉去了。 睡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这里潮湿又阴冷,艾洛浑身难受,脸上、手脚、肚子和肩膀背部,都是被打伤的疼痛,忍受着伤口的剧痛和恶劣的环境,男生在快要天亮时才睡着。 不久,那个穿着火红艳服的年轻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进来了,仍旧熟睡的艾洛被旁边的陆新启踢了一下才醒过来,赶紧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 “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我们做的都按你说的办了,全部的货物、来源的渠道、还有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 “怎么,你觉得你有能力跟我讨价还价吗?”红艳服装的女子钳住烟熏妆摇滚风的女子的脸,看着她求饶的泪水,开心极了。 “对不起,我们真没想捣乱的,只是想赚个小钱,却没想到冒犯到你们了,如果早知道,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贩卖过毒品,我们的那些货都是些便宜货,跟毒品一点都没沾边。” “我本以为是哪个帮派故意派些小喽啰时不时来捣乱,实在高估你们,但是也不能就这么随便放过你们,不然我们的脸还往哪搁,总得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清楚这是谁家的地盘,以儆效尤。缺胳膊少腿的,你们选哪样?” 红装女子说着吓人的话,引起了被关押在一起的人们的恐慌。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哭天抢地,有人吓得说不出话…… 真是精彩的反应,秋娜很久没这么兴奋了,“这样吧,来上演一场‘大逃杀’,你们之中谁能活到最后,就能从这里出去!我这里只有一把刀,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给你用来当武器喽,好好利用哦!” “别闹了,”烟熏妆女子战战兢兢地接过来,拿着小刀的手发抖不止,她看着那些曾经的朋友们,他们都目露凶光的盯着自己,她害怕抓紧小刀对着那些人,“你们别听她的,即使有人活到最后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之前她也说过把陆新启和艾洛抓到,就会放过我们的,看看现在她是怎么说的,大家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那你干嘛用刀对着我们,难道不是想杀了我们好自己一个逃走吗?” “别过来~啊!”烟熏妆女子看同伴伸手过来要夺走她唯一能护身的武器,尖叫着刺了过去,把同伴的手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滴落下来。 终于,一场为了生存的激斗开始了。软弱的女子哭嚎着毫无章法地挥着刀子,但很快就被人抢走了刀子,还往胸口插了一刀直直倒了下去,其他人也开始围攻抢了刀子的青年,将他打倒,每个人都拼命地想要获得武器干掉别人,但每个获得武器的人都会被更多的同伴干掉。 只是两三分钟,就有四五个人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五个人中,除了一直观望的陆新启和一开始就受到惊吓般动弹不得靠在墙角边的艾洛,其他三个都气喘吁吁,身上沾满了同伴们的鲜血,肮脏又疯狂。 这些人在前两天就已经被抓了进来,暗无天日的这两天里,他们就像失去了身体感官的死物,备受精神的折磨,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离开对他们来说可怕如地狱的地方,他们变成了没有思想没有人性的动物,只剩下野兽本能。 “秋姐,这个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 “怎么?你们也想进去试试吗?”秋娜看得正兴起,却被身后的手下劝告,心里很不爽,“现在这里是我看管,我做主的地方,你们是我的手下,要是敢背着我偷偷跟仰哥汇报,我会马上拧断你的脑袋。” “对,对不起。”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比他年纪小的女子甚是畏惧。 秋娜兴致盎然地看着里面搏斗的几人,心情好极了,鲜血、死亡和猎杀的主题就这样被她在现实里导演出来,真是令人激情澎湃,她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更不管后面招致的麻烦,只在乎眼前的快乐和放纵。 却不想,剧情终于有了点别样的看头,但这是她不喜欢的转折啊…… 缩在墙角的艾洛看着厮杀得红了眼的男子杀掉了其余的两个人,此刻正用力将刀子捅向陆新启的肚子,陆新启双手抓住刀刃,满手的鲜血,眼看着就要被干掉,他不断叫着艾洛的名字,想让那个瑟瑟发抖的胆小鬼过来帮忙。 艾洛脑袋一片空白,眼前都是红得令人心惊胆战的血腥场面,鼻翼里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他觉得头晕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虚弱得跟他那身高极其矛盾,俊秀的脸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能相信这些之前还一直胁迫他的人们就在他面前上演这样一出血腥的画面,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再是他所熟知的人类的眼神,而是纯粹的动物、野兽,嚎叫着厮杀,展现出血淋淋的优胜劣汰的真理世界。 眼看着陆新启被那野狗一样的疯子捅了几刀,濒临死亡,软弱的男生终于冲过去撞开了对方,趁机捡走刀子不料被疯子掐住了脖子,他挣扎着用手肘去撞击对方的腰侧,见他痛得放手赶紧跑开到一边。 但野狗一样的男子见他抓着刀子惊恐地左右摇摆的样子,不怕死地又冲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掰,刀子哐啷掉落在地,两个人拼抢中滚到地,谁也不放过谁地厮打在一起。 最后还是艾洛再次捡到了刀子,他被疯子一脚踩到肚子上,吃痛的同时手上仍旧抓紧刀子,用力插到他脚上,直到深入骨头才停下来,看着他倒地不起。 被溅了一身血的男生听着鬼哭狼嚎的叫声,心脏飞快地跳动着,似要昏厥般靠在牢门边,手死死抓住刀柄,在身后人来不及后退的时候伸出手去一把将人拉近,用刀逼近对方的脖子,却没想抓错人了。 一直观看得入神的秋娜没想到那个一直躲在角落软弱怕死的男生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不过影视剧里通常最厉害的人都会成为所有人最先想要干掉的对象,胜出的通常就是些不起眼的废物。 可是她一个不留神,竟然让这个人骗了过去,他的最终目标竟然是她。 即使最后赢了,掌控权还是在看戏的人手上,只有把她抓住威胁其他人开门,再逃出去,才能最终活下来。 还好,她反应得快,在他靠过来前就把身旁的男人推到前面去给他。 真是一只蛰伏的野兽啊!有头脑又聪明的野兽最可怕了! 原来之前的那些都是他的伪装啊,故意敛藏自己的实力,装出一副软弱可欺胆怯无能的模样,让所有人都觉得毫无威胁轻易可以干掉他。等到对方发现自己错估了实力后,才给予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毫无反抗能力的反击。 在他抓错人震惊之时,反应极快的男人将抓着刀子的男生的手压向铁柱,用力反扣,男生吃痛刀子滑落,而后脸上受到对方重重的一拳,这一拳将他从牢门前被击退倒回到后面,艾洛一瞬之间感觉整个脑袋都散了,甩了甩头才恢复了神智,激痛也随之而来。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我们的男主彻底沦为了别人的囚徒,大家肯定想不到这章的囚徒讲的是艾洛吧~~秋娜出场了,大家还记得她吗? 正文 沦为囚徒(6) “慢着,”全身上下包括眼影都是红色的秋娜,上前拦住刚刚被她推出去当替死鬼的男人,“你想杀死活到最后的获胜者也得问过我的意见啊,他要抓的人是我,你不过是我推出去当挡箭牌的,难道你也要杀死我吗?” “当然不是,不敢。” 女子没理会口不对心的恭谨男人,径直开了牢门走了进去,停在倒在地上的男生跟前,“像这种小团体竟然藏着个你这样的人物,确实令人惊讶。这些人真是太愚蠢了,我本来也没想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可以选择自断胳膊或者砍腿,可他们却偏要选择这种血腥的屠杀,好了,这下都死光光了。” 秋娜蹲了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手心顶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是不停地晃着手枪的扳机孔,“你长得真好看,我本来看你吓得腿软还以为你是小绵羊那般纯良无害呢!真该死,明明你逃得那么快打得那么凶,刚刚差点就被你抓住了,要是被自己给出去的刀子刺穿自己的脖子,那可真够讽刺的呀。” 是啊,要不是她给的那把刀子,想必大家也不会陷入恐慌,正是有了这么明显的武器和攻击目标,大家才会像疯了一样残杀起来,这个女的真是揣摩人心的好手,残忍至极。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红衣女子站起来,伸脚用尖尖的鞋跟狠狠踩到男生手臂受伤的部位,看着他痛苦打滚的模样,被他带来的郁愤心情才稍稍缓解,“记得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这就是你敢小瞧我的下场。” “放我们走……”男生抱着自己被狠踩的手臂,疼痛让他的额头直冒冷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跪坐在被捅了肚子直流血快要昏迷过去的陆新启身旁,“求你,放我们离开。” “哼~你要是能好好地按规则玩这个游戏,我还可能放你走,可是你竟然不自量力想抓住我,现在还让一个差点被你杀了的人放过你,有这个道理的吗?” “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保障自己能活下去,并未想杀害别人。”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将他人生命视若草芥的、制造了这起屠杀事件的恶魔?你这么想也没错,我确实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只是为了验证人心,他们都给了我很满意的答复。本来呢,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可惜他们招惹了我。你的做法确实是对的,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们,即便他们选择了断臂我也会让他们待在这里活活流血至死。 “现在呢,我改主意了!不如,你再陪我玩玩,我可以救活这个人,你们两个一起给我办件事,成了的话别说可以活下来,就是荣华富贵,也能享之不尽!” 不知道这个女的又在想些什么可怕的点子,艾洛没有办法,趁着这个心情变幻不定、心思叵测的歹毒女子还能留着他们的命,他就已经感到庆幸了,赶紧点头答应。 对于艾洛来说,这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子,看起来率性而为,手段残忍,为人凶残又任意妄为,但其实也是有着迫人的气势和威严,从她身边那些个比她强壮威猛又可怕的男人都对她俯首帖耳的模样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留下那个跟艾洛对决后来脚上被切了一刀流血至昏迷的男子,以及躺在这如血河般的地牢里的众多尸体,艾洛扶着陆新启,跟在女子等人身后,走出了这个血腥恐怖的地方。 “律老师,你知道艾洛在哪里吗?他缺席了今天的训练,教练大发雷霆,我给他打了好多通电话,但都没有人接,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麻烦让他回我电话吗?” 还在医院加班的律怡把病历交给身边的护士,她记得璃茉好像说过艾洛昨晚没回家,也不联系家里,律怡并没把男生的夜不归宿太当回事,但从姚孝武的声音听得出事情似乎有点严重,“他今天都没在学校吗?” “再过几天就是比赛了,全国赛区的所有候选队伍都已经聚集到安庆市了,今年的比赛地点是安庆大学体育馆和市体育馆,我们明天就得进入赛会安排的下塌地了,今天训练完就得过去报到。提前熟悉适应场地和调整训练模式,可是艾洛迟迟联系不到,大家现在都很焦急。” “孝武啊,我晚点再联系你吧,”call机响起,律怡得去察看病危的患者,“我一有他的消息马上联系你。” “谢谢你,律老师,打扰你工作了。”姚孝武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上,那串标注着律老师名字的手机号码。 那是他前些日子突然接到律老师的电话后留下来的记录,那时是律老师问他关于艾洛的去向,没想到现在是他打去问她。 姚孝武背着运动包跟着队友们一起坐上大巴,前往市体育馆附近赛会安排的酒店。晚霞映照下,他黝黑的脸上充满了斗志,信心满满的男生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无比坚定的决心。 但是,与他并肩作战配合默契战无不胜的队友却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杳无音信,这让他忧心不安,他无法在没有那个人的情况下迎战这次的全国赛。 …… “真的要让他们去?” 换了一套更暴露的红装,秋娜盯着身旁这个总爱质疑她的手下,“怎么,你也想一块儿去送死?”看到手下疑惑的眼神,她更是洋洋得意,“这场交易不是你跟对方合谋的吗?我本来也想着将计就计,跟着你这个叛徒一起过去赴会的,可是既然有了这两个替死鬼,我也懒得冒这个风险了,所以决定了在这直接将你这个叛徒就地处决……” 年轻的女子一说完,身后的几个手下就将事情败露的男人包围起来,纷纷用枪对准他,男人身上的手枪也在女人说话的时候从他身上摸走了,男人已是穷途末路。 女子给手枪装上消音器,对准跪地求饶的男人的头,“真没想到你跟了我那么久,到头来背叛我。本以为前两天在地牢里把你扔给那个男的,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用刀刺穿你的脖子,可惜啊,最后还是得我动手。” 知道逃不掉的男人也放弃了般,火红的眼眸怒瞪着女子,“被一个丫头片子指使,我怎肯甘心?这么多年了,我付出了那么多,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却被你这种空降部队取代,还得像个奴仆一样被你差遣。” “瞧不起女人是吧?”没本事的男人总会看扁有本事的女人,秋娜并不觉得受到侮辱,虽然她一向给人的感觉就是气焰嚣张,不成气候,行事随意,热衷暴力血腥,不求成就,“我特别喜欢使唤那些瞧不起女人的男人,将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你应该感激自己有本事达到可以成为我的奴仆的程度,现在,去死吧!” 女子扣动扳机,送上对方最后一程,看着男人被打穿的头,那张艳丽的脸上扬起冷酷的笑容。 “走吧,我们去干掉他们!”手下一众扛着枪,追随在这个喜欢劳师动众耀武扬威的好斗女子身旁,一起过去对面的化学物品爆炸后遭遗弃的建筑里。 “大哥,里面都是废纸,对方识穿我们了。” “操他妈的,竟然派两个小喽啰过来,我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干掉他们!!!” 艾洛和沈西城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是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他们天真地以为这真的是一场交易,却不想是双方为了干掉对方而设下的陷阱,而他们则是被秋娜派去送死的棋子、替死鬼,没想到那个女的最终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而是将他们利用到极致。 身上没有武器的人面对敌人投准在身上的枪械,第一反应就是躲到可以遮挡的东西后面。 艾洛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就预想到了接下来的火拼场面,却没想对方反应速度那么快,子弹已经射过来,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边还未作出反应的陆新启推开,自己往另一边翻滚几下躲到了柱子后面,看着同一水平线的陆新启已经躲到了堆积起来的腐朽化学货箱后面。 此刻,子弹像雨点一般从他们躲避的四周飞射过来,陆新启跌坐在货箱后面地上,捂着被刀子捅伤刚缝好但仍旧时时作痛的肚子,面对枪林弹火的包围,尤是再镇定,他也吓破了胆。 突然,一颗子弹擦过了手臂的衣料,像被火烧了一下,开了洞。艾洛惊得赶紧侧着身子躲在不算宽厚的柱子后面,两边的子弹持续地飞射着,还有许多打在柱子上面扬起灰尘的,耳朵在激烈的枪声中轰轰发鸣,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他们已不能再躲在此处。 后面已经没有遮挡物了,要逃出去外面,最快也得五秒,可是没有遮挡物的身体一秒就会被子弹射穿变成马蜂窝。 就在这个时候,又响起了一群密集的枪声,秋娜带着手下赶了过来从敌人身后射杀过来,对方的人一下子就被他们干倒了了六七个,而那些瞄准了艾洛和陆新启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散开躲在角落和遮挡物后开始攻击来人。 枪头掉转之后,艾洛趁着这个间歇,看了眼另一边的陆新启,两人想法一致地毫不犹豫冲向外面,就在他们逃出前一秒,一颗子弹直直射来,先走一步的艾洛躲了过去,后面慢了一步的陆新启被那个子弹射进了肩膀下面,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艾洛回头趁着那边的人准备补发一枪的时候,迅速拉起地上的人,飞扑到外面,身后呼啸而来的枪声擦着飞扑过程中飘扬起来的发丝砸入地里。再次躲过一劫,艾洛抱着陆新启翻滚到墙后面,衣服上和手上都沾满了受伤的人流出来的鲜血,他不做停留地搀扶着对方迅速沿着建筑移动,要从这个硝烟的战火之中逃离。 很快,里面的枪战戛然而止,艾洛浑身没力地靠在墙上暂歇,看着身旁流血过多快要失去意识的陆新启,他扯掉手臂那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的袖子,撕开绑在对方不断溢出血的肩膀上。 消灭了敌人打了胜仗走出来的红装女子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两个男子,“你们竟然还活着,本以为被打成马蜂窝了呢!命大呢?还是有本事?这个好像不太幸运啊,流了那么多血啊,再这样可能会死哦!” 艾洛伸手一把拉过女子,只是这么一瞬间,哒哒的枪声在身边爆发般响起,砰砰砸入墙上的子弹划出的气流声。 秋娜跌进了一个温热但心跳沉稳的胸膛上,她抬头看去,面容沉峻的男子早已迅速拿起她掉落的手枪,却是对着她身后的地方扣射。 敌方埋伏的后援在他们得意于结束枪战时,偷偷跟在后面,突然发动袭击扫射过来,女子身后的几个手下都成为了枪下魂。就在这时,趁着这个时机,艾洛发动攻击,仅凭投篮命中率的那些精准度的他还是成功了射杀了最前面的两人,同时也把敌方逼退到建筑里面。 艾洛赶紧背起昏迷过去的陆新启迅速向前面逃走,秋娜也紧紧跟在他后面,一同躲到拐角,避开后方再次射飞过来的子弹。 几轮对战之后,弹尽粮绝。幸运的是,在这期间,他们已经逃到了玉米地里高高的野苗后面,在那些身携枪械武器的敌方前来在野地里搜寻的时候,迫使疲累但又高度警觉的他们不断往深处移动着。 屏息凝神的艾洛和秋娜盯着前方接近的敌人,他们劈开这些几近人高的玉米苗,但躲藏的人在暗处,避开了明处的人的搜查,很快,他们就放过了这处,似乎觉得再过去那片漆黑的深处,就会把自己的安全也置身于未知的黑夜危险里。 等到那三五个敌方撤离后,秋娜提着的心终于安放回原位,她从未像此刻这么狼狈,也为这么把自己置身在死亡的边缘,果然是鲁莽冲动了,还未彻底弄清对方的人数就贸然发动攻击,导致自己遭到突袭,几个手下也死了。 但幸得这个聪明男子的带领,她终于逃脱危险,捡回了一条命。 正要转头去看他,背着伤患的男生却当着她的面,直直摔入玉米苗里。秋娜第一反应就是去拉他,可是脑海里又忍不住浮出在这里将他们杀掉的念头,但很快她就将这些想法甩掉了。 …… “你醒了?”醒过来的艾洛看着端着食物进来的女人,看到他醒了,秋娜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你昏睡快两天了,明明就没受伤啊,医生说你是疲劳和压力过大,他肯定不知道你是处在那种危险的境地里。不过,这点危险就晕死过去,真不知道你厉害还是差劲……” “他呢?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他中枪了的。” “什么啊,刚醒过来就急着找他啊?你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秋娜开玩笑地说,“他没事,子弹取出来了,裂开的伤口也都缝合好了,就是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可能还有些日子才能彻底痊愈。” 艾洛听她这么说,才放心地躺回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放过我们。” “哈,你是不是觉得救了我,我就一定会放过你们?”秋娜坐到床上,看着他那张苍白愠怒的脸,“其实,你大可不必救我,反正也知道我故意利用你送死的。” “可是你说过的,只要我们做成那件事,你就会放过我们。”艾洛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被这个女子一而再地玩弄,他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我一向说话不算话的,”看到他气得青筋暴突,秋娜开心死了,“其实,你当时可以杀死我,现在就不用再来求我放过你了,为什么不那么做?” “我不想杀人……”艾洛想起了亲手杀死墨非父亲的事情来,他一直就没忘记杀人的感觉,有恐惧也有替黎荔复仇的快感,但这些情绪对他都是折磨。(作者:亲爱的,你后来就一直在杀人哦) 艾洛不杀她除了希望她念在他救了她的份上放过他们,但那是在大家都能活下来的前提之下,最主要还是他很清楚自己要是活了下来,这个女的死了,他这一生就会完蛋,这个女的身处在他不熟悉的恐怖黑暗世界,而她背后的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杀她还不如救她来得更有好处。 “哟,不想杀人的人不是用我的枪杀了人吗?”不过是为了救她和自救采取的行动,秋娜忍不住逗他,她爱死他的反应了。他的脸竟然这么好看,虽然青涩,但有着英挺帅气的轮廓,她越看越着迷。 心里早就决定让他活着了,不然怎么可能带他们回来救治。至于放不放过他,答案是当然不放过了。她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个男生了。 正文 沦为囚徒(7) 红色短裙紧紧包着翘臀,极具弹性健康美的下肢全然暴露,上身只有胸部裹着类似裹胸的红色布料,露出胸下一片肌肤,那明显腹肌的健身细腰以及大片柔软的胸脯,火红的中短发被红色带子束起变成一条马尾。 女子性感火辣的身材引起过往路人的痴迷留恋。她无视般怀抱着一捧郁金香,神采飞扬地走进一家私人诊所,来到了她熟悉的病房,推开门就看到那个竟然无时无刻让她想念的人,他此刻仍旧沉睡着,外面阳光照射进来,落在病床上,照亮他那张不若凡人般俊美非凡的脸孔。 艾洛疲惫地睁开眼,就看到脸上化着艳丽浓妆的女子,此刻的她没有了势利逼人的凶恶,脸上流露着女人的妩媚又带点少女的娇嗔,只见她将味道清香的郁金香插到了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喜上眉梢地盯着床上令她满心愉悦的男子。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艾洛已经完全没有好脾气了,他昨天想要离开却没想被她叫人注射药剂,直到现在身体都还是无力的。 “是啊,一直这样关着你也不是事。既然你都看见过我的那些事了,放你走我也不放心啊,该怎么办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也跟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了,不可能会做出对自己也不利的事情来的。” “那倒也是,你也杀了人呢,哪敢把自己也说出去的呀!”娇媚的女子躺到了病床上抱着男生的手臂。 “你干嘛?”艾洛被她像块橡皮糖一样黏上来,顿时慌乱了手脚。 “什么干嘛啊?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已经是同一张‘床上’的了,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艾洛真不敢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之前还想方设法要弄死他,现在却又像开玩笑般戏弄整蛊他,真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性格怪异变幻莫测的人。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一直盯着我看,”女子笑着大胆地伸手抚摸着男生的脸,“我真是越看你这张脸就越喜欢呢!” 她侧身向着他,那呼之欲出的胸脯一直顶着男生的胳膊蹭弄,真是不知廉耻作风豪放看中就直接上的女人。 艾洛拍开她在脸上作乱的手,坐起来将身边的女子拉起来推下床去,“请你离开。” “切~”秋娜自尊心受损,甩手离开,心里越想越愤愤不平,什么东西啊,她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追求的人,竟然还有人在她主动示好的时候拒绝她,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女子郁愤的脸上露出了戏剧般的笑意,“哼,我就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这世界上还没有我秋娜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呢!” 中午又回来的年轻女子换上了正常的服装,短袖上衣和牛仔长裤,脸上的浓妆也卸去了,只化上淡妆,但眉眼之间仍给人强势张扬的气焰,除了那头束起来的红发,看起来就像个比较有个性的女大学生。 “手机还你,走吧,回临安。再不回去,你家里得炸了吧?明明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竟然还有人关心,你人缘可真好啊!你那些伙伴虽然有父母亲人,但那么久不见了也没人打过一个电话,是啊,家里出了个忤逆子,整天出去惹是生非,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跟家里肯定都反目成仇了,谁还管他们啊!” 男生拿回自己多日不见的手机,打开已经被女子给充满电的手机,从他被抓的那天,到现在为止,已经消失了将近五天,通讯录里已经有上千通未接来电和无数条短信。不见了那么久,也没有联系,大家都肯定以为他失踪或者出事了吧。为了找他,家里现在肯定一团乱吧。 未接来电里都是熟悉的名字,黎荔姐、覃梦妍、孝武、璃茉、教练、律怡、墨非、沈西城、厉明、依灵、篮球队队员们、梁学长、学校里的老师、班上的同学、粉丝团某几个留过联系方式的女生和一些帮忙过留了电话但并不深交的学姐学长都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还有很多没有标注名字的陌生电话,应该都是学校里的同学吧…… 艾洛没有打电话,他坐上回家的短途大巴,身边是那个决意跟着他的女子,陆新启被留在了那里说是做人质,其实不过是被她留下来当手下了,陆新启求之不得地接受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终于回到了临安区,秋娜兴奋不已,她抱着一路沉默不语的男生的手臂,挨靠着他的胳膊,“担心什么啊,一切都交给我来说,你只要乖乖地点头附和我就好了。” “没想到那么多人紧张你,还给报警了,我明明查得很清楚,你们这些人死了也不会人找来的呀,真是失策啊!还好只是你一个有人担心着,其他废渣真是死了都没人管呢!要是我把你杀了,警察查到我头上麻烦就大了,放心哦,从今往后绝对不会让你伤一根汗毛哦!” 艾洛已经有点摸清楚这个女子的脾性了,她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是一个温柔体贴柔弱又深情的小女子,凶狠起来的时候可以将你大卸八块。要是惹她不开心,伤你最深就是她这种女人了吧。 “小洛!”殷璃茉打开门看到多日不见以为失踪了的男生,激动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她仔细查看了男生一番发现他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这才放下心来,赶紧将他拉进屋里。 仅仅听到声音,一直呆在别人家的覃梦妍本能般地冲了过去,看到终于出现的男生,哭得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黎荔也随后疾步走了过去,伸手就将男生抱住,连日来的担心焦虑都化成泪水。 “黎荔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看着流泪不止的人,艾洛一脸沉痛,他抱住双手颤抖得抓着他的孕妇,看着她脸色发白的疲倦面容,内心难安。 “你这小子,跑哪里去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跟家里联系一下吗?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黎荔这几天为了你,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整天都在哭。你倒好,一走就几天,玩够了才回来,让大家像疯了一样地找你。” 沈西城恨不得将这个无故消失造成家里混乱不安的男生揍一顿,才解气。 “别这样,西城,”黎荔拉住要动手男人,看着低头默默承受他人怒气的男生,抹了抹眼泪,“小洛没事回来就好了,我知道你也是太担心他才这么生气的。” “小洛,这些天你究竟干嘛去了?你得给大家一个解释。”墨非也走了上来问道。 没有人注意到秋娜擅自跟进来,安静地看着这一家团圆的感人场面,观察并猜测这些人跟艾洛的关系,女人果然比较感性,那个怀着孩子年纪也不大的女子哭得更是让人心疼,前几天一直给她脸色看的艾洛,竟然被这个大肚子女人的泪水和软弱搞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紧张得不得了又柔情蜜意的样子,这不由得让她有点来气。 两人不是夫妻吧?年纪这么小就当了别人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秋娜对这个一开始看起来好像软弱可欺的纯洁小绵羊男生再次开了眼界,仔细一瞧,后面好像还有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呢。这臭女人干嘛对她相中的男生哭得梨花带雨的,自己有男人还要勾引小男生吗? “hello,你们好!” 大家这才注意到有个陌生女孩混进来了。 “我叫秋娜,秋天的秋,娜娜的娜!大家叫我小秋或者小娜都可以哦,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哦!”女子一点也不怕生,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殷璃茉和覃梦妍,故意撞了撞靠得艾洛太近的黎荔,强行插入般挽住男生的手臂,跟终于聚焦在她身上的众人自我介绍道。 艾洛伸手不及看着墨非扶住差点被撞倒的黎荔才放下心来,狠狠地瞪着身边的女子,气得甩开她的手不让她接触到自己。 “对不起,这几天我带艾洛到外地去了,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都怪我。”秋娜即使被男生怨恨,也是笑眯眯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小洛是同学吗?小洛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到别的地方去,你知不知道教练和你的队友们一直往我们这边打电话,大家都急疯了,我们前两天还报警了呢!”黎荔赶紧叫墨非通知警局,人安全回来了。 “你是谁啊,艾洛的朋友我都认识,从来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啊?”覃梦妍瞪着这个刚刚竟然亲密挽住艾洛的女子,震惊又愤怒。 “我跟艾洛是网上认识的,你怎么可能认识。”秋娜一点也不把这个女生放在眼里,“艾洛他人很好,我们很聊得来,我们是网恋,后来为了考验他对我的爱,我就骗他说我遇到不好的事想不开,没想到他听到后就连夜过来找我。 “我真的好爱他哦,想跟他永远在一起,偏要他留下来再多陪我几天,他真的好单纯好善良哦,怕失去我就真的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怕他走掉就一直不肯让他联系你们,后来因为考虑到他比赛的事情,所以我们赶在明天开始之前回来了。请原谅我的任性!” “什么?!”覃梦妍、殷璃茉和沈西城异口同声地叫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搞到大家人心惶惶的,实在让他们哑口无言啊。 “那也不用不接电话啊,手机坏了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联系我们啊。你这个孩子怎么可以不让他跟家里联系,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殷璃茉觉得这个女生真是够可恶任性的,怎么看她都不爽。 而且她也实在不相信那种解释,小洛都有律怡了,难道这女生不知道吗?不会是小洛真的背着律怡跟别的女孩子…… 不可能的,小洛不是那种人啊,而且这女孩跟律怡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网恋?别开玩笑了,说的什么鬼话啊你?”覃梦妍生气地瞪着秋娜,“看艾洛善良故意骗他过去,帮人家的好心当成爱意,真够自恋的。” “艾洛啊艾洛,真不能小瞧你啊,小小年纪桃花就这么旺,虽说一个男人爱出去花天酒地流连女人乡到乐不思蜀也是正常的事情,你要藏着掖着就算了,也不能让我们大家在这里为你的风流快活而忧心忡忡吧,真是的,这几天白浪费我的口水了。” 为了找他,沈西城上上下下打点了关系和人脉,派了多少人出去找,在他还处在舆论风口浪尖的时刻还得做得不招摇不张扬。 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他不爽,但如黎荔所说的,人没事就好,他也没有很生气。反而觉得这个男孩子终于露出点真面目来了,他可不喜欢艾洛那副纯良温恭好孩子的模样。 “不是的,”艾洛着急,却是对着黎荔解释的,“黎荔姐,我……我没办法说,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没想到会让大家这么担心我,对不起,黎荔姐,真的对不起。” “没事就好,只要你好好的回来,那就足够了。原因是什么不重要,等你想说了自然就会跟我们说的。但是,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提前跟家里说,不能一声不吭让大家担惊受怕,好吗?” “嗯!”男生郑重答应彻底安心的孕妇,扶着她走下去,抱着儿子在后面的罗毅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为他的安然无事归来感到高兴。 正文 沦为囚徒(8) “律怡,你怎么在这里?”从市区法院回律务所的路上,厉明看到旁边同行方向车辆上熟悉的面孔。 把车子停在一边,律怡下车走到路边的人行道上,站在等候着的男人面前,“我见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随便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小洛。” “这里找?” “我不知道他平时都会去哪,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所以就到处找找看,”律怡偷抹眼角的泪水,“我好怕他出事了,好怕……” “不要太担心,警方那边已经加大人手和排查力度了。”厉明从西装口袋上拿出手帕给到女人手上,“下次再有警方发来的确认失踪人口消息时,你就别再过去了,让西城和墨非他们去就好了。” 昨天警察从河里捞起了死尸,竟然也让他们来确认死者,可把大家吓坏了。 “回去吧?”厉明问哭得眼肿鼻子红的女人,只见她拒绝地摇摇头,“还没吃饭吧,这样吧,我们先去吃午饭,吃完再一起找找看。” 律怡这才点点头。 两人就近在一家寿司店里坐了下来,点的却不是那些生冷的食物,而是最简单的日式拉面。 “吃多点,才有力气继续找。” 没胃口的律怡听厉明这么说,也鼓起了点精神来大口地吃,顾着快点吃完的女人一不小心就呛到了,咳嗽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厉明赶紧递过去一杯白开水,见她咕噜噜就喝了半杯,又给她递上纸巾,“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律怡没办法像厉明那样无论什么事都是这样镇定自若云淡风轻,她焦虑忧心无法冷静,可是在厉明面前一再失态,让她放弃尊严般自暴自弃起来,趴在桌子上啜泣起来,“明,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冷静,我这个样子真是太丢人了,可是我根本没心思在意自己是不是丢人,我想赶紧找到小洛他。” “嗯,”他淡淡地说道,“你再吃点,吃完我们就去找。” 吃完出来的两人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兜兜转转之后,仍旧毫无头绪。 “律怡,我们分头再去找找,”厉明提议道。 “明,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你还要工作,我已经耽误你很久了,回去吧。我没事的!”跟在厉明身边,律怡已经没像之前那般越找越慌,惊恐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没事,我也很担心那孩子。工作的事情有其他律师在跟,我们把另外那片区域找一遍,分头找快一点。” 律怡点点头,看着他往拐角走去,她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寻去。 找了一圈回来后,律怡却还没见厉明的身影,她等了十分钟后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但一直占线中,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突然面前跑过很多人,都围在不远处的马路边,吵吵闹闹议论纷纷的。 “那边怎么了吗?怎么那么多人围在那里?” “听说有个上班族过马路的时候,被车子撞了。” “天啊,不会吧,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哎呀,别靠过去看啊,死得太惨了,一地的血啊,连头都被碾了,根本看不清模样。” 律怡扒开人群冲到前面,果然看到一具躺在车轮下的尸体,泊油路面流淌着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血液,被这深漆的路面染成黑色。 女人发现她的时空仿佛定住了,这一刻变得那么漫长,就连恐慌都散成了分子模式遍布她的世界、思维和神经。 听不到、看不见、感觉不到、呼吸也停了般,她跪倒在那冰冷僵硬的尸体旁,浑身颤抖,脑袋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嘴里喃喃自语,越说越大声,死者手上的腕表,跟厉明一直戴在手上的腕表一模一样,她尖叫地摇着头,扑倒在尸体身上,痛苦地叫唤着,“明,明,谁来救救他,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明,不要,我不要他死掉,不要啊……” “律怡?” 午后的阳光猛烈又刺目,律怡被身后的那声呼唤拯救了差点崩溃的心智,她缓缓转过头去,抬起迎向那闪耀的太阳,逆光里并不清晰的人却早已在她心里定型,不可磨灭。 心跳在这一刻才回到胸口心脏的位置,律怡发现自己又可以呼吸了,她站起来后仍旧双腿发软,浑身冒着恐怖阴影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止。 厉明上前拉住差点就要摔倒的女人,将她从人群里带出来,走到阴影里。 律怡交叉拧着自己的手,痛楚让她恢复神智,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熟悉的面孔,眼泪汹涌地流淌在惨白的脸上,“我,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以为,你死了,打不通,你的电话,看到,他戴着跟你一样的,手表……”女人没说一个字都颤抖一下,说到最后大哭不止,好像下一秒就要休克过去。 “没事了,你看错了而已。”厉明就知道,不该让她去警局看那些不明身份的尸体,导致她现在都有阴影,“刚刚同事打电话来问我一些工作的事情,所以没看到你的来电。” “不找了,不找了,”女人像个下定了决心的坚忍孩子,抹去泪水,哽咽着说,“我们回家,我再也不找了,明,我们回家,好吗?” 女人怕他走掉般拉住他的手不放,战战兢兢的模样令人担心。 男人知道她吓坏了,再多的安慰说了也没用,直接听她的。两人把车子留在这边,选择了远离吵杂拥挤危险的地面走向地下,乘坐地铁回家。 一路上,女人都拉紧了他的手,神经脆弱又紧张兮兮地用步行的方式从地铁站外走向柳树湖,通往回家的道路。 “律怡,墨非来消息说,小洛回家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别再胡思乱想……” 女人抱住他的腰,将耳朵凑到男人的胸口,听着节奏一致的沉稳心跳,仍旧心有余悸的她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的不重要了,你千万不要死啊。我还以为自己在那个时候也会死掉呢,心砰砰跳的好厉害,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刺激。”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现在没事了。你这几天太累了,回家好好休息。” 女人听话地点点头,被一边走一边用手机给依灵传达艾洛回家的消息的厉明带着往家里走。 那场车祸勾起了律怡深藏在内心里的恐怖回忆,她努力要遗忘的父亲正是车祸身亡的,如果再有身边的人死去,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再撑得下去。她的心很小,胆更小,重要的人的一点点意外,都会夺走她全部的意志力,将她摧毁。 夕阳投下的黄昏余晖,洒落在他们回家的路上,那一湖的水都变成了橘红色,在微风吹拂下,平静的湖面漾起细纹般的波澜。 走上长长的阶梯,两人站在门外的木廊上,里面的声音太大,一切尽收耳里。 “律怡,进去吧。” “嗯。” 走进家里的女人对上了那个消失了几天的男生的视线,他这不是好好的吗?仅仅几天,仿佛时隔多日,她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心情恍惚……她一点也不开心,那颗提着心仍旧惊恐难安,只感到无穷无尽的疲倦和劳累。 她竟然为了找活得好好的人,而差点害得厉明出车祸,简直难以置信,她含泪的目光从男生的身上移开。 这一刻,她竟有点恨他。 沈西城注意到律怡身体状况很糟糕,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此刻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般,却还努力地撑着。 他赶紧过去抱起她,将她抱回她的房间,放到床上,“律怡,身体又不舒服了吧。你看你干嘛要跑出去晒了一整天,找人的事情我们来做不就好了。现在人也回来了,你也不用对他太愧疚,这小子该整他还是得整他,真是没分寸的家伙,让大家担惊受累的。” “西城……”女人哭着抱住他,“你们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不明所以的男人看到女人近乎崩溃的情绪,一时之间怔愣住了,他知道这几天律怡因为一直奴役使唤艾洛而感到自责,所以在他失去联系的几天里,整个人都萎靡不振情绪低落。 只好摸着她的头安抚着身心俱疲的人儿,“怎么会死呢,别胡思乱想,人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女人摇摇头,不再吭声,只是不停地哭泣。 这时,厉明端着水和药进来了,让受惊吓的女人服了下去。 “明,可以等我睡着再走吗?” 男人摁掉了手机上律务所职员的来电,对着床上脆弱的女人点了点头。 沈西城让出位置让他坐在那里,他自己则是端着杯子走出去,心想律怡怎么会跟厉明一起回来? 律怡看着他静静地坐着,似乎在跟对方用手机商务邮箱来往,“对不起,我这么任性,又影响你工作了。” 男人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女人,“早点休息。” 她知道自己这么任性地让他留下来,影响了他的工作,但她实在没办法独自承受那份久久萦绕于心的恐慌,只有他在身边,刚刚那场事故才能从她脑海里消除。 这种场景像极了小的时候,父亲在她想念妈妈的时候陪伴在她的床前,一直跟她讲话,哄她入睡。可是现在,她很清楚身边的人,不再是已经不存在的父亲,而是厉明。 自从认识厉明以后,她让父亲从他那些别有所图的亲戚手里获得了他的监护权后,使得他成为她法律上的兄长,无数次,他就像这般守候在身体不适发烧感冒的她身边照顾她,或画画、或看书、或做作业,沉默地就像不存在般,只有当西城跑进来缠着她问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好点了没,问到她头痛欲裂时,他才会出声提醒西城不要打扰到她的休息。 她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像西城一样,说话直接,喜爱热闹,但她喜欢他的安静和沉默,喜欢他这样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当她永远的守护神! 虽然她清楚刚刚那场车祸死去的是别人,可是她无法消除这种误解带来的深切恐惧,要是明、西城和灵其中哪一个像这样从她身边死去,她一定没法活下去的。 “律怡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别去打扰了,让她静静睡觉吧。”沈西城拉住殷璃茉,走回到客厅。 关于艾洛和律怡两个人的感情,她并不是单纯地支持的,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 如果连小洛都能征服律怡这种女人,那她是不是也有机会可以得到墨非? 处在劣势的人获得上位者的青睐! 但这种由于施舍般的不平等关系,她更希望自己可以反转获得感情的主动权,有朝一日能成为这场感情游戏中的掌控者,而不是这样一味地去迎合、被牵制、妥协和顺从。 她希望小洛可以做到,那她也一定可以!有了前人的成功案例,她也就能获得更多的信心和勇气,去突破,去得到。 只是,艾洛追求者甚众,是否能顶住诱惑坚持只爱律怡一个人? 男人跟女人的心,终究是有差别的。她爱的墨非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成就非凡、年轻有为的他,不就是她追求的终极目标,钓个金龟婿,从此一劳永逸。 即便靠着自己的努力不需要他的帮助而在墨兰大酒店逐步提升职位,但仍旧只是为了得到他的一种手段。 爱上他只是这个计划里的意外,无论爱与否,目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安逸。 所以,她更希望,小洛和律怡两个人之间无关任何,纯粹地爱着彼此,那就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她就是出去太久累着了,睡一会儿就好,你啊,肚子里还有宝宝的人,别总是操心别人,担心一下自己。”沈西城把担心律怡的黎荔摁在沙发上,对旁边的男生说道,“已经跟你的教练联系上了,你现在赶紧过去,明天都要比赛的人,不要再在家里呆着了。” “是啊,小洛,你赶紧过去吧。要好好跟教练和其他队员道歉,比赛要加油!我们明天会过去一起给你加油鼓劲的!”黎荔拍了拍似乎没什么精神的男生,让他振作般把他推起来,“去吧!” “好,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艾洛恨不得马上走到房间,却在走廊上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对面开着的房门里,厉明坐在床边放着的椅子上,看着手机,而他看不到的女人此刻肯定正躺在床上,他多么想进去看看她。 她刚刚的眼泪,满含悲愤和怨恨,让他难受极了。 “你们两个别过去,再叽叽喳喳的,就把你们赶出去。”沈西城拦住秋娜和覃梦妍,要是连她们都跑进去在艾洛身边“争宠”吵闹的,那律怡就不用休息了。 艾洛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全国赛,以后他一定会跟律怡解释清楚的,他把几件衣服塞到运动背包里,换了双运动鞋就往外跑,秋娜跟在他身边一起走了,覃梦妍不甘人后地追上去。 正文 玩弄于股掌(1) “队长,如果是因为我们的个人恩怨,让你不想继续跟我一起打篮球,那我退出,请你帮助大家一起比赛,帮助青林篮球队拿下冠军。”跟艾洛有矛盾还打过一架的大三学长无比诚恳地请求道。 “不关你的事,我从未想过放弃打篮球,之前确实有些事耽搁了,没法联系上各位,让大家担心,实在很抱歉,教练,对不起,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艾洛郑重地跟球队的所有人鞠躬道歉。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再罚你不成,但我希望你不要持宠而娇,永远保持谦虚的态度,对大家、对篮球认真负责。等到全国赛结束了,我们会保留对你的惩处,不要以为一句个人的私事就可以带过,现在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要影响到大家。” “太好了,艾洛,这些天大家可是担心疯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真没想到前辈终于肯喊你一声队长,本来还担心你们之前打的那一架会影响到比赛呢!这回就真的不用担心团结的问题了,”姚孝武看教练和其他队员都走了,这才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失联的这些天,学校论坛上什么千奇百怪的猜测都有。” 艾洛凑近姚孝武点开的手机网页,那一条条有理有据的传闻说得玄乎邪乎。 “有人说你遇上劫匪被抛尸荒野,有人说你长得好看被黑车司机先奸后杀,有人说你被变态抓住囚禁起来当性奴……” “孝武,你什么时候变得爱开玩笑的?这里不是有说我怕输怕丢脸拿不到全国赛冠军故意玩失踪吗?你不觉得这个猜测更合理吗?” 男生黝黑的脸上出现了憨憨的笑容,“确实是这样呢,怎么说你也是男的,怎么都把你说成那些失踪的女孩子一样呢?哈哈!” 艾洛知道他这样说是在安慰自己,转移他刚刚被教练和队员们责备和埋怨之后的不好情绪,“真的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绝不是临阵脱逃,孝武,我们一起拿下总冠军吧!” “当然!!”两个男生在这黑夜无人的训练场地里练习起来,“艾洛,只是几天没练习,你就迟钝了吗?教练让你保持的是谦虚的态度,而不是让你在球场上也这么谦虚的。” “凭你也敢小觑我,我从来都不会在球场上跟别人谦虚,”艾洛一把拍下姚孝武即将投出去的篮球,将它运在手中,一个跳投,篮球入樽。 “小怡啊,现在方便跟夏妈妈聊聊吗?” 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律怡看清楚了屏幕的来电提示后,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夏妈妈!方便,我在家!” “夏妈妈想想啊,当时实在对你太过分了,真不该相信网络上那些胡言乱语胡编乱造的诽谤,竟然误解了我们的小怡,夏妈妈已经仔细调查过了。 “对于之前跟你的那些话感到很后悔,希望小怡可以原谅夏妈妈。小怡一直都是夏妈妈的好女儿乖女儿,有你在西城身边管着他,夏妈妈最放心不过了。小怡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我听西城说你又不舒服了吧,女孩子的身体很重要的。夏妈妈已经买了很好的补养品让人给你寄过去了,一定要吃,好吗?” “好,好,谢谢夏妈妈,小怡真怕你以后再也不理小怡了,你不讨厌小怡了是吧?!!” “傻孩子,夏妈妈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讨厌自己家的孩子呢!别哭了哈,不然又变成大花脸啦!” “嗯嗯,”女人拿着手机像个得到母亲宽恕和宠爱的孩子般抹掉泪水,跟夏妈妈挂掉电话的她立刻跳下床跑出房间,来到客厅,看到刚刚按门铃推着行李箱进来的依灵,听到门铃响起,她就知道肯定是依灵出差回来了。 她冲上去从过去开门的厉明手中拿走依灵的行礼,放到饭桌后面的小沙发旁边,然后坐到饭桌前,跟大家一起吃晚饭。 “先去洗脸刷牙,”沈西城嫌弃地推她,却被她笑嘻嘻的快乐感染。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黎荔见她终于恢复精神情绪高昂的模样,也开心起来。 “看到大家都在一起,最开心了!”律怡水润润的眼睛看着身旁落座的依灵,一脸的依恋和倚赖。 她知道,夏妈妈联系她,跟她说的那番话,重新变回她们以往的幸福“母女”关系,肯定是依灵找了夏妈妈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回心转意的。都是依灵帮的忙,现在夏妈妈还是她的夏妈妈,艾洛也没有失踪回来了,大家都还齐坐在一堂,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守望的幸福吗? 大家都以为她见到依灵回家了才恢复精神,变得这么高兴的。不过这也确实如此。 …… “没想到依小姐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不管你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没用的,律怡小的时候确实是个天真烂漫的好孩子,但是这么多年了,她变化太大了,家里的变故确实对她产生很大的影响,我也真心觉得她可怜让人疼惜。那些,她的传闻,我根本不在乎事实的真相,我只知道我的儿子要是继续跟她在一起,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发展到现在却也还是一个德行。即便是跟在你和厉明那样的人身边,都没法变得更好,反而往相反的路上走。只知道贪图享乐游戏人间,让他们这样的人继续在一起,如果你真是他们的朋友,就应该为了他们各自的前途和未来着想,让他们分开。真是可笑,都长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把自己当成孩子吗?人啊,就要尽早进入成人的世界,熟悉社会的规则,竟然还幻想着要一辈子在一起。 “实在荒唐可笑,这是现实,要看清现实。以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和家庭,只有小孩子才会想将大家绑在一起。” 对方的讥讽并没有让依灵觉得难堪,她静静地听着,只是说道,“确实,律怡是比较孩子气,家里都太宠她了,我跟夏女士是一样的想法,如果她能早点成熟独立起来,学会一个人规划自己的未来,那该多好。 “可是,她的思想成长得比较慢,当然也有我们的因素,我不喜欢逼她,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成长为一个自强能干自信又有魅力的优秀独立女性。 “但是,你不应该逼她,即便你不把她当成女儿,也不应该让她伤心落泪,我不喜欢听到她的哭声。” “听这口气,不像是在指责我,好像是要恐吓我啊。哼~别以为你做了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就敢在我面前说大话。” “怎么会,”依灵说得特别不上心,“我是希望律怡能跟她的夏妈妈和好如初。我手中确实有夏女士贿赂中央财政部某官员的一些资料,提前告知你一声,这位官员正在被纪检秘密地监控调查。我相信这些资料如果曝光,夏女士不仅会被踢出夏恒集团的管理层,还将面临十年以上的监禁。 “别紧张,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逼迫别人吗?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到时会有夏恒集团部分的股权分流出来,如果你有本事自己能抓住这个机会收集这部分的股权,那你就能从你一直憎恨的父亲那里掌握自己应得的实权,虽然并不会让你立刻掌控整个夏恒集团,但足够让你获得跟你父亲公平竞争的机会。 “确实我可以直接帮你拿到这些股权,与其直接给你,我比较喜欢看到你拥有获得这些东西的能力,白白得到却没有能力守住的话,这会让我所做的一切白费功夫,所以如果夏女士能利用这些股权打败自己位高权重颐指气使的父亲,用自己的能力登上夏恒的顶峰,你必然会给后代带来激励作用。 “沈西城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为了守住自己在夏恒集团的地位,在自己的外公面前卑躬屈膝,这样的你,怎么有资格让他对夏恒集团感兴趣?本该是父女亲人,却为了利益,一个像独裁者,一个像被奴役被剥削的奴才,他就是太寒心才无法按照你的愿望进入这种世界。 “我再教教你吧,你把律怡从沈西城身边驱赶根本就是个错误,何不继续利用她,你不是很清楚律怡对沈西城的作用吗?你做不到让儿子回来,你害怕有一天儿子会向着他的父亲,这些律怡一定可以帮到你,你掌握住了她,还怕你的儿子不回到你的身边吗?何必赶走这样一个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的人。”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跟你是一样的目的,也许是由于我们的存在,让他们太过安逸,为了让他们成长起来。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怜惜吧,一个有实力却总是被压制的人,不该这么不幸。虽然,我主张不干涉任何人的事情。” “你有什么办法能分出我父亲的股权?” “这个我自有我的办法,只要一周,你就会看到这些流出来的股份。你只需要想办法用自己的能力收集起来,可别被其他人捷足了,到时候你要来问我要,我会连你在管理层都呆不下去。没实力的人本来就不该占着不属于他的位置。”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条件和代价……” “没有条件也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你只需要变回律怡喜欢的那个夏妈妈就足够了。还有,我不喜欢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那个,真的不会把那些资料给……” “除了我,知道的人都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夏妈妈,既然我跟律怡一样叫你一声妈妈,我就得保住她重视的人。不妨告诉你,要对付你,我有一百万种方法。你也别担心,我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律师,只要没有人烦我,我一般不会主动干涉别人。” …… “真是太好了,我们竟然还能像这样一起逛校园,”律怡挽着不说话的阮兰菲和依灵,走在安庆大学的校园内,“学校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呢!” “话说最早离开学校的人就是你啊,”阮兰菲旁边的沈西城跟感叹着的女人说道,“医学院的你本该在我们大家都毕业之后都还得一直呆在学校的,可是大三第一学期都没上完就跑去医院实习了,听说你迟迟没交医学硕士的毕业论文,梅教授应该很生气吧。” “我不想考职称啊,就这样给病人看诊做手术就够了,还逼我写一堆的论文,还要我继续去当学生,哪有一边当学生一边教书的啊?我快累死了!以后一定要自己开一间诊所,到时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好提高自己的水平,想要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那也得到达了专科医学的高水平才行。仅仅只是积累手术方面的技巧是不够的,写论文也是为了总结分析病因病理,你不应该抱怨,梅教授也是希望你越来越好。”依灵看着前方淡淡地说道。 “哦,我不会再抱怨的,为了以后可以开诊所,我会不断学习锻炼提高自己的。”律怡偷瞥了眼依灵,她很后悔在依灵面前说些孩子气的话。 沈西城扶着黎荔,罗毅抱着孩子,厉明墨非和殷璃茉走在律怡她们三个后面,大家一起走进安庆大学体育馆,里面正开展全国大学生男子篮球比赛的第一场。 正文 玩弄于股掌(2) “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吵?” “没听到欢呼声吗?在看篮球比赛,找我干嘛啊。” “太吵了,我听不清楚,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切~”穿着红色皮短裙的秋娜极其不爽地走出了激情澎湃的球场,一听到于渡的声音,她就莫名地反感。 身材粗壮魁梧,性格豪迈,只知道像头牛那样蛮干,这是他的优点,却是她看不爽的地方。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却像只黑猩猩般粗犷的脸,又丑又没脑,快三十岁的老男人,比她大了10岁还好意思说喜欢她,喜欢幼齿的死变态。 她秋娜再倒霉也不会看上他这种雄性动物般没开化的男人,她喜欢的可是像艾洛那种,有头脑、果敢过人又不肯屈服的年轻男孩子,跟她同龄,明知道她要杀他,却还是救了她。 她就喜欢这种白白的嫩嫩的,长得好看的,身材高高瘦瘦还有点小肌肉的,看起来单纯软弱可欺但又有点小个性,让人想得到他征服他,让他从一个小倔强变成自己忠心不二的小奴仆。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女子继续跟手机里那让她不耐烦的人说,“如果你是想跟我说那件事的话,已经没必要了,你们不都掌握了我的行踪吗?反正我的那些手下都会跟你们汇报,他们不就只听令于你们吗?是的,我知道我的冲动无脑害死了七个兄弟,我会接受处罚的。” “秋娜……” “啊?”靠,什么时候换人讲的?秋娜恼恨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语气特变温顺,“仰哥~” “其实你的做法也没有错,只是没有考虑周全,对方还留着伏兵,遭到突袭也是不可避免的,你差点就没命了,我当时应该让于渡陪在你身边的。”张旻仰的声音沉沉的,“听说跟你一起活下来的两个小伙子是你抓回来的人?” “嗯,”还问什么啊,你不都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嘛,秋娜当然没有把这句说出口,“是啊,而且还是他们里面的一个救了我呢,差点就再也见到仰哥你们了~”女子故意假哭博取同情。 “说到被你抓的人,你做的也太过分了,”张旻仰带着责备的口气,但又不忍心真的骂她,“不是说已经调查清楚他们不属于任何派系吗?只是一些私人小团体的捣乱,你捣毁了给点教训就好,怎么都把人给杀了?” “那个~我本来是想给点教训好了,可是他们自己选择自相残杀的,”秋娜吐着舌头,一点也不在意,“抓他们之前我可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这些废物被杀了也不会有人管的,都是些从小就有前科的地方小混混,以为搞在一起就能干大事。而且我已经把那里烧了,一点证据都没留下哦!” “可是我有收到消息,其中一个人有亲属报警了,要不是他还活着回去了,麻烦就大了。我们的事最不能做的就是招惹上警局。” “他确实算漏了,是我后来抓到的,当时只是查到他家乡在小农村,父母双亡,没有什么亲人,没想到跟一群很有社会背景的人士住在一起,而且没有前科,还是那种人缘超好的三好学生。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人也跟那帮人混在一起,真是大跌眼镜,不过他还挺厉害的,就是他救了我的!仰哥,不用担心,他已经跟我们一派了,我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不会有事的。” “既然他也算是我们的一员,要好好对待和发挥他的长处,更何况他还救了你,我这边暂时也没法过去见见他,记得不要过早信任别人和泄露秘密。” “知道了,这些哪里还用得着仰哥叮嘱啊,即便是心腹也不能全信嘛~而且,我可不想让仰哥认识,不然又得沦为仰哥的汇报人员了,我可不想自己的手下都变成别人监控自己动向的工具,这次我要培养只属于自己的心腹!仰哥,再见,我还得看比赛呢~” 在于渡拿回手机想跟她聊时,秋娜赶紧挂掉,别说听到他的声音,想到他这个人她就恶心,没来由的特别讨厌他。 回到室内,却已是全场欢呼掌声雷动的场面。看到场中央,轻松拿下首场胜利的俊气男生意气风发的模样,秋娜心里愈发讨厌于渡,要不是他打来的那通电话。 正想走下去男生那边,却不想那个叫覃梦妍的女孩子娇气地扑到了他身上,越来越多的他的那些女粉丝都围了过去。啧啧~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抢手是自然的,要是从那么多人的手中把他抢到手,那她不就了不得吗? 想到这里,穿着红皮衣红皮裙的年轻女子就更得意了。 只是,那个她囊中物的男孩子竟然对着那个孕妇一脸倾慕的样子,让她心头发堵,恨不得甩那个人妻一巴,让她离她的所有物远点儿。 “你们两队水平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沈西城难得赞赏,他从头看到尾,“都是全国各赛区的冠军队伍,原来水平也是有差异的,要是把东部区的亚军派来跟你们的对手打,怕也赢得挺轻松的吧?看来要到了半决赛和决赛才能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你们队水平还挺高的呀,就看能不能晋级决赛了。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再来观看一次吧!” “是的,一些比较落后的地方的冠军队伍确实比我们这边的一般水平的队伍还要差,毕竟环境设备和人才以及竞争力都没我们这边强,竞赛的激烈程度也不一样。但全国赛的每支队伍都不能看小,我们会加油,一定让你来看我们的决赛的!”姚孝武激动地说。 “看来你们排名挺高的,所以第一轮遇到的对手才最弱,”墨非对姚孝武如是说,“不过,你挺厉害的,隐藏的实力派啊!” “是吧,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律怡上前一步走到被人夸得脸红的男生身边,“不像小洛那样光彩夺目,却是辅助队友,默默付出的功臣,我总是被这种得不到关注的角色吸引,总觉得他们付出得最多,得到的却那么少,真是不公平。” “没有,都是大家一致努力的结果!” 殷璃茉看着肤色黝黑的男生害羞般挠挠头,他那看着律怡的眼神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爱意,真是纯粹! “你们是不是太偏心了,艾洛才是付出最多的,上场时间最多,得分最高,也是被盯防最紧却突破最多的人,他也没有一个人包揽功劳嘛,不也常把球给到最佳位置投篮的队友吗?”覃梦妍挽着艾洛的手,为男生出头,“还以为你们是艾洛的亲友团呢,原来是来给姚孝武加油的呀!” “哈哈,你这小丫头,”沈西城敲了敲覃梦妍的额头,“不是有你们这一群女孩子给他加油吗?连我们给谁加油也要干涉,少我们几个,你们的基数还是很大啊!” “我们当然也是来给小洛加油的呀!”殷璃茉说道,“但也得给他的队友们鼓劲啊,这样大家都有人替他们加油了,比赛不是更有斗志吗?你们才是拉拉队的主力军呢!” 果然是会说话的人,女粉丝们被哄得眉开眼笑的。 艾洛看律怡盯着覃梦妍挽着自己的手的地方,他赶紧推开缠着他的女生,可是律怡已经不在意地移开视线了,又转去跟姚孝武有说有笑的。 “艾洛,没想到你打篮球这么帅气耶~”有一朵红艳艳的大红花缠上来,“大家好,又见面了!” 覃梦妍看到这个不知羞耻敢自称是艾洛女朋友的骚女就来气,她想把对方从艾洛身边拉开,却没想被对方一把推开,要不是后面有其他女生,那可是重重地一跤啊,覃梦妍咬牙切齿地瞪着对她不屑一顾的女子。 殷璃茉发现律怡奇怪地看着那个穿着妖艳暴露的女子,靠近律怡身边悄声说道,“那个女孩叫秋娜,昨天跟小洛一起回来的,说是艾洛网络上认识的朋友,艾洛失联的那几天好像都跟她在一起。” 为了不让律怡乱想,她没说出有关女朋友、网恋这些事情,毕竟艾洛可没说过,都是这个女孩的一面之词,问题就是艾洛当时为何不否认,态度怪怪的。 “嗨,你好,艾洛的女朋友!”沈西城热情地跟红衣女子打招呼,“你好像很喜欢红色,衣服是、头发是、鞋子也是!” “怎么样,不好看吗?” “不,很特别!能把红色穿得不喜庆而又这么性感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了!” “谢谢你的赞美,可是我有男朋友了,”秋娜笑着调戏跟她性情相似的男人,他真帅,可是太老道了,还是艾洛这种男孩子让她更有新鲜感! 沈西城听她这么说,只是一笑了之。艾洛遇到像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应该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殷璃茉本以为可以隐瞒,却没想西城这家伙直接这么一说,白费功夫了。 “你,是小洛的女朋友?”律怡从姚孝武身边走开,来到对话的中间,轻佻地冷睨着秋娜。 “是啊,小洛失踪那几天就是跟她风流快活去了,还乐不思蜀,连电话都不打回来一个。”虽然沈西城内心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他还是替女子说了出来。看到艾洛明明想否认但又忍着不说话的发堵模样,他倒是越来越奇怪这个女孩子了,难道说没用的小洛被一个女孩子牵制住了? “队长、副队长,教练让我们都回到更衣室去!”队友在场边喊道,姚孝武跟大家道别后就跑了过去,艾洛偷偷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律怡,跟旁边的黎荔依灵厉明等众人道声再见,就也赶过去集合了。 回到更衣室的艾洛跟队友们站成两排,听着教练的总结训话,然后开始收拾行装,齐整地往通道外走去,路上远远看到了律怡扶着阮兰菲把她交到刚过来的李老师手中,艾洛拿出手机匆匆发了条短信给律怡。 却不料被突然出现的红发女子一把夺过手中的手机,“让我看看你在跟谁偷偷聊天,”艾洛来不及抢回来,女子就躲开了他,按亮屏幕没想到竟然要输入密码,之前就是因为不知道密码都没能查看到他手机上的信息,“喂,密码是多少?” 艾洛被惊吓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他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没再理会对方。 秋娜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切,终有一天我会知道的,在我面前,别想有秘密,我会一一挖出来的!” 坐上回酒店的大巴,艾洛透过车窗,看着前方排列了整个弯道的各色豪车,那是他熟悉的车子,车子过去的地方,都站着他认识的人: 律怡嘱托了李老师几句,就跟心情一直低落的阮兰菲说再见,沈西城看着律怡因为阮兰菲的精神状况而茶饭不思,他对阮兰菲感到很愧疚,但并没有办法能帮助到这对新婚夫妻。 “她看起来跟以前很不一样,是得了抑郁症吗?” “灵,你还记得她啊?!”律怡感到惊喜,毕竟阮兰菲只跟依灵和厉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根本连交谈都说不上,“嗯,兰菲要是能变回以前那样就好了,我真的无法接受她现在这个样子,李老师过得挺辛苦的,但好在对她是真的好。精神心理方面的医生,我都找过了很多,也都有带她去看过,可惜一点帮助都没有。” “像这种心理上的疾病,不可能像感冒那样吃了药就马上见效的,而是需要长期治疗的,我有个朋友,你不妨带她过去看看,他认识的心理方面的医生也很多,应该会有帮助。” “太好了!灵,谢谢你!”律怡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名片,上面是私人名片,写着家庭医生莫珅还有联系方式,“那个,我跟朋友还有约,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墨非开车送黎荔一家,厉明开车载殷璃茉和依灵,沈西城独自驾车离开。律怡也坐到保时捷的驾驶位上,打开手机才注意到那个让她生气的人发来的短信,她没有回复,踩了油门迅速离开。 下章男女主幽会~ 正文 玩弄于股掌(3) “说吧,这么急着约我出来?”律怡没有好心情地坐下服务员拉出来的椅子上,看着对面悠闲的人,“怎么提前给我点了餐?” “不满意吗?我还以为红酒和龙虾是你的最爱!而且这个时间不正是你需要进食的吗?” “吃西餐我比较喜欢搭配白兰地,只喝酒不吃东西的话还是金酒好一点。红酒适合在家里跟家人喝,在外面跟情人喝。你,可不是我的情人。”律怡挥挥手叫来了服务员,让他换瓶白兰地过来。 “真是不领情的女人,”高然锌继续喝着他的红酒,一派闲雅的神态,看着对面切着龙虾肉放入口中品尝的女人,她的唇一动一动的,让他差点迷失了心魂。 “听说你的情人没有失踪,自己回来了。看到你那几天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你真的对那样的小子动了真情。真是可惜,现在坐在你对面的不是他,却是我这个不受欢迎的人。” 律怡懒得理会他酸酸的口气,端起酒杯喝了口白兰地,整个人都舒畅了般,“闭嘴,别跟我提他。” “哟,这又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高医生也会妄自菲薄啊,真没想到。说吧,找我出来干嘛?” “这份资料,都是记载了跟抑郁症有关的东西,上面也有我认识的几个比较有名气的相关方面的医生。”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前些日子一直问各科医生有关抑郁症的事情,就顺便帮帮你喽,想要报答我的话就亲亲我的脸吧!” 律怡拿着男人给她的文件袋,不由得感动,“高然锌,你其实……” “不要想太多了,我可没想要你记得我的好,纯粹是同事之间的帮助,如果你觉得我这么做让你感到有压力,大可不必,吃完这顿饭,赶紧回去吧,我也还有其他约会呢,怎么可以浪费在你身上。” 吃完晚餐后,高然锌实在忍不住了,“我说你从开始坐下来到现在手机就响个不停,不是短信就是来电,你怎么就这么忍得住啊,就没考虑下我的感受吗?都快成疲劳轰炸了,你要是出去接一下,我都不会这么心烦意乱啊。” “给我倒杯红酒,”喝了半瓶白兰地的女人不见醉意。 旁边站着的服务员给女人空掉的杯子倒上半杯红酒,律怡托着杯底,看着杯里晃动的红酒,心有醉意,“高然锌,这杯红酒我跟你喝,因为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家人的感觉了,家人一样重要的朋友。” “是嘛,实在很荣幸,”她这么明确的表示了他们的不可能,高然锌再也无法随口敷衍过去,举起酒杯跟她碰一下,仰头一口气喝干。 分开之后,律怡开着保时捷来到了安庆大桥的河堤,深夜的路上只有呼呼的晚风和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还有河水击上河堤的拍打声,愈发显得黑夜的静谧,遥望天空,大城市里的夜空被各种细微的物质粒子遮住了无数星辰。 男生借了单车从酒店里沿着大桥一边的河堤一路踩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停靠在路灯下那耀眼熟悉的车子,他把自行车扔路边的草地上,从那草地上滑了下去,沿着铺得平整的小路走到坐在路边长椅上的人儿那边。 此刻的她,孤身一人坐着,眼睛望着河堤围栏对面的漆黑,似乎离他那么遥远。 “律怡!谢谢你肯来见我!” “别碰我,”女人推开靠近过来的人,表情冷漠,“你跟她上床了吗?” “什么?” “不要装得一脸无知的样子,那个红发的女孩,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连个电话都不接也不往家里打,不就是跟她在一起被她勾走了魂吗?” “不是那样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她乱说的。”艾洛紧张地拉着她的手解释,却被女人再次甩开。 “那她干嘛乱说,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天又怎么解释?”律怡的表情不再那么冷漠,染上了点被欺瞒的怒火。 男生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移开了视线,“这个我不能说。” “哼~好一句不能说,”律怡起身就走。 艾洛赶紧将她拉住抱紧,“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跟她之间一点事都没有,律怡,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这一辈子都是。你知不知道,在那些天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现在回来了,即使见到你却不能像这样将你拥入怀里,触碰你,抚摸你,感受着你的味道,我快要疯了。” 女人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深深地吸着她颈边的味道,仿佛她就是他的镇定剂救命符,让遭遇了可怕事件的他可以平静下来。 “你真的没跟她发生关系?” “没有,不会有的,我想碰的人只有你,只有你才会让我兴奋起来,律怡,你感受到吗?” 贴得那么近,感受不到才怪呢! “你这只发情的野兽,死色狼,”律怡挣脱了他束缚自己的手去触碰他坚硬的地方,脸上这时才有了笑意,“我们那么久没做了,你难道看到她,不会像这样勃起吗?你肯定有遐想过。” “没有,我只会对一个人这样,”男生情难自已地亲着她的胸前、脖子和下巴。 “骗人,你们男人就是会这样骗人。”女人推开他缠着自己的脸,“没有男人看到美丽的女人会没有反应的,除非是阳痿或者同性恋,尤其是你这种时不时就发情的动物,怎么可能对着那样漂亮性感又会勾引人的年轻女孩子没反应?是不是我之前都不给你碰,所以你就背着我跟别的女人……” 突然被女人狠狠地在臂上咬了一口,艾洛从情欲中痛醒过来,任由她生气地咬自己的手发泄怒气,“我没有骗你,律怡,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我每时每刻想着的人只有你。” “我讨厌你跟其他女孩子这么亲密。”律怡看自己咬得他的手臂那么深的牙印,心疼地伸舌头舔了舔,他后面还有比赛呢,她干嘛变得那么爱生气爱吃醋,以前她根本不会这样的,甚至一点都不在乎,深信自己的魅力对他的致命吸引。 可是现在她却变得那么小家子气,讨厌那些接触他的女孩子。 “律怡,我会跟她们保持距离的,不会让她们再缠着我。” “不仅是她们,你也不可以对黎荔那么亲密,你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只能是我,知道吗?” “嗯,”艾洛见她终于不生气了,笑着亲了亲她的嘴,“我对黎荔姐只是家人的感情,律怡,你知道的。” “才不是,你们的感情已经超越家人了。总感觉你对她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对我只是有着肉体的迷恋……” 男生放开了女人,那双漆黑如深夜的幽幽眼眸冷冷地盯着她。 “男人总对床上的女人说爱,其实只是为了让那些自以为得到了爱情的傻女人张开双腿给他们上,艾洛,你不应该对我说爱。谁都看得出来你喜欢的是黎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她的时候那副满心欢喜的样子,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不然那些女孩子怎么都对黎荔充满敌意,却不是对我呢?” 律怡站到河堤围栏后,感受着河边晚风的凉意,那风吹起她的发,吹进她的身,也沁透她的心。 “记得那晚你被人喂了催情药吗?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我们上了床,其实当时即便那个人不是你,我最后也会跟他上床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不纯粹了。我并不介意你爱的是她,都怪我在家里没有注意,让你这种处在青春期年龄的孩子看到了不好的一面,你对我有性欲是很正常的。” 她回过头来看着跌坐在长椅上的男生,“你之前一直喜欢的就是黎荔,不过她拒绝了你,又跟别人结婚生子,所以你才想通过肉体忘记对她的感情,不是吗?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感觉,身不由己地被你影响。我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只想要默默陪伴我的平淡感情……” 律怡弯腰伸手从裙子里脱下内裤,一甩手只见薄透的小布料飞落入下面的河里,她转身坐到长椅的男生身上,“我们之间以后,只做爱,不谈情。” 艾洛抓起她搂在肩膀的手,不让她贴近自己,“为什么你总爱自话自说?” “是你一直转移话题,从来都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不是心里有鬼吗?艾洛,男人我见多了,可不是经历尚浅的无知少女,你以为可以骗得过我吗?” “我说过很多次,黎荔姐对我来说只是家人,你为什么总爱把我的感情想成那样,我很讨厌别人那样歪曲我和她的关系。” “这是恼羞成怒吗?”律怡冷笑,眼里含泪,“你纯洁的爱情被玷污了吗?” “律怡,你为什么要哭……”他像是惊喜般期待着她的回答。 她能不哭吗?以为失踪的他变成了警局里看到的被弃尸荒野的死尸,为了找他差点以为厉明出车祸的恐惧和对他的怨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要面对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一点消息也没有的跟别的女孩子孤男寡女地共处了那么多天…… “律怡,我知道我不像你交往过的那些男朋友那么优秀独立又聪明能干,你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懂得比我更多的男女感情,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孩,没有我,你仍旧可以肆意潇洒。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唯一,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我现在没办法证明自己,没办法让你完全依靠我,信任我,但我会努力的,我会让你幸福快乐的!” 他看着她的脸,哀求般,“再给我点时间,给我点爱,我会变成你期望的那种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么多疑的人,他看着她的眼睛明明那么纯情,她不该在这种时候还用感情的问题来影响他的比赛。 女人弥补般低头吻上男生的唇,艾洛扣紧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他的手强而有力将她的身子紧紧压在他的下身,“律怡,我想现在要你……” 男生的手掌已经探入她的裙里面抚摸上她浑圆雪白的屁股,两只手不停地揉着臀瓣,一会儿向两边拉开,一会儿又揉在一起,亲着她脖子的嘴唇滑向她的香肩,将那细吊带咬住脱下她的手臂,半边的胸脯露了出来,大片的雪白乳肉,那躲藏在胸罩里随着她的呼吸隐隐透露出阴影的乳晕。 “艾洛,这里太……啊!”虽然周围没有行人和车辆,一片漆黑,但在这种地方媾和还是太大胆了,女人虽然心里害怕又羞耻但身体却激动得颤抖,裸着的娇嫩不断被他鼓胀起来的地方隔着裤子摩擦着,又痛又酸。屁股被他的手揉得那么用力,连带着阴穴也似被揉动起来,而他还那么突然咬住她的乳肉。 看她吃痛,他怜惜地在那被咬的乳肉上舔舔,然后深深地吸吮,印上一个个明显的吻痕。 他的手终于舍得放开她的两臀,伸到她的背上,熟练地解开她胸罩的扣子,被包裹着的浑圆一下子从束缚中跳出来,如汹涌的波涛撞到他的脸上。 下章继续~ 正文 玩弄于股掌(4) “律怡,你的胸好大啊,还有这么多肉从我手里露出去的。”女人低头看他玩弄着自己的乳房,那一脸沉迷其中的样子真是没羞没躁的,还说那么色情的话,“怎么这么柔软,我的手指都嵌在里面了,无论我怎么捏揉都会恢复得圆圆鼓鼓的,还有这尖尖的地方,像蜜桃一样,真甜!” 男生的双手包着女人大又沉的乳肉揉捏着,十根手指都被这饱满的浑圆吸进肉里面,尖端的乳头翘立在眼前,在雪白的乳肉映衬下愈发鲜艳欲滴的。 艾洛伸出舌头顶了顶那硬硬但又柔软的乳头,然后连着深红的乳晕一起整个将它含住,津津有味地吸吮着,另一边却用两根手指揪着乳头反转地揉着,配合着自己唇舌的力度,用力地拉扯。 “啊,不要这样,太色情了……”律怡见他换了边又开始吸,那两坨大得离奇被她视为障碍又厌弃的沉甸甸的肥肉,竟成了他的最爱,吃得那么香,乳头四周都是他的口水,白嫩嫩的乳肉上都是他手指留下的浅浅指印和深深的吻痕,“不要咬,痛。” 听她说痛,艾洛疼惜地亲亲她湿漉漉沾满了他口水的乳头。 男生抬起头来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小舌卷到自己的嘴里搅拌,双手仍旧抓着她的奶子轻轻地揉着,舍不得放开这柔软的触感包围。 深夜的户外河堤风大又冷,但两人像是感受不到般沉浸在情欲的爱河里,身体燥热不已,热量从身体里蔓延出来。 艾洛再也忍不住地伸手从她的股缝间一直探索着摸到她的双腿间那美丽的私处,已经湿湿的,窄小又紧致,连他的手指都很艰难才顶了进去。 “律怡,太紧了,放松点,等我揉开了就可以进去了,乖!”艾洛浑身冒汗,他内心急切但手上动作却温柔,一根手指在里面转着圈地揉着,直到她没那么僵硬之后才又插入一根,两只手指一齐转着,慢慢地在穴口四周揉着,渐渐地顶开了穴壁,往两边撑开。 “啊,嗯,啊,好舒服,揉得好舒服,艾洛,插进去点,再用力,我里面好痒哦!啊!”女人趴在男生的胸膛上咬着手指小声呻吟着,生怕自己放荡的浪叫会被夜风吹到每家每户的房子里。 “里面流了好多水,律怡,再流多一点,这样我进去了才不会伤到你,”男生忍耐得额头冒汗,他再伸了根手指进去,三根手指一起在穴内捣鼓搅弄,把淫水都捣了出来,流了他一手,那细窄的小缝被他的几根手指从几个方向挤开扩张。 “嗯啊,唔嗯,里面好痒,艾洛,我要你那根进来,给我!”女人狂乱地拉起他的上衣,扯下裤头,刚触摸到那饱满的一团,她就像被烫到般缩了缩手,然后大着胆子从内裤里将巨物释放了出来,硬挺挺的男根立在身下,红润的棒身绷得很紧,顶端的龟头有个小孔,那是他喷射精液和尿液的地方,现在涨得深红发黑。 律怡看到蓄势待发的粗硬阴茎,有点发憷。 她咽了咽口水,在男生耐心地注视下,坐到坚挺的肉茎上,湿湿的嫩穴刚接触到火热的顶端就瑟缩着要离开。 艾洛难熬地粗吼了声,绷紧到极致的龟头刚碰到柔嫩的阴穴就要泄了般,可这磨人的小妖精竟然害怕得要逃开,他哪里肯放她走,伸手绕到她背后把她的臀压下来,让娇小的阴户再次和顶端触碰到一起。 男生提着阴茎用顶端的龟头在女人那阴户之间来来回回地摩擦着。 “啊,啊……痒,好痒,艾洛,舒服,我要更多,”女人抱着男生放浪地叫着,再也顾不得在这野外的羞耻了。 “乖,帮我进去,嗯!”男生执意要她亲手扶着自己的肉茎插进她的阴穴内,一边亲吻着她的脸,一边在她耳边诱哄着。 律怡受不了越来越痒的小穴,那深处叫嚣着肉棒的抽插,她委屈地低低啜泣,但还是扶住了那硬得发烫的巨根,手指都能感受到茎身那些紧绷的筋脉,终于她还是逼着自己坐了下去。 “啊!”她咬紧了下唇,龟头瞬间没入的感觉让她感觉喉咙像被堵了东西般难受,“好痛,好痛,进不去了,我不要了……” 艾洛不给她后悔的机会,一把将她的屁股按坐在胯上,粗长的硬物一下子插入到底。 律怡觉得那一瞬间好像穴口撕裂了般,但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她这才发现是自己的错觉,肚子涨得厉害,阴道都被坚硬捅开,那么大那么胀,撑得她呼吸不畅。 “不要,不要再变大了,啊,啊,嗯哈,嗯哈……” 他终于再次进到她的体内了,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差点就泄了出来,男生缓了缓,深呼吸后,开始提着女人的柔软的小腰上下抽动起来,“好紧的小穴,流了这么多水还这么紧,明明那么紧却又那么柔软,就像被无数张小嘴吸着一样,好舒服,律怡,还痒吗?我捅得够深吗?你里面又湿又热,怎么办,我快被你弄疯了!” 律怡哪里听得清他的话,只觉得自己的阴穴都被捅穿了一样,次次到底,将阴茎整根吞食,阴唇咬紧他巨隆的棒身,却又被它撤出时捅开,紫红的大阴唇趴在沾了穴水的茎身上,被摩擦得可怜兮兮的,就是不放开,爽得男生更加发狠地顶送着。 “嗯啊,嗯啊……太快了,这么用力,小穴会坏掉的,”女人被顶得断断续续地喘叫着,“啊,好深,太深了,要插进子宫里了,不要……啊!” “律怡,我爱死你了,小穴痉挛得好厉害,宝贝,让我进得更深点!” 艾洛一边抬起女人的屁股一边叼着她在腾空时跳动的嫣红奶头,在他放手让她屁股落下时,下身用力一挺,阴茎就会一下子撞入到穴底,深到女人摇摆着头淫叫,他抚摸着她跪在身体两侧的大腿小腿和白皙的小足,那敏感的脚心脚趾,感受着她发情般激颤的身体和抽搐着涌动出来的爱液。 他身心愉悦地一次次借着淫液的润滑,贯穿她的穴壁。直至最后两人一齐攀上高潮的顶峰。 律怡无力地趴在他胸膛上急促地呼吸着,跪坐的姿势让她的大腿都僵硬了,大开的阴户仍旧含着没有消肿的男根。淫水和精液还在体内,汩汩而出。 艾洛伸手在她后背抱着她,脱下身上的运动外套披在她背后,两个人静静地感受着高潮之后黑夜的静谧。 “好酸,拔出来好不好?”女人娇嗔着。 “让我再留一会儿,不然她又会忘记我的形状,我得让她记得我的形状,不能总是这么娇弱。” “不要,出来,”律怡已经感受到它又变大了,想要从他身边挣开,“不能再做了,我明天要上班。” “律怡,再做一次,就一次,”早有预谋的人怎么肯放开,抱着女人又挺送起来,披在背后的外套早就掉在了草地旁,女人娇喘地呻吟着,被男生激烈地爱着。 说好了再做一次,可是男生根本停不下来,让她站在地上,扶着椅背,弯腰背对他而立,男生扶着女人的屁股,从身后又进入了女人的身体里,狂野地抽送起来…… 就这样,在外面做了三四次的男生抱女人回到车子里又忍不住做了两三次,终于感到满足的男人抚摸着女人疲惫的脸,吻了吻她愠怒的眼眸,发动车子送她回市区的房子。 一路抱着身体酸软的女人回到房间,给她放水,服侍她洗澡帮她按摩身子,然而在清洗她被他操得发红的嫩穴时,他竟又忍不住在浴缸里插入了她穴内,被她拍打着胸膛哭骂也丝毫不停下来,愈发凶狠地抽送。 等到被他洗干净抱回到床上时,律怡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艾洛热了杯牛奶拿进来喂她喝,等她喝完之后拿出去放好,再回来躺在她身边,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嘴唇,“睡吧,我不碰你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回去,不然我没办法相信你。” “这么晚了回去会吵醒别人的,我今晚就睡你这里!” “不要,我明天真的要上班,你明天不用比赛吗?” “你怎么就不多关心我一下?隔一天比一场,明天不用比赛。” “那也不能呆我这里,不用比赛也要训练吧,你们不用观看别的队伍的比赛好分析接下来的战术策略吗?” “明天中午集合,所以我可以晚点过去。” “那你到客房那边去。” “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可以碰我,”律怡妥协了,但仍旧不放心地紧紧盯着他。 不知不觉间,她还是沉沉睡去了。艾洛确实想着再做一次的,可是看到她累得睡着了,不忍心弄醒她,只好自己手动解决了,弄干净后才抱着躲在床沿不让他接近的女人一起睡。 青林大学的第二场比赛由于是工作日时间,除了黎荔抱着儿子过去观赛,其他人都要上班没来。这场比较紧张的部分在上半场,到了下半场就完全是青林篮球队的天下了,顺利晋级第三轮。 艾洛没有打扰律怡,只是给她发了个简短的信息,律怡也很快就回了他,说她工作很忙没办法过去,让他继续加油,第三场比赛她会尽量空出时间过来的。 然而当天只多了个沈西城陪着黎荔过来,艾洛很快就收拾了心情投入到激烈的比赛里,凭着他和姚孝武以及学长们的合作无间和坚持到底,绞着的比分在最后一节的几分钟后彻底将两队的分差拉大,赢得了胜利。 当晚,律怡主动打电话过来,她说自己本来有空的,可是医院的患者病情突然危急,就赶回去了。虽然看不到现场比赛,可是她在家里正在电视上看重播。被她夸赞他在球场上特别帅气迷人又无往不胜的时候,艾洛高兴坏了。 终于进入到半决赛了,除了值班的律怡,甚至连厉明和依灵都来了。 “小洛,加油,拿下这场就可以晋级决赛了,这里来了很多球探,大家都很关注你!”黎荔特别激动。 “黎荔姐,谢谢你!我不仅要晋级决赛,我一定要拿下冠军,”男生脸上那股意气风发非我莫属的豪情壮志,连旁边的队友都备受鼓舞了。 紧张的重要比赛,场地已经转移到了市体育中心,来看比赛的观众达到了空前的程度,可以预计决赛的观赛人群会翻番。 两支都是势均力敌的队伍,每个人都渴望着晋级决赛,斗志和决心让他们在球场上厮杀得更激烈,下半场开始,犯规就变得越来越频繁,表现最突出难以防守的艾洛是青林篮球队在这场比赛中仍旧占据上风的原因。 所以对方球员对他的犯规变得越来越多,甚至有的已经达到了人身攻击的恶意犯规了。 “啊!”一声惨叫,艾洛在三分线外投射的时候被对方防守队员跳起来企图封盖,可惜球已经飞旋而去,跳起后落地的时候,艾洛却被防守的人落下来的时候故意狠狠踩了一脚。 球投进了,分差拉到了五分,对方犯规还要罚球一次。 可惜,艾洛这一声惨叫,让全场揪心,在东道主的地方这样恶意犯规,已然引起众怒。 那个跟艾洛有过矛盾的大三学长揪住了恶意犯规的敌方的衣领,其他队员赶紧过去拉开,混乱被制止,教练喊了暂停。 姚孝武看着队医在检查艾洛的脚,焦虑不已,他跟队员一起扶着一步一跳的艾洛回到场边接受治疗。 在最后一节这么关键的时候,姚孝武又气又怒,更多的是不甘,他看着一言不发表情冷静的艾洛,觉得这个本该比他还要愤怒的男生已经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沉稳了,懂得了收敛和忍耐情绪。 还好,只是那一瞬间痛得厉害,队医治疗了一下后已经好多了,虽然还不敢迈开大步跑,但没那么痛了。 艾洛轻松将球罚入篮中,还剩下四分多钟的时候,分差仅仅相差6分的他们仍旧面临着随时被迎头赶上崩盘的危机。 幸亏学聪明的艾洛懂得避开对方的犯规,而且每次都投篮命中,终于锁定了胜局。 几乎所有人都簇拥在这个带领球队晋级决赛的男生身边,大家激动而又充满希望地想象着接下来的决赛胜利的场景! 正文 玩弄于股掌(5) “真看不出来,你打篮球这么厉害,这人气好吓人啊!跟当初给我的第一印象比起来真是差距甚远啊!不过那第一印象是为了让我松懈而故意装的,在这些人眼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好像跟他们认识的你大同小异啊!纯良无害温柔阳光爽朗的好学生模样,受人欢迎讨人喜欢的优等生,看来,只有我知道你还有另外一面呢!” 秋娜一脸得意地看着被她拦下来的男生,这个在地牢里可以冷漠地看着同伴们互相残杀心里却计算着怎么逃出去的男生;这个明知道被她利用去当替死鬼后来仍然选择救了她并且可以毫不犹豫地执枪杀人的男生。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好学生之所以会跟那些混混扯上关系,肯定也是被逼被胁迫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暂时还不清楚,但是现在的她也变成了跟那些逼迫他的混混一样了,难道说之前得到的关于那些混混聚集在一起的秘密场所的消息,也是他特意泄露出去让她的手下知道的?怪不得抓到那些混混的时候特别顺利。 这个可能性很大啊,如果他们都死光了,胁迫他的那个秘密不就永远都没人知道了吗?不过,他自己后来也被她抓到了,算不算是机关算尽?想要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问问陆新启应该就清楚了吧? 可是陆新启那家伙却一问三不知总是回避她的问题,不会是跟他一样也是被那些混混给胁迫了吧?毕竟他们都是同校同专业还同班的学生,而且艾洛还在危急关头救了他好几次,所以陆新启即便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看起来单纯得一点心机都没有的男生,不会真的那么深谋远虑,内心邪恶吧? “听说决赛在三天之后举行,到时候我还会过去观看的,比赛加油,一定要拿到冠军哦!”对于这个男生,秋娜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兴奋得不得了。那她得一点点把这个人的假面具撕下来呢,征服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会让她更有成就感,此刻的她像捡到宝一样双目发光地盯着男生。 “什么啊,又是你啊?真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耻死缠烂打的女人,离我们艾洛远点吧,他的女朋友绝对不可能是你!”覃梦妍向秋娜吐着舌头,拉着艾洛叫落在身后的其他女孩子们跟上,走向前面他的队友。 “队长,真是太谢谢你那些哥哥姐姐了,让我们可以进去那些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地方饱餐一顿,我们这辈子还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呢!” “你傻啊,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不仅有钱还超有品味的,不像那些暴发户穿金戴银的臭显摆,人家一站在那里就有种上等人的气质和风采。” “我说你们几个,太吵了。刚刚在那么高级的地方就一直吵吵闹闹的,吃没吃相站没站相,就像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尽给人家丢人现眼。”大三的学长这么一训斥,大一的队员们都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啊,我们本来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第一次去到那么豪华的饭店,可以吃到那样的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当然是放开了来吃,哪顾得上什么尊严脸面啊。要是我能跟队长一样那么幸运,认识到这么多的有钱人,住在一起还被当成亲弟弟一样,我肯定也会变得特讲究特优雅啊!”大一的几个队员小声地议论着。 “他们对队长确实很好耶,为了队长,都请我们所有人去吃饭呢!” “他们那么有钱,多请几个又算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口气真酸,仇富啊?” “他们可不是那种靠家里的富二代啊,好像都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除了那个经常上娱乐版头条的沈西城出身豪门,其他几个都是靠着自身能力的精英人物!那个叫墨非的,是墨兰大酒店的所有者,听说在三利市还投资了一片度假区,都是给富人服务的,经常上经济版封面的年轻才俊!还有那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却是律师,那个女的,基本接手的官司都打赢,那个男的好像是经营律师事务所的,听说经营律师事务所的人都超级有钱的,堪比那些富豪啊!” “你还懂挺多的呀!” “拜托你们,我虽然是板凳球员一直没上场的机会,也请记住我是学新闻学的,那么出名的人能不知道吗?” “他们不仅有钱,长得一个是被一个帅啊,本来队长就很受欢迎了,没想到跟他住在一起的那些人更帅,那些直播比赛的电视台,镜头每次扫到观众席都会定格在他们身上!” “总感觉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种粉丝见到明星的感觉,这都多亏了队长,我们才见到网络上经常报道的人物,这么想想,挺不可思议的!” “听说如果我们拿到了总冠军,他们还会请我们去欧洲十日游,另外每个人还可以额外报销五万元!” “哇,真的吗?!太好了,再加上总冠军奖金的话,天啊,我们一定要拿下比赛的最终胜利!” 走在后面的覃梦妍和艾洛全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总觉得你的墨大哥很会做生意啊,趁着这次瞩目的篮球赛,请晋级决赛的东道主青林篮球队去自己经营的酒店吃饭,媒体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报道机会的,顺便又可以给墨兰大酒店免费宣传,果然是生意人,策略做的真好。现在还出资赞助冠军队伍的奖金,旅游费用和额外消费。” 覃梦妍忍不住对墨非大家夸奖,接着说道,“本来这次全国各赛区的冠军队伍入住的酒店是政府某官员家属开的,墨兰大酒店却主动提供协助,还承担了主办方大部分的费用,但都被政府压得死死的,不给报道宣传的机会,只单方面报道自己家属的酒店。墨大哥肯定很感谢你吧,你是不知道你现在多有名气啊,网络上都是关于你的消息,大家像追星一样关注你喜欢你!” “那是墨非他有本事,根本不需要我来宣传,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而他即使拿到了全国冠军,跟他们的成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可是他也决不能连全国冠军都拿不到。 能证明他的就只有这个冠军荣誉了! “艾洛,你真的在跟那个红发女交往吗?”覃梦妍终于还是忍不住跟他确认,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卑微,“那个,你跟律老师,分手了吧,是吗?!”相比于跟律老师那种大美女竞争,还是跟红发女来得更容易,毕竟她相信自己跟艾洛的熟识程度轻易就可以战胜那虚幻脆弱的网恋关系。 “这个跟你无关,你不要搀合进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还是一直当朋友,要是你仍旧对我保持不切实际的想法,那我们没必要继续来往。” 覃梦妍停住了脚步,她看着决绝的男生跟上了自己的队友们,彻底离她远去,泪水无声无息地掉落,她赶紧抹掉,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脆弱。 “我还在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内部消息呢!”秋娜偷偷跟了过来,注意到这个红着眼瞪着自己的女生眼里刚刚还流露着悲伤情绪,“原来你就是那个跟市政府某大官有亲属关系的酒店经营者的子女啊,有钱有势的千金大小姐呢,这么叛逆的性格,跟家里人相处不好吧?” “关你什么事,不要随便打探别人家的事情。”覃梦妍越看她越觉得她可怕,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底细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啊,“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像你所说的,关你什么事啊!”秋娜笑笑,在女生敌视又惊恐的目光中姗然离去。 在这三天时间里,教练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外出,去年那支打败了青林的让艾洛他们止步半决赛的球队顺利拿下比赛成为他们决赛的对手,艾洛他们决心不再输给这支虽然连续获得了两届全国赛冠军的竞争对手。 教练跟他们一一分析对方的每个球员,制定了详细的战略,如何进攻、如何防守、如何突破,“他们也会这样分析我们,以往我们输过给他们,所以他们对于打败我们会比我们想要打败他们更有信心,但是我们有的不仅是信心,我们还有斗志和顽强的意志力以及坚持到底绝不认输的精神。 “你们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一贯发挥出你们的真实水平,以及像之前那样团结,队员之间互相配合互相信任,一定可以赢下这场比赛。你们要记住,即便他们领先也不要慌了手脚,继续按我们自己的步调走,不要被牵着鼻子。” 教练私下找了艾洛,跟他说道,“艾洛,你是队长,要发挥带头作用,所有队员现在都是看你的表现来行动的,你尤其不能慌。我听队医说了,你的脚并没有伤筋挫骨,只是有点伤肿,还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消肿。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渴望这场胜利,你不需要发挥超水平的能力,只需要跟往常一样,就一定能拿下这场比赛!” “是的,谢谢教练!”教练走后,艾洛对着远处留意他们的姚孝武举起大拇指,“各位,我们训练吧!” 回应他的是一片整齐划一又士气高昂的“是!”。 明天就是比赛了,姚孝武洗完澡出来看到同个房间的另一张单人床上的艾洛正在跟人聊天,“看你满脸笑容的,在给谁发短信啊?女朋友吗?” “孝武,我以为你不是爱八卦的人!” “这不是八卦,只是普通的问候。”说是普通问候的人很快就打自己脸了,“真的是女朋友啊?!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究竟是谁啊,我可以知道吗?” “抱歉,不可奉告。”艾洛背对八卦的男生,继续跟忙完工作还要赶论文的女人发短信,他已经听话很多天没去找她也没联系她了,可是明天就是比赛了,他无法克制跟她联系的冲动。 “看来很多女孩子都要伤心落泪了呢,喜欢的艾洛已经有了女朋友。我说,那个人不会是她吧?就是那个一直都有看我们比赛的女生,长得挺漂亮的特别有个性,每天都穿着红色的衣服,但都不重复,一下子就能记住。如果是她,怪不得我们不知道呢!” “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律老师和篮球,都不会关注到其他东西的呢,你这不是观察得很仔细嘛,我跟你说,那个女的对我来说就是障碍,不得不清除的障碍。”看到姚孝武被揭穿心思般无措的样子,艾洛问道,“孝武,我本来以为你会喜欢那些平凡普通的女孩子,为什么你会喜欢律老师那种女人啊?只是因为她很美很性感吗?” 男人之间谈女人是话题里必须会有的,但是对姚孝武来说,这是他想要保留在心里的秘密。 “我家在北方很偏远的山区,考上青林体育学院是我人生第一次走出家乡。你也许不相信,我对律老师一见钟情,在上她的第一节课的时候,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 “在那之前,我并不懂男女之情,我这个人比较愚钝,就连离开家乡去上学的时候,家乡里很要好的女孩子哭着给我送行,我都不知道她的心意。直到我喜欢上律老师,我再看那个女孩子寄来的信,才明白字里行间都是她对我的思念,就像我对律老师的思念。 “你说得对,律老师很美,但是她很温柔。她上课都板着脸的,所以有一次比赛的时候我看到她对我笑了的时候,那种感觉毕生难忘,我觉得即便我老了,也忘不了她的笑容。我想一直打篮球,那她就会一直对我笑,一直看着我。 “有一次给她发课业报告的邮件时不小心连学期学分成绩表拉进去了,被她发现我的糟糕成绩,她不仅没笑话我,还主动带我去市里的图书馆找资料,陪我去书店买教程,还时不时监督我的学习,所以到现在我的成绩排在中上游,都多亏了律老师呢!” 下章应该可以结束比赛了吧~ 正文 玩弄于股掌(6) 艾洛看得出来,姚孝武是真的单纯地喜欢着律怡,那种从不渴望得到回报,而是自己默默付出默默爱恋的纯爱。 那是跟他不一样的感情,艾洛第一次见到律怡是他12岁读初二的时候从父亲手上看到的青春少女时期的律怡的照片。父亲说这是他认的干女儿,说着这话的父亲眼里散发的光芒让他羡慕,仿佛那个少女是父亲人生中唯一值得骄傲炫耀的存在。 跟父亲一样,艾洛也很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干姐姐。 可是有一天他做梦了,梦里很正常,他见到了美丽的姐姐出现在面前,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的裤子和底裤都湿了,那东西并不是尿液,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梦遗了。 后来每当他下面那根东西勃起的时候,他撸着自己的阴茎却又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姐姐,那种感觉让他害怕极了可又欲罢不能。 就这样,接二连三的自给自足行为里,他每次都想着她射精,这种明知不可以但又忍不住的刺激悖德让他沉沦。 “后来我们还去看了男子篮球职业联赛,是律老师和校医室的阮老师请我们去的,当我跟律老师讲起想当一名职业的篮球运动员,她特别的支持我。艾洛,明天的比赛我们一定要胜利,我一定要当上男篮联赛的球员,请律老师来看我的比赛! “一直都是让老师们请客实在不好,我本来生活费也挺拮据的,所以就一直兼职打工赚钱,请律老师去吃饭感谢她。现在我赚的钱都完全可以支付自己的学杂费和生活费了,不用再让父母寄钱了,平常还可以寄些吃的穿的回去给家人!” 姚孝武仍旧沉浸在对律怡的感激里,“律老师不会觉得我是农村人口音重又特别土而瞧不起我,常常帮助我,关心我,还会主动问起我家里的人的事情,然后送礼物给我寄回去给弟弟妹妹们。 “有一次我爸爸在干活的时候摔断腿了送到镇上的医院里都没有专业的医生给治疗,还是律老师让她的骨科医生朋友通过电话联系那边的医生指导治疗的,我爸爸的腿没事都是多亏了律老师和她的朋友。 “艾洛,你跟律老师他们住在一起,她肯定也对你这么好的吧。我也很清楚,她对我的好并不是爱情,只是她善良温柔的体现,听说她一直在做慈善。艾洛,她的心跟人一样美,像天使!” 艾洛发现,律怡之于姚孝武来说就好比黎荔对艾洛的那种存在。 原来律怡并非不会对人好,只是不对他好。 以前的律怡奴役他使唤他嫌弃他反感他,在他见不到的地方却对别人充满爱心同情和实施帮助。 被她命令指使的时候,他常常会想为何她会这么讨厌他?是第一印象不好吗?是因为当初黎荔和西城硬要让她给一脸伤肿的他治疗,所以她感到不爽了?还是他无意闯进了女洗手间时撞见她洗澡的时候被她厌恶?难道是他留下来跟他们一起住让她觉得被陌生人侵入而感到抗拒?亦或是他太笨拙家务做得很不好还给添乱让她失去耐性? 这么一想,原来他有这么多地方惹她嫌恶。 姚孝武看艾洛不说话,他也困了就躺下睡了。 黑夜里,律怡坐在房间最里面的书桌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因为之前的论文写得好,还得了奖,梅教授就让她把每场手术都写份详细的报告,然后再经过分析整理,写成论文。还不是正式医生的她,赚得不多,需要做的却已经超负荷了。 她没有抱怨,依灵说得对,她得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常人没有的东西,为了她自己以后可以拥有一家私人诊所,她要不断努力。即便没有依灵和厉明那样天才的聪明头脑,她相信勤能补拙。 手机上,艾洛一再确认她明天晚上七点能不能出席他的比赛。 律怡当然是一口答应了,如无意外她明天可以准时下班,想到之前放了他几次鸽子了,律怡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他,跟他说了以后会好好补偿他。 他竟然一点也不谦虚地要她答应他一个请求,至于是什么,他还保持神秘。 …… 可容纳八千人的市篮球馆中心即便在周三这种工作日的日子里竟然座无虚席,除了少部分来自外地的观赛人群,更多的是安庆市本地的普通民众,其中大学生和中学生就占了五成。 “对不起,我迟到了。”律怡坐到了依灵和西城中间的空位上,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现在的情况?” “看你满头大汗的,”沈西城抽出纸巾给刚落坐的女人擦干脸上的细汗,“不过你也只错过第一节。现在的比分有点奇怪,刚拉开了几分又被对方追回来,谁输谁赢都还没有定论!也亏得我看了那么多场,总算有点看头。” “下班的时候病人病情加重了,还好没什么大碍,”律怡稍微解释了下迟到的原因。 她紧张地看着球场上的激烈赛事,目光紧盯着比赛中那个沉着冷静,谨慎调度的男生。总觉得这样的他特别迷人性感,她喜欢他拼搏又强势的模样。 “小洛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啊,一点也不受之前那场比赛受伤的影响!”殷璃茉说完后,看到场中艾洛中距离投篮入网的潇洒英姿后与在场的观众一起站起来欢呼。 “应该是小伤,怕就怕对手抓住了这点,那就不好说了。”墨非把视线移到球场的另一边,对方的球员也投进了球,比分又持平了。 “罗毅没来吗?”比赛暂停的间歇,律怡看到了教练席常客的黎荔,却没看到本该跟他们坐一起的罗毅。 “罗先生出差了,宝宝请了临时保姆照看。”开车载黎荔过来的厉明解释道。 “听说半决赛赢了的时候,墨非你请了小洛他们去酒店吃大餐了?!好可惜,我竟然没吃到……今晚也请客吗?” “当然,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出去吃饭了呢!”墨非看着律怡说道。 “是啊,那今晚比完赛,我们去吃好吃的,我晚饭还没吃呢!而且,我们也好久没去度假了,趁着这个夏季,一起去旅游吧!灵,好不好?”律怡兴奋地向身旁的女人提议道。 “我过几天要到外地去,你们好好玩!” 听依灵这么一说,律怡已经没有心情再想着旅游度假的事情了。 在半场结束前,艾洛带动了一个进球小高潮,终于把双方的比分拉开到了8分,哨声响起,第二节比赛结束。 走到场边的艾洛接过了黎荔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脸上脖子间的汗水。他这么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观众席上熟悉的人们。那个他一直在意的空位上现在已经有人坐着了! 本以为又要失约的人,终于出现了。艾洛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大胆地看着她。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给他一个笑容,都让他感到力量充沛精神百倍。 跟艾洛一样,姚孝武也看到了律怡。他兴奋地向她挥手,律怡回应地向着他的方向也招了招手,视线却是看着他旁边的艾洛,仿佛跟他说她来了,来给他加油助威了! 殷璃茉注意到沈西城疑惑地在律怡和艾洛对看的目光里游移,她赶紧也站起来大声呼喊艾洛的名字,呐喊助威加油的激励话语,这才转移了沈西城的注意力和打消了他萌生的怪异感。 律怡跟艾洛的关系怎么变好了?只是因为他失踪之后律怡觉得之前对他的那些故意刁难的行为感到后悔愧疚,所以才跟他变得这么好,应该是这个原因。 沈西城没再多想,站起来出去买了些观赛的零食小吃饮料进来,分给大家吃。 中场休息的时候,在回更衣室的路上,艾洛被突然出现的人拉到无人的通道里…… 下半场终于开始了,局面一直明朗,青林队依然处于小小的领先地位。 “你们觉不觉得小洛好像没刚刚那么放得开了?”墨非看着场上依然沉着的男生。 “是吗?看不出来啊,还是那么厉害,投篮的姿势真的太帅了!”殷璃茉只有这种时候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 “我也觉得,他好像心事重重,是不是他们教练调整战略了?”沈西城注意到场边的黎荔似乎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艾洛。 “现在不是还领先吗?我觉得能赢就好,一直保持这样领先到结束!”律怡倒是没在意,她也不觉得艾洛跟上半场有什么不一样,依然那么稳定自信。 坐在依灵旁边的厉明向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只是那么一瞬她就调开了,但厉明仍旧发现她刚刚留意到的人。那就是对面观众席离得最近场边的座位上的那抹火红的颜色,他记得她好像叫秋娜,突然出现的自称跟艾洛很熟的女生。 在她的身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似乎跟周围的观众发生冲突,一眼就能猜出是因为那个男人觉得周围男性盯着女生的目光太下流而警告他们,但男人们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错,指责是女生自己穿成这副勾引人看的样子。 要不是那个女生嫌恶地盯着他警告他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那个魁梧雄壮的男人差点就把那几个被他吓得不敢吱声的男的揍一顿。 秋娜虽然很不爽于渡突然找过来,但她决定无视他的存在,满心期待地看着球场上她感兴趣的男生。 然而,出乎意料的,她没看到她想要的结果。女子得意洋洋的脸一下子失去了笑容,她的眸光带着火焰,似要爆发。 虽然刚开始有点走神,但男生很快就恢复成原来神采奕奕的精神面貌,在第三节发起更震撼的进攻,把被他摸透了策略的对方打得毫无反击之力,在第三节结束后分差一下子拉到了12分。 艾洛远远看着女子,他的目光很坚定地告诉她,他拒绝她突如其来的恶作剧。 中场休息时把她拉到一边要求他输掉比赛,纯属是她一时兴起的顽劣想法,她之前确实希望他赢,可是看他一直那么顺利意气风发少年得志的模样,她总觉得更想看他失败后一蹶不振的模样。 她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是她的卒子,就得无条件地听从她,对她马首是瞻! 可是,他竟然违抗她的命令,这可不是一颗卒子应有的态度啊。 秋娜忍不住那股火气,走到他们那边去,站在怀了四个月身孕的黎荔身旁,努力忍耐火爆的脾气,笑着拉他到一边,“你胆子真大啊,竟然无视我的命令,是不是觉得我太好相处了,还是你觉得我毫无威慑力了?我跟你说,如果这场比赛你们赢了,我就让这个女人不好过,说不定有一天她会在路上被人推了一把,孩子就没了,又或者被人捅了一刀,一尸两命。 看到他被激怒的可怕眼神,秋娜嘴角翘得更高了,“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了,所以为了让别人好好听话,我会做出谁都无法想象的疯狂的事情来,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是啊,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女的可是个疯子,一个不会计较后果的疯子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第四节的哨声响起,女子恢复了动人的笑脸,把男生推了出去,“加油哦!”她心情愉悦地跟黎荔笑了笑,绕了半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无视那个令她厌恶的男人的询问,目光深沉地看着场上的男生,这次他要是再敢忤逆她,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艾洛跑得越来越慢,神情越来越恍惚,在他放弃般的防守面前,对方连连得手,逐渐将分差拉近。 队友们焦急疑虑的目光让他很不好过,他甚至无法直视他们的震惊。 “艾洛,你怎么了,是脚伤还没好吗?”姚孝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表情不对,安慰道,“队医说了没大碍,你不用绷着,振作其精神来,虽然被他们打了一波小高潮,但是我们还有机会,你是队长可不能第一个乱了阵脚,大家都很有信心呢!加油!” 男生抬头看去,前方的队友们,即便被对方不断得分,依然充满斗志,绝不认输。可他,却是那个必须要拖累他们的人,四周的观众焦急紧张的心情,还有律怡他们不解的目光。 艾洛的视线定格在场边焦虑担忧地看着他的黎荔身上,这一次,他没有回以让她放心的笑容。 第四节中段还是胶着状态的两队终于在后面的几分钟里分出了高低,青林由于队长突然的低迷状态陷入了被动的状态,靠着姚孝武的撑持勉强得到几分,但是分差还是在持续地扩大。 终场的时候,还被对方轻松得意地投入了一个三分球,18分的巨大落差,谁还记得青林之前压着对方来打的场景,只知道决赛烂透了,青林篮球队根本不配获得决赛的资格,简直是最垃圾的队伍。 正文 玩弄于股掌(7) 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却遭遇惨败,青林全体队员都犹处在震惊里出不来,仿佛被最后那几分钟打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在最后关头不仅毫无作为反而一再拖后腿的男生,但没有人过去质问去怪责,不是他们不想求个明白,而是他们连正面惨败事实的勇气都没有。 “小洛,没事的,没关系。”黎荔同样震惊于这个结果,但相比于输了比赛,她更在意的是艾洛的心情,恐怕没人比他的打击还要大了。她连忙过去安慰男生,抱着他的肩膀,拍着他的后背,像个安抚孩子受伤心灵的母亲。 失魂落魄、灰心丧志的男生额头轻抵在她瘦弱但能令他感到无比安心的肩膀上,此刻的他像是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归属。 如同落水打残的枯叶,艾洛跟那些愤愤不平心有不甘的队友不一样,他只能接受这样一个由自己亲手造成的结局。仅是那样顽劣的一个命令,极其恶劣的一个玩笑性质的恶作剧,就让他们全部人的付出、努力和坚持都变成了笑话。 这种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肆意玩弄的屈辱,让他铭记在心。但就像在强权面前的平民,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气吞声接受现实。只是面对一起奋斗的队友和那些支持他的人们,他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黎荔,你没事就好。”但起码,他不用担心黎荔突然有天被谋害。男生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平静地微笑着。 接下来的庆祝晚宴在安庆市中心的墨兰酒店里举办,包括冠军队伍、亚军队伍、市政府的官员和体育文娱等部门的相关领导、部分篮球俱乐部的高层、球探、赞助方和广告商以及大学院校的相关人员和新闻媒体都参与了这场盛大的宴会。 作为败者也不能失了礼仪和风度,即便如此,青林球队的各位看着连续三届获得全国赛冠军战绩辉煌而受到媒体广泛簇拥和争相报道的获胜队伍,心里很不是滋味。本该是他们被那些球探和媒体围绕着的,然而此刻却无人问津。 年少的球员并没有他们那般强烈的挫败感,反而怡然自得地享受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宴会的美食。 一直跟在墨非身边忙碌着接待贵重晚宴来宾的殷璃茉被律怡拉到一边,“璃茉,你看到小洛吗?” “咦,他不是在宴会大厅里吗?”律怡摇摇头,似乎有些担心,但殷璃茉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小洛不是这种输了比赛就会一蹶不振的人,我相信他会继续振作起来为接下来的一年努力发起冲击的!现在我有点忙,没办法跟你一起找他,说不定他只是想安静一下而已。” “嗯,你去忙吧。” 走了几步的殷璃茉回头,看律怡已经往反方向走去了,心里替艾洛感到开心,律怡并不像她表面看来的那样不在乎,起码这个一直在外面玩得很开,对谁都不上心也不会付出感情的女人,心里是留着艾洛的位置! “律怡,你在找什么吗?”沈西城拉住到处乱走的女人,“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呆在这里真没意思。” 一向热衷烟酒、豪车、美女和盛宴的沈西城自从华媄去世后,就很少出去“鬼混”了,变成了一个修身养性居家的好男人。 “其他人呢?也回去了吗?”律怡不安地扫视着四周,找不到艾洛让她心情有点低落。 “嗯,黎荔家里的宝宝好像闹肚子了,明送她回去了。灵的话,好像工作上的事刚刚接了通电话就走了。我们也回家吧,这里官员领导这么多,一堆的礼节和规矩,烦透了。” 律怡乖乖地跟着沈西城走出酒店,服务员把他们的车子开过来,两人各自坐上自己的车,从酒店里离开。 “艾洛,说真的,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一个双亲亡故的男孩就这样遇到了一群背景不同但都是有钱有势的优秀精英,你这也太幸运了吧!”秋娜发现面前的男生竟然在她说话的时候盯着酒店门口的一对男女,她也看过去,发现那是跟他住在一起的那些人,这两个人给她一种天造地设天生绝配的感觉。 她看看自己和面前的男生,再看看那样一对璧人,发现这差异还是挺大的呀。 艾洛本来在宴会里的,他一直在寻找律怡的身影,可是她却跟在依灵西城的身边,看都不看他一眼。她是不是觉得连这种水平的比赛都拿不到冠军的他很没用?一直鼓励他支持他希望他赢得比赛的律怡应该是很失望吧? 他多么希望她可以在他身边跟他说一声没关系的话来安慰他,然而她却这样毫不在乎地离开了,毫无价值和用处的他,已经被她厌弃了? …… “就是这小子,tmd害我一下子输个清光,”三十出头的男人因为烟瘾整个牙齿都黑黄的,面黄肌瘦的样子像是积病已久,但揍起人来力量却很猛,跟他痨病的外表一点也不符,下手狠又重,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艾洛肚子上被揍了两三拳就跪倒在地,但对方没有就此放过他,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连揍了五六拳,其他几个男子也对着地上的他拳打脚踢。 “你们停手,是我不准他赢的。山叔,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压青林大学的吗?”要不是带他回来的女子终于肯出声喊停,他说不定要被打成神经失常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不让他赢啊,你知不知道我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他们身上了?!前面那几场可是让我赚了不少钱,竟然在最后关头输掉了,现在别说赢了,连本带利欠了一屁股债啊。”痨病男人和其他几个赌球输钱的兄弟一样气愤难平,震惊地看着女子,“今天不是秋姐把人带过来,我们也打算去教训他一顿,非把他的手脚给打残了。” “我喜欢我愿意,我就不想让他赢了。还有,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不准再赌了,可你们却一直死性不改,现在输了还要找人算账是吧?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们找他麻烦,还有,要教训他也是我来教训,轮得到你们吗?” 脾气火爆的女子震得一众比她年龄大许多的男人不敢出声,秋娜回过身来蹲在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子都是血的男生面前,刚刚还火爆的脾气却变成了疼惜的笑意,“真可怜,这么好看的脸被打成这样子,可是谁叫你不好好听话呢,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了,不给点教训他们会记不住。” 秋娜对着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的陆新启招了招手,只见他狗腿地赶紧过来半跪在女子面前。 “新启是吧?你们两个关系挺好的吧,同甘共苦共历患难,感情甚笃吧?”秋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你们关系好不是坏事,但我要的是忠诚的属下,现在我要考验下你对我的忠诚程度了。” “秋姐,我陆新启对秋姐是绝无二心的,请秋姐一定要相信我,无论是什么考验,都不会改变我对秋姐的忠心。”男生信誓旦旦,令人信服。 “好!我这里有木棍,有长鞭,有刀具,有长铁链,也有枪,你可以选择其中一样,帮我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东西,让他跟你学学什么叫做忠诚顺从。” 陆新启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秋娜,又看了看一旁已经是一身伤的艾洛,他没有再犹豫,拿起长鞭就往男生身上甩,那一次次呼啸而过的鞭声落在他身上,撕裂了衣服,击打在他后背的肌肉上,算得上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皮开肉绽,连皮带血地裂开。 在见到他毫不留情地几十下鞭打后,秋娜才终于喊停,“好了,你果然是个忠诚不二的属下,很好。”女子踢了踢脚边的男生,见他抬头表情淡淡地看着自己才说道,“我想你已经得到了教训,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听话的人。现在,你回去吧,可别让你那些家人再担心你又失踪了哦,记得,不要被人发现你这个样子。” 秋娜本来想借着送受伤的艾洛回家顺便帮他找借口再让他那些家人对她产生好感,可是一听到外面于渡的声音,她就逃命般地跑了,其他人也不屑地看着被教训的男生,收拾桌上的武器,然后离开了。 艾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旁的陆新启赶紧伸手扶他,艾洛对他说了声谢谢。 陆新启感到很抱歉,“兄弟,真是对不起了,秋姐的命令,没人敢违抗,这里很多人都怕她,而且听说那些敢背叛她的人都死光了,她真的很恐怖。” “没什么,我不怪你,你也是听命行事。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男人右脚似乎被那些人踢伤了,此刻一瘸一瘸地走着。 他脱下外套赶紧上去给男生披上,“遮一下身上,不然回去被人看到就麻烦了,我先走了。” 艾洛背上辣辣的痛,直都直不起来,肚子也痛得要命,脸上就更不用说了,他还是坚持着往外面走去,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回到家,大家也已经睡下了,他这个样子不会有人发现的。 坐上深夜的大巴,司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坐到后排的位置上,这个空无一人的大巴很快就把他载到家附近的公交站台上。 终于回到了家,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寂静无声的,只有外面的投射进来的一点月光,微乎其微。 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一直联系不上男生的律怡在深夜里还是睡不着,所以一听到对方回来的声音,她就走了出来,阳台透进来的那点光,照在漆黑的走廊地板上,律怡只看到对面半开的门边站着的身影。 她知道是他,可是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怀疑得不敢上前,医生的她最敏感的就是血的味道。对方身上根本掩盖不住这股味道,“小洛,是你吗?”她犹豫着问道。 “你还没睡吗?”听到是他的声音,律怡才放下心来,她想要走过去,但是对方做出一个阻拦的拒绝动作,“我想休息了,明天再讲吧。” 他的声音很生冷很疲惫,似乎还有对她的不耐烦,律怡发现自己竟然被他给厌恶了,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担心得整晚睡不着的她此刻看起来真够愚蠢的,顿时心情也别扭起来,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回房关门。 艾洛知道她生气了,但他这个样子不能让她看见。 昏昏沉沉又累的男生回到房间小心地脱掉身上黏连在皮肉上的衣服,痛得额头直冒冷汗也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伏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准备睡去。 律怡躺回到床上仍旧觉得郁愤,但一想到他输了球心情肯定不好,也就没再生气了。反而觉得自己太不懂得关心他而有点自责,突然想起刚刚闻到的血腥味道和他怪异的站姿,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会是他受伤了吧?女人从床上蹦起来,开门出去走到男生的房门前,西城的房间就在艾洛的隔壁,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可是今晚回来之后西城喝得挺多的,大概不会醒过来的,她只要小心点不弄出大动静就好。 换在以往她不可能会冒这个险的,可是一想到如果他受伤了,比赛输了,她却还跟他怄气,她今晚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就只好推门进去了。 房门没有锁,她摸索着进来了,踩到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却闻到了更浓烈的血腥了,她赶紧开灯,光线一下子把趴在床上的男生弄醒了。 律怡看到了他背上的那些交织的鞭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还有他的脸,他的脚,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艾洛看她被吓到,赶紧爬起来走下去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是谁弄的?”她摸了摸他的脸,却见他痛得直哼哼。 艾洛关掉了灯,不让她再看自己身上的伤,“嘘,你这么大声,大家会听见的。我没事,别担心。” “这叫没事吗?”律怡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心疼不已,“怎么会弄成这样的?你这一晚都去哪里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子?” “只是,只是……在路上遇到流氓恶霸,跟他们打了起来,”艾洛急忙中编了个谎言,他在黑暗中抚摸着女人的脸,湿湿的,是她的泪水,他凑进去亲了亲她的脸,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遇到那种人就要躲开啊,干嘛还跟人家打起来,都伤成这样子了,很疼吧,我们去医院吧。”律怡能想象他当时输球心情不好遇到惹事的肯定冲动地跟人家动起手来了。 “没事,不是很疼,我们这样出去肯定会惊醒其他人的,你要怎么跟大家解释,我真的没事,只是些皮外伤,睡一觉就没事了。”他知道律怡最害怕就是被人知道他们的事情。 “可是,这伤一点也不轻,我是医生,你骗不了我的。我们不去医院,你现在让我帮你治疗。” “嗯……”他只好答应她了。 正文 玩弄于股掌(8) 只开着床头的壁灯,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已经被清理消毒止血好的后背上,律怡用棉布和绷带在男生身上来回包了好几圈后,才开始检查他的右脚,似乎没有骨折的迹象,只是膝关节移位脱臼了,她让男生小心仰躺在床上,按照正常的状态将大腿往两边拉开在慢慢放回去,多次之后就恢复原位了。 最后才来处理他脸上的伤,嘴角破了,脸颊又青又紫的肿得高高的。 “律怡,你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也是给我处理伤口吗?”男生唯一完整的双眸闪着深情的光芒。 “记得,那个时候像个猪头一样,现在比那个时候还要惨,丑死了,要是真变猪头了,我就真的不要你了。”律怡还是生气他跟别人打架受伤。 艾洛拉开她的手,低头去吻她的嘴,“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想不到可以像现在这样。” “哼~你还敢说,”律怡推开受伤了还缠人的家伙,继续给他清理血迹和消毒,“明明受伤了,还那么色,一直偷看我的胸,那个时候你还勃起了,我心想这人真够变态的,想不明白黎荔会带回来这种男孩,恶心透了。” 被她这样直白地嫌恶,艾洛露出了受伤的表情,“那是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还离得那么近。你长得实在太美了,比我想象的美太多了,但是你那时候很生气,故意折磨我似的往我脸上红肿的地方用力,你还很凶地瞪我,所以我不敢看你的脸。你身上很香,像淡淡的香水味道,我第一次那么靠近你,完全被你迷住了。你穿着低胸的衣服,我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你那饱满雪白的乳沟,我知道我不该盯着不放,可是我忍不住一看再看。我完全被你迷住了,却也导致你那么反感讨厌我。” “我能不讨厌你吗?你那天晚上还跑进女浴室里偷看我洗澡,我真没想过会有这么大胆的人,虽然知道你第一天来搞错了厕所也情有可原,可是你还一直盯着看,气死我了。而且,你后来还明目张胆地偷我的内衣内裤,用完就偷偷放回来,我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穿着。 律怡笑眯眯地又揭他的老底,“我那些内衣内裤可贵了,几百上千的就算了,有一条内裤好几千呢,心疼死我了。当我发现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一想起还穿着你发泄过的内衣裤,就觉得很恶心,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可是这些事我没法跟别人说,明明看起来就挺正常单纯的孩子,敌不过本能的冲动就算了,还做这种变态的举动,我还得跟你继续住在一起,要是你也受不了吧。” “律怡,对不起,请你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无法控制对你的反应,我一直梦想着得到你,将你拥入怀里,占为己有。”男生嘴里表达自己强势的爱欲,但却像只大型犬似的巴巴望着女人,哀求她。 “你的无法控制,我已经深深体会过很多次了,”这个总是性欲旺盛的男生总是毫无节制地要她,害得她每次都腰酸背痛,腿脚发软无力,做完好几天后,私处那里都残留着被他占有时撑开了的感觉,怪异又难受,“好了,都弄好了,我得回房间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女人低头整理急救箱和地上的垃圾,却被男生一把抱住压床上,对上他深情的眼眸,律怡还不是很适应,她挣扎着要逃。 但男生轻易就将她禁锢在身下,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拂开她脸上的发丝,在她额头、脸侧和嘴角边轻吻着,即使碰到了伤口也不喊疼,将她视若珍宝,“我真想就这样抱着你直到天亮,会有这一天吗?” 律怡被他这样问,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他想得到她的认可,想公开两人的关系,想光明正大地交往,“如果我说,我们以后都要这样偷偷地在一起呢?” 这样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残忍。 艾洛眼神一滞,盯着她的眼眸,想要从中分辨她的真实感情,“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 像他这种穷小子,还妄想跟她这种大美人公开在一起,肯定会害她被人耻笑吧。 律怡知道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假笑着提议道,“艾洛,你还小,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再考虑公开的事情吗?而且,大家住在一起也会很尴尬,但我想一直跟大家住在一起。还有啊,我跟朋友们夸下海口了,她们都知道我的择偶标准很高的,最次的都得是墨非这种等级的!你要比墨非更优秀才行!”(作者说:墨非好可怜,五星级酒店的大老板还是女主最次的标准。) 女人推开他从床上起来,“其实,我们这样挺好的,公开反而更麻烦,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时间少,那以后我们多在市区那边见面吧。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休息时间都很少。” 律怡快速在男生脸上亲了下,拿着急救箱开门往外偷偷张望着,这才小心翼翼地关门离开。 男生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痛已经减半,心却越来越沉。 墨非就像一座大山,此刻的他就像个体弱多病的人,她几乎向他抛了一个不可能的难题来阻止他们关系的公开呢。 至于他自己为何跟她说想公开两人的关系,也许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亦或是想弄清楚她反对的理由?或者是因为在酒店门口看到她和西城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旧情复燃让他深感危机? 他们的第一次,明明是他放她走了,可是她又转回来,她那么骄傲的人竟然肯委身于他,后来她和梁学长去了宾馆,不也是她的一时享乐吗?他拼命寻过去,而她像看玩笑那样再次跟他发生了关系。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他们开始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交往,美其名曰的男女朋友。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对她的肉欲和占有,可她很明显并非因为对他有着男女之情。他很清楚,那个时候的她,整个人都很悲观,难道不是因为西城和华媄的两个人不可挽回般地步入婚姻的殿堂而让她彻底乱了阵脚吗? 所以她这般带着点堕落放纵的游戏性质,才自暴自弃地选择了他,给了他自以为的可趁之机吗? 如今,沈西城已恢复自由之身,律怡想要留住的人也留住了,而他,还有用处吗? 没有公开过恋情的男女,即便后来分手了那这段存在过的恋情就不曾发生也不被承认存在过。 “真是不得了了,脾气大了还学会了跟人打架,终于有点男人的血性了!”沈西城嘲讽的赞赏让男生更加的不自在,“是不是暑假觉得没什么事做,有空多读书,不然等你以后毕业了给你安排工作都很尴尬。在家走动小声点,别把律怡吵醒了。” 在家根本呆不住的沈西城很快就被狐朋狗友们的电话约出去了。 “严重的话得去看医生。”厉明看着男生那张几乎认不出来的脸说道,吃完早餐的他走到值日表上写上后面要出国一周到十天的时间,然后就出门了。 今天除了他和律怡,家里现在没有别人。 睡到中午的律怡这才醒来,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空荡荡的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她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脸上是满满的失落和空虚,女人走进了女洗手间里,站在洗漱台前,她盯着镜子上那张美丽却无神的脸,双手抱起水池里的水泼在脸上,希望那张脸恢复精神和生气。 “小洛,你在哪里?” 带着黑帽子和墨镜的男生拿着昨晚被打时被撞碎屏幕的手机去修好后,正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女人的来电,她的声音有点急躁的焦虑,“我准备回来,刚出去修手机了,昨晚跟别人打架时摔坏了,我才看到你给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男生还以为昨晚他输球了,女人对他绝望所以根本没理他,没想到她给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 “哦,”律怡这才放下心来,一个人在家她还是没来由地感到害怕,所以她电视的音量调得很高,这会儿听男生说要回来了,就稍微调小了点,“那你快点回来吧,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 回到家的男生开始动手做两人份的午餐,律怡胃口不好连别人准备好的早餐也没吃,趴在客厅茶几上饿得一直喊厨房的人快点做好端过来,艾洛只好把先把切好的水果送过去又跑回厨房继续忙活。 律怡叉着苹果块儿大快朵颐起来,突然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 “西城,你看到新闻了吗?沈氏在收购夏恒的股权……”律怡隐约记得前不久夏恒集团就因为内部调查导致大量股票流出,但幸好被夏妈妈重新收回大部分。 然而沈氏家族却趁着这关头,出击夏恒。 这场争夺战成为了现今热议的话题。 “哼~这大概就是狗咬狗吧,管他们呢!”手机里,沈西城是一点也不在意。 “你怎么可以不管啊,那是你父母,沈爸爸对夏恒虎视眈眈,夏爷爷又不肯放权,夏妈妈现在腹背受敌,你赶紧回去帮帮她,夏妈妈现在肯定很需要你。” “我能做什么,你让我回去看自己的父母斗得你死我活吗?”沈西城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你哭什么啊?别哭了,我过两天飞过去看看总行了吧?唉,好了,我现在就去她身边,做个好儿子,你别再哭了啊。” 艾洛做好饭菜端出来后,走下客厅却看到女人哭鼻子,一脸紧张地问她出什么事了,可她却笑嘻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对着刚接通的手机那边的人说道,“夏妈妈,西城答应我了,他说现在就去买票今晚就可以飞到。” “小怡啊,夏妈妈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小怡在这个时候关心夏妈妈了!” “只要能帮到夏妈妈的忙,小怡就很开心了。夏妈妈,小怡真想现在可以陪在你身边。” “小怡有这份心,夏妈妈就已经很感动了,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夏妈妈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看律怡满心欢喜地挂断电话,艾洛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那个之前亲自找上门来高高在上指责律怡的傲慢贵妇和好了,她似乎真的很在乎那个女人,她的眼神就像仰望渴慕母爱的孩子。 “吃饭吧,我饿了,”假哭的女人站起来拉着注视着她的男生走上饭厅,看着香喷喷的饭菜,胃口大好地吃起来。 “你自己也吃啊,干嘛一直夹给我?”律怡嘟着嘴,不满道,“太多了,容易长肉。” “肉肉的才好,我喜欢你肉肉的!”艾洛还是往她碗里放肉。 律怡吃了块肉,一边嚼着一边坏坏地笑着,“我全身就胸部最容易长肉了,你两只手都罩不过来了,还嫌我那里不够大吗?” 看他青紫的脸上泛着红晕,看着律怡得意的样子,男生争辩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想你太瘦了,这样不健康。” 看他急着为自己解释,律怡心里更乐了,“你最喜欢我身体的哪个部位?” 艾洛抬起头来,直视着女人,“我喜欢你的脸,很美,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的胸呢,明明每次都抓着她们两个不放!”律怡吃饱了没事干般挑着碟子上的菜,继续调戏对面的男生,“不过喜欢我的脸是很正常的哦,但你说错了,你不觉得灵的脸才是最美的吗?” “……虽,虽说是那样,可我只喜欢你的,”男生不知道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肯定别的女的脸更好看是犯了大忌,但后面那句话倒是弥补了他的无知。 不过,律怡并非那些女人,她喜欢有人诚实地告诉她依灵比她长得美多了,她喜欢别人赞美喜欢依灵多于别人喜欢自己,“如果只是看脸的话,你应该喜欢灵的,她长得美,气质又好,性子冷了点但脾气好,而且聪明又冷静,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让人信赖和放心。” “依灵姐,是很优秀的人,对我来说是一个令人敬佩和尊敬的长辈,我对她只有敬畏。” 来点调情,滋润一下~只有两个人的家里,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呢! 正文 爱与救赎(1) “我也是你的律姐姐,你也尊敬和爱戴我吗?”律怡期望着在他心中,她能和依灵拥有一样让他仰望的崇高地位。 可是男生沉默的摇头让她兴高采烈的心情冷却下来,“行吧,相比灵,我确实还达不到让人敬爱的程度,但我总比你的黎荔姐好一点吧,我更漂亮,我更会做饭,还会行医救人,她就是性格比我好一点点,我绝对比她更有资格当一个好姐姐!” 艾洛很想说你的性格差得不是一点点,只是现在的他喜爱她的任性和蛮不讲理,“律怡,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也不想要你当我的姐姐,”男生站起来伸手抬高女人的下巴对着那沾着饭菜油光的嘴唇亲了下后放开,“我当然知道你的好,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律怡被他这番话弄得怪不好意思的,躲避他的视线,“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像对待黎荔那样偶尔把我当成一个值得信赖倚靠的对象。 律怡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心理特别矛盾,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因为艾洛更在乎黎荔而觉得心里不平衡,不管艾洛对黎荔是出于爱情的喜欢,还是出于亲情的喜爱,她只知道他竟然一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而感觉受到侮辱。 她也曾一心一意希望艾洛看到她的好,可惜她的倔强和自尊心让她放不下架子,导致每次的好意都怪里怪气的让人更讨厌了。不过,当时她的好完全只是出自一位姐姐对弟弟的好,毕竟她已经在他遭遇黑店然后来到她家里住下来直到脸上的伤终于好了之后,恢复了那张好看的脸,就认出他来了。 敬爱的艾老师的独生子,她口头认下的弟弟,忙于学习、实习和自愿者活动以及玩乐的她一直没见上的弟弟。 在艾老师住院期间,虽然梅教授跟她说过这个弟弟似乎在一些不入流的场所当牛郎后来还被两个男人包下了,艾老师最担心的不成材的儿子,她一直想要见到的弟弟,真的因为筹钱要出卖身体的地步了? 其实,律怡觉得他真的好傻,脑袋瓜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艾老师那么的智慧,他却那么地蠢钝,他以为他家乡那边的一点捐助和他在外面卖笑卖身的钱真的可以支付得起那么庞大的心脏治疗费用吗? 那都是梅教授和沈西城一直在垫钱,一天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费用可不是他那点钱付得了的,太天真了。 “律怡,那个人是谁?” “应该是我弟弟吧,这样看不到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哭?要不,你去安慰一下他吧,看他那样傻乎乎一根筋的样子,说不定会跳湖自杀。” “哈?怎么,怎么会自杀?” “他家属是我的病患,情况很不好,年纪轻轻就要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你一直都是扮演好人的那个,你过去看看他吧。” 黎荔看着律怡满不在乎地转身走掉了,心里疑惑她的病人家属怎么就成了她的弟弟,但她没多想端着饭盒走到了医院花园的小湖旁,坐在夕阳照射下的男孩子的身旁…… “艾洛,我……真的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吗?”虽然她很清楚那晚他的技巧太烂让她的第一次的下场变成了噩梦,可是他后来技术提升得那么快,简直判若两人。 而且他以前做过那种服务行业,很难说真的没被玷污呢,甚至连现在都觉得他很可怜,为了父亲自尊心这么强的他竟然被逼到那种地步,实在不得不让人疼惜,她也没有瞧不起那种行业的人,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艾洛抬头看着走到身前女人,一把抱过她的小腰,将她锁在怀里,见她挣扎着要从他腿上离开,“不会有人回来的,墨非和璃茉姐去了三利市,让我抱抱你。” 律怡躲着他,被他像小狗一样嗅着脖子,痒得她一边笑一边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你不仅是我艾洛第一个女人,也会唯一一个。而且,从今往后,你也只能是我的。”他那么专注又严肃地看着女人。 律怡也不得不认真地对霸道的男生点头答应这承诺。这家伙性欲那么强,他一个她就应付过来了,还能有谁啊? 艾洛一高兴就开始放肆,双手在她背上抚摸,嘴唇在她锁骨和那裸露的胸前舔吮,“律怡,我现在就想抱你,别抗拒我好吗?” 他已经含住她半边乳房的尖尖了,那样用力地含着吸吮,律怡已经软在他身上了,他那样又吸又揉的,她的两端雪峰都被热情挑逗爱抚着,想反抗也没有力气,丝丝缕缕的快感让她得不到满足,“别,别在这里~” 她的声音都染上了情欲,带着躁动和欲求不满。 艾洛亲了亲她的唇,将她抱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男生将她放在床上,解开她的衣物扔到下面去,然后也迅速把自己脱掉,炎热的夏日里,他们早已被激情的汗水浸润。 “我一直幻想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在这张床上拥抱你,”男生亲着她肥美的下乳,向下沿着凹陷的小腹那中间的肚脐,舌头伸了进去。 律怡被他舔着肚脐眼,感觉下腹有股热流慢慢涌了出来,他的双手竟然抚摸着她敏感的脚踝,她实在忍不住,发出令人羞耻的呻吟,可是潜意识里认为在家里跟他这样做,总是有种异样的排斥感。 可是此刻的她沉沦欲海,没有了思考的余地,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性爱的美妙滋味,一旦被他触碰就会产生不可抗拒的生理反应,她无法否认自己也喜欢跟他身体交流。 从他们第一次性交之后,往后几乎都是隔着一段时间才能做爱,还是他不断争取到的机会。 他们总是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得到满足,所以艾洛才会每次都做得那么猛,她也不是禁欲的类型,实在是工作太忙了,但尝试过性爱的人不可能不被那滋味吸引,她也是普通人,闲暇的时候也想跟他做爱,有时候写论文的时候还想着那种残留在身上的感觉而无法专心。 “律怡,告诉我,下面是哪里?你想让我舔哪里,你不说清楚我就没办法照做了,乖,说说看。” 躲在枕头底下的女人抓起枕头扔过去,“我讨厌你,啊,不要,脚那里不要摸。” 律怡被他不断用手指爱抚着脚趾和足底,身体泛起一阵阵快感,小穴空虚地吐着淫液。 “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男生不依不挠地等待着她妥协。 女人终究是被情欲击败了羞耻心,伸手向下抱起自己的双腿展开底下流溢着淫水的私处,“这里想要被舔。” 艾洛喜欢她忠实欲望的淫荡模样,即刻满足她的要求撑开她的双腿,伏在她下流的部位,用舌头在上面一层层地搔刮着,律怡被他服侍得高潮迭至,失去理智般发出一声声媚人的浪叫。 不过一会儿,女人就被舔着达到了高潮,那美味的汁液全数被男生吸取,“真是淫荡的小穴,都高潮了,还空虚地张合着,律怡,张开眼看着,看看我的肉棒是怎么插到你的身体里去,怎么用它来满足你欲求不满的小穴的……” 律怡却突然起来将男生一把推倒在床,伸开双脚跪在他胯上,扶着他的巨大用力一下子坐了进去,那种连根到底的瞬间插入,像被噎住了般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倔强地双手压在男生结实的腹肌上,不断摇摆着臀部吞吐着男生的巨根。 她才不是那种安静乖巧总是让男人来服侍的淑女,她要让艾洛知道,她是个有着高潮性技巧的成熟魅力女性,可以淫荡、放浪和肆无忌惮地做出各种性交的动作姿势和令人羞耻发骚的污言秽语,她是大胆的无畏的爱欲女。 艾洛没想到她竟然突然这么强势,坐在他身上那么大胆地摇晃着屁股,紧致的小穴包裹着他的阴茎,被动地跟着她的动作激烈地抽插着,随着她的意志顶弄她想要得到满足的地方。 她的腰那么细那么软却摇得那么欢,每次都让那硬挺的巨物深插到底,让她满足地发出美妙的喟叹,“啊,好爽,啊,啊,插到底好舒服,啊……” 男生舒服地仰躺着,被紧致包裹的感觉实在太爽了,他的每一下都被按照着女人的意愿来顶触着那柔软娇嫩的阴道,就像个懵懂的只知道蛮力的横冲直撞的小子,总是找不准位置地在她四周的穴壁胡乱地顶着或者是滑过。 他看着女人在上下摇摆中,那被两个巨大雪白晃荡着的胸脯遮住的脸,媚眼如丝,红潮泛滥,淫声浪语,鼻头细汗,长发如瀑披散在她圆润如玉的香肩,些许发丝滑落前前胸,将那凹凸有致的锁骨和巨乳遮挡。 艾洛呼吸急促,他举起双手拂开那两边的发丝,看着两只巨乳在眼前相撞摇摆,心生荡漾,两手抱着巨乳两侧将她们揉成一团,用手指去顶着那红艳娇媚的乳头,将她们压到乳肉里去。 “啊,乳头好舒服,小穴好舒服,不行了,要高潮了,啊……”女人叫唤了一声,肉棒碾过她体内的敏感点,让她尖叫着身子发软,快感冲上大脑,小穴在高潮中死死地咬住男根。 艾洛被肉穴夹得一泄如注,他的手紧紧抓住那柔软的乳肉,将精液狂射喷进子宫里。 女人无力地躺在他身上,剧烈地呼吸着,这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她的小穴依旧抽搐不已,夹得射过一轮后又发硬的巨屌舒爽不已。 两人结合的地方泻出淫荡的液体,一片湿漉漉。 “啊!”律怡疼得叫出来,艾洛不敢再动,他伸手拂开女人额头汗湿的发丝,看到她那张发白的小脸,心疼地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亲。 律怡感觉到高潮消退后,私处就有种辣辣的痛,她知道自己的小穴一开始容纳男根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那么娇嫩的地方还没做好准备就勉强地吞进了巨根,而且还不管不顾地摇摆起身子企图通过升腾的快感来适应结合在一起的性器官。 艾洛伸下手去抬起她的屁股,小心地将已经硬挺巨隆的阴茎从那软柔的小穴深处慢慢抽出,那喷张的龟头在最后的时候还折磨般地撑开了女人阴道口的穴壁,出来的那一刻把人儿疼哭了。 男生把人儿仰躺在床上,跪到她敞开的双腿之间,看着她那娇嫩却红肿的私处,“真是娇气,又受伤了。” 只见他伸手拿过被单抹去女人阴户四周下流的液体,低头凑近去伸出舌头在上面一层层地舔弄…… 刚被男生舌头碰到的时候,律怡疼得哭叫不止,红肿的阴唇和阴道口的穴壁不断被他的口水浸润,渐渐地舒服起来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胡来,”外面,炎热高温的夏日,室内空调冷气开得充足,艾洛躺在女人身旁将被子拉起来盖在女人的背后,将她拢入怀里,“现在,还疼吗?” 律怡摸着男生的有点明显的胸肌,摇了摇头,“不疼了,那个,你还好吗?” “嗯,没事的,过一会儿它会慢慢消去的。”艾洛搂紧了女人说道。 什么叫会慢慢消去啊?他那仍旧硬挺着发烫的下体现在可是顶着她大腿的肌肤磨蹭着呢,她觉得大腿都要烧起来了。 一想到这个每次做爱的人现在只做了一次就被迫停止,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看他这么难受却要勉强自己冷却这股欲火,律怡坏笑着钻到被子底下,伸出双手握紧男生的下体,或轻或重地开始套弄。 艾洛掀开被子看她套弄着自己的阴茎,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欲火又急剧的燃烧起来,他舒服地享受起来。 律怡之前曾被他抓着手帮他服务过,多少有点掌握能让男生舒服的窍门了,看着他的表情和反应来施加力度,一只手套弄着他的直茎,一只手揉着他的阴囊,嘴上却已经埋怨道,“都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射?艾洛,你的身体,是不是有毛病啊?” 听她这么一问,男生伸手从女人背后将她压到身上,摸着她散落在背上的长发,“你不是医生吗?你来告诉我,我的身体究竟有没有毛病?” 律怡推开男生坐起来,他要是性功能有问题,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性功能正常的人了。 “要不,你用嘴试试?”艾洛试探性地看着她提议道。 “才不要,脏死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别人给你们口交啊。”律怡很强烈地抗拒道,她看到艾洛那一脸被拒绝后沉默的表情,觉得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对不起嘛,我不喜欢口交。” 虽说艾洛给她口交的时候她确实高潮不断,每次都有被舔得很爽。 不写的时候,时间很多,写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正文 爱与救赎(2) 然而让她来做这种事,她还是没办法下得去口。 再说她的嘴不是什么樱桃小嘴,但也没大到敢吞进他那样一根巨物的程度。 艾洛那里粗大得有点吓人,她虽然只跟艾洛上过床,可是不代表她不知道其他男人的物事,她去过那么多的乱交party见识过很多赤身裸体的男人的下体,但都没有见过像艾洛那样的尺寸,谁又能相信一个精瘦的男生身体里藏着这样一根巨物? 跟他的每一次做爱,她都是充满畏惧和不安的,因为每当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她就会有种撕裂般的错觉。不过慢慢适应了就会得到令人战栗无法自已的快感体验,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有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反正她每次都体验到,而且一次比一次情难自已。 其实,这些都只是她的借口,她只是反感给人口交。她也知道,也许尝试过一次之后就会颠覆认知,可她现在还是不想尝试。 可是,一想到自己本该在别人眼里是一个玩得开、技巧高超又百无禁忌的女人,怎么变得这么扭捏传统玩不起,她就觉得太损面子了,她可不希望自己营造的这一面就这样被残忍地揭破,再怎么样,她虽然没有过实战经验,可是见识面广,没做过也亲眼目睹过无数遍的事情。 反正在其他方面艾洛也不会觉得她比其他人更了不起,起码在这方面她不能露怯输掉自己的一贯形象,即便反感口交,她也没到完全无法接受的程度。 艾洛并不很在意她是否愿意给自己口交这件事,虽然他清楚律怡是个特别开放玩得起又经验丰富的女人,但听到她没给别的男人口交过,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他真的不喜欢听到她提到任何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即便只是出现男人这个词,都会让他联想到她过去那些丰富的情史。 突然,女人的举动让他一下子失去了自律。她居然跪趴在他身下,昂然挺立的阴茎竟然被她放入她的乳沟中,而她那对巨乳被她的双手从两边乳房外侧向内推挤,紧紧夹住他的性器并开始来回摩擦起来。 他的阴茎太粗了,她不得不紧紧扶住两只沉甸甸的乳房,娇嫩白皙的乳肉就这样摩擦着火热的男根,摩擦得有点发疼,而且男生的生殖器不仅粗还长,龟头总是戳到她的嘴唇和鼻子,有时候茎身还拍到她脸上。 “律怡……”艾洛早已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这样大胆的行径,仍旧处在怔愣中,可是被她的乳房那样包覆着,感受着掠过她脸上嘴上的滋味,实在快慰得难以言喻,视觉上也太过刺激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女人后仰着脖子,不想被他粗长的阴茎碰到脸,视线撞上男生,她看到了男生备受刺激下的隐忍压抑的表情,只是那双幽暗的眼里藏着的情绪是她探索不及的。 用手帮他套弄了那么久都没射,可是这样给他乳交,短短的五六分钟他就射了出来,精液不仅洒了她两边的胸口,淋了她两只巨乳,还溅到了她的脸颊,下巴,嘴上和鼻子。 律怡有点懵,她的整个鼻腔都是男生精液的味道,抬起手背把脸上的东西都擦掉。 艾洛虽然射了出来,但是好像不太高兴,他表情有点冷淡,但还是拿来床边的纸盒抽出纸巾给她擦掉胸口乳房还有她脸上残留的精液。 “艾洛,我是不是做得很差,你不高兴吗?”男生背对着她躺向里侧,律怡贴着他背后问道。 乳交对他来说甚至比单纯的性交还更具有视觉的刺激,他现在简直是欲火焚身,但他会努力克制的,现在这种被乳交带来的性欲刺激让他难以平复内心对女人的反感。 他无法接受律怡竟然会主动做出这种让他感觉她变得很低贱的妓女行为,这种主动地讨好逢迎和谄媚让他即便在得到了身体的愉悦的同时,更是激增了他精神层面的反感和抗拒。 像口交、乳交等性交方式,如果不是男方主动开口索要的,而是女方为了取悦男方以及得到自身的性满足而主动采取的方式,会让他尤其恶心。 色情录影带里那些搔首弄姿摆弄自己取悦别人的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不关紧要的人,他看那些东西纯属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性技巧,里面的人物对他来说就只是会活动的工具罢了。可是这个女人是他从小就幻想着的对象,她怎么可以跟那些a片里的工具一样,做出这种下贱的行为。 他一边回想着刚刚乳交的画面而身体兴奋不已,一边又无法接受律怡竟然这样做的事实。他并不是讨厌这种方式,甚至觉得很刺激,但是这并非他开口索要的,而她却自主地做了,是不是代表她以前也给很多男人这样做了,也是这般取悦诱惑那些男人的? 艾洛此刻非常矛盾,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一直揪着她的过去不放,可是他却一次次被迫联想她的那些不堪过去,为什么她不能从始至终只被他一个人拥抱过?(作者说:男主就是很纠结女主的身体被别的男人“使用”过这个事,虽然这是误解,但是这种思想很不可取哦,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设定了) 她的乳房一直贴着他的后背,乳头轻刷着的感觉让他难耐不已,“我没有不高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很没尊严,竟然为了取悦你让自己变得那么难堪,不仅没让你感到快乐,还要被你瞧不起……”律怡说着说着,委屈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不是的,我没有瞧不起你,”艾洛翻转过身来看着女人,抹掉她的眼泪,“我喜欢你这么做,真的,我很开心你可以为我这么做。” “真的吗?”女人这才肯抬头看他的眼睛,看他目光诚恳这才停止哭泣,“可是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我不会不理你的,”艾洛下巴顶着女人的头,将她环抱在身前,只是女人注视不到的那双目光射出冰冷的视线,“以后,只能和我做。还有,从今往后,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到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可是我有时会和璃茉一起泡澡呢,也不可以吗?”女人傻傻地问道,看着他那双早已换上宠溺眼神的眼眸。 “不可以。” “切~”律怡笑嘻嘻地靠在他胸膛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表情也冷却了,艾洛刚刚的反应是那么的冷淡,这是不可否认的,她刚刚就不应该那么做的,还不如给他口交,本来还想让他赞赏自己的技巧来着,这还是她以前去现场观赏过的,照着记忆里来做的,也算不上很差,毕竟艾洛也射出来了,可是他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仿佛就像在看她被一群凶恶的妇女揪出来挂上了妓女淫乱牌匾当众游街的人们的视线。她觉得委屈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用身体来取悦别人,本来还企图得到依灵和黎荔在他心目中那般神圣的地位,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也希望被他尊重,可是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不堪了? “让我看看,疼不疼?”艾洛终于注意到她乳沟摩擦通红的痕迹了,他似乎很疼惜地给她舔舐着。 “不疼,”被他这样一边揉着乳房一边舔着乳沟,律怡发出一声轻吟。 “这两个可是我的小宝贝,不能弄伤了,看来要买些润滑的东西才行了,我的大宝贝不论是哪里都这么娇气!” “我才不要做你的大宝贝,哼~” 艾洛把翻身背对自己的女人转过来,将她抱到了身上,“那叫你亲爱的?还是我的小心肝?你觉得怎么叫好?” “不要,都不好,俗。” “那,叫姐姐,怎么样?”艾洛故意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姐姐。” 不知道是被他那样色情地舔着耳廓还是被他那声魅惑的姐姐震惊到,律怡身体激颤了一下,“你这个变态……” “那你也跟我一样是变态,听到了姐姐,让你这么兴奋吗?”他的手指竟然在她的私密花园里游移,然后将沾染了花蜜的手指涂到她脸上,看她那张憋得通红又羞耻的脸,“你不是喜欢我叫你姐姐吗?怎么我现在叫你姐姐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你是故意的,”律怡挣脱不开他,只能恼怒地瞪着他,“我明明说了不是那个意思的。” 如果没有这种关系,没有在明依律务所举办五周年纪念那晚发生那种事,她一直希望艾洛终有一天会喊她一声姐姐,她也会告诉他,艾老师是她的干爹,她是他的干姐姐,灵也是他尊敬的姐姐,明和西城是他的哥哥。(作者说:现在一说到干爹干xx就有很多歧义啊,这里无贬义很正经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办法再说这件事了。而且,她总觉得有罪恶感,毕竟她是真心认的艾老师为父亲,也一直把素未谋面的男孩当作弟弟,她已经有哥哥姐姐和妹妹了,这个出现的弟弟虽然一点也比不上艾老师的智慧和品性,但胜在单纯乖巧,就是没什么能力还自尊心过高,她本秉持着要作为姐姐给予他一番引导和教育的。 却不想走到了弯路上,发展成了这种关系。一开始因为情感上的失落和需求,他们不知不觉之间就变成了这种伴侣的关系,虽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姐弟,只是口头上认的,而且艾洛根本不知道他们有着“姐弟”这层联系。 但是其时她很清楚他们有着这种意义上的关系,却还跟他发生肉体上的关系,大概艾洛也没说错,她真的是个变态吧,把一个一直在心里认作弟弟的男生变成了男友,跟他肉体缠绵,艾老师地下有知会是怎样想她的呢? “律怡,你怎么了?”艾洛没想到她会哭,后悔地说道,“别哭了,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那我就不叫了,你别哭,好吗?” 女人摇头,“要是我们没变成这样就好了,我宁愿做你的姐姐。” “不可能的,”艾洛强势地抬起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睛,“不管你要把我当成弟弟要当我的姐姐还是什么,我们这种关系都是改变不了的,不要说这种让我不开心的话,好吗?” 律怡看他真的很不开心,便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因为在家里你最小,大家都把你当成弟弟。”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心底里还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在他放她离开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跟他纠缠,一切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她总害怕灵和明结婚了会离开她,所以看到他们在停车场那样的画面不仅是因为受到惊吓和刺激,更是害怕他们抛弃她,在看到沈西城跟华媄订婚选择离开她的时候她就想象得到失去他们的场景。 所以她才把艾洛当成了大海里唯一的浮木,暂离死亡的恐惧。 然而当西城回到她身边,一切又变回原来的秩序,她开始希望她跟艾洛的这段不可告人的关系也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不过她会改善两人“主仆”的关系让彼此成为相亲相爱的姐弟关系。 不过,这已经不可能了,即便只是两个多月的恋情,却也足够将他们深刻地联系在一起。她知道艾洛迷恋她的身体,而她也逐渐善妒起来,以往就因为艾洛更在乎黎荔而产生亲疏的妒忌,现在有种变本加厉的质变情爱妒意,两种妒忌因为关系的变化而发生变化,但即便现在,她在后一种妒忌中仍然会产生前一种妒忌。 难道,她始终希望他们是平凡简单的姐弟关系? 正文 爱与救赎(3) “我的天,艾洛,你这张脸怎么了?”梁琛毕业的当天,来参加队长毕业典礼以及被学生会请来帮忙的艾洛被众多学姐围住。 虽然脸上的伤痕已经没那么惊悚了,但还没全部痊愈,仍旧留着伤痕,艾洛大方地说道,“前几天遇到了一些混混,被他们给打了。” 毕业的学姐们都气愤又心疼不已,她们联想到前几天刚好就是他篮球赛落败的之后的时间呢,“艾洛,明年继续加油,你们的实力我们这群不懂篮球的女的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只是缺少了点运气。明年我们会回来继续给你们加油鼓劲的!!!” 艾洛只是礼貌性地笑笑,被学姐们一个个抢着拉去拍合照要签名,她们说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变成球星或者出道当明星,她们都要跟一入学就成为校园明星的他留下纪念,好跟以前的同学或以后的朋友炫耀她们帅气又乐于助人的学弟。 “律老师,你也来参加毕业典礼吗?”姚孝武没想到会在梁队长毕业当天遇到他喜欢的律老师,一脸的惊喜。 女人摇了摇头,“不是的,有点事回来办理一下。你拿着的是什么呀?” 姚孝武看她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这个啊,是我送给学长的毕业礼物!” “这是木雕吧?刻的真细致,简直栩栩如生!你之前也送过给我呢,我还保留着,不过这个比我那个大多了。” “律老师,那我下次做大一些的送给你,或者是你喜欢别的东西,我还学了其他手艺,技术上还算可以。” “真没想到还有男孩子喜欢做手工艺,那等你做好了一定要送我哦!”女人笑着跟男生说再见。 天气炎热,毕业生们顶着烈日在拍毕业照,律怡经过梅教授批准后终于可以向学校提交离职申请表了,今天她是过来办理辞职手续事宜的。 跟老师们一一辞别后,她往回走,热辣辣的太阳底下,穿着学士服端庄又严肃的毕业生们分散在校园的每个角落,他们身边或有一群亲人陪伴着,或有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同学们,或有至真的好友和恋人。 律怡遇到了梁琛,他还是那么风采依然,学年全优的成绩、前任学生会主席、前任篮球队队长,优秀的金融高材生,前途一片辉煌的得意学子。 他交到了一个同样优秀的同龄女子,两人在气质和性格上都很相投,真是般配的一对! 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她和艾洛交往的事情,不过以艾洛那爱吃醋的个性肯定跟他表明了吧,这都第几个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不过他们知道似乎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梁琛应该跟艾洛谈过篮球赛输了的事情吧,有他的鼓励和支持,艾洛一定会忘记失败重新振作的。 结束对话后,他似乎没再留恋地走向等待着他的女友,她也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女人以为这是跟他最后的一次见面了,却没想到几年后的永别是那么的惨烈…… “艾洛,想好以后的出路了吗?”今天一大早来到学校,梁琛就找到已经过来帮忙学生会事宜的艾洛,他特地选在毕业的时候跟他聊聊关于篮球赛的事情。 经过和艾洛的一番详谈后,梁琛虽然震惊他不再打篮球的决定,但也表示了支持他的选择。 “我跟队长不一样,我对未来的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真希望可以像队长你一样可以事先规划好自己的未来。”艾洛根本没考虑未来的事情,他只想在现实的基础上做好现在的事情。 而且,以他现在这种境况,他的命运都无法由自己掌握。 “没事,慢慢来,你身边有那么多可以给你建议的人,你可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别吝于请教他们。”梁琛拍了拍跟气馁又没自信的男生的肩膀,总觉得他曾经那积极和开朗的自信都被球赛给打败了。 艾洛明白梁琛的意思,他身边确实有很多优秀的人,可他不觉得是被上帝眷顾了,因为这种眷顾是以失去他的父母为代价的。 沈西城说过,在他毕业之后可以帮他安排进入沈氏或者夏恒里面工作,给他高枕无忧的生活。 墨非也提过,他在三利市开发的度假区成效很显着,现正为了北方城市准备落实的墨兰酒店而正式举办一场酒店建筑设计大赛。虽然已经内定了某家设计公司,但也给了更多私人工作室和自由设计师、建筑学院学生以及非专业人士提供了机会,希望有人可以设计出打败他早已内定的设计方案。 艾洛还曾被墨非大方直接告知,无论是哪家建筑设计公司,只要他有意向,他都可以任他选择,直接送他进去,要是不想当建筑设计师工程师这一类的,他也可以给他安排他想要的工作,甚至让他在墨兰酒店里上班,无论好坏五年之内让他升管理层,基本等同沈西城跟他保证的那种挂职拿工资的挂名经理。 反倒是厉明和依灵更好一点,他们特别强势,想要进明依律务所,可以,拿个法学学位,考到律师证,司法考过关,打败众多的申请者,拿到每年50000进120的实习生名额,因为明依律务所已经在三个国家拥有了6家律务所。即便是当打扫的,明依律务所也是只招聘下岗职工。 艾洛是那种愈是困难,愈要挑战的人,厉明和依灵给出的条件已经很明显了,不给他任何关系,让他靠能力说话,那他就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在上学期之初,他就努力学习法学知识,尤其在图书馆兼职的时候一有空就看法学相关的书籍,到后来基本把那一片的书都看完了。 跟建筑工程不一样,法学涉及的面太广了,他不仅要看法学的书,还得学习其他各种学科专业。心里借口篮球为重,偷偷抛弃了法律,现在因为“身不由己”的状况,被迫陷入到这些不明势力的背景里面,他决定重拾法律,研究怎么钻空子找漏洞,提前为自己筹谋了。 艾洛见到了梁琛队长带来的女朋友,一个不算漂亮但情商趣味性格都跟梁琛很般配的女子,“终于见到你了,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梁琛一直在我面前提起的你。” 女子说得很隐晦,知道提起篮球赛的事情很不合适,所以她这样一说就表明了她之前有关注过他的比赛。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学长交到了这么优秀的女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艾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恭维的话了?”梁琛揶揄道,“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很幸运!你什么时候也把你的女朋友带出来,让我们认识一下?” 男生看着学长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搂着女友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心里却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情事而黯然,但他不打算再对梁琛隐瞒,“队长,我女朋友你也认识的,是律老师。因为是这样的关系,我们没有对外公开,但是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梁琛没想到他终于肯承认交往了对象,但从他口中听到那个名字后,梁琛发现自己的脑海似乎有瞬间的停滞,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意思。 “都是成年人,其实并不需要在意所谓的师生关系,我祝福你们!”女子大方地伸出手来跟男生交握表达支持。 “谢谢你,我也祝福你跟队长永远幸福。”艾洛注意到梁琛的失神,他不知道喜欢律怡的队长是否已经在心里放下了那段感情,但他必须要让队长知道,他跟律怡已经在一起了的事实。 “艾洛,我是真没想到……”梁琛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我现在往回想,也觉得难以置信,我跟她不仅是师生关系,还是房主和房客的关系。” “感觉很浪漫,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很美好啊!”女子竟然有点羡慕。 “不是的,我以前有一次见到了她的照片,从那一刻我就爱上她了,我一直希望可以见到她,认识她,让她知道我的存在,然后爱上我,”梁琛眼里那个不爱跟别人谈心事的男生竟然变得这么大方直接,他清楚这是艾洛知道他曾对律怡有过想法而故意说给他听的。 “现在是我羡慕那位被你专情深爱着的女性了,真的很想见到她呢!” 结束了跟艾洛的对话,梁琛去参加了毕业演讲,作为全校大四学子的代表上台讲话,然后开始拍毕业照,接着就是在校园的着名景点或者跟同学们、学弟学妹们留影纪念。 他见到了姚孝武,接过他送的毕业礼物。 梁琛很清楚这个傻傻憨憨的学弟对律老师的心意,所以为了让他尽早死心放下这段感情,叫他去跟律老师告白。 不过,他猜想这个男生绝对不会去告白的。 经过跟律怡的一席交谈,他仍旧深感诧异,他本以为律怡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性,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看上艾洛,不过艾洛确实有着他人没有的独特魅力,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很难说律怡不会被吸引,感情确实是让人很难捉摸的事情。 他虽然对自己的女友没有像对律怡那种突如其来的钟情,但他知道只有女友才是适合他的人,他也喜欢跟她交流相处的方式,这让他想早点娶她回家。 律怡打了个电话给李老师说她现在去校医室收拾阮兰菲的东西送回他家,然后带兰菲去看医生。 结束通话后,她一个人走在去往校医室的路上,这条路上以往都会留下她和兰菲的欢声笑语,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忧心忡忡地走在上面,她不愿意接受兰菲就这样活下去,她一定要找到办法让她变回以前那个开朗爱笑的人。 校医室没有人,毕业典礼的日子里,值班的人员应该都集结在学校集会广场的医疗点了吧。 女人收拾着友人留在办公地的物件,小小的盆栽,书籍、笔盒、水杯和其他零碎的小用具,将它们一一放到箱子里,她转向另一边,那片空荡荡的病床区,拉开最外面的那张床的床帘,她记得她经常被兰菲按在这张床上挠痒痒,她们尖叫着打闹着,那么快乐,可是这些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个她认识的熟悉的女人真的已经消失了吗?她看着她萎靡不振、身体虚弱、精神空虚……心痛得无以复加,这是不是华媄对他们的报复? 背后有人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背,律怡回头一看,迎上一张笑颜。 但这张笑颜的主人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她的泪颜,一时间感到惊愕,“你怎么哭了?” 律怡被他伸手过来抹去脸上的泪水,有点不习惯,可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瑟缩和抗拒而停下手来,而是按照自己的意愿专心地把她脸上的泪水抹去,细致小心地掏出纸巾轻微地擦干,仿佛不愿意让她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因为他的力气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任由他帮自己擦泪,又拿走她手上的箱子放在一边,把她拉到病床上,而他则始终温柔地对她展露笑颜,坐着她身旁。 律怡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想要对她干什么,她心里害怕,可是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这一带的教学区都放假了,她刚刚一路上过来就没见到一个人,即便她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听到。 “这里没有医务人员,身体不舒服可以到毕业典礼的广场那里的医疗点,”她强迫自己去看他的眼睛。 “我不是来看病的,而且老师也是医生,我要是不舒服老师也可以给我看病吧!其实是听说老师辞职了,一想到以后也不能在学校里见到老师,就觉得一定要见老师一面,所以我才特地回来的,看到老师一个人来这边,就跟着过来了。 “老师这是在帮阮校医收拾办公生活用品吧,你们关系真好,我记得你们常常在这张床上玩闹。” “我想早点回去……”律怡想要起来,可是被他拉住,她便不敢动了。 “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连哭都这么美,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哭,因为你的眼泪让我的心都碎了。” 女人被他抱入怀里,她再也忍不住害怕得哭出声,“不要伤害我,求你不要伤害我……” 大家猜猜吓到了我们女主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他又会对她干些什么呢?——切,反正下章就揭晓 正文 爱与救赎(4) “你怎么会觉得我要伤害你呢?”男生捧起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发现她真的是害怕到极点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律怡摇着头想要远离他,却被他凑到面前来亲吻着她的脸,舔着她晶莹的泪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好吗?” 她咬着嘴唇隐忍着不敢哭出声音泄露自己的怯懦,努力装出相信他的样子向他点点头,但她的身体却恐惧得不可抑制地发抖。 “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你以为我真的会对你不轨吗?”男生一脸受伤害的样子,“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我确实很喜欢老师,可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强迫别人的事情,你相信我好吗?” 男生像是要验证他的话般放开了她。 律怡看到他放手,可是他仍旧将她挡在逼仄的范围里,“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敏感了,”她勉强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般无助,但过往那些经历一一浮现她的脑海,让她慌乱惶恐。 “没事,我不介意,”男生含笑道,“老师是有过不好的回忆吗?我只是担心老师才会做出这些举动,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让你害怕。” 律怡摇摇头,她不愿意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幼童时期那段模糊如同碎片般零碎的回忆却很清楚地留在身体上,那个恶心叔叔的触摸,还有他身上喷溅的血腥味道,她隐约记得当时灵也在,她跑回来救了她,还有那个从感化院出来的红发男把她抓到破落的茅屋里想要强行侵犯她,灵又出现了,身边还有个可怕的大汉,以及她忘不掉的那个都想要得到她身体的变态男抓着她的手触碰他的生殖器的记忆…… 还有很多很多这种类似的事情,所以她从来都是去的高档酒吧,只接受那些有身份地位的高级精英成熟稳重的男人,志趣相投的,他们可以聊一个晚上,只是想要找性伴侣的,她会明确拒绝,有时候遇到难缠的,她也会找可靠的绅士假装她的男友或朋友来拒绝那些人的再度纠缠。 很多时候,她都是幸运的,所以她遇到了很多跟内心与外表风度气质一致的人,他们没有约定般地偶尔在常见的酒吧里见面,聊天,喝酒,畅谈人生,以至于后来他们不知不觉成为了其他形式上的朋友,吧友! 偶有那些心怀不轨故意装得一副绅士君子的模样接近她的男人,就像在山上滑雪场温泉度假区里的那一次,她就遇到了这种男人,通常这类人都不想浪费时间急着马上得手,而她从来不跟男人发生肉体上的关系,只进行纯粹的精神交流,所以就很容易让那些人暴露出来,即便没有朋友和认识的人,只要周围有人都会帮她。 面前的这个男生,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就像那些想要得到她侵犯她的那些人一样,充满饥渴的欲望。她不应该露怯,不应该手忙脚乱,面对过这么多的情形,她本该镇定自若,可是这里没有别的人,谁都不会来救她,而她也无法自救,她知道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只要他硬来,她完全无法反抗,所以她现在绝对不能自乱手脚,她得冷静,必须得冷静…… “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律怡不敢看他,只是点点头。 “那你能说出我叫什么名字吗?我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面?你都还记得吗?” 律怡这回不得不看着他,点点头回答道,“你叫陆新启,在孤儿院的义助活动上我们见过面,你说你是艾洛的朋友,而且还带了朋友过来帮忙,还有一次你把喝醉酒的艾洛送回我家来,我都记得……” “原来老师真的记住了呢,我真怕你又把我忘了,不过老师看到我的时候都一脸警惕的样子,老师,我真的让你觉得很可怕吗?”陆新启摸着她的头发拉到鼻子前轻嗅着,“不过,老师说的不全对,因为老师忘记了那次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我记得很牢,但老师却忘记了……” “对不起,我的思维有点乱,你让我再想想。” “不用哦,我不会为难老师的,我来跟老师描述一遍,你一定会有印象的。”陆新启放开她的头发,沉浸在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陷入进去的感情里。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学校官网系统的选修课程网页里,她的头像和名字以及任教的科目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十分基础的生活医疗急救自救课程,上课有这样的美女老师即便课程乏味那也是养心养眼。 所以他给自己和艾洛都报了这门课程,跟所有选了这门课的学生一样,他们见到了这个老师的真人后都激动不已。陆新启看到她也有生理冲动,他在宿舍看片或者在浴室洗澡亦或是躺在床上都会想着她自慰,甚至可以在课堂上背地里握着自己勃发的性器看着讲台上戴着黑框眼镜故作成熟的美女讲师自渎。 这个女人作为性幻想对象实在太棒了,他也从中看到了商机,所以经常故意接近她利用偷拍到的照片卖给那些欲求不满饥渴不已的同学们,虽然只是照片,但仍旧为她牟取很可观的利益,所以他变本加厉,想要拍一些她的小视频,肯定比照片还要更赚,所以当他看到她跟校医室的老师玩闹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爽,一边拍他的下体却勃起得很厉害。 这段视频可是在男同学之间秘密流传起来,不过她毕竟是学校的老师,这种事情要是被发现,可是触犯法律的,所以都只在他兜售的渠道里流传,却是他盈利最多的一次! 然而,坏事做多了还是被抓到了,宿舍检查的时候,有人存有的关于那个女讲师的带有偷窥偷拍形式的照片、色情视频图片合成以及剪辑成色情暗示的视频被搜了出来,而那个男同学被学校抓起来审问将他爆了出来,他也被逮到了学校德育管理部门。 陆新启见到了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一向重视学校名声的行政管理部门都是随便教育一下让他们写检讨就完事的,可是这次却这么重视,不得不说她真不是一般人,肯定跟那个推荐她来任教的背后人物有关。 德育部门的管理人卑躬屈膝地请求她可以对学生们从轻发落,不要报警,扬开了对她的名声、学校的声誉以及学生们的影响都不好。 原来还是为了学校啊,不过到了要求她的地步,对一个普通的初级大学讲师来说有点不合理了。陆新启看到这个女人眼神凶狠地瞪着“劝说”她“求放过”的校方管理人,仿佛她的人权、隐私遭到了侵犯却还要照顾学校脸面来卑微行事,要是她只是依靠这份工作生存的人或许就真的答应了,可是她不是,她完全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 陆新启以往也是利用了学校为了自保而压下这些丑闻而继续发扬他的“事业”,没想到这回砸到脚了,他害怕得发抖,一想到那些飞扑而来的可怕报道以及森冷令人发寒的牢狱,他就像个无助的孩童想要求得原谅和宽恕。 他扑通一下跪在走到身前来的女人的脚边,求她放过他,他跟她解释说自己家里很穷,弟弟妹妹又多,爸妈身体也不好,他的学费也拿不出来,平常的生活都是靠着这样的方式赚钱来生存下去的,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恳求她不要将他送到警局,他会改正再也不会犯了,希望她放过他这一回,不要让他被学校辞退,不要让他被媒体报道,不要让他坐牢。 “你还没跟我道歉呢,你跟我道歉的话,我就原谅你。” 不仅是陆新启,学校部门的其他人都听到她的话一时都没法反应过来,n脸懵逼。 “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的话应该跟当事人道歉,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读书的时候也有男孩子像你这样做的,甚至还比你的严重,竟然躲在更衣室里偷拍甚至光明正大跑进女生澡堂的,这种事情是不可容忍的,但是每个人都要追究的话就没完没了了,可是不追究听之任之就会助长歪风,甚至连学校都会为了保护自身利益参与到这股歪风的助长里面。” 陆新启注意到其他人的脸色都很尴尬,惭愧地转开了视线。他抬头看着这个只需要他道歉的女人,仍旧觉得事情的走向太过不可思议。 “如果生活真的很艰难,你应该向学校助学基金会申请费用或者提交学费贷款申请,然后好好学习,利用空闲时间到外面兼职,而不应该采用这种触犯法律的方式,我确实很生气,但是我相信你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这么做的。” 她一说完就拿出笔和纸刷刷写了几行字交给他,“这个叫西律明依的慈善基金会,你可以把你家庭情况的资料传送过去,经过审核验证,会适当地给你们提供捐助。” 陆新启拿着纸条看了一眼,还是没反应地抬头望着她。 女人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严肃地说道,“好了,跟我道歉吧。”听到他的对不起后,她才满意地笑了笑,谁也没理会就转身走了,仿佛这桩“学校丑闻”根本不存在。 男生当然没有去申请捐助,因为他撒了谎,他家虽然不富裕,可是也没到生活困难户的地步,只是他自己走了歧途。 等到他再去上课时,陆新启万万没想到这个讲课乏味总是陈腔滥调只有那张脸和身材有可看性的女人竟然当面撞见他也没有反应,她竟然不认识他?虽说她从来不点名也不叫学生名字只叫表格上的数字代号,但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居然也没有记住他的模样和名字吗?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用头脑去思考这个女人。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从来都只是男人泄欲的工具罢了,他没把女性当成平等的个体,甚至不觉得可以作为个体,他认为女人不过是依靠着男人生存的附属物而已,即便是家里的母亲和妹妹们对他来说也是如此,他交往过的女生也不过是他用来满足性需要的工具。 而她一开始的出现,也不过是这样的存在,可是从这里开始,他对她的看法发生了质的转变,他留意她,观察她,跟踪她,追随她,看她跟学校的男老师们谈笑风生,听她跟阮校医玩闹时候的欢声笑语,她上课时候的严肃认真和面无表情,她不其然间露出的音容笑貌,都让他情愫萌动。 他没再偷拍她,虽然没停止自己在学校的“生意”,但再没主动去流传她的东西。 为了钱,为了生存,他跟之前贩卖色情影片的时候认识了的一些混混走在了一起,不断走私水货,也算是赚了挺多钱的,他常常匿名送礼物到她在学校的办公桌上,成为其他女老师议论的她的神秘爱慕者。 不论是他送的什么礼物她都一概照收,如果是收到好吃的礼物会全部分出去,收到漂亮的花会精心呵护,收到漂亮精致的贵重首饰也会满心欢喜地戴在身上,这让他变本加厉地给她送东西,但是她从来也没打算调查这个爱慕者的存在,纯属是喜欢别人给她送礼物。 他也没打算要让她知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爱慕者,只是一如往故地给她送礼物,看到她收到礼物时惊喜又开心的笑容,即便是在思考着下次送什么礼物时他都能开心地想起她那张美丽的笑脸。 渐渐地,他已经不去上课了,但仍旧会空出一点时间来学校给她送礼物。 可是,当他发现艾洛跟她的关系时,他确实很兴奋,因为这个发现又颠覆了他对她的认知,比她年纪小的照样也可以得到她的青睐。是否有一天,他也有这个机会,而不是再这样苦苦等待,毫无结果。 如果不是律怡,陆新启确实会一直把艾洛当成最忠诚的兄弟来看待的。 所以他故意在同伙面前说抓住了艾洛的小辫子,跟那些蠢猪一样的同伙说明把艾洛拉进团伙的重要性以及放过他之后存在的危害性,那群人就真的照他说的来办了。 那一晚,他尾随律怡来到了废弃的图书馆里,然后将他们锁在一起,意料之内他们果然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他录着眼前上演的媾和画面,下体的阴茎却勃起得发疼。 这样亲眼目睹赤身裸体的她被人占有的模样,让他回味无穷。 他想,他无数次地想着可以占有她的情景,以前只是当成性幻想的对象,但现在单纯拿来幻想已经不足够了,他想触碰她的身体,像艾洛那样把阴茎插入到她的体内,听着她淫荡的呻吟,亲吻她的红唇和那傲人的巨乳。 正文 爱与救赎(5) 律怡听着男生那些直白大胆又露骨的陈述,心里发寒。 她没想到会因为以前不追究被人偷拍传播她的图片影像的事情而被人一直惦记着,“我以为不去记得那些事情,对大家来说会更好一点。” “那是因为老师太善良了,连这种算得上变态的行为都可以原谅,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老师你深深吸引着呢!”陆新启侧着头微笑着看着他爱恋着的女人,“有时候,老师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你可以对周围的人都怀着警惕性和防备心的同时,还能这么毫无防备地轻易让人对你着迷呢?难道你以为学校里就不像社会上那么危险有害吗?你觉得学生比那些出社会的人更单纯无害吗? “你的善良温柔以及过度的天真无知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伤害哦,这种自以为对别人的好只会让人找到更大的空隙来侵害到你自己,记得不要一味地把人的阴暗和邪恶当成一种无心的过错,以后也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不要轻易放过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人,一定要将他们严惩。只是,这也有一个坏处,就是他们会反过来实施更可怕的报复。所以,一定要将他们置之死地才能永绝后患!” “这并没严重到要置之死地的程度,我只是想给犯错的人机会,希望他们意识到这是不对的,然后去改正那就可以了。我很高兴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老师希望你,不要再犯了……” 陆新启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将她拉起来,“老师,我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会做出让你不开心的事情的,因为老师对我来说是一个需要保养呵护起来的珍宝。” 被他放走的女人走没几步又被他喊住了,律怡背对着他不敢动,然而他却只是将装了阮兰菲办公用品的小箱子放到她手上,“老师不是来拿走这个的吗?可不能忘拿了,不然还得返回来,还有,老师以后可不要随便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地方,那样太危险了,老师要懂得保护自己,好吗?” “好,谢谢你,陆同学,老师有事先去忙了。”律怡没敢走太快,她虽然怕得想奔跑逃离,但还是让自己跟往常一样步速平稳地走着。 身后的男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温柔的笑意变成了邪恶的弧度,要不是一开始看到她哭,说不定他真的就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侵犯她,他本来也是这个打算,可是她害怕得像只柔弱的小兔子一样在他面前发抖的样子,更让他没办法不去触碰她。 他没想过要放过她的,只是现在不能屈服于冲动的生理需要,即便是威逼利诱,终有一天他会让她躺在他身下的。 一离开男生的视线范围,律怡就抱着箱子奔跑起来,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 终于来到有人的地方,听见吵杂的声音,她才放慢脚步,炎热的大太阳底下,她浑身是汗,心里却是一阵阵驱除不去的寒意。 一股劫后余生的悲凉涌上心头,她一边走一边掉眼泪,看不清前面的路,脚下磕到了石子,身子倾向斜坡,身上的箱子飞到前面摔了一地,而她也扑倒在了又硬又热的地面。 “律老师,你没事吧?”摔倒在地的女人被跑过来的人从地上扶起来,他看见了女人脸上的泪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脆弱的一面,注意到她手臂和膝盖上的擦伤和血丝,他以为她是摔倒后痛哭的,“是不是很疼?” 律怡赶紧擦掉眼泪,她摇了摇头,“不是很疼,只是刚刚那一瞬间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姚孝武看她要去捡地上的东西,“你先别动,我来帮你捡,”他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抱着箱子来到她身边,“医疗点在前面,我现在带你过去。”他扶着女人走到伞篷搭建起来的医疗点,很不凑巧地谁也不在,连医疗人员都嫌热跑到图书馆享受空调了吗? 整个广场里都没几个人影,天气太热,太阳又晒,毕业照早就结束了,同学们也都匆匆拍完照后躲到凉爽的建筑里面了。 “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律怡没想到,这个男生会这么紧张她,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她的膝盖擦拭血丝,那样一张心无旁骛但又为她心疼怜惜的模样,消去了不少由于之前的遭遇带来的恐慌。 这个男生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是澄澈毫无杂质的,对她的爱慕是真实可见的,即使触碰她也毫无亵渎之心。在他身边,她竟觉得无比的安全安心。 男生听她这么说,他才意识到自己跟女人的距离太近了,脸上一片红晕,赶紧把东西交给她,安静地看着她很快地消毒然后贴上止血贴。 “律怡,你受伤了?”艾洛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没事,摔了一跤而已。孝武,谢谢你!”律怡抱着箱子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艾洛却拉住女人将她背起来,“孝武,我得送律怡回去,麻烦你帮我跟学生会的干事说一下,我先走了。” 姚孝武愣头愣脑地点点头,看着艾洛背着律老师离开的身影,他也没有多想,倒是自己代替艾洛去帮忙毕业后续的事情了。 律怡本来还在挣扎着要下来的,可是男生不肯放开,她又怕争执惹来关注,赶紧趴在男生背上,在随时可能出现人来路上,她深怕被人发现他们两个人现在这个样子。 艾洛背着人儿进了教学楼区,将箱子扔到地上,把女人从背上放下来靠在墙上,看着她,“律怡,你在发抖?”这么热的天气,她也流着汗,为什么还会发抖? 律怡搂紧男生的后颈不顾一切地在这种地方亲吻他的唇,她的吻带着焦虑和急切啃着发蒙的男生的唇,“艾洛,抱我,现在就抱我。” 她这般的急切渴望看在他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惊吓恐慌。 ……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大白天的,说什么呢?你不会是以为厕所里有鬼吧?” “厕所里说不定真的有鬼啊!” “白痴,恐怖片看多了吧。都大学毕业了,还鬼鬼鬼的。我们这么多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还怕它一个鬼不成?” 几个大四毕业生聚在教学楼女厕的镜子前,给精心打扮过的脸蛋补妆,大热天的毕业典礼耗去了她们不少的体力,却无法减少她们丝毫的热情与活力。 她们一边往被汗水化掉的美妆的脸上扑粉和涂抹唇膏整理头发,一边聊着关于工作实习研读或者男友和毕业旅行的事情,兴奋又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女厕的最后一个小隔间里,律怡趴在门背上,嘴里咬着上衣的下摆,把激情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身后的男生即便知道厕所里进来了其他人,却没有停止进攻的节奏,他火热的性器依然堵在女人的穴内,一下下抽插着,偶尔狠狠地深插到底,感受着穴内嫩肉颤抖着将他紧紧夹住。 他的手指伸到女人的胸前揪住了那两颗饱满的硕果的尖端,又扯又捏,直到变硬,他又改用指腹顶着乳头快速地搓着,然后残忍地压进乳肉里,宽大的两只手掌从乳房的外侧向内揉着,柔软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里突出来将他的手指掩盖起来。 男生用脸和嘴扫开她散开在后背的长发推到一边的肩膀前面,他的舌头在女人的后颈处舔着,沿着后颈的发根处一直舔到耳后,享受着贴身前这具诱人的身子不断被情欲折磨而战栗不已的反应。 她的后颈和耳后都很敏感,他喷洒在那上面的呼吸都会引起她全身的战栗,更别说像这样绵长细致的舔弄。律怡咬不住衣服,发出了一声细微又短促的娇喘,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艾洛的下身被她过激的反应夹得死紧,外面似乎有人听见了她的声音,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地慢慢抽动着在她剧烈抽搐着阴穴内的巨根。 他额头的汗水从脸上滑下滴在她光滑细致的后背肌肤上,那么性感的玉背,袅娜摇曳多姿,完美诱人的曲线。 美背中间一条凹进去的美人沟,肩胛骨处两块陷进去的美人窝,没有丝毫多余赘肉的紧致凝脂,后腰处两个凹陷下去的腰窝,再下去是她那对雪白的翘臀,跟他的下腹部贴合在一起。 他的目光定在她那被他时不时撞击而振动的屁股上,髋部大腿以及下腹都被她柔软的臀肉震颤着,这种触觉和视觉享受,让他留在女人体内的器官愈发得肿大起来。 女人像是被他的巨大磕到了般腰身不断地缩向前方,但那雪嫩肥美的屁沟下,可以很明显看到的抽出插进之间的勃发阴茎,凌迟般占有娇嫩的小穴,沾着女人体内的粘液,缓慢地顶开花穴的入口,强势地进驻阴道里,一鼓作气地顶到最深处,再慢慢地拉出来,在硕大的龟头半滑出穴口之际又用力捅进去。 这种激烈的进犯,让女人想要破口惊声尖叫出来,被这样侵犯着的身体里激起的快感似要将她逼疯,女人死死咬住手指,激情的眼泪从眼角滚落。 泥泞不堪的不仅是性器相交的地方,那源源不断的淫水和身上的汗水以及他身上的汗水,全都聚集在她身下,从腿间滑落,触感鲜明,最后滴落两人站着的地板上,聚集成一滩积水。 终于等到那些学姐们离开,安静的女厕里寂静无声,然而那个角落里却传出女人压抑不住的娇喘。 男生坐在马桶盖上,女人双腿打开被男生拖着,他的下腰和臀部开始发动猛攻,胯骨、大腿和下腹顶开女人的屁股,在她回落时,硬挺粗大的生殖器就会直直地插入到穴底,那么深,那么猛,毫无间歇地持续顶开回落插入。 女人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强势凌辱和侵犯,她的手绵软无力地抓着马桶后面的水箱两边,胸部激烈摇荡,而后被男生含住舔舐吸咬。 “哈嗯,哈嗯,太深了,疼。”她低泣着,可是却要求他更用力地侵犯她。 他们在这个厕所隔间里一直做爱,无休无止满足彼此,直到太阳下山,夕阳的余晖漫上窗户,洒了一地的霞光。 男生抬头堵住了女人娇吟的嘴儿,吸着她的唇舌,含住她淫叫的声音,两张嘴贴合在一起变化着角度吸吮搅拌,下身仍旧勇猛地侵犯着娇弱的蜜穴。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身心愉悦地相交了,高潮的一瞬间,两人的嘴唇才分开。 艾洛终于从穴内抽出阴茎,抬高女人的屁股,注视着湿得一塌糊涂的阴穴此刻喷涌着自己的精液,他满意地亲了亲昏睡在他肩膀上的人儿的脸蛋。 他们肉体相依,此刻的她呼吸平稳,不再像趴在他背上的时候那样惊恐地一颤一颤的。 “律怡,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让你受到这么大的惊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不要害怕,怪只怪我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 艾洛擦拭着女人的下体,帮她穿上衣服,随意地整理好自己后,他就抱着安稳熟睡的女人离开了女厕,拿起扔在教学楼一角的箱子,走出这个晚霞渐消的校园。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时,她醒了,“小洛,开快点,兰菲被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没事的,我很早就给璃茉姐发短信了说你暂时有事回不去,让她照看阮老师。” 律怡捂着脸不说话,她竟然把兰菲忘在家里了,她这个大白痴大傻瓜。 车子开进了车库,律怡下车的一瞬间腿软跌倒在地,她的身体现在软弱无力,艾洛一把将她抱起来,径直走出车库往回家的台阶走去。 “不要,你干嘛,艾洛,放我下来,”女人惊恐地尖叫着,可男生一言不发任由她挣扎又抓又挠,就是顽固地抱着她回家。 男生抱着她走进屋子的一瞬间,女人害怕得双手捂紧脸…… 正文 爱与救赎(6) “律怡,你睁开眼睛看看,谁也不在家。”男生将女人捂着脸的手拉下来。 胆战心惊的女人慢慢地抬起眼皮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屋内,她那颗怦怦狂跳的心这才稍稍缓和,但仍旧心有余悸,因为兰菲伤感落泪,因为陆新启的诡异举动而受到惊吓,如今还要被男生这般“戏弄”,她今天流了很多泪水的眼睛酸涩又肿痛。 “艾洛,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女人哭着捶打男生的胸口,她实在累坏了,打没几下就趴在男生的胸膛上哭个不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艾洛亲吻着女人的额头,将她抱回她的房间里,放到她的床上,“我下午要了你那么多次,你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人走上来肯定很吃力,所以我才想把你快点抱上来。别哭了,眼睛要哭坏了,是不是很疼?” 男生吻着女人的眼睛,安抚她难过的情绪。 “他们呢?为什么没人在家?”律怡平静下来之后问道。 “今天是罗大哥生日,黎荔姐跟你说过的吧?墨非和璃茉带着阮老师一起过去了,李老师要来接阮老师,现在大概也已经在那边了吧?” 律怡因为被陆新启吓到把这些事情都忘光了,“你的黎荔姐都叫你过去了,你竟然舍得失约。” “因为你更需要我,不是吗?”男生摸着女人的手将它放到嘴边亲吻着。 女人更希望他的回答是“因为我想在你身边”。 …… 又过了几天,已经是距离篮球赛之后的第二周第十天了。 依灵还在三利市那边忙着黑社会鹰山五组之首的头目安腾剥皮杀人案,厉明还在国外的律务所处理事务,沈西城听了律怡的话回到夏妈妈身边之后则是留在夏恒里开始了工作的日子。 后来,还被强势的母亲逼着去相亲,每天一个又一个的大家闺秀像是任他甄选般轮番跟他见面约会,有权势的官家小姐,有钱财的富家小姐,有学识渊博谈吐高雅的书香世家小姐,有才华横溢气质典雅的音乐世家小姐…… 华媄逝世还不到一个月,律怡不希望沈西城这么快就找女人,华媄的死,终究是她的自以为是害的,她以为高傲自尊的华媄不屑于沈西城带着欺骗性的爱,可是到头来她错了。 她始终还是太看小爱情的可怕力量,估错了华媄对爱情的执着,她以为让沈西城跟华媄坦白,他们的关系就会自然而然的事情断开,两人就可以回归到没有彼此的道路上,没想到失去了沈西城又堕了胎的华媄已经连自我都失去了,这个天才般的时尚创作者已经枯竭了,失去了设计师的艺术灵魂,再也没法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但是夏妈妈恳求她帮忙让沈西城乖乖接受相亲的声音,让她无法拒绝这个可怜的母亲,她给沈西城打了电话,“西城,对不起,其实我不想你这么快就认识别的女人,那样对华媄和她的家人来说太残忍了。可是我不想夏妈妈不开心,我又不想你为难。 “其实,如果,你假如真的爱上其他女孩子,我会比谁都开心的。因为,如果我们真的可以爱上其他人,该多好啊……华媄的死,让我害怕我会伤害到爱我的人,所以我现在很努力地想爱上别人,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我想努力尝试,说不定过去的执着并不是爱情,只是自己不肯放弃的执念,我终有一天会放下的~” 她的声音带着祈祷和期许,有想忘记过去的悲伤又有着对未来的轻松。 电话那边的沈西城没有说话,沉默到她以为那边根本没人的时候,他才开口,语气带着轻蔑的笑意和冷淡,“玩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肯交男朋友了?不过,这是好事,但愿你不要像我那样把人给害了,既然你想做出改变,那很好啊,我还能说什么。” 律怡知道自己变成了当初那个想要抛弃她跟华媄结婚的沈西城,所以不怪沈西城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被他这样责备她特别的伤心,“西城,你不要这样说我,我知道自己很过分,可是你当初根本不爱华媄却想要抛弃我从我们身边逃走,可我不是这样的,我不可能会离开你们的,我们四个人仍旧会一直在一起的。” “怎么在一起?你不是选择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吗?这次是你要从我们身边逃走不是吗?” “我从来没说过要离开你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们的,为什么要故意这样说?” “……别哭了,”沈西城的口气软了下来,“每次说到这个,你就只会哭。你告诉我,你现在究竟要怎么做,又想让我做些什么?” “如果,以后他们两个真的结婚了,是不是就会搬走?我想留在他们身边,可我也想他们结婚,可是他们结婚了,你会很难过,你答应我,无论多难过,都不可以离开我们,好不好?” “哈~哈哈……”电话那边的男人无奈地苦笑,仿佛找不出别的话来回答了,“你以为他们结婚了,就留得住灵吗?不可能的,别说明现在什么都不做,即使他做了也不可能留得住她的。虽然我并不想他们结婚,可是如果结婚能留得住她,那ok,我愿意听你的,我们两个继续痛苦,只要她肯留在我们身边。” “所以,如果你能爱上别的人,我也能爱上别的人,那么,以后我们就不会痛苦了,只有快乐,你得答应我,即使结婚了也要留在我们身边。” 沈西城想要笑,笑她的天真,只是他的心太痛了,根本笑不出来,“好,你觉得这样好,那我们就这样做。对了,你男朋友是谁?” “啊?”律怡受到惊吓般支支吾吾,“没有男朋友啊~” “你刚刚不是说你交了男朋友吗?” “那是你说的,我只是说我正在努力尝试去爱上别人……” 那么严肃的事情,沈西城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你在误导我吗?” “以后终究会出现的,我只是想让你也尝试给自己爱上别人的机会,但是如果没办法爱上,绝对不要伤害到她们,华媄那种事情,不能出现第二次。”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反倒是你,如果你真的交了男朋友,一定要经过我的审核,不然我绝对不接受。清楚吗?”沈西城像个叮嘱女儿的严厉父亲。 “总之,你要好好工作,认真交往,不喜欢就要马上说明原因然后分手,不能拖泥带水,让女孩子误会造成伤害。” 所以就有了沈西城一天换一个千金小姐的相亲报道。 关于夏恒集团未来继承人的相亲进程,许多媒体进行了相关的新闻报道:说他被强势的夏恒管理人他的母亲逼去相亲,每天约见的女人都不一样,而且每个女人的来头也很大,这些同样有着身份背景的千金小姐们打扮得娇艳又美丽,高贵又知性,典雅又娴熟,全都甘愿作为候选人般任由花心大少的他像看菜单般随意挑选。 休息日带着阮兰菲去看过医生把她交给李老师后,律怡就自己回到了家,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跟殷璃茉一起看着电视花边新闻里报道着沈西城不断约会的画面。 她没想到沈西城真的将她的话遵从得这么彻底,真的是不拖泥带水,果断拒绝,一天一甩。 此刻,艾洛独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在忙着自己准备拿去的参赛作品。 篮球从来都不是他的爱好,即便是中学时期跟同学玩过,也只是当做体育课的消遣和锻炼身体。 可是大学的篮球对他来说有了不一样的意义,一开始是因为沈西城的嘲讽,后来跟梁琛队长决斗时输掉被激起了的好胜心,然而黎荔在得知他进入篮球队后的反应让他始料未及,他没想到篮球会让黎荔姐这么开心,所以他决定为留有遗憾的黎荔打篮球,再到后来是想用篮球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惜都被那个女生一时兴起的一个命令,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化为泡影。 即便真的拿了冠军又有什么用,也不会证明他在依灵厉明墨非律怡沈西城他们面前就会有所不同,他仍旧算不了什么。 相比于体力劳动,他更喜欢可以脑力的东西,可以安静下来一个人独自琢磨和摸索,然后创造出来的惊世之举,所以他喜欢建筑,那些实实在在的令人惊叹的宏伟的建筑,尤其是带着岁月的建筑,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又或者是新时代的建筑,象征着未来尖端科技的无所不能。 而这些,都是依靠这张绘在图纸上又或者是经过电脑软件描绘出来的建筑设计图,而呈现在现实世界里。 客厅里,律怡和殷璃茉看着电视里的报道,发现关于沈西城的相亲事件有了重大的转变。 “哇,那个女的好酷啊,”殷璃茉看着新闻里报道的沈西城的新对象,眼睛都睁大了,一脸惊喜又痴迷地赞叹道,“竟然会有比男孩子还要酷帅的女生,我要被她迷倒了!!!” “她是谁啊?”律怡皱着眉头看着电视画面里跟沈西城勾肩搭背的酷帅女生,她感到有点不爽,可是看着西城脸上愉悦的表情,似乎跟那个女生处得很来,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竟然也很搭。 然而报道里面并没有说明女生的家庭背景,只是说她是一名仍在读的大学生,就连沈西城开车去她学校接她的时候,报道里学校的名字和一些象征的建筑都被马赛克掉了,还有一些他们在酒吧热情相拥贴耳低语的亲密画面,那个酷帅的女生似乎玩得特别起劲,那些摇晃的偷拍到的画面里可以看到她跟别人斗酒豪饮,胜利后炫耀又得意的样子。 “阡玛婧,西北军区阡玛司令第五任的小女儿,今年22岁,郦隍军校今届毕业生,上面有五个哥哥三个姐姐,都在部队的担任重要的职务,比她大5岁跟她年龄差距最小的同胞哥哥是我们东部军区少将。”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的墨非说道。 “天啊,军人世家啊!这感觉权力很大啊。”殷璃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的,阡玛氏族是我们国家军队里拥有最大兵权的一个家族,要是他们起义,西北区肯定瞬间被他们占领,而且他们的势力慢慢渗透到其他军区去。” “国家政府那边的人不管吗?任由他们壮大?” “阡玛氏族自古以来就是蛮野部落的族群,他们虽然在西北拥有不可动摇的势力,可是中央军方(即北部区)联合东北区、南部区和西南区以及中部区,西北区是不会有还手之力的。而且现在这样的状态最好,每个区都互相牵制,维持平衡。更何况,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邻国里聿君主国(爱丽丝和埃尔文的祖国),历来我们两国就在领土上有摩擦和争议,而西北地区邻近里聿国,阡玛族跟里聿国的麻烦本来就多,一旦起兵独立只会腹背受敌……” 里聿国,是一个半君主半议会制度的国家,皇族和议会各自掌控国家政权,但皇族的势力更大,议会里有很多皇族人员以及被皇室授封爵位的贵族,军队更是听令于皇室,甚至连国家的子民都拥戴爱护皇室。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律怡看着墨非问道,不过她又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蠢。 毕竟男人对国家大事军政体制都有着女人所不知道的了解和认识,不过只是从电视或者书本上看到的那点根本就不够,墨非经营的大酒店,接待的人物可不止是那些流动的商务客户,当然也有那些权贵富豪,对这些事情有着更深的了解不是很应该吗? “其实这段时间那个少将住在三利市墨兰酒店里,就是现在跟西城约会的阡玛婧的同父同母的胞兄阡玛琰。他虽然是军人,可是作风跟西城还挺像的,私生活有点乱。感觉酒店快要变成他一个人的妓院了。军人就是不一样,谁也‘不认识’,有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殷璃茉看着墨非,跟律怡道出他们之前就是因为这位大人物入住三利市的墨兰酒店,才一直呆在那里。 “小洛,你在房间画图画一天了吧?其实,不用这么拼了,现在肚子饿了吧?”殷璃茉转身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客厅后面的男生,“我帮你去把饭菜热一下。” 女子拉着男生走上饭厅,律怡看着他们跟墨非说道,“小洛他现在白天出去兼职,晚上就在房间里画图,看来真的听了你的话去参加墨兰举办的度假规划建筑设计大赛呢!” “虽说这只是我们为了度假区举办的赛事,但评委都是国家级学院大师,墨兰只是赞助方,而且这也只是另一种对墨兰度假区的宣传噱头而已。那小子真有才华的话,那些大师肯定记得住他,只希望他现在这么一头热,到时候不要太失望。” “你不是早就跟他说过人员已经内定了吗?他可能没想要太高的荣誉,只是想测试自己的水平。” “你说得对,小洛他现在变得稳重多了,可能是球赛的失利让他变得成熟了吧。”墨非赞许道。 “墨非,你等着吧,他绝对不会是你眼中那种平平之辈的,我看过他之前的作品,我相信这次他一定会让评委眼前一亮的!你就等着吧!”律怡对于墨非那种对艾洛设计水平的否定感到忿忿不平。 “我也希望他在自己的专业上有所成就,”墨非可不想被律怡讨厌,“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突然就增加了人物,哈哈~这章可是改了又改啊,晕 正文 爱与救赎(7) 艾洛这个暑假开始了他的兼职,自从地牢厮杀事件过后,他把之前那些不法勾当得来的钱,有将近五万块,虽然不多但他全部拿去匿名捐给了西律明依慈善基金会了,不希望这些带着犯罪记录和那段血腥回忆而获得的不法利益留在身边。 他也很清楚,自己已经陷得越来越深了,如果以前被胁迫进入的只是小打小闹的几人团伙,现在面临的可是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未知世界,而他还是那个世界里处在最底层的身不由己的小卒子,可惜他不是自愿攀登悬崖的勇者,而是被迫逼到这个死亡边缘的绝境里,不学着往上攀爬,只会摔落深渊。 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个红发女子没再出现,他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他不认为那个女的会放过他,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何时在何地又会被突然卷入到何种境地里,与其浪费时间终日陷入在这种惶恐不安里,不如放弃去想不知何时将至的灾难。 所以,他跟姚孝武一样,出去找了比较简单但需要体力的兼职,咖啡馆的服务员以及加油站负责加油和洗车的员工。 这两份工作的工作量都很大,只是在咖啡馆里当服务员更好受些,起码大热天的还可以不用像在加油站那样日晒雨淋,热到头脑昏花还要给人洗车和加油,但是咖啡馆里人很多,尤其是女学生,总是时不时叫他去续杯,跟他聊天,问他很多问题,还好店长没有炒他竟然还让他站在门口当招牌揽客,这让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有点想辞职。 “艾洛,最近有部引进的新电影上映,我们一起去看吧?”覃梦妍这天又带着她的几个男女朋友过来男生工作的咖啡馆,当她这样跟男生提议的时候,她的几个朋友都很是积极响应,然后催促着男生赶紧答应。 “你们去看吧,我接下来还要一份兼职,最近都没空。”艾洛给他们端上吃的和倒好咖啡后就去给另一边招着手唤他过去的那群女孩子身边。 然而第二天,来上班的艾洛竟然看到了新招的女兼职,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得意女生,覃梦妍,她穿着工作服在咖啡馆的每个厢座和餐桌之间来回穿梭,就连那些缠着艾洛的女中学生都被她巧妙地前来替代艾洛。 这还不算完,就连他在加油站工作的地方她也加入了进来,不过她没有像艾洛那样干那么累的活儿,只是呆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当收银员,不过她也会好心的偶尔出来帮忙男生。 秋娜开车来到临安区的某个加油站,看到了她想见到的男生,此刻整跟一个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娇小女生正在洗车,然后只见女生拿着本该冲洗掉车子上面的泡沫的水管对着毫无防备的男生喷去,将男生从头到脚淋了个遍,男生赶紧拿起旁边的水管毫不示弱地喷回去,把女生吓得到处乱跑乱叫地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向他喷水…… 坐在车子里等着加油的红发女子看着不远处“玩水”的一对年轻男女,心想该不会是他们两个在她不在的期间处到了一块儿吧? 不过,她悠闲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那双看着挡风玻璃斜前方的两人的双眼射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即便是交往了,她秋娜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们玩完。 夏季的晚上七点钟,天空还未全黑,透着点灰蓝。艾洛没继续跟覃梦妍玩耍下去,他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关掉了水龙头,整理好周围的一切后,跑回更衣室换下湿淋淋的工作服,这可是在这里上班头一回觉得全身凉透的舒爽感。 男生穿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走出来的时候覃梦妍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提着一袋子吃的东西等在便利店门口了。 他正要向等待着他的女生那边走去,却被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的车前灯照射过来,艾洛举起手挡住那刺眼的光线,等他看清楚车子里的人的样子时,他知道自己这十几二十天的平静生活将不复存在了。 覃梦妍疑惑地看着艾洛走向那辆车,她跑了过去,可是那辆车子却载着男生消失在她飞奔追逐着的前方,彻底暗下来的夜色将她拼命叫喊着的那个人连同那车子都掩埋起来,口袋里亮起的手机短信提醒,点开是男生发来一句:你先回去。 这个时间点,车流量也不少,女子像是不要命般在路上狂飙,车子不断地抢道绕过前方阻挡的车辆,飞驰般驶向夜色迷离的远方。 艾洛抓着车窗顶上的扶手以免在急转弯的时候身体倾斜得太厉害,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为什么要在夜晚的马路上飙起车来。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急刹车逼得男生惯性地冲向前方,幸亏安全带将他拉了回来。 艾洛跟着开门下车的秋娜一起走下了车,来到了热闹的人群中。看到红发女子,这些叫嚷着吵闹着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向他们投以警惕和审视的视线。 男生看着那些脸色不善的分散在四周的百来号人聚拢了过来,他猜想这些人都是飙车族,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叛逆潦倒颓废又猖狂的气息,逼向他和秋娜的目光都像是看到了入侵者般要将之赶尽杀绝。 “嘿嘿嘿,别这么充满敌意啊!”红发女子双手举到同脸高作投降状,虽是站在她面前的那这百来个飙车族的头头说的,可她的视线却是盯着身旁的男生,只见他拘谨地双手握拳放在身侧,身体直直地向着阵势浩大的人群,女子心想他的反应还算不错,起码没被吓到手脚发抖。 “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可以来的,你们是谁?”那身材肥胖的飙车头头站在面前,却不及衣着暴露身材高挑的红发女子高。 “我是听说今晚这里有赛车活动,想过来玩玩!”秋娜的目光从肥胖的飙车族头头向外围的的人群扫视,她看到有好些个人坐在摩托车上伸长脚在地上,或者倚在汽车的车前盖上,又或者是山腰边上的岩石上……他们并没有对侵入者感兴趣地围上来。 “玩玩是吧,当然可以,我们这里最低的赌注是十万元,你确定要玩吗?” 靠,抢钱啊。秋娜心里骂道,可是脸上还是笑意盈然,“十万就十万,怎么玩?”反正她对自己的车技也很有信心。 有钱赚了,肥胖男子比谁都乐意,“这里是半山腰,从这里到山顶,最快到达者胜,但是不可以超过五分钟,超过的追加一倍的赌注。” “没问题。”秋娜表面笑着,心里却在骂对方死胖子。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在她转身返回车子前,那个飙车族的头头叫住了女子,指着她旁边的男生,“得有他来开。” 秋娜再也维持不了她伪装的笑容,“是我要赌的,不应该由我自己来开吗?” “当然不行,想要在这里玩,得先遵守这里的规则。”肥胖男子看得出这个女子是有一定程度的车技的,从她刚刚那样开车飚过来以及及时刹车的完美表现就可以知道。 虽然飙车族头头不知道这个男生有几斤几两重,可是看他好像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面那佯装的镇定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令人畏惧的气势。 去他妈的规则,她可没听说过会有这种恃强凌弱的规则,他妈的不就是一群乱七八糟的飙车族聚集起来的飙车赌钱活动嘛。她也很清楚,这些几个飙车族团体的聚会,有了不认识的陌生人加入,肯定会被这样“洗礼”的。 “接着,”秋娜把车钥匙扔给了艾洛,绕到男生旁边坐进了副驾驶座里。 抓着车钥匙的男生看着散开的人群纷纷聚集在道路的两边和起点的周围,安静的对立的气氛瞬间变成了一开始的热闹叫嚣和轰吵,起点线中间被放了一个火盆,里面燃烧着烈焰,燃烧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噼里啪啦地响着。 艾洛坐进了驾驶座上,把车开到了起点,跟另一辆早就开过来的炫酷改装赛车并排在一起。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拿下比赛,”秋娜心里对那死胖子怨气未消,冷着脸表情愤怒地看向前方。 艾洛很想告诉她,他虽然会开车,但很少开,更别说飙车。可是这些话对身旁的女子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要的是胜利,既然她跟你说了要赢,那你就必须得拿下。 旗帜挥下,开始的号角响起,人群激动的呼喊声爆发。 艾洛启动就比对方晚了一步,狭窄的山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绕着山路追逐,艾洛第一次开着别人的车,除了不熟悉这车子他也没在山路上开过车,他唯一能做好的就是掌控好方向盘不要滑出山路掉下山崖,那就真的是自找死路。 秋娜盯着黑暗的前方,对方的车影早就消失了,任旁边这个已经迅速对车子上手的男生努力追赶,也怕是很难赢了,她又急又气,很想对这个方向盘都操控不好的男生骂粗口。 几个弯道之后,艾洛渐渐的可以熟练地操控好方向盘不至于车子乱转,第一次在山路开车就已经有点吃力了,没想到还要在这种地形上飙车赛车,落后仿佛成为了必然,前方的车子早已不知所踪。 “你这老奶奶的龟速得让我都上火啊,我们可是在赛车啊!”秋娜对旁边的男生怒吼,她的钱就这样被这个过分专注到不会飙车的男生给提前输掉了。 其实,车子的时速相对于他在平地路面直线上的速度快多了,然而相对于赛车的速度还是有距离。秋娜简直无法忍受自己要输钱的事实,而且连对方车手的车屁股都没看到就输掉。 艾洛一脚踩大油门,车子突然飙飞起来,秋娜赶紧抓好车顶的扶手。并不是跑车的普通改装车在油门加大后,引擎发出轰隆的杂声,艾洛在转弯处打转方向盘,他终于学会了山路弯道的变向。就这样三分钟过去了,几乎将油门踩到底的车子勉强地贴着路面,逐渐可以看到先头的车子。 秋娜一时间激动了起来,她不停地叫艾洛快点,赶快冲上去超越对方,但对方突然的一个降速,杀了艾洛个措手不及,反向操纵方向盘绕到外面路道,可惜还没变向前,车子遭到对方的猛力一撞。 山路护栏被撞开掉落山底,车屁股悬到了护栏外面,艾洛拼力稳住车子,等他勉强将车子从山崖外回到路面,对方早就消失了。 “他妈的,竟敢来阴招,”秋娜气得想杀人,可她却看到那个因为差点被撞下山崖的男生逃脱险境后紧张地急喘着,额头的汗水流了一脸,“休息够了没啊,你以为赛车就是简简单单地比速度啊,赶紧给我开车。” 心有余悸的男生擦掉额头的汗水,赶紧发动车子前进,然而为时已晚,最后他还是输了,更糟糕的是到达终点的时间刚好超过了5分钟,多了快十秒。 “你真有本事,一下子害我输掉二十万,呵呵……这笔数目在你家那些有钱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对我们这些每分钱都沾满了血的人来说,可不仅仅是一笔数字,”秋娜笑着“夸奖”一言不发的男生,她跟前来的飙车族头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拿出手机让人给这头头的账户里汇了笔钱。 手机短信上看到账户余额多了笔20万的转账提醒的肥胖男子笑呵呵的乐不可支,他笑着跟输了钱一脸不痛快的女生说道,“明晚才是重头戏,你们再来吧,我们还在这里,一把五十万,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净赚三十万呢!哈哈……” 其实爱与救赎我想写的是邢庆和律怡的故事来着,得推到后面去了,最怕起标题的时候像这样根本没写到那里,唉~可以以后不写标题吗?实在让人头疼 正文 爱与救赎(8) “艾洛,你害我一下子输掉了20万,你的手和脚都负有责任,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决断,是留下手砍去脚呢还是留脚砍手?” 回程的路上,女子将车子停在了男生那片严禁他人进入的地带外围,嘴里吸着烟,不知道是烟雾缭绕还是男生内心的恐慌,将女子此刻的面无表情扭曲成一个恐怖的模样。 艾洛虽然想说那个游戏是她自己要玩的,让他作为驾驶员赛车的也是她,责任主要在她,可是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恼羞成怒说不定他的手脚都要被砍掉,可他也不能就这样默不作声,乖乖等死。 “再给我一次机会,明晚还有比赛,我会去赢下那五十万的。” “哈哈哈……”秋娜笑得差点被烟呛到,“你是在逗我吗?还让你去比赛?我疯了不成?你这样的技术去了就等于白送钱给人。你还以为你是神啊,一个晚上就能把技术提高,凭什么还敢让我把五十万赌在你身上?本来还觉得你挺有头脑的,可是现在证明了你也不过是个蠢逼。” 红发女子将烟头弹飞出车窗外,她回头来突然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表情凶狠地怼他,“我可以暂时先留着你的手和脚,明晚我们就再去比一次,再输的话连本带利还我一百万,我提前告诉你吧,如果明晚你还输我是不会帮你给那五十万的赌注的,而且你还得欠我一百万,因为我的面子更值钱,你连我的面子都给输掉了……” 女子拍了拍男生的脸,将他扔回到副驾驶座上,“你的手脚连我那二十万都不值,还想让我再陪你玩一次……不过嘛,反正你家里那些人那么有钱,区区一百万也不过是当做给你的零用钱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艾洛被她喊滚,刚开车门却被女子用力地无情一推,差点整个人摔倒了地上,等他站稳后,女子已经开着车子飞驰离开。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仰哥,找到了,就在那群飙车党聚集的地方。那两个人看来是真的一无所知,捡了我们的东西,还敢这么若无其事地出来活动。估计明晚他们还会来。”秋娜一边开车一边跟张旻仰在电话里报告。 她的手下前些天被竞争对手追杀的途中把那批价值六百万的“货”藏在了天桥底下的杂草堆里,没想到其他人赶来支援救下了那个手下后回到藏匿那批货的地方,东西却不见了,秋娜肯定有怀疑过那个手下,但调来的监控录像有远远地有拍到她的那个拿着货的手下被好些人追到,而他躲避开追杀的人,逃到天桥底离开之后,货物就不在身上了。 而后有两个人开着摩托车停靠在了河堤旁抽烟,走进了天桥底下,然后就抱着那批货慌慌张张地骑着摩托车逃了。 看情况,真是被这两个人无意中发现的,她只好跟被她严刑逼供后身体受到摧残的那个可怜又卖命的手下道歉答应他会把他治好,并给他家里人一笔抚养金。 秋娜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和冲动了,很多事情没调查清楚就先按照自己的火爆脾气来执行,搞到现在什么都没做好,还让张旻仰给她收拾烂摊子。 现在她得尽快把那两个人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抓起来要回那笔货物。 至于她输掉的那二十万,其实是她让甘愿向她奉献的于渡出的钱,她可一分钱都没花。 而明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抓人,艾洛的存在只是障眼法,让他来跟人赛车转移焦点,当然如果他实在怕死又怕输,直接问了家里人要钱还她,那可就不好玩了。 想到这样可以吓唬吓唬他,女子心里特别的快乐,等搞定了那两个人和那批货,她绝对要把那个飙车族的死胖子弄得很惨很惨。 “艾洛,你终于回来了?!”在别人家等了一晚上的女生一听到门铃就冲过去开门,看到了完好无缺的男生,忍不住流泪。 殷璃茉走到女生旁边,摸了摸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女生的头,对刚回来的男生说道,“这孩子说你上了一辆车,害怕得在家里等了你几个小时。” 艾洛看着覃梦妍,没什么耐性地说道,“那是认识的朋友,他知道我在那里上班过来带我去吃饭,我不是给你发短信让你回去的吗?” “可是,那,辆车很可疑……”覃梦妍知道她小题大做让男生不高兴了,但看到他平安没事的她也就放心下来了。 “小洛,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你开车送她回去吧。”墨非走了上来,把车钥匙交给想要回房间的男生。 艾洛不说话,拿了车钥匙就直接走了出去。殷璃茉安慰了女生几句,看着她追在艾洛的身后跟着。 “其实,这女孩子挺好的,小洛怎么就不喜欢她?”墨非随口说说般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殷璃茉笑了笑,什么都不说地坐到他身旁挽着他的手,享受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时间,“她是挺好的,在小洛面前那点个性都藏了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就像一样卑微地乞求着别人的爱。” 墨非知道她意有所指,可是他可没有委屈过她呀,“我可没看出来你卑微的姿态。” 殷璃茉得意地笑笑,她才不会落成像覃梦妍这样呢。 墨非现在可是专宠她一个,对她有求必应,她现在真的成了他的金丝雀。虽不是男女朋友那种公开平等的关系,只是一种私底下的肉体买卖关系上更高层次的情人关系罢了,表面上他们仍旧是上司与下属的职务分明的公司同事。 现如今的殷璃茉可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三利市墨兰大酒店客房服务员主管,月薪从酒店前台那四五千变成了四五万。 可她现在仍旧“使劲”地败着他的钱。他给她买楼买别墅买车买金银珠宝,她跟老同学的聚会甚至是参加朋友的酒席又或者是在同事间的餐宴庆祝她升职的饭局等等需要“炫富”式的花销,他都让她享受到众人艳羡目光,对她的所有要求都用挥金如土来回应。 还给她老家的父母建房子请看护又送钱,把她的弟弟妹妹送到更好的学校里接受教育,让她真正摆脱贫穷。 “那你现在就可以看到我卑微的样子了!”女子拉着男人的手回到房间里,她把男人推到床上坐着,而她则跪在他双腿间,嘴唇凑近那西裤的拉链上用牙齿咬住,然后拉下来,将他那被底裤包裹着的性器释放出来,张嘴含住了半勃的阴茎。 墨非按住了她的头,他们这是第一次在家里做这种事。 殷璃茉知道这个家是他们之间的禁忌,即便那个女人搬了出去,他仍旧不会在家里要她。 “璃茉,厉明在家的,等会儿小洛就回来了。” 看吧,他又在找借口了。 女子吃着男人的生殖器却又抬头看着男人,手指却在男人的茎身和睾丸上柔柔地按压着,只见她吐出已然硬挺的物事,“厉明他在自己房子里半步都不会出来的,小洛他来回得一个多小时呢,你就给我嘛,我最喜欢你这根东西了,而且又是你说我不够低姿态的~” 墨非没想到他竟是“祸从口出”,被女子记恨了,这个说着喜爱他的肉棒的骚浪女人,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男人伸手把地上的女人拉起来,将她的衣服扯掉,将赤裸着的女子按在脚上,从下至上占有她,顶得女子浪叫起来,她发骚的模样逼得他欲火更旺了…… 开着墨非的路虎,艾洛想疯了般在黑夜的路上疾驶,覃梦妍被吓得尖叫,她抓紧了扶手,受惊地看着对面穿梭而过差点碰擦上的车辆,心脏受不了地狂跳。 终于,车子停在了大学侧门,覃梦妍站在地上才有一种踏实感,刚刚男生那种不要命地开车方式让她现在都惊魂未定,“艾洛,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这么不开心?我让你觉得很烦吧?” “对不起,吓到你了,”艾洛还是为他自己的鲁莽行为道歉,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连累到无辜的人,“不关你的事,还有,谢谢你关心我,早点回去休息吧。” 覃梦妍看他从那个疯狂飙车的冷峻模样变回平静的神情,又听他感谢她关心他,这才安心下来,“那,明天上班见。” “好,明天见。”艾洛笑着回答,让担心他的女生可以放心地回去。 直到看不见女生,他才转身回到车子里,但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着车子在路上狂奔。这并不是为了提高赛车的技术,短短的一天时间,根本不可能,他只是在深夜的路上宣泄自己压抑的负面情绪。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艾洛把车钥匙扔在饭桌上,走回房间之前他特意拧开了对面的房门,里面的人并不在家,她这一周基本都在外面过夜,虽然大多是在医院里度过,但艾洛看不到她,心里总是不踏实,他执拗地想要掌握她的行踪,甚至希望可以掌控她的人生。 然而,这跟渴望个人空间的律怡是相悖的。而他,为了不让她生气和厌烦,必须妥协和忍耐,放弃自己的控制欲。 没有让秋娜失望,堂堂正正出现在她面前得的男生还是有点骨气的,没有像个缩头乌龟那样逃跑躲起来或者求着家里人要钱还她。 艾洛握着方向盘,无视两边狂叫的人群,目光盯着前方黑暗的尽头,他很清楚,这次如果不拼尽全力赌上生命,他的下场就如秋娜之前所说,选择被砍掉双手或是双脚,不过他肯定的是这次再输就是双手双脚都要被会被砍掉,而且还得让依灵厉明他们帮他补上这笔超额赌注的窟窿。 舔着脸去求依灵他们要钱,是艾洛宁愿死也不会去做的事情,所以这次他决心在这里拼杀出一条“血路”。 对方这次换上来的车手更厉害,开始的旗帜刚挥下,那炫技般的引擎声轰鸣着冲了出去,艾洛紧随其后也追了上去,可是无论是车子的性能还是技巧,他都落后人家一大截。才转了两个弯道,对方就消失无踪了。 但他甚至连感到消极失落的时间都没有,脚下踩尽油门往前冲,秋娜甚至觉得下一秒他们的车子就会冲破山路围栏飞出去然后垂直掉落山谷车毁人亡,这一秒不到的死亡幻觉里,她发现自己还好好地呼吸着,安全带将她紧紧地束缚在座位上。 艾洛在要冲飞出去的时候提前调整方向盘转向,车子远离了围栏向着弯曲的山路飞驰,由于速度过快,车子时不时地一阵跃出地面的颠簸滑行,秋娜看着身旁男生那张看不出表情此刻完全投入又专注的神情,她迷惑但又开始对他感兴趣起来。 “该死的,车子要散掉了,你能不能开平稳点啊,你要是想死可不要把我也拖下水,不然我会让你连死都死得很难看。”秋娜的身子被颠得四处摇摆,头部还狠狠撞到了车窗上,痛得她一阵发晕。 终于,艾洛追上了前方消失了很久的车子,但是对方故意贴近他一个甩尾,车头被对方的车屁股那样无情地一撞,眼看着就要冲出围栏。 艾洛在千钧一发之际紧急刹车,紧接着拼命地调转方向盘稳住了车身的倾斜,将车子退回去转回去,生命在受到威胁的这一刻他似乎连恐惧紧张的情绪都屏蔽掉了,只想着要追赶上去,然后超越,赢下比赛。 如他所愿,他的坚持和拼搏以及对生命重视到无畏的程度,让他再度赶上了对方。 虽然对方占住了内道,但这回他事先做好了准备,看着前方转弯的外道,他可以趁此迅速在外道来一个超越,就用他刚看到对方车子的滑行路径学到的技术来完成吧。 如他所料,对方也没有那么简单就放他过去,不断地向他提起挑战,攻击碰撞他的车子,势要将他们撞落山崖。艾洛早已做好应对措施,强行硬逼进去,车子与车子的摩擦在黑夜里激起了刺眼闪烁的火花,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仿佛连地面都被摩擦升起滚烫的热气来了。 其实,对我来说回忆也是正文,我不过是用了倒叙插叙再倒叙再插叙的手法来写……没有这里,也不会有后面的发展,在我还没觉得写到合适的地方我是不会提前回到后面的剧情里的,大概也许……goodnight 正文 人格形成(1) “刷啦啦”的火花就像点燃的烟火般亮闪闪的,艾洛踩尽油门势要将对方至于死地般,将对方的车子撞向内道的山岩,双方车子碰撞到一起挤压着摩擦向前,火花四射,然而艾洛那猛烈的一撞,将对手的车子挤扁在岩壁上,整辆车子都变了形冒出浓烟,而他趁此绕过对方往前飚去。 冲过终点之后,对手也没有再出现,不久那山路的岩壁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火势点亮了黑夜,浓烟蔓延到天空。 艾洛抬头看着飘飞过来的滚滚浓烟和那山岩处噼里啪啦的火星,心情一扫昨天的压抑和阴霾,这种厮杀般的赛车在过程和结果上无不令人心惊肉跳而又刺激回味无穷。他的手如今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逼到对方车毁人亡的恐惧,而是这场经历让他惊喜激狂。 除了与律怡的性爱,他从未在其他地方有过这般身心愉悦欣喜若狂的感受。 这种面临着死亡一次次拼斗后挣脱开死神束缚的体验,在他的身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感受。 幽深的眼眸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此刻的男生满脑子都想着他的女人,他多么想现在就去到她身边,将她压在身下侵犯,好让体内这股狂热之火沉淀下来直至消泯。 秋娜站在地上还有种在车子里的飘忽感,她深切地体会到这个男生如此迅速又彻底的转变,他仿佛从那个畏手畏脚有所顾忌的胆小鬼一下子变得毫无畏惧果敢又狠戾,犹如一只性情温和的猫狗突变成暴烈又莽撞的虎豹。 她看着身旁眼神激狂的男生,心脏竟不自觉砰砰直跳,为他的转变而痴迷,更为是她将男生一步步逼就而成的心醉神迷。如果不把他置身于这种绝境里,他永远会收敛起那锋利的刀刃,无法释放出本质的人性。 这个当初看着自己的团伙自相残杀都能冷静自若地谋划着的男生,她现在不就再次让他恢复本源面貌了吗?这种成就感比血腥更让她感到满足,她果然只喜欢他这个模样,她要将他那些残留的温柔善良阳光和美好的东西通通消除掉。 秋娜忍不住搂住男生吻上他的唇,辗转发侧,气息难平,贴近的身体清晰感觉到男生勃发的下体,她看着被她突然强吻的男生怔忪的表情,自以为是自己的激情热吻让对方产生了生理反应,愈发痴缠地努力撬开男生的嘴唇企图将舌头伸进去与他湿吻。 然而在她沉迷又热烈的主动中,对方仿佛醒过来般一把将她推开,嫌恶地用手擦拭嘴唇上她留下的气息和味道。 女子没有因为男生自然反射般嫌弃她的举动而感到受辱,反而无比得意地笑了,他对她那么直白的恼恨让她充满了挑战和征服欲,她脑海里竟然无耻地想象着他为自己着迷的模样,想象着两人疯狂做爱的激情画面。 她从未这么渴望跟人做爱,渴望跟这个激起她生理欲望的男生结合,就连他的冰冷视线都不能减少一丝她的热切,很快她就会让他甘愿臣服在她身下的,毕竟对付他,她已经有自己的一套手法了。 看着对面一群由飙车族胖子带领着的人马奸诈地笑着围上来,秋娜很清楚这场比赛根本不存在他们的胜利。 此时,她看着手机里陆新启等手下几人,在由于车子爆炸引起的混乱中将那目标中的两人抓走而没被发现的消息,笑意盈盈地看着前来无耻且自大地问她“要债”的死胖子…… 两个多小时后,这个输了钱后不肯给钱还想讹诈他们的飙车族死胖子,现在被她的手下抓了起来教训得鼻青脸肿变成血淋淋真猪头,在她面前下跪求饶的模样,真是让她恶心反胃。 女子冷笑着用查看胖子手机里的银行账户余额信息,“他妈的,原来是个穷鬼啊,我昨晚汇过去的二十万也就只剩下不到两万了?!看来你们花钱花得也很开心嘛。是不是想着今天还可以讹诈我们五十万才这么猖狂啊?原本就是打算无论输赢所以趁着人多就围攻我们,好逼我们就范,然后乖乖送钱到你的口袋里。 “啧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小看的,想要从我身上讹钱,也不去查查我是谁,你们这些飙车党真是一群没脑的乌合之众啊,说吧,这笔钱该怎么还?” “饶命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钱我一定会还的,求你饶了我这条贱命。” “你的命确实比狗还贱,钱现在马上转给我,”秋娜把他手机扔给他让他赶紧联系人拿钱赎命。 在等待死胖子派人送钱来的过程中,陆新启来到年轻女子的身旁,恭敬地对她耳语了几句,只见淡定的女子表情变得凶狠,陆新启瞥了眼目不斜视挺直身体站立的艾洛,而后跟紧女子身后一同沿原路返回。 艾洛这才将目光落在远去的一主一仆身后,他知道,对秋娜来说,能干听话恭敬顺从又忠心的陆新启比他更值得信赖。艾洛深信,她之所以带他去那些飙车党们聚集的地方绝不仅仅是赛车赌钱,肯定是有所图谋,可他虽然这两晚都跟在她身边,却仍旧未能得知其中的原因,只被她用来转移那些飙车党们的视线好暗中进行她的计划。 他得幸亏自己有好好地达到了她的要求,但看她刚刚的反应,那件他不被允许知道的事似乎进行的并不顺利。 果然,她很快就又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暴脾气地对着一直跪在地上的飙车族头头死命地踢,已经被教训得很惨的胖子成为她的出气筒被她无情地踩踏踢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别人的软弱却只会愈发激起她的凌虐,她下手得更是惨无人道。 “闭嘴,别像只死猪一样鬼哭狼嚎的,从现在这秒开始,再发出一声,我就弄死你,”脾气暴烈的女子像是要踩爆对方的头盖骨般碾压着痛苦嚎叫的肥胖男子血淋淋的猪头脸。 在她的威胁下,神志迷糊的胖子恐惧地闭紧嘴不敢发出一声哀鸣,任由女子发泄般地折磨自己。 第二天凌晨五六点,艾洛才回到家,他疲惫地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睡梦中,那些血腥的场景在面前一次次地重演着:他亲手杀死刚出狱的老头,手中握紧的刀子将他的胸口捅得血肉模糊血液四溅;他躲在角落看着面前的人们被困在牢笼里互相厮杀的血腥场面,脑海里竟然冷静地计划着逃生的办法;他为了生存将同样想将置于死地的车手撞到岩壁上,生生将他挤在山岩和撞得变形的车子中间,他那被挤压成畸形的恐怖死状,他却毫不动容一脸冷漠地开车离去冲向终点…… 一遍遍打过来的电话将他吵醒过来,男生拿起床垫外放着的手机,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接听后手机里传来了覃梦妍的声音,问他怎么今天没去上班?不过她已经帮他给领班请假了。 艾洛谢过她之后关上了手机,拿了衣服走出房间,他注意到沙发上多日不见的女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新闻,是关于昨晚安庆市某座山上群聚的飙车党飙车引发的赛车爆炸事故,警方正在调查取证,似乎抓到了当晚在场的百来人里的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律怡已经好些天在医院里度过她忙碌的日夜了,今天可是难得地可以睡到中午,她给自己做了一顿美味的午餐,又把家里里外外的都打扫清洁了一遍,做完这一切的她打开电视就看到了关于赛车事故的新闻,不由得为几天之后被朋友们邀约的事情感到疑虑起来。 “律怡,”直到艾洛半撑着沙发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的脖子,女人才注意到这个多日未见的男生,“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不过我等会儿得接兰菲去看医生,璃茉说你昨晚在朋友家留宿,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什么时候才会愿意留点时间给我?” “对不起,我真的太忙了,下次再补偿你好吗?”女人很开心,她像抚摸宠物般抚摸着男生的头发,“快去洗澡吧,我也要出发了。” …… “货不在他们手上,还有第三个人?那问出是谁了吗?” “是的,审讯他们的时候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特别胆小,知道自己捡了来历不明的东西后本来想放回去的,后来被一个人称赛车赌徒的家伙给发现后拦了下来自己拿走了。我现在把那两个人关了起来让人看牢,下一步就是去找到那个人问出那批货。”秋娜因为这件事一而再地出错,让旻仰哥受到鹰山五组的惩处,内心十分愧疚。 “嗯,尽快搞定,不要再搞出惹来警方注意的事情了。虽然这样转移焦点是一种办法,可是被警方盯上了会很糟糕。” “仰哥,对不起,是我让你背黑锅了。” “没事,只要货回来了就不迟,”电话那头的张旻仰安慰着哭泣的女生。 “嘿嘿,你这个惹事精,还好旻仰的顶头老大安腾先生忙着官司,不然你可就把旻仰给害惨了,趁着安腾先生他没空管理组里的事情,你得赶紧把事情搞定了,免得秋后问罪。”张旻仰旁边的施礼拿过手机跟秋娜笑着说道,故意让她着急。 他们所在的鹰山五组如名字般有五个组,虽说是互相牵制,但张旻仰所在组的老大安腾才是鹰山五组最终的掌权人。 他是五个组里最大的领袖,其他的四个组对他们既服从也畏惧。不过像施礼所在的组的楚韵生楚老大(返回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施礼所在组的老大名字,我记得我有写的)是除安腾外实力不容小觑的存在,默默准备着挑战安腾的权威,但一致对外的时候却是安腾最大的帮手! 几天之后,艾洛被秋娜叫了出来。 “真没想到一个人在生死关头的爆发力是如此出人意料的强大,”我得将你的潜能一一激发出来,剪掉了那一头长发的秋娜,此刻艳红短发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干净利索,配上她那张年轻的脸蛋,还有诡计多端的眼神,让人不得不随时警惕着她,“我们再去玩吧,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下赛车,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有!” 夜晚的市内环桥底下仍旧灯火通明,这里聚集了起码四五百人,跟飙车党不一样,他们衣着光鲜靓丽,无不是富家子和官二代,有钱又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又或是年轻的海归一代。 美女们只用极少的布料遮住隐秘的三点,性感高挑的身材惹祸又让人想入非非,这般更甚于赤裸的妖娆姿态吸引着雄性的目光。她们攀附着男人们,享受着跑车轰鸣的刺激,娇媚地艳笑着。 唯一可与现场美女如云的景象媲美的便是这引发速度与激情的炫酷跑车,它们遍布在这聚集的人群周围。 高频率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了这片天空,人们对着呼啸而过的赛车高声欢呼,内环路上的业余赛车手们不断在进行着漂移特技,给众多看官们表演着炫目的车技。 艾洛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超跑,有一种处在家里地下车库的感觉。沈西城停放在那里的五辆总价三亿多超跑,墨非除了最便宜的两百万的路虎还另外有三辆均价上千万的跑车,即便是厉明和依灵平时上班代步的宝马和奔驰,也另外各有一辆跑车。 但是除了沈西城,其他人好像基本很少开跑车。 现在的他,却真正地置身于这个热闹非凡的炫富活动里,这些各色豪车不必家里地下车库的差,有的甚至更高级,价格更是令人咂舌。不论多么冷静的人,看到这些漂亮的跑车,无不眼前一亮,这就是金钱打造出来的力量。 正文 人格形成(2) “你这款保时捷怎么也得五六百万,西城送你的吧?” “前几天新闻报道了违法赛车造成的死亡事件,全城严查吗?没想到今晚还这么多人……”律怡从她的保时捷里下来,看着她熟悉的场合,久违的竟有点雀跃,她似乎真的好久没参加这类刺激的项目了,“哪比得上你这五六千万的超跑啊,你的车比我的好太多了!” 这种地下赛车活动其实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聚众赌博,不过这更多的是有钱又闲着没事想找刺激的人们所热衷的其中一种游戏而已。 “你想要的话,我送你!” “只是我想要才给我吗?那可我要不起!” “你看看这辆如何?” 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载满了红玫瑰开了过来,律怡一下子懵了,可是说话的男子已经把车钥匙给到她手上,“怎么样,喜欢我的礼物吗?” “无事献殷勤……” “既非奸亦非盗,只是为了一讨美人欢心!” 律怡有点犹豫,放在以往她肯定毫不犹豫就收下,然后开去兜一圈,可是现在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最新女款的法拉利,国内市面上还未流通。 在知道对方一直对自己有意的情况下,还收下就更为不妥了。 “你不用觉得为难,我又没让你还我什么。”男子从车上拿下一枝玫瑰献给女人,“我是看这车跟你很像,很配你的气质,所以不愿意它被不属于它的人给占有了,才赶紧买下来的。” 他很清楚,律怡对于贵重的礼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她的目光甚至无法从那车子上移开! “行吧,那我收下了,”律怡嘴角一直上扬着,她忍不住触摸这漂亮的光滑的车身。 “耀阳,你这样跟律怡调情,可是会气死西城的,”搂着女朋友的男子说道,“虽然西城远在北方跟别的女人左拥右抱的不代表你跟律怡就有机会啊,那家伙一直对于你接近他的宝贝妹妹很有意见。” 艾洛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律怡,尤其是看到那个富家子那么豪爽又大方地送车友送花给律怡,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耐人寻味,以及他们身边的友人调侃的话语不时地传入他的耳朵,实在刺耳。 “咦,那个女的是不是跟你住在一起的美女啊?!”秋娜一眼就认出了只是远远见过几次的女人,“美女就是抢手啊,只要是蜜蜂都喜欢附在盛放的花丛中。” 红发女子嘴里调侃着那个总是吸引着蜜蜂的漂亮女人,但注意力却放在了他们那群人旁边的赛车手身上,这些有钱人,如果纯粹是赌钱的话,他们会雇一些赛车手帮他们比赛,再将赌注分成;但有些公子哥们也喜欢亲自上阵比赛,因为他们更喜欢亲身体会这种令人欲罢不能的飙车活动。 “律怡,你只能下注耀阳了。耀阳,记住,你可不是西城,比赛悠着点!”抚摸着女友细腰的男子对律怡说道,然后示意他的赛车手开始准备与卓耀阳的比赛。 内环桥底下,人们又为一场准备开始的激烈赛事而欢呼起舞。 律怡站在卓耀阳所在的车子旁边,被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吵闹声太大,她听不清楚便凑了过去,谁料里面的男子伸出手来搂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到面前激烈地热吻起来,得偿所愿的男子放开了女人,“律怡,我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的,你的吻是我的动力!” 在十点多的高架内环桥上,夜晚的凉风将那狂野飙车的呼啸声一次次打破了黑夜的平静,久久地在人们的心里回响着。 “耀阳啊耀阳,大话说太早了。”赢了的男子兴奋地拍了拍输掉比赛的卓耀阳,一脸的幸灾乐祸。 “钱我会让秘书转到你账户上的。”卓耀阳虽然输掉了,仍旧是一副好心情,输赢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 “我才不在意那个呢,”他也不是缺钱的主儿,反而一脸欣喜若狂地看着律怡,“律怡你押的是耀阳,你也输了哦。” “你也不缺我那点钱,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律怡倒是很直接,一点也不扭捏。 “哟,很豪爽嘛!你就不怕我们也让你当众裸奔以报上次之仇吗?” 律怡记得以前他们一起过来赛车的时候,西城帮她赢了比赛,她罚输掉的人当众裸奔,结果他们光着屁股的样子被狗仔队拍了下来登上了报纸,不仅被父母没收了车子和银行卡,还被他们的朋友取笑了好久。 “你还敢笑,虽说上次西城帮你赢了我们,罚我们当众裸奔。这仇嘛,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忘记的,但是罚美女裸奔就太没风度了,我们可都是怜香惜玉的绅士,与其这么便宜大家,我宁愿自己独享。”这次赢了比赛的男子别有深意地看着一点也不怕受到惩罚的女人,“而且,要罚裸奔也是罚西城,这样吧,你来决定,是要我打电话过去叫西城拍下他自己裸奔的视频,还是你自愿接受失败的结果向我献上美妙的香吻呢?” 律怡笑了笑,看着说话的男子身旁的女子,“你未婚妻就在身边,还敢让其他女人吻你啊?” “我是没关系的,”搂着自家男人肩膀的女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见她笑着嫌弃地推开男友色情地抚摸着自己腰部的手,反而催促着女人道,“你赶紧亲他一下让他早点放弃那点欲念,不然我以后嫁给他还得被他一直叨念着你的吻给烦死。” “这就是我那大方的未婚妻,真是懂我。”男子离开未婚妻身边,走到女人面前停下来,对女人身旁的男人说道,“耀阳,赶紧拿出手机录下来,我好发给西城,看不气死他。” 卓耀阳为朋友那幼稚的行为感到可笑,但也很感兴趣地照做。 “嘿嘿,不对啊,亲嘴,你怎么亲一下脸就完事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男子哀嚎道,不肯承认这个吻。 “好了好了,吻也吻过了,你就别再闹了。”他那个大方的未婚妻拉着男子不准他继续胡闹。 卓耀阳保存了短短几秒的录像传给了沈西城,然后看向女人,“我本以为你只是忙到没时间出来跟我们玩,没想到还变得收心养性起来了。以往那个跟别人当众热吻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女孩子去哪儿了?怎么现在连亲一下都变得这么礼貌规矩,哈哈~” 这么说着的男人将女人搂到身前由上至下地看着她的眼睛,吻上她的红唇,继而热烈地辗转,唇与唇的缠绵悱恻让辛苦赢下比赛却只得到了礼貌性的脸颊吻的男子眼红不已。 卓耀阳终于占到了便宜,但女人脸不红心不跳一如先前的平淡反应,让他再次感到挫败不已。 “郎有情妾无意,耀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眼红的男子得意地说道,他举着拍录下来两人热吻画面的手机发送给别人,“沈西城啊沈西城,叫你回家相亲那么风流快活。” 果然很快,沈西城就打了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男子兴高采烈地夸大事实地给他胡讲一通。 律怡拿了男子的手机过来,严禁他再煽风点火刺激沈西城,然后才跟手机那边的人说,“要不是我主动献身,你可就得被他们逼着裸奔了。” “那几个龟孙子又找你去赛车了?竟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等我回去收拾他们,”沈西城走到安静的地方,刚刚愉悦的声音认真了起来,“卓耀阳那小子一直都对你有意思,就是人太花心,我不能保证他以后对你一心一意,所以他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开始就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就更不会了。”律怡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反正你也管不着。 他们几个人都是沈西城的朋友,律怡以前跟着沈西城出来玩认识了他们,所以大家平常也会约出来见面玩玩,虽没到交心的地步,但也算是关系较好的朋友了。 “好了,你们老夫老妻的还谈什么啊?西城,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赛一场,我一定会让你从安庆市裸奔回家的!”律怡本想问他跟现在相亲的那个军人世家的女孩的情况,可是被男子打断了,他们调侃了几句后,男子合上了手机,笑嘻嘻地建议道,“我今天的赛车手实在太给力了,帮我赢了不少钱,今晚大家就去胡吃海喝一顿吧!” 秋娜打了电话让埋伏的手下去追那个赢了钱离开的赛车手,而她准备上车也追去时,却发现身旁的男生不知何时不见了。 放弃了找寻男生,秋娜将车开上高架桥,却看到前方左摇右晃着前行的车子,那不就是她要抓的目标的车子吗?看情形,里面似乎有人在打斗,没人掌控的方向盘乱转了起来,变成了路上危险的存在。 艾洛这次学聪明了,只要注意秋娜的视线,他就明白了她今晚的目标,他没有因为律怡跟别人亲密的举动而分心,而是趁着那个赛车手赢了比赛后从雇主的车子里下来拿钱之际,躲进了对方停放在一边的车后座里,本想着等他开到目的地停下来后再从后面抓住他,不料被开到高架桥上的他给发现了。 男生先发制人地从后面箍住前面的人的脖子,在他挣扎之际将他拖到了后座里,两人一阵激烈又混乱的打斗,最后是以他将对方压在车后座的地上往他脸上狠狠揍了几拳把人给打晕了终结的。 眼看着车子就要冲出高架桥掉进大河里,挂了彩的男生努力在摇摆激烈的车子里迅速伸手摆正了方向盘转回正道,呼啸而过的车身差点碰撞上,艾洛赶紧爬到驾驶座上,将车子安全地开下高架桥。 秋娜停在路旁,走到站在车子外面的男生面前,往里一看,就看到了里面重伤昏迷的男人,她不知道艾洛是怎么发现她根本从未跟他提起过的事情,并且提前给她办妥了,但她还是十分满意,一会儿她的手下也赶了过来将男人带走了。 准备驾车离开的女子被男生叫住了,“那个,我可以先离开吗?家里有点事。” “哦,好啊,为什么不呢?”秋娜见男生拦了路边的出租车消失了,才慢腾腾地回到自己的车子上开车向另一个方向跟上自己的手下驾驶着赛车手的车子。 “律怡吗?不清楚呢,我今天不回去哦,你打给厉明问问看,他今天在家。” “小洛,你问我家里有谁?现在除了我,谁都不在家,墨非和璃茉今晚不回来了,律怡刚刚也给我打了电话说今晚临时改调值班。” 出租车上艾洛给璃茉打了电话后转而给厉明打,得到了这个回答。艾洛没想到,律怡会撒谎,她刚刚明明就跟一群朋友在地下赛车活动上,竟然跟厉明说她在医院里值班。 多么奸诈狡猾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欺骗了他,每次都说工作忙,可现在不是还有时间在这种地方跟男人玩吗?她真是把他骗得很惨啊。那些男人看着跟她很熟的样子,他们以前就认识的吧,不会是她的前男友们吧,明明在跟他交往,却还跟其他男人那么亲密旁若无人地热吻。 越是疯狂到极点的时候,艾洛越是表现得冷静。即便他此刻的脑海里想象着将那些男人杀掉的画面,别人也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异常来。他知道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帮助秋娜把人给抓到了才能早点脱身去找律怡。 现在,他再次给那个打不通的电话拨打过去。 “喂,哪位?对,这是律怡的手机?我是谁?口气很冲嘛,问别人之前是不是要交待一下自己?什么,她是你姐姐?律怡竟然还有个弟弟?好吧,她现在在房间里,我是她的朋友。我当然是在她家啊……” 卓耀阳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一脸懵逼,心想这小子态度真差。 “你干嘛随便拿别人的手机啊?”走出房间的律怡抢回了自己的手机。 “谁叫你躲在房间里一直不出来,有个自称是你弟弟的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只好接了。脾气怪怪的,以为他会有什么急事却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弟弟?”律怡没多想,她坐到走下客厅坐到沙发上,把朋友们的酒杯一一满上,抱歉地说,“本来应该是一起去嗨的,可惜都被我给搅和了,希望你们将就点,就在寒舍畅饮几杯吧。” 刚打算去大家常去的那家私人俱乐部,可惜中途医院来了电话,大家只好转道送她去医院,刚到医院又说患者情况稳定了下来,她只好把朋友们带回市区的房子里来个彻夜详谈。 男性们一边喝酒一边打牌,女性们则聚在准备结婚的女子身旁热烈地讨论着婚礼的事情。 正文 人格形成(3) “嘿,是时候回去了。”女性朋友一看到律怡昏昏欲睡的模样,跟旁边那些又吵又闹在打牌的男性们提议道。 “哈?这还不到12点,夜生活才开始呢!”男性朋友一打牌赢了钱,不想提早结束“战局”。 “夜你个鬼啊,要浪就到外面去了。”女性朋友一催促道。 “像你们这些游手好闲在自家公司挂个闲职的人,怎么能体会人家明天赶早上班的人的痛?”自力更生的女性朋友二深有体会地说道。 “律怡,你就别干了吧,西城养不起你,我们养你咯!再说,这不是还有耀阳嘛!”男性朋友二把卓耀阳推了出来。 “白痴,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喜欢当蛀米大虫啊,人家大医生可是治病救人的。律怡,我们先走喽。”女性朋友三就是那个即将要结婚的女子拉起赢了赛车却输光在牌局上的未婚夫,跟女人道别。 “你们那么想玩,何必赖在律怡家,以前我叫你们去我家玩都不见你们肯来的,律怡家就赖着不肯走是吧?”女性朋友一站到了门口等着其他人动身。 “大家很少可以像这样只是聚在一起坐坐聊聊嘛,更何况西城不在,不用受他打压,反而是你们这些女孩子,是不是因为西城不在,觉得无聊才想早点回去。”男性朋友二回怼女性朋友一。 “好了,你们少废话,赶紧走就是了。”女性朋友三扯着输钱不爽的未婚夫先走了出去。 “律怡,下次我们再约,可别放我们鸽子了,不然就住进你家惩罚你天天看着我们。”男性朋友一喝得微醺,趁机想亲一下律怡的脸,反而被女性朋友二无情拉走。 律怡跟在他们后面,叫住了旁边的男子,拿出车钥匙,“耀阳,那辆车,确实我很喜欢,可是它并不适合我,有人比它更适合我!” 卓耀阳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到了等候在电梯外面的女性朋友一,他知道律怡意有所指,脸上失意地苦笑,“也许,这不过是一个哥哥送给妹妹的礼物,就跟西城送你东西一样。”五年前,她就暗示了他们不可能的事实,但五年后,她依旧不改初衷。 “下次想送我东西,直接等价打钱到西律明依基金会就好了!”律怡把钥匙放到了男子的手上,将他送到电梯旁,“大家别玩得太疯,等西城回来我们再约吧!” 把人都送走了,律怡转身回去,却被蛰伏在黑暗中的人从旁抱住,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小洛?”她疑惑地看着盯着她的男生,“你怎么在这里?你脸怎么了?”她看到他半边脸肿了,嘴角还有血,“跟人打架了?” “闭嘴,”他心情很糟糕,低头努力平复着愤怒,但是嫉妒的怒火岂是那般容易熄灭,他冰冷的手掌抚摸着女人的脸落到她脖子上,钳住了她的下巴,“律怡,你背叛了我。” “你在说什么?”律怡觉得自己的下巴很痛,被他那么用力地嵌住。 “为什么撒谎?”男生语气愤怒,表情却冷漠到极点,“你不是说你在医院值班吗?可是你却在外面玩,还带男人回家。”他放开了她的下巴,可是手指却并拢在她的脖子上。 “只是朋友聚一下而已,你别这样,我害怕。”律怡声音微微颤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艾洛一想到他们在里面聚众淫乱的场景就想弄死他们,她的眼泪让他烦躁,那些被他强逼着自己遗忘的回忆和压抑在心底里的仇恨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个女人,这个嫌贫爱富自私自利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无情地将他的父母从医院里赶出去,心脏移植手术成功之后后的晚宴上,她那花枝招展的得意模样让他永生难忘以至于现在都深恶痛绝。 “不是你想的那样……艾洛,”律怡深怕他会掐死自己,他的手只要用力她必死无疑,“你相信我,他们真的只是朋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不信你到里面看看。”女人小心地握住他的手。 “我都看到了,律怡,我看到你跟他们又亲又抱的,你还想狡辩?”男生什么都听不进去。 艾洛想起了陆新启跟他说的那些事情,女人这张过分艳丽的脸孔只会让他恨不得杀了她: 打完电话得知律怡跟她那些朋友在市区的房子里,艾洛让出租车司机调头,催促他开快点。 就在他心急火燎地想要快点赶到的时候,前方的高架桥上却多了很多辆警车,似乎在严查这次的地下赛车活动。艾洛坐在车后座上,心情无比烦躁地忍耐着这堵塞的交通。 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陆新启! “艾洛,你是去找律老师吗?我有看到她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回了她的私人公寓,你可能不知道,律老师高中的时候就特别开放,像这种小型的淫乱party不知道玩了多少次,我猜他们现在肯定玩得很嗨!我想,大概是你很幸运地长了根让所有男人都眼红的东西,所以像律老师爱玩又淫乱的女人才看上了你这种男生。可是嘛,只是性功能好还是比不上实实在在的金钱啊,女人更看重的是男人的钱包啊,我真替你不值…… “作为好朋友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吧,免得你还傻傻地一直甘愿被人玩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律老师说过关于梅教授的事情,她是律老师大学的恩师也是律老师所在的安庆医院的院长,你可能不知道吧,她就是你父亲的旧情人,听说他们大学的时候是一对情侣,我想你父亲当时肯定很深爱这个女人吧,只是她后来爱慕虚荣还想逼你父亲跟那些贪官同流合污,结果像你父亲那么品格高尚的人肯定不愿意,因为记恨被你父亲抛弃她后娶了你母亲,所以一直怀恨在心。 “后来,你父亲因为心脏衰竭病倒时,还是她让律老师把你父亲送进安庆医院接受治疗的。一开始她还以旧识的关系特别关照你父亲,各种治疗费用都帮忙垫付,故意装出一副渴望复合的模样令你父亲觉得对不起她,结果呢,还真旧情复燃,他们背着你母亲花前月下的照片我这都有。 “你不应该觉得奇怪,秋娜姐想调查我们的事情,我的身世背景比较简单,你的复杂了点,但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么帮忙院长跟你父亲的,当然就是律老师了,是她一手撮合的!律老师的故事也很丰富,秋娜姐就是那样,喜欢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她将你家的那些人的身份背景都调查得挺仔细的,有空的话,我可以拿给你看。 “律老师跟你家渊源挺深的,她从小母亲患癌症早逝,大概是这样想立志当医生吧,所以特别敬仰她的梅教授。这对师徒早在大学之前就认识了,最近因为剥皮案上了电视新闻的依律师,好像跟你们住一起的吧?天才就是不一样,高中没毕业就给知名律师当助手,刚好就是负责梅教授那个安庆市政府大官的丈夫的贪污案,真是不得不感叹这命运般的机缘巧合啊…… “梅教授眼光可真独到,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医学教授和医院院长的她似乎特别倚赖当时仅18岁的依律师,也许她不知从哪里知道依律师的一些事情吧,你家的依律师实在太神秘,只有她,我们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这个梅教授很聪明,直接从依律师身边的人下手,刚好律老师喜欢医学,可以这么说,她简直把律老师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来对待,即便是现在! “丈夫的贪污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当初贪慕虚荣贪权谋利的梅教授赶紧让人打脱自家的罪名怕受到丈夫案子的牵连,所以你应该猜得到吧,这种女人天性残忍人心歹毒,当初不就是她授权做主不给你父亲做心脏移植手术,还把你父亲赶出医院的吗? “男人真的不要相信女人的感情,一开始的复合不过是利用了你父亲的愧疚心理装出来的,让你父亲重燃希望,再将他抛入深渊绝望至死。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当初你父亲对她的抛弃,所有的好意都是为了成就最后一刻的悲痛绝望,你父亲临死之前还这样被自以为深爱自己的女人给残忍地玩弄,尤其是他也深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可想而知这种痛苦比衰竭的心脏带来的切肤之痛还要难以忍受吧。 “而推动这一切的,就是你喜爱着的律老师,我可不想你重蹈你父亲的覆辙,作为兄弟不想再看着你被同样有份害死了自己父亲的女人玩弄下去。 “律老师一直想着考进安庆医学院,当然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讨好巴结梅教授这种大人物,有私欲的人总会想法设法掌握到她想要的资料,所以她很快就查你父亲跟梅教授过去的那点事情,刚好她高中的老师又是你父亲以前的学生,她借此趁机接近你父亲。 “故意装出迷途的学子寻求你那善良高尚的父亲的无私帮助,将你父亲奉为精神偶像也不过是想从你父亲口中不断探询他的过去,好让他不断回忆起过去那段无法释怀的感情,等到她真的上了大学成了梅教授的学生,她就可以更加无所顾忌地在你父亲面前不断提及她那个大学的令人敬仰的梅教授了…… “医学院的学生起码要读六年,可她只读了大三上半年就到了安庆医院实习,还是在最好的心外科医生的指导下学习,这后门开得光明正大啊!所以,你父亲住院期间,她就更卖命地为梅教授服务了,故意引开你母亲,好让她的梅教授可以跟情郎会面。作为一个医生,看到你母亲日渐消瘦身体不适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可她却视而不见,她心里肯定觉得你母亲是梅教授和你父亲之间的第三者,恨不得你母亲早点病死吧。 “帮着梅教授一起报复你父亲,她跟梅教授都是那种爱慕虚荣自私自利的女人,艾洛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啊,别说兄弟不提醒你,最毒妇人心,律老师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像她这种有恋父情结的女人,多少总会对你父亲有点想法的吧,就连当年照顾你父亲的护士都觉得这个心高气傲走后门的实习医生对你父亲过分关爱了,艾老师艾老师叫得那个亲热,就不见她对其他病人那么温柔多情的,可即便如此,她为了自己的私欲,不也可以这么残忍地帮助梅教授报复你父亲吗? “像她这种经历丰富的女人,有恋父情结很奇怪吗?她父亲是警察,在她初中毕业那年执行公务出车祸当场身亡,她对年龄大的男性有着特殊的情感需要也不足为奇了。 “你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网上传她跟沈氏集团的总裁的那些事情吧?她小时候就是在沈氏集团旗下担任相关产业的广告代言人了,你还真以为只是靠着跟那个花花公子沈西城青梅竹马的关系而已吗?只是读初中而已,律老师可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虽然对这么小的女孩子有这种念想确实挺变态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恋童癖的人多了去了,表面上越光鲜的人暗地里只会越龌蹉恶心,我怀疑现在网上传的那个16岁女高中生的性交视频里的那个打了马赛克的某富豪就是沈氏集团的总裁,而且不是还有这个女学生去年寒假在朋友圈发的跟沈氏集团总裁的合照吗?她当时好像在沈氏集团旗下零售店兼职业务员遇到总裁来视察所以两人因此勾搭上了。 “这些东西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要说律老师跟沈氏集团的总裁真没那种关系,干嘛网上会这样传他们?而且净网的速度比现在这个跟16岁女高中生性交视频来得更快更彻底,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可能,她对你的感觉,说不定残留着对你父亲那种感情倾向说不定。不然,要怎么解释她跟你的交往,毕竟她以往的男人可都是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 艾洛忘不了陆新启跟他说的那些事情,即便搭乘电梯来到了目的地,他的思绪还是一片混乱纠结的状态。 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傻傻地呆在黑暗里,脑袋里不断回想着陆新启的那些话语,他想找出可以质疑的地方,但竟然没有。他一直将对律怡的仇恨深藏在心底,只要不触及那就不存在。他也不断暗示自己,在父亲的事情上,她也是被迫无奈的,他不应该将一切怪罪于她。 即便她因为那场手术成功后得意又沾沾自喜的嘴脸让他永生难忘,即便她对于害死他父母的事情毫无自觉还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上让他备受折磨和痛苦,他也要逼迫自己去相信她是无辜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别这个样子,你看到的并不是全部的真相,”这个疯狂的男生变得陌生又让她觉得恐怖。 “哈哈,真相?哈哈,去他妈的真相,”双眼发红的男生从她嘴里听到真相两字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她,“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相?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 律怡觉得难受,他的手在慢慢收紧,她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考虑过后我还是决定让两人的感情来一个转折。 我忘了我前面有没有给梅教授、沈西城的父亲取名字了,希望大家不会看懵逼,我在这里申明一下,我们女主没有恋父情结,只是渴望父爱和母爱,她把艾兴和沈爸爸当做父亲,把梅教授和夏妈妈当做母亲。 每个人对一件事情都会有不同的看法,真相是什么好像也不重要了。陆新启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所以他故意这样引导艾洛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他说的那些还是有很大部分是真的。 正文 人格形成(4) “律怡!”电梯叮地打开,卓耀阳去而复返,他抱了一怀的红玫瑰,身后的几个男女也同样抱着那一车的红玫瑰走了出来,“车子你不要了,花还是要收下!” 艾洛放开了律怡,回头看着这群去而复返的男女。 律怡看到他们心里安心了许多,她真的好想逃到他们身边,可是这样只会让艾洛更加怀疑她。 卓耀阳偏过头来,从大束大束的玫瑰花后看着律怡,注意到她伸手去牵旁边握紧拳头的年轻男孩子的手,表情一怔,“律怡,他是哪位?” “……”律怡抬头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地盯着卓耀阳的艾洛,她握紧了男生的手,生怕他做出可怕的暴力举动,“还没跟你们介绍,他是我男朋友。” 相比于男子的惊讶,后面的几个女子则是一脸惊喜又好奇的激动反应,她们推开卓耀阳挤了上来,“律怡,你竟然偷偷交了男朋友。哇,看着挺帅的,感觉不输西城。不过好年轻啊,不会是学生吧?!” “好了,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把花搬进去吧,”身后的男性们嫌累地先走了进去。 律怡拉了拉一动不动的男生,硬是将他带到屋内。 光亮的氛围里,大家将玫瑰随便对方在厨房的吧台后聚到了男生面前。 男性朋友一凑近了看冷漠不语的男生,对旁边的女人说道,“律怡,原来你喜欢小白脸啊!怪不得我们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啊,这小子看起来挺拽的嘛,对哥哥们要尊敬点。找个跟你脾气一样大的人,你确定合适吗?” “看起来不像小白脸,倒像是混混,这脸上的伤一看就是刚刚跟人打架了吧?”男性朋友二也插嘴道,“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好了,我们走吧,”还是女孩子们会看眼色,似乎感觉得到这对恋人之间不和谐的气氛,赶紧把充满好奇心又八卦的人推着离开。 “耀阳,你也走吧。”律怡叫坐在沙发扶手上直盯着艾洛的男子离开。 “你确定吗?”他站了起来拉住女人的手,刚刚在外面他没看见,进到房子里他可是很清楚地看到女人受到惊吓般发白的脸,心想肯定是这个男孩子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这样的,这让他怎么放心让他们呆在一起,更何况律怡有男朋友,那是闻所未闻的,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真的,快走吧,”律怡一脸轻松的笑意,她不易察觉地推开了男生的手,“还有,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守秘密,不要让他们说出去被西城知道,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好吗?” 律怡都这样哀求他了,他能不答应吗,失恋再加上喜欢的对象竟然有了男朋友还让他帮忙保守秘密,他今天的创伤怕是无法愈合了,“唉……我不能保证可以塞住他们的嘴巴。” 这个比他们小那么多,脾气差还有暴力倾向的男孩子,卓耀阳怎么都无法相信律怡会选择这样的男孩子当男朋友,他也接受这个事实。 卓耀阳走到男生面前,疑惑地说道,“你是不是之前打了很多通电话过来找律怡的那个人?当时你好像说律怡是你的姐姐来着,这回又变成了男女朋友,怎么回事?” “这不是为了瞒住西城他们嘛,”律怡把不肯走的男子推出房子外,“记住,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得到了对方的保证后,律怡才锁上了门,走回到男生面前。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做出行动证明自己。女人直接脱光身上的衣服,赤身裸体毫无尊严地站在男生面前,“这样,你还不肯相信我吗?亲吻,不过是我对他们的一种礼貌的拒绝方式,我一直以来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误解我,如果你介意,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你现在不也看到了吗?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大家只是朋友。 “我承认我的私生活确实无法令人信服,我的过去也很糟糕,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可是我不希望你一直介怀我的过去,即便是现在和未来,我也还是会按我自己的想法我的步调过我自己向往的自由生活。 “艾洛,你心底里就认定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你不知道,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如果你总是这样无法信任我,只要我一不在你面前,你就会怀疑我跟别人背着你在乱搞,神经质地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话,我们还算什么?一想到这样的未来,我现在就无法忍受跟你在一起。” 男生仍旧什么都没听进去,可是女人那句“无法忍受跟你在一起”却撞入了他痛苦愤怒混乱又矛盾的思绪里。 女人被他森幽的目光凶狠地盯着,她这一刻很清楚,男生的愤怒不全然是怀疑她对他的背叛和不忠,他的眼神露出仇恨的凶光让她心里发毛。 艾洛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她的恐惧击碎了他的愤怒,她一脸不解的无辜模样却又增添他的仇怨恨意,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令他心碎又悲愤的女人,拥入怀里的她明明那么柔软脆弱,可是藏在她体内的心又是怎么个样子? 这样对她恨到深处却欲罢不能的又爱又恨的矛盾感情,让他陷入了极度的自我厌恶里。 杀死她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他为何迟迟下不了手,反而这般犹豫又痛苦,只是这样一想到她在这个世界消失心脏就痛得麻痹,他竟然让自己沦陷得那么深,被她左右了全部的思想和行动。 …… 他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的父亲,一向对他高要求高标准但从不强迫他,他永远忘不了在他小学的时候,从老师那里听到他逃学旷课跑出去玩不交作业还跟同学打架的父亲的反应。 父亲是县城里学历最高的知识分子,很多大人都敬重他,尤其是在乡下的地方,他就像神一样,乡亲之间有争执一定会找父亲帮忙评理。 当这样有学识又德高望重父亲无比诚挚地向比他小了一轮的小学老师道歉时,可想而知那个老师是多么的惊慌无措,甚至连带着自家儿子过来兴师问罪的家长都慌张了起来。 对比了下双方的伤势,自己的儿子又胖又壮,人家的儿子又矮又小,白皙的小脸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是自己的儿子欺负把人家给欺负了。而且对方的家长年纪那么大,本来还以为是那小男孩的爷爷呢,害他吵嚷着一直让对方的父母出来对质,没想到那对年过五十神态面貌比年龄更显得衰老病弱的男女真的是这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的父母。 原来是自己的儿子嘲笑对方是没有父母只有爷爷奶奶的孩子,才发生了打架这种事,可他们却因为小孩子之间的小小打闹而找上门来,实在有点仗势欺人。 老父亲坚持自我一一向他们道歉,但这个52岁的老父亲并没有要求自己那只是8、9岁的年幼无知但鼻青脸肿的儿子也要这样跟他们鞠躬道歉,甚至都不责备他。 “小洛,呆在一群人的课堂里是很闷的,你要是觉得外面更好玩,那就去玩吧,但你要小心,外面那么大是有危险的,为父也没法保证呆在学校里你就是安全的。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父亲抚摸着他的头,跟他说道,“虽然打架是不对的,但起码为父知道你不是一个被欺负还会忍气吞声的人,你懂得反抗你知道要保护好自己,为父深感安慰,可是如果你以后能学会用一种不需要涉及暴力的方式去反击对方,不让自己受到伤害,那就更好了。 “做作业无疑是一种有效毁掉人们对学习的兴趣的方法。很多时候,学习是乏味的,但人们对于未知领域的知识又是向往的,很多老师忘了他们的本职工作是引导学生获得这种对知识的渴求,所以,如果你不想做作业,那就不做了吧。人生在世,很难找到让自己一直感兴趣的事情,父亲希望你,要永远保有一颗好奇之心,不要对世间的万物麻木不仁,那就太对不起生命了。” 小小的艾洛听不懂父亲循循善诱的话语,但在他往后的生命里,父亲再没说过这种话了,他以为父亲是对他生气了,所以之后从未逃过课更不会跟同学起冲突,努力学习成为老师喜欢同学爱戴的好学生。 但很久之后,他才知道父亲只是不想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他,而是希望他在自己的生命的河流里形成属于他的人生观念价值理想人格品性和思想道德。 可是,一直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和赞扬的艾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绝望而死。 而他那一辈子都安分守己的母亲,即便一直是别人眼里配不上父亲的乡下女人,既没文化思想也落后,土气又粗鲁,自然一点也不比上城市里那些时尚漂亮又娇美的女孩子。 但她待人和蔼可亲,一心一意深爱着自己的丈夫,虽然为自己的鄙陋而自卑,明知道这个心底里仍旧爱着别人的男人不是自己可以高攀的对象,可她却故意利用他的愧疚和同情来得到他。 青梅竹马的感情本来就是义理多于情爱(你们可以反驳我),年少时候的承诺也不过是冲动多于情感,可惜他还是“背叛”了她,爱上了花花绿绿的世界里活泼生动又时尚漂亮的女孩子。 他们的结合,只是他为了逃避外面的纷扰而采取的行动,而她明知这一点还是甘愿与他举案齐眉,变成一对思想无法相通的相敬如宾的夫妻。 她知道自己没文化而且生性多疑,看着他跟那些个年轻靓丽的小女孩走得那么近,甚至比跟她的交流还来得热情快乐,让她妒忌得想毒死他们,宁愿他死了也不让他有机会抛弃自己跟别人在一起。 可是当真正看到他病得快要死了,她却宁愿放弃这段感情只要他活着,即便要让她用生命换取,她也愿意。 临终前的男人一直跟她说对不起,可是眼睛还是看着门外,等着可能出现的人…… “你在等她吗?我已经让小洛亲自去带她过来了,你不要睡着了,不然她来了你就看不到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女孩子,她的性格跟那个女人很像,一样的冲动不计较后果。当初我真怕你跟她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婚礼上,大家的取笑也比不上失去你的痛苦。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要感谢你留了下来,选择跟我这样的女人结婚。也许你当初跟她走了,现在就不会死了。都是我太自私了,所以这是命运的惩罚,上天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讲完这段话的衰弱老妇人咳嗽得很厉害,咳了将近两三分钟才缓过来,可惜在这期间,躺在床上的衰老病弱之人已经不知何时停止了呼吸,“艾兴,别死,求你别死……”老妇人撕心裂肺地抱着渐渐冰冷的僵硬的身体哭着,“只要你活着,我不介意你爱着别人,即便是那个女孩子,我都愿意看着你们开心快乐地在一起,只是别这样,别这样躺着、闭着眼睛、不说话、一动不动的样子……求你别这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活着……”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病痛折磨得她不成人形。这个病,只有死了才能得到解脱。 父母的死,是他一辈子的噩梦,他不可能释怀。 可他竟然这么害怕失去她,害怕到不愿再想起死去的父母。 “艾洛,你……”律怡抬头,却被男生用手挡在了脸上,她的视线被隔断了,可他啜泣的哀鸣却无比清晰。 男生的脆弱悲伤都经由泪水流了出来,他为自己竟然因为这个女人想要忘记死去的父母而不断自我折磨自我憎恶。 竟然爱到想要放弃仇恨都不想失去她,他怎么对得住久久不能释怀而最后喝毒药自杀的母亲?怎么对得住被医院赶出来而痛苦绝望至死的父亲? 这个女人可是联同别人一起将他父亲置之死地的罪人,间接害死他的母亲。他怎么还只想着呆在这个仇人身边,乞怜她的爱? 律怡伸手去拉下他挡在眼睛上的手,抬头看着他的脸,那屈辱又悲痛的眼泪从他脸上滴落她手上。 女人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无助又痛苦得恨不得马上死去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一起哭,她踮起脚紧紧地抱住男生,“艾洛,你怎么了?求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你不要怕。” 对他的恐惧早已被他的泪水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他的心疼和内疚。 写得好乱啊,又有很多跟前面讲述冲突的地方了,就不应该这样乱调剧情,本来这该是放到两人分手之后的。剧情预告:他们分手是在律怡过完26岁生日的两个月之后,男女主刚好交往一年。现在剧情的时间是8月中旬,你猜还有多久?这中间我会插入很多别人的剧情……突然抽风,乱调剧情,付出的代价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补回来,而且后面还得想办法将前面的冲突圆回来,心好累,都没心情写了 唯一还好的就是,男主的人格有起伏的地方……怎么可能一下子性格大变啊?珍惜他还会哭的时候,结局会有呼应,我讲太多了?是的,我结局啥的全都想好了。要不直接写结局吧,中间那么多东西,没个两三年写不完的感觉。(按我写作速度的两三年,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三年) 正文 人格形成(5) “律怡,有好吃的也不用偷偷躲起来一个人吃吧,”午饭时间的医院餐厅里,高然锌落座在女人对面,他这一两个月来都惦记着她带来的午餐,好吃到他每次都锁定了她的饭盒,一找到她就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拜托,你自己也是医生,这样很多细菌,注意一点卫生。”律怡实在头疼,这个男人每次都要分享她的食物,还一点也不讲究。 “我都没介意你的口水,你介意的话,以后也帮我准备一份喽,我会给你丰厚的午餐费的。话说,你这几天来都住医院里,你也没法自己做,再加上你那个情人奴仆自从六月份以后就没再来给你送餐。这几天的午餐,究竟是谁给你做的?饭菜口味跟以前的太不一样了,简直人间美味!” 高然锌惊艳赞叹的表情大大取悦了律怡,她无比自豪地说道,“我哥给我做的,这几天都是他送过来。” 律怡那娇羞又甜蜜的少女心让高然锌认真地思考她口中的“哥”,既然这几天都是那位“哥”亲自给送过来的,他就这么不凑巧没遇到。肯定是律怡故意为了避开他,而跟别人故意约在他去不到的地方。 男医生看着面前笑得像个一直被冷落的孩子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宠爱,她的笑容是那么纯粹,让她开心竟然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个人仅仅只是给她做了几顿饭送来给她而已,可想而知她有多么地渴望这份关爱。 “对了,你那个小男友怎么都不来‘侍奉’你了?就你这难搞的臭脾气,中看不中用的外表,是不是把人给逼疯了?把你给甩了?”只是一提到这个秘密小情人,女人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这几天来她就一直神不守舍心不在焉的,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个小子?她为了情人忧心落寞的模样让他心里愈发不快,即便已经被她多次明确拒绝,可是看到她真的付出真心给别人,他宁愿她还是那个对谁也不在乎不上心的无情享乐主义者。 自从艾洛找上门来的那晚之后,已经过了四五天了,这些天里他们就像失去了联系,没再见面也不通电话。 七月份开始,律怡就经常在医院里加班,有时连着三四天都住在医院里,到了八月份她就更忙更累了,基本算是住在了医院里,除了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她连休息时间都是忙着带阮兰菲去看医生,不然就是睡着度过她的周末。 仅有一次的休闲娱乐不就是跟被她放了很多次鸽子的朋友们出去玩赛车嘛,这竟然就被艾洛看到了,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个骄奢淫逸纵情声色的女人,他会这么不放心不信任是很正常的,就像她不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单纯可爱又对你唯命是从的好孩子吗? 可是那晚,她才知道,原来他也不是那么无害的。那个根深蒂固在脑海的印象随时都能被打破,就像他可以突然性情大变,想要置她于死地,然而他又那般矛盾且脆弱让她心疼心烦心伤心惊。 律怡不想让这些事影响她的工作,毕竟这不是可以分心和走神的工作,知道他这些天都没回家她既担心但又忍不住感觉到轻松,毕竟她没有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地面对他,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她竟然忍不住想哭。也许她不应该这么快下定论,也许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好好相处,毕竟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只是停留在表面,可是她对这段感情完全没有信心。 艾洛讨厌她甚至没办法面对她而从家里逃走了,她没有恋人的交往经验,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情,她感觉身心疲惫。 “说不定我真的被甩了,”律怡苦笑着,没有理会高然锌惊讶但又泄露出喜悦的表情,“记得把我的饭盒洗干净,拿到餐厅的消毒柜里消毒后再送回来给我。” “律怡,看你被甩了我就好心帮你洗饭盒吧。”高然锌看着离去的女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扩大化,他坚信律怡跟那个男孩子是长久不了的,虽然没想到是律怡被对方给甩了,但他还是高兴坏了。 人不应该太早放弃,这个世界万事皆有可能,即便他被律怡拒绝过几次,但他还是无法否认自己内心对她的情愫。他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穷追不舍了,就让两个人像朋友那样怡然自在地继续相处吧,很多人不都是陪伴到最后就在一起了吗? 今天难得准时下班,律怡开车到了明依律务所安庆总部楼下,这可是安庆市内最顶级的商业大厦,她今天约好了跟厉明两人一起去买今晚的食谱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届时李老师和阮兰菲还有两个小孩子以及黎荔和罗毅还有一岁多已经会走路的小男婴都会过来,而且墨非和璃茉也从三利市回来,这可是将近两个多月里冷清的家里难得这么多人聚餐的热闹时刻! “哇,那个美女是谁啊?好时尚啊!不过你怎么直接让她就这么走进来了?” “她可是老板的妹妹,还是一位外科医生,除了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依律师,我是没看过比她还美的女人,总觉得老板他们一家子特别了不起,有钱有貌还有品。”前台跟别的部门女同事闲聊着。 “怪不得,老板英俊又迷之生人勿近,有个这么美的妹妹才正常呢,人家的基因就是好啊!可是这么性感美丽的尤物看起来跟我们那不爱说话的行动派老板作风和性格都不像啊?要说兄妹,我觉得老板跟依律师更像一点。” “哈哈~谁规定兄弟姐妹连性格都要像的,即便是双胞胎性格也相差很大的,而且我觉得老板喜欢依律师,你们不觉得吗?” “天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呢~大家都没发现,老板在开会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往依律师那边看,我刚好坐在依律师后面,以前经常看那些总裁看上灰姑娘的甜宠文,好几次幻想沉默寡言冷漠孤僻的老板终于看上我了,然后我会融化他内心的那座大冰山。后来才发现,老板真的在看依律师,虽然有点心塞,可是俊男美女性格相似又是大律师实在太配了,忍不住每次看到老板跟依律师站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自动幻想他们两个人的小故事。” 听到这个女同事的说法,律务所的其他律师助理都一脸惊讶的表情,在她们眼里,怎么都无法将这两个冷情冷心的人联系在一起。 “我觉得太过相似的人变成恋人其实不怎么好呢,我觉得刚刚那个美女跟老板就挺好的,律师和医生的组合最好了,而且人高貌美身材好,性格也互补。” “你脑子有病吧,那个是老板的妹妹,他们要在一起就是乱伦了。” “我怎么听说老板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什么时候有个妹妹的?”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个女的父亲好像是老板的监护人,所以他们是法律上的兄妹关系。” “那既然没血缘关系,在一起也不会怎样啊!法律上的关系可以改的嘛。” “你们聚在这里聊什么八卦?下班了还舍不得走是吧,要不要我安排你们做别的事?” 开始陆陆续续有律师走了出来,那些本来踩点下班的实习生或者刚进律务所的年轻女助理生怕被留下来,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 逛了几圈才看到他的背影,律怡正要出声叫唤,她就看到了厉明的正前方传来了女子的低语和笑声,她走进这间专为公司已养育孩子的女同事提供的育婴室,基本跟家里的客厅差不多大,布置得充满了童趣和爱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家都走了,单亲妈妈的方静雅慌忙地收拾着办公桌面的东西以及保存电脑里的信息备案,一想到婴儿室被独留下来的小女儿会不会吓哭,她就忙中出错,已经被依灵善意好心地录取了,她这段时间也出过几次错了,她不能再犯错了不然这份工作就保不住,谁来抚养她的女儿? 厉明准备走时,却听到关着的婴儿室里传来了小孩的哭声,他轻轻地推开门缝,就看到扒在门背后的小女童,看来两岁左右的样子,此刻小脸哭得通红,泪流不止。厉明猜想是某个粗心的女同事把女儿遗忘了,他把哭得厉害的孩子抱起来,小女娃似乎不太待见他哭得更厉害了,一直喊着妈妈。 厉明把她放在婴儿室中间的垫子上,把堆放在地的玩偶拿到她面前逗她,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还是失败了,小女娃一把拍走晃在眼前的公仔,转到另一边哭喊要妈妈。 耐心的男人看到了放在角落的婴儿包,猜想是那位遗忘女儿的母亲的,想着从里面可以找到女娃母亲的信息,可是里面除了几件童装和一堆的尿布奶粉奶瓶,似乎没有其他关键的东西。 也许她饿了? 厉明看了看奶粉包装上的说明,很快就冲好了一瓶奶粉,温温的冲泡均匀,他放到女孩脚边远一点的地方,她要是想喝肯定会挪动屁股过去拿,要是发脾气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踢倒。 抱着一堆文件往大大的挎包里塞的方静雅往育婴室这边过来,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透过这面被玻璃围起来的育婴室,她看到了坐在垫子上的女儿抱着奶瓶喝着侧影,还有女儿旁边那个竟然露出微微笑意的老板。 单亲妈妈的方静雅整个人呆住了,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里面的男人的面容,沉稳冷淡中透出来的一股毫不违和的温情,尤其是大厦外面的夕阳光色洒了进来,映在他那张天工雕琢的脸上,她只觉得心神恍惚,仿佛置身美妙的梦境中。 印象中,这个男人就连开会都不怎么说话,全程基本由他的助理讲述,而他只是冷冷地坐在那里,两三个小时就这样维持一个坐姿一个表情,偶尔会对别人发表的内容点点头。 方静雅每次都怕走近他身边,因为他长了张让人呼吸停滞的脸,过道上遇上她都不敢抬头去看,生怕自己的一个注视就会泄露自己的心思。 他很优秀,跟依律师同样的惊为天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可是他们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依律师很少跟同事进行书面的交流,她一般喜欢让小组的同事们面对面口头交流反映关于某个案件的各个细节信息,她也会当面一针见血地提出他们的不足以及根据每个人的优缺点进行改进的建议。即便是犒劳部下她的脸上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她的行动上就很随意轻松,熟悉了后大家虽然也不敢主动跟她开玩笑,但在她面前却可以随意放飞自我。 这点上,作为老板的厉明是没有的,他仿佛天生就与人带着距离,公司上下的员工既憧憬他但又敬畏他。即便是一些入驻的大牌律师都不很少会跟他直接交流,通常都只是通过他的助理传达。 只有经济诉讼部门的同事偶尔会找他当面询问一些问题,就剩下负责民事诉讼的年近六十岁的老律师时不时就会跑到他办公室里絮絮叨叨一整个下午和婚姻诉讼的三四十岁的胖大叔会舔着脸皮天天带着老板去见他的那些女委托人,把他当成工具一样让那些难搞的女委托人少提意见多听话。 他以前经常负责一些大公司大企业的经济诉讼案子,或者帮助那些财产受到威胁的普通民众跟大集团打官司,胜率都维持在百分之八九十。现在这两年他已经转到幕后,专门负责律务所的经营管理。 明依律务所在国内有三家,国外有四家,所以他的工作比以往更复杂更繁重,而且经营管理需要更多的人际交往和口头交流,即便如此,他仍然能把律务所经营得蒸蒸日上,靠得更多的是实际上的行动。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次次地参加各种政商界的交流会、晚宴、酒会……天才,即便有他自己的弱点也能将劣势转变成优势的能力。 他的为人处世、成就、能力和品行都得到了公认的好评,即便他仍旧是那般沉静寡淡,但他处理事情条条是道,不骄不躁,处之泰然。 厉明看到了站在外面走神的女子,她好像醒过来般赶紧走了进来,“谢,谢谢……”她已经紧张到讲话都口齿不清了,抱起女儿都还是不敢抬头。 这章跟男主无关 正文 人格形成(6) “工作的事不急,永远比不上孩子的安全,下次不要再把孩子单独留在一边,很容易出事。” 这是方静雅第一次听到的老板的声音,没有责备,语气如同他冷淡的面容,却带着善意的提醒。虽然她也只是刚过了试用期,但除了公司的律师们,其他的员工基本没什么机会可以接触到他,“嗯……已经两年了,我还是没能做好一个母亲的职责。” 她竟然在跟老板倾诉?方静雅真想抽自己嘴巴。 “没有人天生就能做好一辈子都要努力扮演的角色,你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能负起自己作为母亲的责任已经很了不起了。你通过了试用期就证明你在工作方面的能力也得到了认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跟同事交流,我们这里提倡互相帮忙互相提高。” 公司那么多员工,像她这种最底层的员工竟然被老板记住了?还知道她通过了试用期的事情? “那我可以找你请教吗?”方静雅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心慌乱地砰砰直跳,声音都不由得激动。但她还是逼着自己直视对方,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瞳孔里倒影出来的那个紧张、焦虑、又无比喜悦的她自己。 厉明沉默了下,点了点头,“可以,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发我邮箱,公司文件夹上都有我的信箱。” “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当着方静雅的面挽着老板的手臂,“好可爱的小女孩,她几岁了?” “两岁了。”抱着女儿的方静雅愣愣地回答这个突然出现的容貌惊艳的美丽女子,她的目光无法从面前两人的亲密如恋人的举止中移开分毫。 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律怡就拉着男人要走,“明,我们不是要去买食材吗?墨非打电话来催我们了,大家都很期待你今晚下厨!” 中学的时候,律怡和沈西城经常会跑到一个人住的厉明家去,吃他做的饭,在他家一起做作业,听他弹钢琴,坐着不动给他当模特画像,他们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视,那段温馨惬意的日子是她一辈子的美好回忆。 拿起了婴儿包的女人抱着女儿准备跟出去一起搭乘电梯下去,可是电梯里那个挽着男人的美女带着笑意的脸上却露出不悦的警告,让她生生停下了迈进电梯的脚步,木木地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上。 是啊,她一个单亲妈妈竟然还敢妄想着跟她不同世界不同阶层的优秀英俊男子,而且还是她的老板。怪不得会被那样的大美女蔑视,她拿什么跟那样美丽的女性比? 更何况,老板他喜欢的是依律师,她一开始就知道。从依灵聘用她的时候开始,他就站在依灵的身边,他的所有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哪怕这些变化是别人看不出来的,可她却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深爱着这个女人。 可是,她猜不到这个女人的想法,甚至根本没看出这个女人有丝毫类似的感情。 难道这只是老板的一厢情愿?她心里希望这真的只是他单方面的感情。 然而在之后的某个晚上,公司餐会结束之后,众人散去后,她却跟着那两个人,看到了他们因为那段时间轰动一时的某个案件发生了争执,然后他们激情相吻的画面。那时她才发现,一直在公司女同事间流传的关于老板和依律师是恋人关系的传言原来确有其事。 原来那么寡言孤僻的冷漠男人也会有激动的时候,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有烦恼,反而是那个女人,依旧是那副平静得毫不动容的模样,仿佛完全没有凡人的情绪。 但即便如此,她也已经深陷其中,爱上这个迷恋着别人的男人。 艾洛从律怡那里逃跑以后,他就没再回去,而那晚他跑到了一家小酒馆里喝到人家打烊都不肯走后来被人赶了出来,醉醺醺的男生就直接躺在路边睡到早上。 第二天他若无其事地跑去兼职的地方继续上班,晚上下班后跟着覃梦妍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去玩,这一晚上,他的表现异常反常,一个劲地跟男孩子们斗酒,连女孩子抱着他,他竟然也毫不在意,反而跟那些女生玩得特别起劲,其中她那个大胆的女性朋友主动去亲他,他还回吻了! 震惊又无比愤怒的覃梦妍赶紧去拉开纠缠的男女,她要是不这么做,结果很可能就会上演一些现场大尺度的激情直播了。 “艾洛,你知道你在干嘛吗?”女生气愤地质问喝得烂醉的男生,但对方只是笑嘻嘻地思绪都极其混乱,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在她打算送他回家时,他却清醒了般极其强烈地抗拒着。 覃梦妍没有办法,她不知道他为何那么抗拒回家,只好跟朋友告别后送这个一身酒气的男生去住旅馆。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生,女生心里为他的自暴自弃而难过,能让他心情这么糟糕像是遭受到重大打击的,也只能是那个叫律老师的女人。 他们真的分手了吧?所以现在的他才会这么痛苦不已,完全放弃自我的堕落下去。 现在他这么伤心落魄的模样,覃梦妍竟然有点开心,因为她比谁都要庆幸艾洛分手的事实,她也深信受到打击的男生,阵痛以后一定会成长起来,忘记这段不愉快的感情,而她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爱与关怀,终有一天他会发现她才是最爱他的人,然后接受她,跟她永远在一起!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现在这样随便跟哪个靠过来的女生都可以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样子。 覃梦妍看着男生的嘴唇,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抚摸,她一直向往的宝贵的亲吻竟然就那么轻易地让那个心机婊给夺了去,明明是她让她们过来帮忙助兴的,可是她们竟然想来夺走属于她的人。 让她又气又恨的是,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跟别的女生亲吻?即便是在喝醉的情况下,那也不行,他以前喝醉也不会做出这种轻佻的行为,这个男生的自制力她比谁都清楚。 看着这个静静地沉睡着的人,女生心迷神往,她偷偷地凑下去,小心翼翼亲上男生的唇瓣,只是一瞬之间的短暂逗留,她的嘴唇就已经记住了跟他触碰的强烈感受。 她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吻上他,这次她大胆地停留在他的唇上,微张着嘴唇抖颤着轻轻含着他的上唇,稍微用力地含住吸吮了下,匆忙退开的同时却被床上的人反手一把压到了床上。 闭着眼睛的男生仍旧是不清醒的,带着浓浓酒气地压了下来,胡乱地在女生的颈间吸吮啃咬着,他的手那么大力,粗暴地扯着她的牛仔短裤。 “律怡,律怡,律怡……”他发了疯似的叫唤着女人的名字,像是要报复般故意折磨她。 覃梦妍脖子被他咬得很痛,大腿和腰部被他的手用力地抓捏,裤头很紧他扯得那么生疼。 啜泣的低鸣让男生恢复了神智,醉意朦胧的双眸睁开努力分辨着身下的面孔,那是覃梦妍害怕得瑟缩着可怜模样,她恐惧又无助的泪水彻底让他清醒过来。 艾洛离开她,颓然摔倒了床下,他的头昏昏沉沉的,痛得要裂开,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行为,他竟然差点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做出了可怕的兽行。 覃梦妍真的吓坏了,男生刚刚那股蛮力让她害怕得发抖,她想象中的男女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循序渐进,情到浓时的自然情爱,温柔甜美又水到渠成的美好体验,而不是这种可怕的野蛮的欺凌。 原来遭受侵犯的时候,弱小的那方竟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对不起,我喝醉了,”男生双手顶在太阳穴附近按压着,表情十分痛苦。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虚浮,身体摇晃着从旅馆房间里走了出去,离开旅馆,跑到黑暗的巷子里,男生愤怒地挥拳击打着坚固的墙壁,直到拳头失去了知觉,骨头的皮肤都摩擦得破损,血肉几近模糊的麻木状态,他才停下来。 艾洛恨他自己,恨他竟然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个女人,然而他没想她一秒,他的心就持续一分钟的疼痛,愈是对她深沉的眷恋,就愈会让他的内心备受自责与愧疚。父亲在痛苦折磨下日渐消瘦的模样,母亲留给他的遗言里的教诲,无时不让他心灵备受煎熬与挣扎。 仇恨,逼得他逃离她,以免他做出伤害到她的事情,然而这股仇恨却得不到宣泄,而演变成这样随时会伤害到身边其他无辜的人。 “律怡,小洛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你知道他干嘛去了吗?”殷璃茉来到漆黑的阳台外面,看着一个人独自躲在这里喝闷酒的女人问道。 “他想在外面我们也绑不住他,他一个快二十岁的人,也会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和交往圈子。璃茉,你也才比他大两岁,要是你也像这样每天都要跟别人报备行踪处处受到限制,你也不会乐意吧?” 殷璃茉看着女人烦躁地一口气干了一整杯酒,心想他们俩肯定出问题了,但是她很聪明地什么也不问,即便她知道他们的事情,可是她不闻不问,律怡就会当做她不知道。 更何况律怡现在心情不好,她问多错多。 “我刚给小洛打了电话,他说开学之前都不会回来,好像跟同学们组织到外地去实地考察建筑物,不过他们都当成旅游了,听他开心的口气,应该玩得很开心吧!”黎荔挺着已经快七个月大的孕肚走了过来,怀孕的女人变得圆润发胖,但是她脸上散发幸福的笑容却很有感染力。 “他之前提交的参赛作品获得了最佳作品奖,墨非看到的时候当即就否决了之前内定的设计图了,评委都一致给了他的作品最高分,现在已经决定用他的作品来规划落地北方的墨兰酒店以及度假区。 “小洛在建筑设计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他连北方气候都研究透了,设计出来的度假区非常符合气候变化和北方人的生活习惯,还有关于地下排流通道他也设计得精准毫无误差,而且非常实用便利,简直无可挑剔!墨非兴奋得恨不得第一时间赶回来通知他,可是接连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打电话告诉他,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艺术家都比较有脾气,看来这句话还挺有道理!”殷璃茉看着律怡,企图向她灌输关于男生的种种优点,“我们的小洛既聪明又优秀,成绩好拿奖学金,篮球也打得好当队长,人也善良热心帮助同学,长得帅受欢迎却不会花心……” 殷璃茉被律怡那样一瞪,赶紧识趣地闭嘴,她确实表现得太明显了。 黎荔倒是由衷地感叹道,“是啊,小洛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当初留他下来一起住真是太好了!” 律怡瞟了瞟孕妇,总觉得黎荔这句话是在故意讽刺自己当初不肯让艾洛住下来的她,“成绩好也不过是专业成绩,综合成绩也算不上全优,篮球不过就是个人能力好了点,作为队长领导能力还是不够所以才赢不了冠军,说他善良可是却在外面跟人打架受伤,自尊心又重,身体也不是强壮的类型,他的脸只是长得好看而已,还不到帅的程度,况且人心难测,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花心。” 女人数落着那个逃跑的男生,气得掉头跑回房间里锁上门抱着被子哭。 她当初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跟艾洛交往,不过是利用他来排解自己的孤单寂寞和恐惧,他的迷恋让她在心理和精神上都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他的热情让她沉沦陌生而强烈的肉欲,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感情。 等到后来她一度产生想回到以前的关系或者发展成相亲相爱的姐弟关系时,却已经不可能了。她不得不面对两人这段暧昧不明的关系,在她看来,只要家里的人都不知道,那就不存在这段关系,她想给自己保留后路。 可是她现在却被他弄得这么混乱又难受,她想念他,想念得忍不住偷偷躲在房间里哭。可是这种想念却带着不可忽略的恐惧,那晚的艾洛给她的感觉比梁琛毕业那天她在校医室遇到陆新启还要让她害怕。 她很肯定陆新启当时想侵犯她,可是那晚艾洛却想杀了她?她不敢确定,可是这种念头又是那么强烈。 然而,艾洛不是陆新启,她在乎艾洛,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极力要证明自己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如今想起,她仍旧确信当时的他更在乎的不是她出轨背叛他的事情,而是她不知道的别的事情,可他却什么都不说,看他自我折磨的痛苦模样,她心里甚至比他更难受。 只有她跟明在家的那几天,她甚至不去想他,可是当有人提及他,她又忍不住想哭。 她害怕他却又思念他,她希望一切可以回到赛车之前,那样他就不会变得反常,他就还是那个单纯的男孩子,会一如往故地对她好。 说不定,他真的不爱她了,变心了,对她感到烦透了,所以才会这样恶劣地对待她?每段感情不都是由爱生厌的过程吗?他也不会例外,就像她刚刚跟璃茉说的,他已经长大了,不会还是以前的样子。 就是你们男女主都不爱开口当面说清楚,害得我得写这么多有的没的东西。 正文 人格形成(7) 自从旅馆那晚之后,覃梦妍再没见过艾洛,他没有再来上班,咖啡馆和加油站的工作也辞掉了,打他手机不是关机就是占线,即便好不容易拨通了对方却不接,她已经连续几天守在他家等他回来。 她很想跟他解释,她并没有当时看起来的那么恐惧。一切都是酒精在作怪,而且还是她主动先触碰他的,她很后悔自己当晚竟然会出现被吓坏的反应,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即便幻想与现实有差距,即便他当时的行为令她产生心理阴影,可如果他不要断绝跟她的往来,那她宁愿回到那晚,她会克服恐惧,接受他的疯狂与错乱。 艾洛离开了安庆市,但并不是跟同学们去旅游,同学们倒是组织去了,只是他脱离队伍。选择跟在秋娜的部下——那个好赌、烟瘾大又爱酗酒的叫山叔的痨病男人身边,出发去往别的小县城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虽不至于打家劫舍,但他们的目的就是占地为王,把那里的一些小流氓小混混召集到麾下要不就是将他们赶尽杀绝,从而将那块地方囊括进鹰山五组的版图里。穷山乡野的一些小帮派小组织多又杂,人就更是狂暴野蛮,打起群架里死伤一片,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艾洛充当先锋,每次都站在最前面去厮杀,他就像疯了般全然不顾安全,哪里危险就愈是冲向那里。对他来说,这是一场用生命作为赌注的搏斗。如果他因此而死了,那他现在的痛苦挣扎也会一并消失,这就是他给的自己一条没有任何余地的出路。 那些天里,他无时无刻不被仇恨痛苦折磨,一心想着结束这无趣的余生,所以他变得堕落颓废又肆意放纵人生,然而还是难受,这深深印刻在心灵里的消除不去的伤痕让他像个苟延残喘地临死之际的绝症患者。 他变得无所畏惧,踏上了一条注定回不去的道路,跟着那个被他输球害得输光了钱的痨病男人身边,就这样一路砍砍杀杀,腥风血雨里来去。 “艾洛,坐过来,”山叔年纪不大,三十五六岁,可是他烟酒不离身,搞得整个人面黄肌瘦严重营养不良,再加上这些年里的拼杀,受过的伤积累下来人也衰老得很快,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老十几岁。 男人一肘子推开身旁的手下,喊角落边沉默着的男孩子过来,一把搂过他的肩,张着一嘴黑黄的牙齿,无比爽快地把斟满了酒的盘子放在他面前,“这是我山叔敬你的,你这小子差点就看走眼了,没想到后生可畏啊!来,喝干它!” 得到了这个曾经将他揍得半死的男人的认可,艾洛没哼一声,直接就端起那盘子酒灌进嘴里,如男人所愿,他没剩下一滴酒。 “哈哈,豪爽,像你这种年轻的孩子敢这么拼的,以前我们那个年代都很少了,以后跟着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别看男人一副久病成疾的模样,他的体力豪气可是出人意料地强悍。 只见他邪恶地笑着,一把捏了把这个小乡镇的酒馆里专门服侍男人的陪酒妓女丰满的胸部,将那娇嗔的女人扔到艾洛身上,“小美可是这一代出了名的,服侍男人的手段更是了不得,方圆几十里慕名而来的男人们数不胜数,今天山叔就让她来服侍你!哈哈,好好享用~” 酒馆里,男人们饮酒作乐,那些卖酒陪笑的乡镇女人们附庸在男人身旁,任由他们对自己又老又抱又摸又亲地胡作非为,这就是她们的常态,她们的工作,让客人开心了她们也才能好过。 “你走吧,我不需要服务。”艾洛对跟着他一起回房间的女人冷冷说道,伸手拉上木门隔绝彼此。 然而女人并没有听从,擅自拉开门就进来,“你是嫌弃我做这行呢?还是嫌我年龄大?又或者是你年纪小没经验觉得不好意思不敢做?可是这就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把我赶了出去,那我今天就会没有收入,还会受到惩罚。” 艾洛任由她锁上门整理床铺,而他脑袋放空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直到略有几分姿色的丰满女人跪到他撑开在地板上的双腿间,男生意识无法聚焦地看着她径直拉下自己的裤链掏出他沉睡中的物事。 丰满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男生疲软的性器,她这十几年的“事业生涯”里可还是第一次看到没勃起就这么粗大的巨物,尤其是存在于这样一张看起来俊俏年轻白嫩的男孩子的身下,这反差带给她太大的震撼和感动。 而且目测这长度比那些勃起的阴茎还要长一些,女人迫不及待想看到它硬起来后的形状尺寸了。她接受过那么多个男人的私处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韧性,可是她一想到男生的这根巨物要是插入她体内,肯定会撑裂她早已变得松弛的下体。 作为一个专门为男人提供性的妓女,她已经有好多年没体验到高潮的快感了,可是男生的阴茎还未勃起,她的下体就痒得叫嚣着渴望着被进入。 “真没想到你下面长了根这么吓人的东西,看这模样好像不常使用啊!真是浪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羡慕你这根东西,又有多少女人渴望被这么根粗硕的东西插入,”三十七八岁仍然风韵犹存的丰满女人一脸痴迷地舔了舔嘴唇。 然而她十指并用地服侍对方的物事,仍然挫败地看着手中的粗物丝毫不见起反应,女人抬头对上男生失焦的眼神,他那冷淡到全然提不去性致的表情让她明白什么叫徒劳无功。 这么年轻血气方刚的年龄,不可能是性无能阳痿,那就只能是性冷淡或者只对同性有勃起欲望,如果是性冷淡,那她还是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她的“功夫”可是远近闻名的,“别担心,你不需要觉得害羞而觉得有负担,全都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体会到何为最高享受的性爱滋味。” “放开,”眼看着女人低下头就要凑过去张大口想含住他的下体时,男生冷漠地警告道,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周身的低气压带着无形的威慑力。 吓得想给男生口交的女人当即就放开了手中仍无反应的物事,在对方冷幽幽射来的眸光中,女人赶紧退开到一边一动不敢动。 艾洛站了起来,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愈渐健壮的躯体,曾经那副瘦削孱弱的身躯如今彰显着无穷的力量,结实胸膛、精壮的腹肌、坚硬的后背背肌,大腿的肌肉和手臂上的肌肉度都拥有十分的完美度。 这个男生并不是他外表年龄显示的年轻稚嫩,他正逐步经历一个男生变成男人的过程,精瘦但健壮的身材,全身的肌肉漂亮且性感。 然而这副躯体在这段砍砍杀杀的日子里,留下了受过的大大小小各种伤后渐愈的痕迹。也许都只是些伤口比较浅显的小伤,并没有留下不可消除的可怖疤痕,不过横跨胸口至肋骨下的那一道长长的伤痕还是有点恐怖。 “你可以在这里呆到明天早上,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我既然说过不需要你的服务,所以我希望你什么都不做,你仍旧可以得到你的酬劳。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千万不要再随意靠近我。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丰满的女人直到男生背对着她走进里间的浴室,才敢抬起头来。看着浴室关闭的门,女人才稍稍平复被这个男孩子的气势惊吓到的心情,她也不是没见过大人物大世面的人,无论是雄壮魁梧还是大腹便便亦或是瘦骨如柴,那些男人都曾在她面前直接对敌对者背叛者处以极刑,多么血腥的场面她都亲眼目睹。 但他们都将她当成泄欲工具来使用,而她也不管对方有着多么变态的性癖好,都会做出符合对方意愿的低贱卑微可耻模样来,任由对方摆弄凌虐鞭笞自己的肉体践踏她的灵魂尊严,甚至可以在众人的注视下自慰或者被几个男人同时侵犯来作为表演节目,仅仅只是为了可以获得物资生存下去罢了。 她不怕那些人,因为她清楚他们只是想从她身上获得性,可这个男孩子完全对她毫无欲望而且在她触摸他的时候,甚至想杀了她,他的杀意让她恐惧得瑟瑟发抖,她出卖肉体不就是为了活下来而已吗? 现在这个社会,男人已经不满足女人了。这个年轻勇猛的男孩子喜欢的是同性,对她的触碰毫无反应,心理上自然会异常排斥女人的触碰,她真不应该看上了人家的那根东西就意乱情迷…… 艾洛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之前坐着的地方被女人铺上了枕头被子,“刚刚的事情我想跟你郑重道歉,真的很对不起,谢谢你让我留在房间里,也很谢谢你把床让出来给我。” 女人很规矩地回到床上躺着,她看着落地窗的阳台外面,明月当空照,对擦干了头发坐到地垫的被子上的男生问道,“今晚的月亮真圆,灯太亮了我看不到它的光,请问我可以关灯吗?” “随便你。”男生浏览着手机上的信息,全都是覃梦妍发过来的道歉短信,他不懂,那晚做错的人明明是他,为何反过来是她来跟他道歉? 除了姚孝武让他回去集合参加篮球练习的短信,黎荔发来问候短信,墨非和璃茉关于他参赛作品获奖和提醒他在外注意安全的短信外,就是学校社团和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以及学弟学妹们发来的一些约饭短信。 他从头刷到尾,就是没找到那个女人发来的只言片语,甚至连一通电话也不打给他。男生自虐般将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和短信一条条地打开翻阅,然后全数删除清空。 把手机扔在一边,他倒在被褥里,心烦气躁。一方面气那个女人的无情,一方面又气自己竟然想她想得发疯。可是一想到她,这段时间的拼杀留在身上的那些伤口就会痛得让他彻夜难眠,他是为了逃离她才走上这条灭绝之路的。 留在她所在的地方,他会疯掉的。他会忍不住伤害她,伤害自己,然后伤害所有人。 而现在,他躲到这里来,伤害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了。既然放不下对她的爱也忘不了对她的恨,那他只能选择这条路自取灭亡。 “可以聊聊天吗?我不习惯这样的夜晚,这么孤独寂寞无依无靠。”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皎洁月色的女人开口问道,她的每一夜不是陪睡就是喝得醉死过去,像这样头脑清醒的度过黑夜,让她回想起幼年时候的不好回忆。 “你成年了吗?” “我快20岁了。” “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大概是脸的原因吧。我今年38岁了,做这行已经有25年了,十三岁我的爸爸欠了一大笔债就把我给卖了,所以我不得不出卖肉体来养活自己,不过也做不了多少年了,很可能不久就会暴尸荒野了,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下场了。你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赶紧回头吧,或许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如果生命可以重来,那我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我看得出来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不属于这条道上的人,男人们总是打打杀杀地来证明自己,其实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为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你就不怕死吗?” “……”他就是奔着死而来的,何惧死? “从我懂事开始,我的父母没有一天不吵架。每个夜晚我都不敢睡,因为总会被他们吵架的声音吓醒。我父亲在娶我母亲不久后,就背着她在外面交往了别的女人,我母亲忍了十年的结果就是她选择了自杀。可我父亲呢,不仅没有负罪感,反而兴高采烈地把那个女人娶回了家。 人到中年,孤独又无依无靠的女人望着天上悬挂的明月,内心凉透了,“我母亲真是傻,傻到无药可救。她以为死了就会让我父亲痛苦一辈子,她本该清楚我父亲是没人性没良心的人,她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只有那个被她抛弃的女儿偶尔会又爱又恨地想念她以外,根本没人会再想起她。我父亲更不会,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可以摆脱我母亲另娶他人。 “很可笑吧,是我就绝不会那么傻,成全他们,我宁愿活着折磨那对狗男女,也不想像那样死了以后被人彻底遗忘,渣男贱女还成双成对的。不过,我父亲好赌,把房子都输了,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就甩了他跑了。 “而我就被他当成商品变卖出去,那年我才十三岁啊……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那些男人一个个侵犯我,从此我学会了怎么取悦男人,怎么苟且偷生。可是,那个害得我堕落至此的名为父亲的男人竟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来问我要钱,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在这么一个安静又凸显孤独的夜晚,女人这些年来极少这般放任情绪。积郁在内心已久的恐惧和痛苦让她极度想通过与陌生人的倾诉排解出来。 这晚过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她继续着这种卖身的生活,而那个男孩,说不定明天就在厮杀中被砍死。 当我无法持续地打出一千字以上,我就知道我今天写作的情况很糟糕,很可能无法更新了。 正文 人格形成(8) 这个女人的话,让艾洛不由得想象自己死了以后的种种。 他能确定的是,如果他死了,黎荔肯定会哭得死去活来,然后一辈子将他记在心里,每次想起他就会悲伤得落泪;但他更确定的是他,律怡也一定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甚至心里巴不得他早点死掉,那她就可以完全摆脱他了,她还可以跟别的男人毫无顾忌地潇洒玩乐,也许会有一个很幸运的男人出现,刚好与玩够了想安定下来的她相遇,然后他们就交往了,幸运的话他还得到她的真心,他们生儿育女相伴偕老。 呵呵,他竟然像个白痴一样一心求死,让她可以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在心里大声地嘲笑自己的愚蠢,这一刻他决定他绝对不可以死,即便要死,他也要拉上她一起死。 月光无法照到的角落里,躺在枕头上的男生,嘴角露出残酷的弧度,胸口那处的刀伤依然隐隐作痛,这令他比任何时候都更能体会到活着的感受。 他不仅要好好活着,他还要把那个无情的女人永远囚禁在他的身边。而要做到这个,他就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让她以及她身边的其他人都无法反抗和阻碍他的这个决定。 炎热的夏日,在持续高温的天气里,酝酿已久的暴雨在响彻黑夜的雷鸣和闪电里倾洒而下,将这热烘烘的世界淋得湿透。 深夜十一点的路上,连车辆都极少。雨势越来越猛,律怡开着车子从医院的地下车库离开,往回家的路上驶去。 雨刷不断地挡风玻璃上来回刷着,但倾盆的大雨始终源源不绝,律怡无法获得比较清晰的视野,只能减速慢行。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起来,纵然整个路面上只有她驾驶着的一辆车,但女人仍旧停了下来等待着绿灯亮起。 等待的几十秒里,疲累和困倦向她袭来,车外的雨声打在车窗上很是响亮,律怡将车内播放音乐的音响稍微调高,绿灯一亮,她准备踩油门,突然从旁边飞窜出来一个人撞上了她的车头上,律怡吓得脑海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赶紧打开门,不顾大雨冲到前头去,只见那人躺在了车子前积水的路面上,她蹲下去冒着大雨查看对方,“你没事吧?听得见我说话吗?” 很显然对方已经昏迷不醒了,律怡不禁疑惑,她刚刚还没发动车是对方撞上来的,怎么就昏过去了?她没有再犹豫,用力扶起地上的人,可是她没有足够的力气同时撑起她和对方两个人的体重。 由于撑扶靠得很近,律怡终于知道对方为何会昏迷了,要不是大雨的原因,她很可能马上就知道这个人的问题了,他全身都是伤,流出来的血都被雨水冲掉了,但伤口仍旧不断流血然后不断被冲洗。 律怡从后将对方抱住拖着走回到车子将他放到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然后赶紧回到驾驶座上开车掉头返回医院。 就在女人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的时候,腰侧冷不防被人用东西定住,她只感觉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现在马上掉头,开到没人的地方。” 不知何时,这个受伤的少年已经清醒过来,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白得有点恐怖。 律怡被他用枪指着,整个人僵住,即便头脑清晰,手脚都变得不灵活了。但她还是很快地将车从市区离开,沿着少年指定的方向开去。 荒郊野岭的,律怡硬着头皮往黑夜的深处开去,她甚至不敢偷瞄旁边的人,长时间保持的僵硬姿势让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 歪倒在车门一侧的少年冷冷地盯着身体僵直缓慢行驶车子的女人,她脸上的不知道是吓出来的冷汗还是被大雨打湿身体的水滴,又或者是极度恐惧下无意识的泪水? 少年无意探究,他比那个生命受到威胁的女人更加无法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面对挥舞着刀子棍棒的一群人向他扑杀过来,他只剩两三颗子弹的手枪根本不济事。 他用身体打开了一条血路,身上被人砍了二十多下,最后还被对方的头儿用枪射中了肩胛骨,这样的重伤,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可他还是硬撑着逃离这群嗜血狂徒,如果临死还要落到他们手上,那结果想必更加不堪忍受,严刑逼供、生不如死、受尽屈辱……各种无法想象的残虐的事情都会出现。 怀着这股想死得安静又保留尊严的意念,他努力撑着,直到他盲目无目的地撞到了停在马路中间唯一的车子上,终于撑不住痛得晕死过去。 雨势渐渐弱了下来,但仍旧藕断丝连。 “停下来,”要不是少年叫停,律怡真怕这样一直开下去,因为前方就是一条河涌,“现在,你可以滚了。”垂着一条好像被废掉的右手,少年用拿着手枪的左手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律怡一路战战兢兢的,她以为自己肯定会成为别人的枪下亡魂的,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突然就放走她?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动,也许是手僵了,也许是怕对方听到她离开的动静反悔了回头就给她一枪。律怡眼睛紧紧地望着垂死的少年一步步走过河涌上面的桥,往深黑的田垄间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没入到那黑暗里,女人才赶紧发动引擎,却不敢开车前车后灯,心里的恐慌扔在,她虽忍不住加大油门飞奔而逃,但仍然忍耐着小心地往后开退出去,离开这可怖的荒郊野岭,逃离这危险的境地。 行驶到安全的地带后,车子里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死里逃生的遭遇,让她直到现在都后怕不已,趴在方向盘上女人颤抖不止,哭着发泄这股恐惧。 她以为自己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依灵厉明和西城他们了,原来自己的生命一点都不由己,随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将她置于死地。 再次发动车子,她已经变得平和冷静了下来,脑海里那个用枪威胁她的生命的可怕少年,那身受重伤的模样令她久久无法忘怀。律怡猜想他并不是怕她送他去医院治疗会受到警察的盘问,而是想自断生路求得一死,所以才威胁她开到那种荒芜之地独自等待死亡的降临。 再也无力行走的少年重重摔倒在田埂上,他翻转过身来看着夜雨的天空,任由水滴打在身上,伴随着水沟、池塘、河涌、田垄、野地里的虫鸣蛙叫声,这一刻仿佛连灵魂都找到了住所。 渐渐昏沉的脑袋已经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迅速地下降,但他仍旧听清踩在被雨水打湿的田埂上的脚步声,“别以为我这样就杀不了你?” “我一点也不怀疑。”来人看着躺在变成泥水地的田埂上的少年,那把手枪依然握在他完好的那只手里。 “所以,你是觉得我放了你之后就不会再杀你吗?” 律怡小心地又再走近一步,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在被你用枪指着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怕得即便现在面对你身体还是会发抖,很后悔自己多管闲事把自己陷入到危险的境地里,可是你没有杀我,而我也没办法见死不救。因为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你就会像这样孤零零地死在这里,而我会一辈子都为此难过后悔的。我是学医的,我曾向希波克拉底宣言宣誓,所以我更无法将这样的你置之不顾。 “我向自己打了个赌,你不是坏人,起码不是会想杀死我的那种坏人。” 少年冷笑,举起枪对着意图靠近过来的女人,“你应该后悔的是自己的愚蠢,第一次放你走的时候,你就该赶紧逃命……” 律怡闭着眼,她的身子直发抖,可仍旧站立着不逃跑不躲避,直接面对着死亡的枪口。 “滚吧。”看到她怕得浑身颤抖却没有逃跑地直面站立着,他确实是下不了手,对这样一个半路上救了他并将他送院治疗的人,又或者是明知道可能会被杀死还是为了那可笑的愚蠢坚持而跑了回来想拯救他…… 举着枪的左手摔到泥水里,溅起了无数的水花,少年连维持意识清醒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快要消失的前一秒,渐沉的眼皮即将闭合,他却看到扑跪下来的女人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她是在为他而担心不安吗?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还有人在乎他的生死,这个全然陌生的女人竟然说他的死会让她难过,少年心里无比苦楚却也满足,这一刻,他死也不会再有遗憾和留恋了。 看着这张陷入昏迷但展现出无比安心的脸,律怡绝对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明明灭灭的烛光,映照着那张天使般仁爱的面容,少年以为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然而他罪虐深重死后也不可能升天,此时此刻的温暖和惬意令他忘了生与死,只求这般永恒的安宁。 “你醒了?!”看到少年半睁开的意识朦胧的眼眸,律怡不由得激动,能把他救活实属不易。 好不容易把人拖回到车子上,车子却失灵了,再好的车子总有该坏的时候,只是为何总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呢?没有办法,律怡只好把座椅调到最低放平,把少年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概脱下,脱不掉的就用力扯开,将他背着躺在座椅上,从车尾箱上拿出自己的医疗箱以及放在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的一些医疗杂物。 律怡打着打火机烧烫镊子、医疗用刀等器具,开始取少年那颗嵌进骨肉里的致命子弹,然后止血包扎,接着在他刀伤凌乱的身上缝缝补补的,过程艰难又漫长,就连车子里的灯都一闪一闪的支撑不下去了,女人才开始收尾工作。 虽不至于彻底治好了,但也算是解除了少年的死亡警报。 “这是……”少年迷迷糊糊地目光仅能在100度之间缓慢移动,“我没死吗?” 律怡摇了摇头,她拿着最后一根生日用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着,照亮黑暗里两人的面孔。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无亲无故,而且我还用枪威胁你,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当然怕,”女人虽然是笑着的,但她的话是认真的,她真怕自己就这样死掉,“可是你没有真的要谋害我的想法,而且从结果上来说,你没有杀我,我也没有死,所以我更不能看着你死去。 “更何况,你也杀不了我,”女人拿着那把没有子弹的枪展示给少年,这回,她的笑容就变得轻松多了,“看到这把没有子弹的枪之后,我就知道,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死,因为你把最后的一颗子弹都打了出去,不就是想遏制住那些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吗?真正想死的人只需要给自己补上一枪就够了。 女人把手放到少年被绷带棉布包裹了好几层的身上,那个靠近心脏的地方,“如果你还是想死,不妨把这条命给我吧,因为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你已经不能随意处置它了,我命令你好好活着。毕竟你那么年轻,那么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生活也不总是现在这个模样的,你也许会经历更加有趣又值得回味的故事,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这个可能性呢?” 少年闭上眼睛,很明显是对她喋喋不休的废话感到厌烦,但女人这一刻却无比心安,她没有因为恐惧和死亡而放弃拯救一条可以挽回的生命,这个男孩子看似等死的行为只是在无声地求救,她为自己没有错过拯救他的机会而庆幸。 这个少年是谁,大家猜得到吗?不更新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本来九点多就困得不行,但还是坚持写了下来。 正文 思念至此(1) 少年想起了自己短短却坎坷的一生,父亲酗酒又家暴,毫无理由地每天,是的,是每天都会抓着软弱无助又胆小的母亲暴打一顿来发泄他的窝囊气。伤痕累累的母亲不但没有任何反抗,反而逆来顺受,永远都是忍耐忍耐忍耐,而且除了忍耐她也毫无办法了。 但是她的这种从不反抗一概忍受的卑微只会激发暴虐狂的丈夫愈发残忍无情的暴力凌虐。 这个早已破败不堪的家,靠的母亲给有钱人家当保姆的唯一收入来维持着生计,名为父亲的可怖男人终日无所事事,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喝醉了就发酒疯,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个破碎,就连人也被他当成物品毫不留情地砸,少年小的时候就有好几次就被举高狠狠砸下来差点死了过去,还是他软弱的母亲连夜抱着他跑到医院才终于救回来的。 每个深夜里,那个男人喝完酒将家里打砸一番,再往弱小的妻子身上挥舞拳头发泄怒气,甚至每次都会在暴力过后撕扯着一身伤痕的妻子的衣服,强奸侵犯她,甚至毫无顾忌地当着幼小的儿子面前多次性虐妻子,直到发泄完毕沉沉睡去。 留在少年记忆里的画面,是伴随着赤裸且伤痕累累的母亲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她的哀鸣悲泣与泪水就这样和着沉沉睡去的鼾声雷动的男人一起,织就出一个让他终生无法逃脱的巨网。 外面的人看着却不会进来施予救助,好几次可怜的女人都被打得昏迷住院,可是警察却不当一回事,将这些当成家务事不予理会。 邻居却对作为受害者的女人加强精神的控制与桎梏,“和事佬”般语重心长地劝和不劝分,劝道,“哪对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为了孩子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忍忍吧,女人没有什么忍不了,他也不会总是这样对你的,而且你一个女人,没有丈夫也不行啊……” 即使她们看得很清楚,那个女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以及日渐萎靡噤若寒蝉的精神状态。 后来,自从具备个人意识开始就活在家暴性侵凌虐的家庭生活中的男孩子,在他十岁生日的当晚,在那个男人又开始揪着母亲的头发往她脸上不停地呼巴掌,残暴地又对着她的肚子胸口拳打脚踢时,再也无法忍受母亲被暴力伤害随时被打死的情况,拿起了那把母亲准备用来切蛋糕的水果刀,跑到只顾着打女人的男人背后,狠狠地插进他的后腰。 一下,两下,三下,就这样在男人痛得嚎叫想要回转身来看清楚这个敢杀他的人时,男孩已经地在父亲身上连捅了十来刀。 发狂到男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杀死倒地而亡。 这个只敢将所有的不忿怨恨负面情绪发泄在妻子孩子身上的废物男人,那张转回头来想看清是谁敢杀他的那张惊讶悚然面孔,深深地留在了男孩脑海里。 这可是男孩第一次从男人脸上看到另一种表情,跟他以往的那些凌虐暴力凶狠表情是完全不同的。 小男孩不由得有丝惬意,终于可以解脱了,他们终于不需要再活在男人的阴影下,妈妈也会很开心的。 然而,倒下的男人后面却是惊恐至极地瘫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那双突然变得陌生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不敢朝他身上看,反而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流血的死人。 “妈妈,”男孩惊喜地喊着母亲,可她却像被这声叫唤吓到了,惊悚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可怕的杀人犯。 她那抖得比被男人暴力伤害时还要厉害的反应,深深地刺伤了他那颗只为保护母亲的心。 这个只会默默忍受男人伤害虐待的女人此刻却害怕地尖叫着,躲避着想要得到母亲拥抱的男孩伸过来的手,她那副拼命想要逃离他的惊恐模样让他跌入了深渊。 本以为终于将母亲和他自己逃离父亲的魔爪和掌控,没想到母亲却视他如魔鬼。 仅仅10岁的他没有受到任何刑罚,但母亲却离他而去再不肯相见。而他也被送到了专门收留没有父母或者亲属没有能力管教养育的机构里。 在那里,年幼的他被欺负得很惨,那些十五六岁的大哥哥总是抢他的东西吃,而且还会经常被他们使唤干活,挨揍和被任意取乐是必不可少的。 但这些都是小事,因为这些大哥哥里有不少很变态的哥哥,经常抓着年纪小又好欺负的弟弟帮忙自慰口交甚至被强迫肛交,一次次,在这个黑暗的机构里上演。 即便那些管理人发现其中的这些问题,但也没有人来会惹祸上身。曾有好心的员工汇报过这类问题却被警告不准管最后还是被炒掉。 因为对于这些靠着外界捐赠的收养机构来说,一旦爆出这等丑闻,捐赠者就会停止资助,没有资金援助的机构就会废掉。 呆在这样的地方已经快两年,男孩变得更瘦弱且营养不良。然而,他还是被那个一直欺负他的大哥哥拉到无人的角落强迫他为青春期性冲动的他口交时,这个一直被低估的小男孩终于变成了那晚亲手用刀插死父亲的冷情模样。 纵使大哥哥警告他要乖乖听话不然就要打得他不得不听话,这样的恐吓威胁或许对福利院里那些软弱可怜的小弟弟们具有威慑,但对他不起作用。 男孩倒是乖乖地抓住了那根勃起的东西,却在大哥哥一脸准备享受的时候,手腕用力一扭,手指掌握着的那根东西竟被他残忍地往外扯,伴随着大哥哥那令人惊悚的鬼哭狼嚎,男孩竟然生拉硬扯地真的扯断了对方的命根子。 他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地扔掉那恶心的东西,手上全都是血。这血就跟父亲死后流淌在地上的血一样肮脏恶心,让人作呕。 男孩看着倒在地上的痛苦得快要死去的大哥哥那涕泪横流涨得通红又发白的脸,心里没有一点感觉,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冷冰冰的。 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男孩被赶出了福利院,从此流落街头。 但是,从那个罪恶的福利机构里出来的一些大哥哥,他们虽然没有强迫小弟弟们帮他们解决性欲这种嗜好,但也并非良民。 变成了街头混混得他们收留了他,而他也从此跟着这群“不学无术”的人称兄道弟,到处“惹是生非”,抢劫偷窃,无恶不作…… 时间在流动,岁月在变迁,少年身边的那些大哥哥不是在斗殴中被打死就是被抓去坐牢,仅有的一两个倒是改邪归正娶妻生子变成社会良民。 但少年始终生活在这种黑暗的泥潭里,在他看来,回归到正常的轨道里没有任何意义,哪条路对他来说都是绝望灰暗的。哪里都没有人在乎他,等待他,关心他,向他伸出双手将冰冷他拥抱进温暖的世界里。 少年的心是荒凉的死寂的,这样一颗心与其过着平凡劳碌的生活,还不如就此沉在这腐臭败坏的黑暗里,等待着某天突然而至的死亡,终结这乏味之极的生命。 他彻彻底底变成了别人手中一个只会烧杀劫掠的工具,每天都过着踩在刀锋上的危险日子,但却依靠顽强的生命力活到现在。 他始终不明白的是,他一心想保护的母亲,为何会那么恐惧他厌恶他憎恨他。他之所以那样做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为了让他们脱离残暴的父亲的掌控,逃离那种精神桎梏的生存环境。 很多年后的他在看到巩心悦连着几个日夜守在外面,哀求着律怡把并非自己所出的儿子巩明哲还给她时,他感到震撼但又不解,别人说骨肉至亲,可是妇人根本与小明哲毫无血缘关系,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律怡找上她来收养明哲,他们根本就是世界洪流里彼此最陌生的人。 然而妇人却非小明哲不可,仅仅只是那不足十天的相处让他们产生了母子的感情?那是否另外帮她收养个小孩子也同样可以?但她为何拒绝?坚持要这个可以说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小男婴? 他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这个妇人的想法,毕竟他所认识所经历的亲情从来不是这样的。 即便他的母亲在他杀害父亲之前也是爱他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却抛弃他?早些年,在律怡的游说下,他终于去找自己多年不见的生母时,那个曾经总是低着头抱紧自己的怯懦软弱女人早就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变得容光焕发满脸遮掩不住的幸福神采的别人的母亲,她虽然看上去老了些,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 但曾经羸弱瘦小的身子早已变得体态丰腴,那是生活美满的象征。他看着生母满脸宠溺的笑容望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幼童以及牵在手里的孩童,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 只是,她的笑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惨淡了下来,恐惧取代温馨布满她的脸上,紧紧抱着儿子拉着女儿畏缩地后退着,生怕他会突然扑上来伤害他们。 邢庆看着她,那股从杀死父亲看到她的反应之后就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痛,威力竟然减弱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背转过身往回走,离开了那个重获新生寻找到幸福的女人,他的母亲。 他似乎已经不再追究这股痛了,他也不会再揪着母亲抛弃他的问题不放了。他的生命不是在那个女人拯救了之后重生了么? 每每想起那个濒死的冰冷的荒凉的绝望雨夜,他就无比庆幸,自己仍旧活在人间。体会到爱为何物,爱又是何种感觉,明白了自己的生命价值与意义。他的出生、他经历过的种种磨难和考验,一定就是为了可以遇见这个女人,这个给予了他关爱与温暖的女人,这个让他深深爱上并且决定要用余下的生命来守护的女人。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但又不会有警察找上门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就当做我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蒙蒙亮灰暗天色下,律怡扶着少年走在乡野田地之间,“我很自私的,我救你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如果因为见死不救而让你死了我肯定会后悔终生的,我无法过着一辈子受到心灵折磨的生活!你就行行好,不要让我过上那么悲惨的日子吧。” 邢庆看着这个口气轻松已经完全不怕他的女人,内心前所未有地受到了震撼,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灵已经受到触动的事实。 几天之后: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个将白大褂穿出时尚感的女人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拿起床尾垂挂着的病历表用笔刷刷刷地写了一行别人根本看不懂的字,然后笑着对病床上冷漠不语的少年说道,“你不用担心,绝对不会有警察来找你的,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也不会向上反映你的伤情,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养病。这里确实有点吵闹,毕竟这整个楼层都是病房区,其实人多也挺好的,大家互相认识认识又交到朋友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这个倔强的冷漠少年似乎就是不肯开口说话,即便身处在这么多人的氛围里,他仍旧守候在自己那片孤零零的冻土里,对外界的一切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他,让女人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厉明的时候,当时的厉明比现在这个少年还要孤僻。 律怡很自然就认定这个少年身上肯定也发生了跟厉明一样让人难过的故事,那些发生了的事情她无法改变,但她希望自己至少可以让这些经历过不幸的人们忘却痛苦。 我记得我之前有提我要写女主跟邢庆相遇的剧情,不应该有猜错的人吧^_^ 正文 思念至此(2) “hello,我又来了,”律怡抱着她的饭盒跑到了少年的病床边,“可以让我在这里吃午饭吗?我有个很能吃的同事每次都觊觎我的午餐,躲到哪里都会被他找到,搞到我都没法好好吃饭,拜托你了,让我在这里吃吧!” 邢庆看着女人自顾地把饭盒放在他床尾的可以移动的医用餐桌上,而且还把餐桌往里推移到床位中间让他可以看到。 “是不是很香?我自己做的。不怕跟你说,我的手艺可是一流的,不论是手术还是厨艺,这两样都是我最值得自豪的技能,全靠这双心灵手巧的手!”女人向坐在病床上靠着大枕头的少年炫耀着自己美丽灵巧的双手,然后她一一打开饭盒,展示着自己的杰作,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精致午餐,“医院的饭菜很难吃吧?我今天特意为你多做了一份哦,就连我那同事都没这等福分,你要感到荣幸!” 少年无视她的热情,冷不防被她用筷子夹了块饭盒里的红烧肉塞到他嘴里,“怎么样?味道可以吗?” 她无比期待的模样让他不忍冷脸对待她,只好稍稍搅动了嘴巴,虽然他不回答,但律怡见他真的在吃,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你本来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养伤的时候最需要就是补充身体流失的营养了。我做了好多,你得全部吃光!” 邢庆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但其实这还是他头一回吃到除了生母意外的人亲手为他而做的饭菜,这味道比他出生以来吃过的东西都要美味。 他看着床沿的女人专心吃饭的模样,心里流淌着一股陌生的暖意,曾经类似的感受早就在他十岁生日的那一晚从人生里消失了,没想到如今还能体验到,他不禁有点害怕,害怕这种美好最后还是会消失,可是害怕之余他想牢牢地抓住这一刻缓缓流动的温情。 这个女人跟他母亲是不一样的,母亲在他挥刀砍向父亲的那一刻就视他如恐怖的魔鬼和杀人凶手,深怕他会挥刀也砍向她,可这个女人却在他用枪威胁她的生命之后还愿意冒着被杀害的风险跑回来救他,如今还丝毫不畏惧他视他如普通人一样热情又友善地企图唤起他对生命的渴望。 想到被她这样信任又温情地对待,少年心里的害怕不断地减少,尤其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和美丽的笑容,他就更加无法阻止自己对她越来越高的期待,他渴望从她身上感受到真善美,感受到生命的美丽与实在,就像植物需要阳光和水分,而她也成了他存活下来的意志里唯一的意义。 律怡还是会每天过来探视这个身体状况慢慢好转的少年,每天地例行检查以及两人每天的午餐时间,他不再那么冷漠了,不仅愿意吃她做的饭菜,偶尔还会忍不住吃得津津有味,律怡就会调笑他说好吃的话就别故意装的难吃的样子,多难受啊。 而且为了看到他忍不住胃口大开、大快朵颐的样子,她拼了命地每天都要亲自准备午饭,而且从食材到做工到成品,都必须完美不出错,菜式也是每天都不一样,让他不得不沦陷在她的美食里。 她辛勤劳动的结果就隔壁病房的病人都跑过来看她做出的成品,每人都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邢庆的病床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病人,闹哄哄的。 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热切的期待,律怡看到了大家对她厨艺的热情,也看到了这些聚拢而来的人们,小至四五岁的小孩子大至八九十岁的老人家都开始主动热情地关心起这个陌生又冷漠的少年。 经过院长的审核批准,律怡获得了空闲时间可以偶尔在医院做饭的机会,所以每到中午时间,医院被人诟病的餐厅饭食一下子就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地方…… 沦为厨师的律怡倒也做得很开心,她除了不用在家里起早贪黑地给自己做午饭,还可以利用医院内厨的设备以及跟着厨师师傅们学做烹饪,就连少年被她硬拉着过来医院餐厅这边吃过几次以后,也会主动自己过来了,不知道为何,这样的他身边竟然围了很多活泼的小弟弟小妹妹,小家伙们都特别喜欢他。 “律怡,我说你干脆改行吧。”高然锌来到盛饭区看着对面的做饭“阿姨”不无调侃地笑道,“你做厨师比做医生好,看看,大家多开心,你以前可是被不少病人家属投诉过的,高傲自负态度差,现在多好,大家都比较喜欢你厨师的身份!” 对律怡来说,她作为医生,对患者负有绝对的责任。无理取闹的家属一遍遍地询问病情治疗效果以及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怀疑她的能力,只要她稍微表现得不耐烦,他们就会对她“群起而攻之”。 如果只是要医治一个人就要照顾那么一大家子的情绪,她可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还有一堆的患者需要她去照顾的,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而且,该解释的她也解释了,那些人就是连她没进行一步,都要追根究底纠缠到底,她连工作都没法顺心,他们怎么就不会乖乖地等着呢? 所以总会有烦人的家属投诉她,害她每次都会在开会时被点名批评,梅教授每次都得帮她擦屁股,她也经常觉得后悔,可是下次又遇到这种情况,脾气一来,那些怎么说都不肯听的家属最后让她抓狂地直接闭门不见。 “闭嘴,赶紧吃你的饭去吧。”律怡解开厨师服,从里面走了出来,端着自己的那份饭菜找到了被孩子们围着的少年,身后跟着她过来的高然锌也一并坐到了少年的那一桌。 邢庆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和那个他远远见过几面的经常跟在律怡身边的男人,他们虽然彼此调侃取笑对方,但却相处轻松愉快又自然,仿佛谁也插不进去他们之间和乐融融的对话里。 他也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只对自己这么好,她同样对那些老病人小病人富有同情心,特别关照他们,虽然每次过去找他,可是她也会跟他同病房的其他病人一一问候,询问他们的身体情况,就像医生查房一样,每个人都不会缺漏,他有时不得不想,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也不过是作为医生的职责吧。 “嘿,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这个男医生问道,他脸色不悦地并不想开口回答。 “他叫邢庆,十七岁。”律怡见少年不说话似乎对高然锌有意见,只好自己跟他说。 “律怡,你好像很关照这个男孩子,不会是跟他有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关系吧?我看他好像不是得了重病啊,怎么看都好像经历了很重的外伤。” 高然锌注意到男生那只不自然的右手,以及脸上留下的伤痕,还有他走路时的姿势,他可是骨科医生,外伤这些他稍微一看就能发现到问题。 “我跟你比较可能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年轻人比较不懂事,打架了受了点伤而已,”律怡看他一直注视着少年,赶紧转移注意力,“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去健身房啊,身材变得这么好?也介绍我去吧,我最近都没怎么锻炼。” “是吧,你终于注意到了,坚持还是有成果的,不过我一直都有去健身房,可不是最近的事,拜托你多点了解我,你今晚不值班吧,我们下班后一起去吧,你也该锻炼一下了。” 邢庆饭没吃完就没了胃口,从位置上站起来径直离开,那群小孩子又追着他身后围着他。 看着男孩的身影,高然锌移回视线,“律怡,那小子喜欢你啊,看我们这么熟稔地聊天,他心里发堵吧。你怎么就一直勾引未成年啊?还是现在的孩子都喜欢大姐姐了?” “我不否认自己的魅力,”律怡没有将男人的话放在心上,她心里清楚那个少年所缺失的东西,嘴上说道,“他就像那些小孩子一样,只是渴望被爱渴望关怀,只要我一直用行动感化温暖填补他内心缺失的那份爱,他一定会变成一个内心充满爱的纯真少年,不然你以为他身边怎么会围了那么多小孩子,这就说明了他不是个坏人。” “律怡,你有时候真是太天真了,人虽然很容易被感情左右,可是事情一旦不如他所想,情况就会马上变遭。我看他来历不明,虽然他没有伤害你,可是保不准你下次遇到的还是这种人,别把自己置身危险里。等他出院了,别再跟他联系,现在也别跟他太亲近了。他们始终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高然锌可是好几次看到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来医院探望那个少年,对他恭恭敬敬的,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种魄力,他不难想象那个少年所处的世界。 “我知道了,”高然锌所看到的,律怡看见的次数更多,她从他用枪对着她自己的时候,就很清楚他们所处的世界,她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是否不应该救他,如果她因此被牵连进来也是咎由自取,可是要是害了家里的其他人,她连想都不敢想。 少年看她这两天态度变得犹豫起来,心里也清楚她在想什么,他的那些手下找到了医院这里来,他就该知道她会紧张不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牵连的,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律怡看他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内心也很挣扎,“我把你带回来治病养伤,就是因为你是一个急需要救治的伤患,你的身份背景对我来说不重要,当然我不希望你活在那么危险的环境里,如果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过着一些安全正常的生活,那就最好了。我也确实担心,因为我的举动会牵连到身边的其他人,你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因此受到威胁吗?” 少年点点头,跟女人保证道,“不会的,你和你的家人亲友都不会有事的,毕竟我们并没有关系,你不过是帮我治伤的医生而已。”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律怡听到少年的话,内心有点苦涩,她这么努力的结果就是他并没有把她当成可以需要的人,“希望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想到我,偶尔有空也可以回来看看这些小朋友们,他们特别舍不得你。” 收拾好住院期间的行礼后,少年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他身后一脸愧疚又担忧的女人,“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你会被连累的。” 他的话,让律怡更加感到内疚了。 “不过我以后要是受伤了,还可以找你是吧?” 邢庆看着抬起头来一脸讶异的女人,挥了挥手走出了病房门口,身边还是被那些舍不得他走的小朋友们哭着拉着他的裤脚和手臂。 律怡笑了,她大声向离去的男孩喊道,“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希望你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来找我!” 此时已经是开学的第三周了,艾洛仍旧没有回来,他之前就跟姚孝武联系过说他不再打篮球了,姚孝武很震惊但看他说得那么明白坚决,只好放弃继续劝说他了。而且,他还让姚孝武帮忙跟学校请假,连着请了几次,他干脆跟学校那边申请休学了。 姚孝武这下就紧张起来了,如果说他不打篮球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那次决赛的失败对他造成的影响比队里的其他人都要大多了,而且梁琛队长也提前就知道了艾洛的不想打篮球的决心了,姚孝武也就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可是休学可不像不打篮球了这么简单,“艾洛,你有跟家里人商量过,他们知道你要休学吗?” “这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以后会跟他们说的。” 姚孝武刚想劝说他,就被他挂断了,后来再打过去却是关机。 正文 思念至此(3) “律老师,抱歉,在你这么忙的时候还找你出来。” “没事,我今天不忙,即便是忙也没关系,人不能因为工作就断绝与朋友相处的机会。我喜欢有人约我出来,虽然我已经不再在学校里教书了,但我希望自己能被一两个学生记住,偶尔联系一下,那就证明了我当老师的那段时间还是当得不错的。” “其实,我这次找你,是关于艾洛的事情的。”听到女人没有因为他的突然邀约而影响了工作,姚孝武这才放松下来。 律怡看黝黑的男生脸色略显凝重,知道他是真的为那个曾经奋斗在篮球场的伙伴而忧心,现在九月份都过去一半了,艾洛从她的生活里已经消失了将近一个月,而她得到他的消息全都是来自于璃茉、黎荔还有面前这个讲述着艾洛向学校提出休学申请的事情的男生。 “律老师,我很担心艾洛,他比谁都渴望拿到冠军,却在比赛的最后时段变得非常反常,当然我们也没有怪他的意思,但是还是希望他忘记失利振作起来,即便是再也不打篮球了,也不要放弃学业,毕竟如果因为篮球而放弃他的大学生涯,那实在没有必要。 “因为艾洛在他专业的领域非常优秀,即便是我这个体育专业的也常常能在学校里听闻他的非常事迹,人人都说艾洛对建筑设计和工程建造很有天赋,而且他自己对这方面也有自己的抱负,我想着他即便不打篮球也能在自己的领域打造一片恢宏的景象,他专业的那些讲师教授都特别欣赏倚重他,他的同学也希望他早点回来上课,他没有说明任何理由的就申请无限期休学,学校行政那边也很头疼。 “我真希望,还可以在学校见到他,即使不在篮球馆,也可以在食堂、教室、图书馆,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大家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 律怡明白姚孝武作为朋友队友对艾洛的担忧关怀之情,可是她的心情就复杂多了,艾洛没有联系过她,只联系黎荔,还让她转告他们说告,他还在外面一个人继续探寻他的建筑美学之旅,说不定什么时间回来,也已经跟学校辅导员请假了,希望大家不用担心他。 至于黎荔想给他钱让他继续自己的旅行,他也拒绝了。他说自己之前兼职的钱还剩不少,再加上路途中也有赚取费用,有足够的旅费支撑自己的旅行。但拗不过黎荔过度的忧虑,还是让她把钱打到自己的卡上,但他一分钱也没花。(因为他真的没在旅游啊亲) 可是现在姚孝武却告诉她,艾洛竟然什么都不说就独自跟学校申请休学,那口气就像下一步就要申请退学了。 律怡虽然觉得事关重要,但她还是不打算告诉家里的其他人,免得作为孕妇的黎荔会担心,影响胎儿。她也没有打电话去质问那个抛弃了她逃跑的男生,毕竟她已经没有资格去关心他的事情,而且他们最后的一面是那么的不愉快,他要呆在外面就呆在外面吧,她不想做个被人甩了还要舔着脸去关心别人的没有尊严的女人。 “艾洛能有你这么关心他的朋友,实在很幸运。谢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等他回来后跟他好好商量的。”律怡催促着对面略显拘谨的男生赶紧把她点了一桌的饭菜吃掉,“对了,你最近学习怎么样?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市内篮球赛吧,你这个新任队长可要加油,一鼓作气拿下明年的全国冠军奖杯!” 姚孝武腼腆地笑着,重重地点头,女人的话语给了他更大的冲劲和动力。 …… 艾洛跟着山叔等二十余人一齐回到之前那个小乡镇的酒馆,这片区域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已归入鹰山五组的版图里了,而这个声色小酒馆也变成了他们暗中联络的据点。 还没走近那酒馆,就远远看到一个凄厉的叫声。艾洛发现,那个被山叔叫做小美赏他“一夜风流”的三四十岁的妓女,也就是那晚跟他“畅谈人生”的女人,此刻被一个头发半白的六十多岁的老男人拖在地上揪着头发往脸上左右开弓,一张脸被打得红肿,嘴角的血水和两行不断的泪水化开浓妆。 酒馆门口男人女人都站着不动,看戏般观赏着这一幕。 山叔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跟着同行者嘻嘻哈哈地准备走进酒馆,回头却看向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年轻后生竟然走向了那对打与被打的男女身边,烟瘾极大的男人把手里的烟扔到了脚下踩灭,目光冷锐地盯着远方的男生的行动。 看到认识的人过来,叫小美的女人似乎看到了救世主般向他投以救命的激动眼神,“救我,快救救我。”她哭嚎着将抓住老男人手腕以防自己摔倒被拖在地上的双手对着过来的男生伸了过去,可是男生毫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的反应让她惶恐又心灰意冷。 但是下一刻,老男人就从她头顶上方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被男生一脚踢倒在地的老男人骂骂咧咧地准备站起来跟人拼命,却被眼前的一个黑压压的洞口吓得当场僵住。 女人抹了抹脸上鼻子嘴边的血还有泪水和化开的妆,抬头透过披散脏乱的头发看着面前被枪指着而跪地求饶的老男人,她转过去仰望着逆光里男生的面部轮廓,然后拖着一条被踢得失去知觉的脚艰难地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在挨打拖行中被磨得破烂,脚上划过地面摩擦的伤痕触目惊心。 但她仍然坚定地站在了男生身旁,“求求你,杀了他。” “小美,别杀我,千万别让他杀我,爸爸错了,不应该打你,我只是,只是怕你跑了,把我一个人扔下,无依无靠,你不可以这么狠心,我是你爸啊……”老男人瞪大了惊恐无比的双眼,跪向刚刚差点被他打死的女儿,把头都磕破了求饶。 “哼哈,爸?哈哈……真是个可笑的称谓,真他妈恶心。把我母亲逼死,烂赌欠了一大笔债就把女儿卖了给人做鸡,时不时就来要钱要不到就拳打脚踢,现在看我存了一笔钱给自己赎身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想把我打死抢走我的钱,你这种人也配说是别人的爸爸吗?”女人想了想,最后大笑了起来,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跪地的老男人都被她这个笑声给吓到了。 “对,不要杀了他,”女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的眼神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冷静清明,“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爸爸,让你死了那就太便宜你了,你欠下的那么多赌债,要是你死了,那些人以后还是会找到我身上来的,父债子还真是千古遗恨啊,所以,你不可以死?我不杀你了,但是,也不能让你以后再来找我麻烦。 “可以麻烦你在他手上和脚上各来一枪吗?” 艾洛被这样问,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上衣内衬里掏出一把刀,扔给她,“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来做。” 男生仍旧用枪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脚将男人踢倒地上踩住他的脖子防止他反抗。 女人抓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勇敢地走向已经被制服的男人身旁,一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女没想到事情突变,但仍旧耐不住对这剧情走向的好奇心,紧紧地盯着叫小美的女人双手握刀准备手刃生父的画面。 艾洛看着女人举高锋利的短刀抓得十指发白但没再发抖反而无比坚决,表情狰狞地插入地上仇人的大腿里,用力之猛直接插入到骨头里。 伴随着老男人鬼哭狼嚎的惨叫她直接坐在对方乱动的双腿上阻止他挣动,然后无情地转动骨肉里的刀刃,看着血肉外翻疯涌,她的表情愈发可怖又无比愉悦,仿佛所有的压抑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等到男人的四肢都被锋利的刀刃钻过之后,手上、脸上、身上沾满了老男人血液的女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一时之间的眩晕让她努力地平复着“复仇”般的快意。 大家看到简直变了副模样的女人吓得纷纷跑回酒馆,只有那个又点了根烟的山叔目光闪烁地笑出了满脸褶子。 “哈哈,真痛快,太痛快了,我这辈子算值了,这里的几百算是给你的医药费,赶紧去止血留着这条小命吧。”女人扔了七八张百元纸币,看它们飘摇着落在呼吸微弱的老男人身上,沾满了他的血。 即使是到了四肢残废的地步,老男人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他爬着用嘴将散开的纸币咬在嘴里,在路上爬着走。 “谢谢你,没有你今天血淋淋爬在地上或者死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女人抹着脸上的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向着年轻的男孩子张着灿烂的笑脸,可是这张笑脸下一秒就被泪水浸湿。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 “人情?” “是你那晚所说的话,让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然我也会像你今天这样傻傻地被‘凌虐’,便宜了别人。” “是吗?!那我还真感谢自己当晚跟你的一番自言自语了,”她当时还以为男生根本没听进去她的“废话”呢,此时想起都庆幸自己这番废话了,但男生确实救了她,将她彻底脱离苦海,这是事实,“既然扯平了,那我们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千万别便宜了那些逼迫我们沦陷至此的人。再见,我要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艾洛看着女人走在了路上爬着走的男人前方,女人那充满希望的背影和地上流血不止陷入绝望的男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 殷璃茉没想到已经两三个月了,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还一直缠着她,竟然还堂而皇之地跑到了家里来,但他又是得罪不起的人,她只得耐心地陪笑伺候,丝毫不敢怠慢。 “我们这里是私人地方,你怎么这么厉害,竟然可以躲过安保系统和门卫?”殷璃茉热情地招待贵客,嘴上询问着男人是怎么进来的,说话的方式也换上了崇拜的语气,虽然她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害怕到了极点,深怕这个肆无忌惮地男人会干出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疯狂事情来,毕竟他可是那个将三利市墨兰大酒店弄得快变成妓院的肆意人生的阡玛少将。 “要进来很简单,外面牌子写着夏季枫林区柳树湖区开放,供游人参观玩赏。不过我懒得跟在一大群人后面排队,就另辟蹊径进来了,你们的安保系统确实很先进,可是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一个军人的侦查与反侦察能力如果连这点东西都躲不了,那我算白当了。 “不过,我看你家其实也没有很豪华啊,反而普普通通的。就是这么一大片地方都属于这个屋主的话,那真的是很有钱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酒店客服主管,没想到……” “这只是我租住的地方,房子不是我的,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就像我的家人一样。要是,你没什么事。”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不,当然不是……”殷璃茉笑容都僵了,“我家里人比较多,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怕你觉得不耐烦。” “没关系,我对你感兴趣,所以我会很耐心的,无论多无聊都没问题。” 殷璃茉心里苦啊,这个男人总是说不听啊,她明明暗示过很多次不会接受他的一时兴起的,可是他就是这种越是得不到越兴致高昂的猎奇男人。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玩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每天一换,对她的那点执着不过是看到她,也就是两个月前,在他入住三利市墨兰大酒店一个多星期后的一场疯狂的私人派对里,她带着酒店客服人员和安保人员来到他所在的烟雾缭绕以及天花板烟雾报警器作用下喷洒着水花的总统套房里,处理因为派对的烟火触发的酒店烟雾报警系统运作起来的事情。 套房里各色男女纷纷奔逃到套房角落,他们一概衣衫不整地依偎着,或者倒在地毯上,嘴角流着口水,一脸神志不清的吵闹尖叫发笑状,就像吸了毒喝醉酒的样子,神态萎靡思绪混乱。 又熬夜了,对不起那些等我更新的人,其实我想说我八月份已经开始上班了,写作的时间大大缩短了,但还是会努力地更新的,不想让等待的人失望啊tot~~ 正文 思念至此(4) 年仅22岁的殷璃茉获得了公关和酒店管理双学位的证书,凭着她的冷静和出众的能力,很快就无声又迅速地处理了这件事情,而且在她的管理执行下,所有关于这位深受诟病的作风不良的少将的事情都没有泄漏到外界。 甚至包括他住在墨兰酒店里的事情也没有,毕竟向他们西北军区的阡玛族在其他地方都会受到官方和军方的严密监控呢,而他可不想成为笼中鸟毫无自由,甚至变成阡玛族被牺牲的一颗棋子。 阡玛琰喜欢女人,尤其是聪明伶俐又懂得察言观色的识时务的年轻漂亮女孩子,而且这个女孩子功利心还很强,性格不像看起来那样好对付,狡猾狐媚又拜金,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个女子跟酒店的所有者私下出双入对的情形,有能力至于还靠色相的女人,真是令他刮目相看,上瘾了般。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爱与不爱,永远只有斗争,得到手的就是胜利。 这个女的明显被男人的金钱与财富吸引,渴望成为墨兰酒店的女主人,她处心积累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目标进发,当然那个男人也不是容易被操纵被美色迷惑的经营者,他用金钱和物质来满足女人的索求,同时达到他想从女人身上获得的肉体快感。 阡玛琰在某天叫来了年轻的漂亮女子,明确提出要她在他住在酒店的期间都满足他的欲望的要求,可是她一点也不惊讶摆出她优秀的客房主管的姿态,无比端正又谦卑地拒绝了: “你可要知道,我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这间酒店在三利市经营不下去。” “当然,你肯定是有这个能力的,但很抱歉,我只是个员工。” “这么说,你不会为他牺牲自己咯?哈哈……”男人大笑道,“我挺想知道的,像你这种给别人当情妇的女人,要是对方失势变得一无所有,你会怎么做?”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如果他真的落魄至此,那我可就要另找他家了。” “所以,如果我让他变得一文不值,你就会乖乖地投入我的怀抱了?” “承蒙阡玛少将厚爱,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追求的是金钱带来的物欲,没什么别的想法,所以我只会找那些身价有个几亿的小富豪就心满意足了,权利势力太大的我也高攀不起消受不住。少将也不过是好奇我会不会真的在金主破产的选择,既然你现在也知道了,我觉得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这种普通的人身上。” “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成为你的金主?” “怎么会,阡玛少将有权有势,谁都希望得到你的赏识,只是少将对我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而我想要的是长久的稳定的有利的关系。所以,我很珍惜这段难得的安稳,我会很感激少将的成人之美!” 殷璃茉清楚这个男人的德行,即便她迫于他的势力跟从了他,不出几天她肯定像穿久了发臭的衣服被他随手就扔,所以她此刻才敢这样直接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记得你之前曾经说过‘叫我不要浪费时间在你这种普通人身上’的话吗?现在,我觉得你并不像你说的那么普通,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纪的女孩,住在这样价值不菲的私人领地里,而且你这里的安保系统看着普通,但是却有专门用来针对入侵者的堪比军事基地的陷阱设计,你不知道吧?” 阡玛琰不由得感叹,出身特种兵的他,竟然都差点成为触发机关后遭到扫射的亡魂,这真是不简单啊,“我得留下来,看看这里都住了些什么神人,能让我陷入到险境里。” 殷璃茉对于男人的话感到疑惑又震惊,她可不知道这里的安保系统有多么高明神秘,虽然她知道很高级,但也就是跟那些富豪家安装的差不多的设备吧,可是看阡玛琰的表情,这其中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这个家,在她住进来之前就存在的,所以她不清楚阡玛琰想要知道的那个设计者是谁?这里也是可以开放给外面游客的,所以应该不会防着外人,更不应该有阡玛琰所说的陷入险境的事情。 律怡回到家就看到杵在家里的最显眼的陌生人——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皮肤健康偏黑、长相不赖表情狡黠的男人,正在用他那邪恶的下流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地审视,仿佛此刻的她正赤身裸体地被人视奸。 “璃茉,这位先生是?”律怡心里一万个奔腾的草泥马,表面上还是礼貌客气的样子。 “这位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阡玛少将阡玛琰。”殷璃茉希望律怡能记起那天墨非说起的关于西城那个相亲对象军人世家的阡玛氏的事情来。 “原来是璃茉的客人啊,欢迎。”律怡脸上微笑着,心里却因为跟西城走得很近的那个相亲对象阡玛婧而有点迁怒与阡玛姓氏的人。 “没想到殷小姐的朋友是这么的美,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啊,看来还真来对了!你好,美人!”男人伸出手来等待着对方勉强伸过来的手,他粗糙偏黑的大手对待女孩子时总会变得温柔,轻轻掌握着对比下女人那白皙润滑的手掌,故意般摩挲过她拇指和食指的指腹。 律怡看了他一眼,将手从轻佻举动的男人手里收回来。他们的目光久久地对望,彼此都有种遇到同类的感觉。 墨非是踏着饭点回来的,甫一进门就看到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墨兰酒店里供养着的“那尊大佛”——阡玛琰现在就坐在他家的饭桌前,还是西城的位置,特意紧靠着律怡。 对着律怡时那侃侃而谈的热乎劲,跟他在墨兰酒店里的那些风流画面如出一辙。不难猜想这个花花少将感兴趣的目标一下子就从他的”情人”转移到了刚认识的律怡身上。 律怡似乎没有反感他,在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的言谈里,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同类相投的味道——都是玩得起又不会过界的人。 殷璃茉回头就看到了墨非,笑着起身到厨房去拿碗筷。 五个人的饭桌,四个人相谈甚欢,只有厉明不发一言地吃饭,吃完静静地离开回他自己的屋。 “墨非,你们这位墨兰酒店的贵客实在有趣,怪不得西城也会喜欢上他妹妹!”律怡因为与这个趣味相投的男人相谈甚欢,甚至都不觉得跟西城整天腻歪在一起的那个阡玛婧讨厌了,因为她现在就想一直跟这个军人身份朋友性格的男人加深了解。 “真没想到命运是这么的巧合,我妹妹的对象原来也是这里的一员啊,这缘分不得不让人惊叹!”自从见到律怡,阡玛琰的视线基本就没离开过她那美丽的容颜,虽然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他交往多了去,可是居然都没有像她这等的容貌。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而他就是视觉动物里最渴望视觉刺激的那类。 吃晚饭,律怡和阡玛琰到吧台那边继续喝酒畅聊,嘻嘻哈哈的笑意充盈整个客厅。 留在饭厅的墨非看着正在收拾饭桌的殷璃茉,表情阴沉,“璃茉,你怕不是故意把人引来这里利用律怡来帮你挡这烂桃花的吧?” 殷璃茉抱着装了待洗碗碟的篮子,抬头看着眼神不悦的男人,“是的,我确实带着这种心思。我被他缠着的时候,你不是不闻不问吗?你既怕得罪他,心里也不相信我会为你‘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你现在看到了,他只是看到律怡就全把我给忘了,如果我真的跟了他,我根本就没有希望,我当然得扒着你这个参天大树不放啊。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你不是一直这样想的吗?而且我不肯为了保全墨兰而牺牲自己,不就证实了你心里一直的想法吗?觉得我就是为了你的钱才肯跟着你的不是吗?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更残忍,如果是黎荔,你绝对不会这样,你宁愿用你的全部财产保全她吧,而我不过是个卖身的无情无义的妓女,当然可以随手就丢,如果有利用价值的话还可以贡献给别人呢!” 她的眼睛蓄满了泪水,红红的,直盯着同样看着她却不言语的男人,这个不反驳默认她所说的一切的狠心男人,她把抹桌子的布扔他脸上,“现在这样不好吗?阡玛琰不在意我了,就不会刁难你和墨兰酒店,多好啊,谁都不会受到威胁。” “律怡不可以。” “哼哈,现在又多了个律怡,墨非,你只对我这么冷血无情,哈哈。”女子痛极,脸上却是笑着的,泪水滑下她漂亮年轻的脸蛋。她抱着篮子转身走去厨房,离开这个让她气得恨得快疯掉的男人,现在的她极度愤怒,但清洗碗碟的手还是跟往常没分别,小心又认真。 对她来说,无论情绪多么糟糕,她表面上都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出错的机会,有任何被人看得出来的地方。 酒量酒品一向很好的律怡竟然喝醉了,她脸似发烧般红红的,站都不太站得稳,还是阡玛琰扶着她的,墨非看他还算规矩但还是紧紧地盯着他,以防这个性致一起就无所顾忌的男人做出些怪异的举止来。 女人跟新交的朋友告别时嘱咐着下次再约的事情,还一个劲地傻笑着拉着对方的手,墨非只好将她抱过来跟阡玛琰分开,“阡玛少将先生,律怡喝醉了,没办法送你下去,欢迎你下次再来。” “当然,”阡玛琰从墨非抱扶着女人的姿势怀疑地看着他,“墨先生艳福不浅,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美,真是令人妒忌啊。” “律怡是我妹妹,她喜欢阡玛先生的豪情和风趣,但我觉得她的坏脾气和倔个性是可能不是阡玛先生喜欢的那种聪明女孩,你会失望的。” “家人就是跟情人不一样,我才打算跟律小姐好好交朋友,就被她的好哥哥严令禁止啊。”阡玛琰瞄了眼墨非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殷璃茉,一脸毫不客气的傲慢模样,“直接跟你说吧,我对律小姐的脾气和个性不感兴趣,但她胜在长得吸引我,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强来的人,不然你的情人早就不再是你的情人了。不过,如果是两厢情愿,我想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没理由阻止吧。” 墨非沉默地看着傲慢不可一世的男人潇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平静的眼神下一秒就变得阴沉冷锐,他将挨靠着他的肩膀乱动的女人抱起来无视身后走过来的殷璃茉,径直走下客厅,把醉酒的女人抱回她的房间床上放好。 “不要走,”准备离开的墨非被睡着的人一把拉住,床上的女人依然喃喃自语地说着梦话,“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快点回来,回来……” 看着女人睡梦中悲伤难过的模样,墨非抹了抹她泪湿的脸,被那温度吓了一跳,又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已经是烧到高温了。 他赶紧往仿佛昏迷状态的女人脸上轻拍了几下,但都没把她弄醒过来,男人跑出房间去叫准备拿衣服去洗澡的殷璃茉,拉着她到律怡房间,让她给律怡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他抱起女人就往外跑,中途遇到听到动静出来的厉明,三个人一起送律怡去医院。 路虎里,墨非开车,璃茉坐在副驾驶一直紧张地回头看着车后座的女人。 意识不清醒昏睡在厉明肩膀上的女人体温异乎寻常地高,尤其是接触到肩膀的头部温度让厉明感到十分不安,这都快有四十度的高烧了,她还浑身酒气。 “律怡,醒醒……”厉明一直的坚持终于让女人半睁开眼睛来。 “明,我好想她,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我被抛弃了吗?我们被她抛弃了吗?”女人一边哭一边做欲吐状,璃茉赶紧把袋子伸过来,厉明接过赶紧放到女人嘴下,看她难受地吐了起来。 终于吐干净了,律怡觉得没那么恶心了,她看着厉明收拾自己的呕吐物,心里过意不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给大家造成了麻烦,对不起。” “律怡,我们是家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厉明拿过璃茉递过来的纸盒,口气有点硬有点冷,抽出几张纸巾给这个身体不舒服感情脆弱的女人擦干净嘴边的残留物,还有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灵不当我们是家人,她已经离开快四个月了,她从来没离开我们那么长时间的,而且电话也不接,如果我快病死了,你说她会不会回来见我一面?”律怡脑袋烧得晕乎乎的,难受得趴在男人胸口上哭。 “她在忙一个大案子,没办法分心。等她忙完了就回来了。”厉明抱起女人走下车,往医院门口那边走去。 墨非和殷璃茉走在后面,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清楚他们前不久就在三利市的墨兰大酒店接待过依灵的客户——鹰山五组的安腾。 那个脸如吸血鬼般的男人,被几百个联名的家庭或个人控告剥皮抛尸的杀人魔,正是这样一个人,所带领的黑帮组织已经和百年大帮的顾家帮平起平坐,甚至有超越的趋势。 在三利市这个大都市里,就连市政府大官都与黑帮有着丝丝缕缕的特殊关系。 当时跟在安腾身边的依灵甚至看都不看这个酒店的经营者,像是不认识他们般,对依灵的事情知之甚少的墨非和殷璃茉在他们入住的那两三天里并没有去打扰她,甚至过后也没有打电话联系她,毕竟这不是他们能干涉的。 对于依灵,他们没法像律怡那样去追问她的事情。 是的,思念至此讲的是律怡对依灵的思念,但不代表没有对别人的思念,只是程度不一样啦。艾洛是没有办法跟依灵争宠的(争宠这词有点奇怪,我滥用了),以后他会深深地体会到这点。 正文 思念至此(5) 律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躺在”医院里过夜,这对一个医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只是高烧就严重到住院,虽然这高烧比平常人高了不少,她现在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又沉又难受。 但是她很安静,即便是从噩梦中急喘着惊醒过来,她还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看着床边靠坐在椅子上守着她的男人的睡颜,他睡得很深很沉,呼吸平缓,看来是一整夜照顾她这个任性烦人的又吐又哭又闹的人把他累坏了。 漆黑的医院的深夜里,唯有窗外高空悬挂的月亮发散着皎洁冰清的光,借着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可以看清楚沉睡的男人脸上的每个细节,原来人长大了,睡颜并不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变化,他睡觉时候的情态跟她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安静平缓的呼吸,闭合的双眼并不会像西城那样从某个角度看是留着微合的,而他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是闭着的。 西城睡觉的时候嘴巴是微张的,小时候经常会流口水,长大了偶尔也会流口水,要是半夜他的女朋友醒来看到应该会失望透顶吧,但明睡觉的时候嘴巴跟眼睛都是完全闭着的,而且睡姿特别专一,永远是正面朝上平躺着的,西城睡觉的姿势跟他的博爱多情一样,基本不是把自己摔下床就是手脚压在别人身上,小时候好几次被他打到吓醒了,一睁眼他还睡得死死的。 他们三个人几乎拥有了彼此所有的回忆。直到高二,多了一个她害怕接触又害怕被她破坏她现有生活模式的女生——灵的加入。 她甫一入学,就成为整个学校热议的对象。高贵冷艳的容貌、神秘冷冽的性子、对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是一脸不喜不拒的神情,你要说她高冷神秘拒人于千里,但她却从不拒绝帮助同学解答学习上的问题,从不拒绝班级委员请求她参加的各种运动会项目,从不拒绝跟男女同学外出约会游玩的邀请,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没跟某个特定的人走得很近很熟,这就是她奇怪的地方。 直到高二第二学期,不声不响消失了一个星期的沈西城回到了学校,就变得特别“关照”她,这种关照已经不是律怡曾经要求他接近那个女生的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性质了。 西城即使还是那个花心爱撩女孩子的男生,可是他看着灵的眼神多了丝让她惊讶的命为情愫的感情。律怡质问他,西城却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愿意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关于他整一周不见人联系不上的事情以及他对依灵的真实感觉的问题。 律怡竟没想到,这个把明的魂勾走的女生竟然连西城的心也俘获了。 身边最重要的人都被轻易抢走了,孤单落寞恐惧又受挫的她又开始了迟到早退逃课旷课出去疯玩买醉的日子,继续她那个功利主义的性格恶劣的坏女孩身份,仍旧干着不温不火的广告明星事业的她开始接那些尺度越来越大的杂志摄影工作,性感妖娆抚慰多姿,摆出诱惑勾人的姿势和眼神。 不过无论多么性感也只是时尚杂志的封面照片而已,但她之后却别过经纪公司私下接拍了很多类型的个人写真,这些数量庞大的写真集里却又十几二十张露点和半露点的照片,让她一下子成为写真界的热点最高的人。 超高的销量和流量点击率让她当年的收益从八位数突破到了九位数,成为了当年艺人收入里非演艺明星的唯一上榜还排名前三的人。 由于她不拍电影不拍电视剧也不上电视节目甚至连采访和其他商务活动都不接受,使她变成了不敬业、耍大牌和玩失踪的人,这种最令人讨厌的艺人的行为遭到了全行业的集体封杀,娱乐圈、时尚界和媒体人通通将她忽略,一时风头强盛的女高中生一下子变成了过时过气的n线艺人。 不过她也不在意,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叛逆玩玩而已,她讨厌这些圈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真实的,她干嘛非得讨好这些让她反感的恶心的人们呢? 在这期间,她也转换了想法,她不能因为依灵的存在而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既然西城也沦陷了,那她就靠把自己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接近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人。 她跟灵交好,像闺蜜般无所不谈亲密无间,即便不同班,她也会每次下课都跑去找她聊天,甚至课堂上还经常给她发短信发邮件,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饭一起去逛街一起去旅游甚至让她住进家里来,这些都已经变成她们生活的常态了。 律怡用自己的时间侵占了依灵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可以快乐地笑着挽着依灵的手去听厉明的演奏,她也可以笑得无比诚挚喜悦地抱着她靠在她身上跟她漫无边际地聊天,她甚至变得非得灵在她身边她才能快乐开心得活着,这一点她甚至连自己都骗过了。 只有深夜里偶尔醒来或者失眠时,她才会想起自己原来只是假装跟那个女生友好亲密,她看着躺在旁边的依灵,那个已经跟她好到睡觉都要被她拉着一起睡的“闺蜜”,跟明的睡姿很相近,都是这么的端正一成不变。 律怡内心清楚,如果自己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她很可能会变成精神病。 她这么一个心机女,怀着不纯的目的接近依灵,可是依灵却一点也不怀疑地全盘接收。律怡发现无论自己多么的无理取闹和野蛮叼专,依灵都面不改色神态如常地耐心“忍受”她。 例如她们去游泳,她故意把灵换下的衣服偷偷拿走了,让游泳回来的依灵没有衣服穿,而她只需要装出一副为对方担心且谴责游泳馆有变态的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依灵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穿着泳衣在所有行人的目光注视和纷纷议论嘲笑下回家; 又或者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最糟糕的饭菜,摆出委屈又难过的模样,依灵就会把她做好的饭菜吃完,结果一整晚都跑厕所,而她则会为这点“小成就”乐上好几天。 甚至她会故意在他们四个人一起时,故意安排了其他女孩子过来找依灵的碴,让她在明和西城以及在众多男女生面前受到指责侮辱和不堪,丢尽脸面。 西城站出来斥责这些带着妒忌面孔惹是生非当面非议和指桑骂槐的女孩子并不是律怡最生气的,她感到愤怒的是,依灵仍旧不为所动,无论她私底下对她做了些什么,她永远是那副平静冷淡的面孔,不喜不拒。 这个女生甚至就连全天下最好的两个男孩子对她的倾慕都是这种态度,她不难想象,自己也不过是这个人生活里可有可无的存在。意识到自己因为这点而感到挫败忧虑且不悦的律怡,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想要得到她的关注和真心,想要改变这个孤清高冷女生不被理解的思想和沉闷乏味的生活状态。 直到,她那次突如其来的测试…… 高三的第一学期结束,他们四人踏上了旅行的路途,但是这种旅途不像她以前的那种飞机直达豪华大酒店的享受旅游,而是接近于徒步的探险之旅,一群二十多人的队伍翻越高山跨过湖海,日晒雨淋,在这一个月里靠着双腿行走了上万公里的路程。 如果不是她身体素质的原因,其他三个人可能走得更远,虽然是自己拖累了整个小组落后在大队伍后面,但律怡一点也不愧疚。 学习上,西城因为偏科成绩最差,所以她还不算在他们之中抬不起头来,可是参加了这项挑战般的徒步旅行,律怡无论是身心都变得矫情起来。 她的皮肤晒伤了,脚肿得厉害,嫌弃野外夜间露营的蚊虫叮咬,食物难吃饿着也不肯吃,一路上不停地抱怨还喊累让大家停下来等她休息好了再出发。 后来还因为海拔和气候等原因身体出现不良反应而导致其他三人也被迫退出了大队伍,这场因为想在高中结束前进行一次极限之旅的活动正式与他们断节。被迫退出的三个人跟着身体好转的她开启了另一种吃喝玩乐的旅程。 然而就在这几天的行程里,意外出现了。 景区外面人多,律怡被人群挤了出来站到了路面上,迎面刚好一辆小车飞驰而来,律怡傻愣愣地看着,突然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见到了依灵那张平淡面容上难得出现变化的表情,她本可以在车子过来前躲过去的,但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动,看着伸出手来要拉她一把的依灵那张冷静从容的脸上出现惊恐急切的表情。 呼啸的风声带着狂劲的力道一扫而过,律怡身前出现了一个人影,继而被人抱住。 只见依灵跳了出来将一动不动的人抱住,然后用力往里跳,车子呼啸而过,她们扑倒在了路边人行道上,律怡没有感觉到痛,她完全压在依灵身上,被她抱住保护着。 律怡脑袋一片空白,眼睛茫然地睁着,人群的吵杂声消失了,车辆飞驰的声音以及带来的可怕风声依然在脑海里回响。她仍旧没有从这场差点沦为车下亡魂的事故中回过神来,呆呆地靠在女生的怀里,直到感受到依灵心脏的激烈跳动,才活了过来般。 厉明和沈西城赶紧将后知后怕颤抖着的女生拉起来安抚,依灵自己站了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她抓着律怡的那双手仍旧不自觉地抖动着,被她死死地握紧。她从未像这样害怕某个人的生命会在自己面前消失,明明这么多年来,她就是靠着杀死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存在的。 …… 律怡不想因为发个烧就住院,虽然这高烧里有中暑症状,但也是轻微的中暑,现在虽说还是发烧难受,但已经不需要占用医院病床的程度了,而且同为医生要被其他科的同事像病人一样对待,她面子上过不去,高然锌肯定等着笑话她。 所以她死活要回家,其他人因为接下来要出差忙工作的事情,都不愿意她一个人待家里,好在黎荔知道律怡病了要过来住几天照顾她,大家才肯让她出院回家。 殷璃茉去三利市,墨非飞到了北方城市查看墨兰酒店和度假区进展的情况,倒是厉明推迟了出国的时间留在家里,黎荔已经九个月的身孕了,她连自己都照顾不来,还忙着给律怡洗衣做饭擦身喂药。 艾洛是在律怡病了两天之后回来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挺着大肚子在厨房和饭厅来回忙活的黎荔,赶紧过去拉住她,“怎么让你做饭?你坐着,我来端。” 黎荔看到出去旅游了快两个月连开学都没回来上课的艾洛,他变黑了些,但身体看起来更结实健壮了,之前还担心他在外面一个人会遇到危险吃不好睡不好的,可现在看他好好的,心里特别开心。 便听他的坐着饭桌前,让他把饭菜碗筷都端上桌,“小洛,你可回来了,虽然提前出去外面历练是挺好的,可是开学了也不能不回来上课啊。” 说完了,黎荔就用盘子将盛了百合粥和西洋参大枣炖排骨的汤端进律怡的房间里。艾洛没想到那个爱刁难黎荔的女人在家,竟然还让快要生孩子的人给她做饭送餐,心里气恼的男生久久没见黎荔出来,便走了过去,没想到里面传来了哭闹的声音。 正文 思念至此(6) “律怡,起床吃饭了,”黎荔把盘子放到了床头柜上,坐在床沿轻声喊了喊捂着被子睡觉的女人,口气像极了耐心哄孩子的温柔母亲,她掀开了盖在律怡身上的被子,看见她身上睡裙都湿透了,头发也湿湿地沾在脸上,降温贴都被汗水湿透不仅不起作用了还温热温热的。 黎荔把躺了一天一夜的女人扶起来,用枕头枕在女人身后让她靠着墙坐着,伸手撕掉女人额头的降温贴,用毛巾给她擦干脸上的汗水和湿湿的头发,将女人散乱的头发用缎带扎了起来放到背后,“饿坏了吧,吃晚饭再吃药,然后去泡个热水澡。” 律怡浑身黏糊又难受,整个身子连同大脑都热乎乎的,脑袋一难受,全身都不舒服,头疼、四肢无力、喉咙又干又痒、鼻子堵塞一直不通气,只想睡一直睡,但是越睡越难受。 “啊,张嘴,”黎荔当真像照顾生病的孩子一样喂律怡喝她做的百合粥,“真乖,吃饱了才有力气。再喝点汤,我熬了四个多小时的,不烫。” 黎荔很开心,律怡很乖很安静没有像以前那样闹脾气,因为以前律怡生病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会砸东西会打人又哭又闹,特别难搞,无论她多么耐心、“无微不至”地照顾,律怡根本不领情,还会把她赶出房间不准她靠近,像这样顺利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难得。 虽然都只吃了一半,但黎荔已经很满足了,直到亲眼看到律怡吃了药她才算放心。 挺着个惊人的大肚子,黎荔爬进了床上的对面,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房间要通风,我现在给你去放水,你在这坐着。” “别走,”一直不说话的女人拉住要下床的人,那苍白的脸孔以及眼眸深处的脆弱和急切让黎荔无比心疼,“你帮我打个电话给灵,我一直没打通她的手机,你跟她说我生病了,让她回来看我。” “好好,我现在给她打。”黎荔安抚着对方,在女人的注视下,她只好拿出自己手机拨打了依灵的电话。 律怡心跳得很快,她觉得头晕目眩,热汗又从身上脸上不停冒了出来。 响了三下,电话打通了。黎荔看着律怡从急切盼望的表情变得惊愣呆滞,跟电话那边的人讲清楚了事情后,开心地把手机交给了傻愣愣的女人。 “黎荔说你生病了?记得按时吃药吃饭,不要总是躺在床上,要多出去走动和运动。还有,黎荔快要生宝宝了,你不能总让她来照顾你,她比你更需要人看护。不要耍性子拼命工作,故意累坏身子难受的是你自己。我这边有事忙不开。” “好。”被“责备”了的女人茫茫然地应着,听着对方挂了电话瞬间沉默到抑郁的世界。原来依灵早已熟悉她的那一套任性法则,在依灵离开家一个月的时候,她几乎隔一天就打过去一个电话,一开始依灵还会接也会耐心地听她讲话,到了后来她即便能打通可是对方就是不接,直到最后打过去就是对方已关机的回应。 她开始将所有的等待宣泄在繁重的工作上,以此来转换内心的焦虑和空落。她不敢想,自己已经变成了依灵要尽力撇清的包袱的事实。 对于依灵来说,她已经担负这个职责很久很久了,从小时候相遇的那个时候起,她就肩负起要保护律怡的这一责任,那是她对获得律妈妈的爱的承诺。 现今身处另一个城市的依灵想起了一个女人,律怡的母亲——律妈妈是个温柔娴淑的漂亮良善女人,但是她私心很重,这个表面简单内心腹黑的女人不断向一个缺乏母爱渴望关爱的小女孩灌输了一种思想,那就是如果小女孩好好按照她的旨意完成她下达的指令和任务,她自然就会给予她想要的很多很多“爱”。 这对于当时的依灵来说,爱是一件具有强大诱惑力的东西,她虽然不懂,但她看得见,那些围绕在律妈妈和小律怡身边的爱,让她无比向往。她的家,像冰冷的囚笼,阴冷沉寂,可是律妈妈家光明温暖,充满了浓浓的爱的氛围,让她想一直一直留在这里。 她渴望律妈妈对律怡的那种天生的爱,她希望可以像律怡一样得到她所有的爱。所以,她要努力保护好她的孩子,不让她在幼儿园里受到其他孩子们的欺负,把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律妈妈,这就是她对律妈妈的价值。即便她清楚律妈妈劝说她的“爸爸妈妈”让她去幼儿园读书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可以更方便地看照律怡——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虽然她清楚,自己得到的只是虚假的爱,但她也心甘情愿。 所以,在律怡差点受到幼儿园主的丈夫侵犯后,律妈妈才发觉这个受到她太多的心理暗示的小女孩似乎天生就心理不正常。 五岁的小孩子会杀人,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虽然她救了自己的孩子,可是让这样危险恐怖的孩子呆在自己孩子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搬走之后不久,律怡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她忘记那段可怕的经历以及有关依灵的事情,可是律妈妈心里却越来越痛苦,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就会想起那个每天都守在自家门口等待着她路过的女孩儿,她知道小女孩是在等待她伸手将她牵走带回家里。 这个用尽全力拼命守护了自己女儿安全的小女孩,也不过是跟她女儿一样小需要被照顾被关爱的可怜孩子,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可她这个“下达命令”的人却背弃诺言将她抛弃,扔在了那样可怕血腥又残酷的境地里…… 所以她后悔了整整一年多,才下定了决心跑回去找她,却没想到看到了更加恐怖的凶杀现场。最后患了绝症也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啊,一点也不为过的惩罚。(作者说:人不会一直是单纯的,但肯定会一直有邪恶之心、利己之心。人都是矛盾的综合体,具有更复杂的多面性,有光明面也有黑暗面。终于把之前没写完整的剧情都写了,不用惦记着心里舒坦多了。) …… “律怡,你怎么哭了?”接完电话就突然淌泪的律怡让黎荔顿时吓坏了,“是身体难受吗?哪里疼?” “为什么灵不接我的电话,是你的她就接?”无视对方的担忧之色,律怡红着眼质问道。 像这种无理取闹般的问题,黎荔也已经习惯她的发难了,转而柔声问道,“依灵跟你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她自己也一片茫然,“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来照顾我的,如果你没来,她就不会责备我,她竟然为了你骂我,你走,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黎荔知道律怡心里难受将所有的不满委屈都发泄在她身上,想过去安抚她,可是女人哭得厉害又气在头上不想被她靠近,甩手拍开她伸过来的手。黎荔微微一退躲开,却发现脚被被子缠住了,身子往床外倾斜,侧身摔到了地板上。 这一摔,震得她肚子痛得浑身发凉,看到来到门口边的男生,黎荔向他伸出求救的手。 艾洛愣住了,但他马上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就往外跑。律怡看到黎荔摔下了床顿时就吓傻了,直到艾洛把人抱走,她才惊醒般从床上跳下跑着跟上去。 赤着脚出了门的女人顾不得脚上被石子磕到的痛,心急地跟着坐上了男生开了锁的车子后座上,艾洛把痛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强忍着咬住嘴唇不出声的黎荔扣上安全带,看也不看后面的女人一眼,一心急着要赶紧把这个下体出血痛得快要昏迷过去的人送去医院。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要赶紧做手术。” “我来签名,请快点救她,一定要先救大人。”艾洛刷刷刷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 “你们谁先去把费用给缴了。” “我,我去吧。”律怡说完就跑去下面的支付窗口转账,电梯里人太多,等待的时间又太长,她连一刻都耐不住,一连跑了六七层楼梯,这是临安区最近的一家综合性医院,律怡绕了三圈才找到手术室,她远远就看到等在外头的男生焦虑地走来走去,看到里面护士抱着一大盆血水出来他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紧接着又有别的护士抱了血清跑了进去,这过程中她们都没有回应这个纠缠着她们的男生,并且严词禁止他要冲进去的行为,将他重新关在手术室外头。 艾洛气得握拳打在了门旁边的墙上,他抱着头跌坐在地板上。 律怡又后悔又害怕,她缩在墙角边等待着,这种感觉糟蹋了,她如今也感受到了那些等候在手术室外面的家属的心情了,以往她都是在手术室里头那个尽力挽救他人生命的医生,可如今却是她把人给摔了弄进了手术室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通知罗毅,然后再给明发短信,可是她怕得手指发抖,“罗毅,你在哪里?赶紧过来,黎荔进了手术室,她摔倒了,在,在临安区综合五院妇产科七楼第一手术室。你快点过来。” 这时才注意到律怡的男生抬起了头来,冷冷地瞪着这个“凶手”,他站了起来向她走过来,把女人从地上用力地扯了起来,“律怡,为什么你这么狠毒?把一个孕妇推下床去?为什么?” “不是的,”律怡流着泪拼命地摇头,“我没有想推她,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摔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 “该死的,为什么你还不承认,我亲眼看到的,你把她推下床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撒谎想骗取同情吗?多么丑陋的心……”艾洛被怒火蒙蔽了理智,他那像看脏东西般嫌恶又充满仇恨的眼神将她钉在了罪恶的十字架上。 男生愤怒到极点,甩手将她推开。律怡踉跄了几下跌倒在地上,抬头看他想要得到谅解和信任,却被他无情地忽视。 “你现在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就掐死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平静,但目光森冷透露着凶光,看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就是不动,他吼了句,“滚,马上消失。” 律怡爬起来掉头就跑,但她没跑远,只是躲在拐角的长椅上,赤裸的双脚并拢着放在椅子上被她双手环抱着,脑袋晕乎乎的女人靠在膝盖上小声地抽泣,身体里不舒服的症状在慢慢沉淀下来的惊恐情绪下疯涌而出,以加剧的趋势将她重重击倒。 难道真的是她推了黎荔?艾洛都亲眼看到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她想不起来了。脑袋疼得要命,喉咙又干又痒,鼻塞得无法呼吸,就连身上都忽冷忽热了起来,律怡倒在了长椅上,嘴里不断说着道歉的话,想着依灵如果知道她把黎荔害得现在生死未卜可能一尸两命,肯定会离她而去再也不管她了。 此时此刻的她,是那么的孤单无助,谁来救救她,以前阮兰菲好好的时候,她总是在面临这种困境的时候向她求助,可是现在,她连找个可以倾诉求得安慰的人都没有,她的世界,依然一如既往的悲凉孤寂,谁都不要她了。 正文 思念至此(7) 昏睡在医院走廊长椅到深夜的女人被人摇醒了,她微眯着眼睛就是无法睁开看清半蹲下来看着她的那张面孔,穿梭在医院走廊里的晚风让她将身子缩得更紧,嘴唇发白,冷意渐深的身体,脸上却烧得红彤彤的。 厉明脱下西装覆裹在她阵阵发抖的身上,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律怡一接触到他温暖的身体,闻到她熟悉的他身上凉淡的味道,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他总能在她最脆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帮助她陪伴她给她鼓励和勇气,律怡紧紧抱着男人的后颈,像个委屈的孩子放纵地哭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男人什么也没说,将女人抱进电梯,放到车子上系好安全带,驾车离开深夜仍旧亮着的医院门口。 “黎荔怎么样了?”女人双手抹泪,看着黑夜的前方,痛悔不已。 “她没事,孩子也提前出生了,不过要留院察看一段时间。罗毅和小洛在陪着她,你不用担心。” “是我,是我把她推下床了,是我的错,我差点害死她了,”律怡抱头痛哭。 厉明静静地开车,任由身旁的女人自责地痛诉自己的罪责和懊悔,车外的风将她的泪水吹到他近前,洒了一滴在他脸上。 将车开进车库里,厉明把烧得更厉害全身无力的女人抱了出来,走上台阶回到没人的家里。拿药端水让她喝了下去,再清理她脚上的划伤,“律怡,真的是你把人推下床的吗?” 他不是质问,而是询问,眼睛里平淡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 律怡摇摇头,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痛得难受,全身都难受,思绪都搅在了一起根本没法好好思考,“小洛说看到我推她了,我想我真的推了,不然她怎么会摔下去?我不知道,我头痛,我难受……” 说完,女人就咳嗽起来,她喉咙又干又痒,鼻塞得厉害,只能张着嘴呼吸,脑袋晕乎乎的,全身忽冷忽热。 “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伤害别人性命的事情,那一定是意外,即便是你推的,那也是你不小心造成的,你先别自责,等黎荔醒来了,好好问清楚了解了我们再来定夺,好吗?你现在就好好养病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别的都不要想。事情没水落石出前,没有人可以指责你定你的‘罪’,你更加不可以。” 厉明难得语重心长地安慰着女人。 律怡看着男人起身去女洗手间将水注满浴缸,看着他走到她的房间去给她拿干净的家居服,看着他把自己抱进浴室里,“你洗完澡了,我再给你的脚涂药膏,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去看黎荔和宝宝。” 看到女人乖乖地点头,厉明走出去关上了浴室门,然后去了饭厅把饭桌上的饭菜一一拿进厨房的微波炉里弄热。 脱掉穿了将近30个小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睡裙,律怡坐进了浴缸里,背靠浴缸躺着,浸在水里的双脚丝丝作痛,等她忍耐了这阵痛后,脚板就舒服多了。 全身的神经都被这温热的水浸润着,放松下来。 律怡想起了以往与厉明相处时的所有回忆,一点一滴,从未忘记。 他不仅是她一眼钟情的王子,而且还是她生活里真正的王子,生人勿进的他没有拒绝她的靠近,接受她的好意,愿意进入她的生活里与她为伴。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让这个排斥一切人事物的男孩子变得愿意呆在人群里与人相处,是她帮助了这个孤零零无助又需要拯救的落魄王子。 可是长大了才发现,是这个不爱说话旁观者清的男孩子陪伴她渡过被女孩子们孤立的日子,是他一声不吭听着她想要排解被人讨厌的心情而故意转移注意力的絮絮叨叨的话语,是他在集体活动时主动跟她一组帮她消除难堪不让那些女孩子有得逞嘲笑她的机会,是他努力勉强自己去理会那些女孩子减少她被人讨厌的机会。 律怡到现在都不清楚,厉明为她做的一切究竟是否因为要报答她的恩情,报答她让父亲获得了他的监护权,保住了他母亲的遗产,将他从那些利益金钱至上毫无亲情可言的人们身边脱离苦海。 她永远忘不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差点被邻居的叔叔跑上门来侵犯的事情,那是父亲出差前总会把她托付给对方照看的那户人家,她不想让对方觉得麻烦而影响父亲的工作,所以很努力地帮助阿姨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照看小宝宝。 可是阿姨的老公,那个对小孩子感性趣的变态却惦记上了她,只要那个叔叔在家,她就会紧跟着阿姨身边,即便阿姨出门买菜,她也会跟着去,如果阿姨上班了,她就会抱着小弟弟到楼下小区的儿童区去玩,直到阿姨回来。 所以叔叔不曾得手,她五岁的时候妈妈就跟她讲很多关于性知识的东西,教她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识别那些想要对她意图不轨的坏人。但她不想告诉爸爸,她怕爸爸会担心,工作也会不顺利。 自从上了六年级,她就跟爸爸说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再麻烦别人的时候,爸爸答应了她,但要她一天打三次电话给他报备。再没去别人家留宿过的律怡没想到恶魔找上门来了,她才打开门对方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将门锁上直接将她压在门后的地板上就想强行侵犯她,她又踢又打又叫又哭,尖叫挣扎不停,却还是被他死死控制住。 变态叔叔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来,恐吓她敢反抗就打她,然后开始扯她的衣服,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让变态的动作停了下来,律怡听到那是厉明的声音,她心里祈盼着恳求着他不要走开,可是脚步声还是离开了,绝望又降临。 当时已经是律怡法律上的哥哥的厉明没有真正地离开,他手上也有律爸爸给的房子钥匙,早前律爸爸跟他说了要出差让他过来陪律怡住几天,他敲门没人应,打座机没听接,就连律怡的手机也是关机的,联络上西城,却得知他跟女孩子在外面约会。 跑到楼梯间拿了消防灭火器,悄悄用钥匙开锁,用力一推开门,在对方转过身前用灭火器用力砸到他头上,又狠狠地砸了几下,感觉到对方似乎还能挣扎反抗,厉明拉起律怡就往外跑,看着男人跌跌撞撞鲜血流了一头一身的可怖样子,厉明赶紧放弃等待电梯,抓着律怡就往楼梯跑。 这件事让律怡一直做恶梦,噩梦里的故事却不像她经历过的这次事件,而是一件她害怕记起来的更可怕的回忆,所以她每次醒过来都记不住梦里的人,只记得妈妈的懊悔悲愁落寞又痛苦的样子,总是在夜晚哄她入睡后喃喃自语表情茫然的母亲,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印象。 之后,那个变态叔叔坐牢了,而且还被西城花钱雇佣里面的囚犯狠狠地“照顾”他。可是叔叔的老婆,那个失去了丈夫只能依靠自己的女人却在男人出事后来求她放他一马,求她看在照顾过她的份上放过那个一直觊觎她的恶心男人。 律怡完全不懂这个女人的想法,自己的丈夫是个变态,她为何还要维护这种恶心的男人,真是可悲。等她成为了医生遇到了更多被亲属以及家庭的男人性侵的小女孩们,但这些小小的受害者们的母亲、奶奶却维护着那些犯下这等违反伦理和法律的变态时,她的这种疑惑和无法理解就更加得不到答案了。 所以,当她遇到贺欣艺的时候,她仿佛在拯救自己般爱护着这个从小到大被亲属囚禁虐待性侵的可怜人,不同的是,贺欣艺没有她那么幸运,一次次有人及时保护了她,依灵、厉明、西城……即便是那个差点将她侵犯的红发男也将她从那个变态的偶像明星手里解救过。 “律怡,你不是爱他,你只是太依赖和习惯他而已。”律怡捧起水泼在烧得晕乎乎的脸上,把整个人沉进了浴缸里,淹没在水底。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爱情,不是爱情,可是回忆里的味道却久散不去。他接受她的所有优缺点,她的虚伪和真情,她的善良与恶劣,她的努力与堕落,她的快乐与悲伤,他不爱说话,却总能用行动来表达对她的支持和信任。 他相信她是被迫拍摄女同学被虐打性侵的视频,就像他相信她不会故意推黎荔摔下床。在初三生日的时候被请来的那些女孩子说出她喜欢暗恋他的事情后,他也什么都不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爸爸出车祸去世了他答应她会帮她查出事情的真相,并且亲口承诺以后会代替爸爸一直陪她走完人生。 厉明对她的感情是否跟西城的是不一样的,他就像苦苦守着这份“哥哥”的责任和义务,这种对于作为她法律上的哥哥对妹妹的全部义务和基于世间道德情理的兄妹准则。 而她之所以这么积极于公益与慈善事业,除了出自自己的那颗奉献弱势群体的爱心和热情外,也是受了厉明很大的影响。 厉明的人生一开始就是不幸的,他的父亲患有精神疾病,杀死了他的母亲和哥哥,最后还烧了房子自杀。 虽然厉明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看似对世人冷漠,但他的心是良善的。 他总是默默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及努力提高自己去做到那些力不能及的事情。他参加了很多的志愿活动、社工、支教,西律明依慈善基金会也是他倡议建立起来的,明依律务所的成功运作与日渐扩大的规模和盈利的大部分收入也被他投入到公益慈善里。 作为不断救助受到家暴的妇女以及被性侵被拐卖的儿童,将那些贩卖儿童的人以及传播儿童色情的网站经营者等诉之法律,开展各种无偿的法律服务、组织心理咨询机构给予受害者心理治疗和干预,出资资助孤儿院、养老院、残疾人学校以及对精神疾病治疗和疑难杂症的科研事业。 世人不了解厉明,但她知道,她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也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 “律怡,洗好了就出来吃点东西。” “嗯。”律怡恢复了点精神大声应道,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这种纯粹的仰慕是不会变的。 “律怡没有推我,是我自己太笨拙了,脚都抬不起来把自己给摔了下去,这不关律怡的事,她没有错,”黎荔把怀里的刚出生半天的小女儿交给罗毅,看向另一边低着头的女人,拉住她的手说道,“律怡,吓坏了吧?你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而且你看,我现在也好好的,宝宝也很健康。你还生着病呢,手都这么热,厉明,你赶紧把人带回家休息,别让她再出来奔波劳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带律怡去配药,再送她回去。”厉明带着律怡走出了病房,罗毅把熟睡的小女儿交还给病床上的妈妈,带着哭闹的大儿子出去买吃的。 “小洛,你不要怪律怡,不要生她的气,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她有成见,但是我希望你能多点理解她,她虽然有点孩子气也比较任性,但这都只是她想得到大家关注和重视的方式,她其实是个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也许你觉得她以前常常故意刁难支使你,让你觉得她又凶又不近人情,但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只是跟我一样喜欢你这个弟弟,用一种跟我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来锻炼和培养你,纵使这种方式会被你讨厌和误解,可是效果却是最明显的,你终于变成一个值得依靠的大人了,不是吗?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大家了!” 黎荔无限柔情地望着怀里这个柔软的小东西,内心一片平和,她抬头望着这个担心了自己一整夜直到现在都没睡过觉的男生,“小洛,这不是律怡的错,你只是看到我摔下去了,房间里又只有律怡一人,但是你并没有看到她推我了,你不能这么武断。她虽然看起来很讨厌我,但其实她不是真的讨厌我,即使她很讨厌一个人,也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伤害人的事情。” “黎荔姐,即便不是她推得你摔倒,但也是间接造成你摔下去的原因,她并不是完全没错的,你真是太善良了,把她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让她可以继续心安理得没有罪恶感,你根本不把人往坏处想,”她根本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可是一个害得别人家家破人亡却遗忘得一干二净毫无悔意的心肠狠毒的坏女人啊。 正文 思念至此(8) “明,请家政就算了,你干嘛还请看护,我又不是得了行动不便的重病,只是发个烧而已。”配好药回到家后,律怡就看到了刚来上班的钟点工阿姨和护工小姐,“我自己也是医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再过两天就会退烧了,你的助理可是等很久了,快点走吧。” “可是你昨晚烧得更厉害了,现在也不见好转,还是让看护小姐照顾你吧。”被女人推着往外走的厉明提着行李不放心地回头说道。 以前生病的律怡总会变成智商突降的小孩子,哭闹不止要人24小时不离身陪在身边,她很少生病,生病的频率是每三年一次,但是一生病就会特别严重,短则五天到一周,长则十天到半个月,如果不管她,她可以连续睡上两天两夜,全身都是汗水,床单被子都会湿透,整个人出现脱水现象甚至陷入昏迷状态。 沈西城、依灵、黎荔和他对照顾这样的律怡已经得心应手了,但是现在家里没有人,他无法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即使她现在的状态跟以往她生病时候的程度相比好太多了。 律怡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他的行程,只好乖乖听话接受了他的安排,虽然她希望他可以留下来陪她,因为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身边都会有亲近的人,她的妈妈、爸爸、西城、厉明、依灵、黎荔,任劳任怨地照顾她陪伴她。 现在,却只剩下陌生的钟点工阿姨和年轻但是有经验的看护小姐,长大了的人已经没有可以撒娇任性的权利了,她不能妨碍别人的正常生活。 他摸着女人红红的脸和额头,“新配的药一定要准时吃,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看着手表,时间已经很赶了,厉明跟上已经拿走他的行李箱走在前头的助理。 “小洛,赶紧回家休息,明天就去学校上课。我现在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是身体已经没事了,你也听医生说了,我现在恢复良好。”黎荔对这个放心不下自己一直守在身边的男生说道。 “我,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休学,当然我也会亲自过去办理休学手续。” “什么?你要休学?为什么呀?怎么好好的就休学了?”黎荔看男生不说话,心里更着急了,“不行,小洛,我不答应,你一个学生怎么可以不上学呢?而且你参赛的作品也获奖了,墨非赞你有天赋,你不能浪费自己的才能,更要好好学习进一步提升。难道,你还想退学吗?发生了什么事,不可以跟我说吗?” 激动的女人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很温柔了,她在那场篮球决赛后就没怎么见到他了,是这期间的经历让他产生了这种消极的想法?有了家庭的她忙着照顾孩子打理家务,根本没有更多时间来想到别人,她后悔自己只能偶尔想起给他打通电话联系而缺少了对他的关心。 艾洛看她因为没有关心他而自责后悔时,心软道,“我没想退学,我明天会去跟学校老师取消休学申请,黎荔姐放心在医院里好好休养,我会回去上课的,你不用担心我。” “太好了!”黎荔破涕而笑,仍旧苍白的脸上那灿若夕阳的笑容就像个终于挽回误入歧途的孩子的姐姐。 男生一直待到罗毅下班过来才离开医院回家,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六点多的天空几乎全黑了。回到家他看到了四五十岁的陌生妇人在厨房忙碌着。 看到值日表已经熟悉这家人口的家政阿姨看到家里回人了,对惊讶的男生笑道,“这位小先生,我是今天刚来的钟点工,晚饭已经做好了,我现在马上把饭菜都端出来,你稍等。” 艾洛看了眼墙上贴着的值日表,西城和依灵那一栏已经空了几个月了,墨非到北方城市去了,璃茉留守三利市一段时间,厉明今天五点的飞机去往国外,律怡那栏则是什么也没写,而他自己的那栏好像被谁写上了外出旅游回来时间待定。 男生从墙上板子上拿起油性笔改掉自己那栏,然后走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期间没看过对面房间一眼。 洗完澡出来后独自一人坐在饭桌上吃饭,也许是吃腻了外面馆子的饭菜,吃着家政阿姨做的家常菜,有种小时候的味道,像极了记忆里母亲做的饭菜味道。 家政妇人给里间屋子的人送过去了晚餐后,出来就打扫客厅卫生,直到男生吃完饭后,她把饭桌收拾好碗筷清洗好,这才弯腰鞠躬跟主人家的人告别,说她明天中午会再过来,然后就走了。 艾洛没有回房间睡觉,他坐在沙发上,却没有看电视上播放的节目,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大概三四个小时过去,他被悄悄接近的脚步声“吵醒”而睁开了那双深藏着戾气的眼眸,吓到了拿着毛毯巾小心翼翼前来想盖在他身上的人。 本来一走出律小姐房间的她就急着要回家,却没想到见到亮着灯的客厅里躺在沙发上合眼而眠的年轻男孩子,远远地看长得实在吸引人,她忍不住爱心大发给人家盖一下毛毯却没想还没走到对方就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点预兆也没有啊,吓得她心脏都停跳了。 “对不起,你不要误会,我,我是厉先生请来看护律小姐的护理,我看你一个人睡在这里,天也凉了,季节变化容易像律小姐那样发烧感冒不舒服,所以……” 一着急,这个怕被人当成误闯民宅又私自做些“过分友好”举动的怪人女子赶紧解释了一大通,看对方好像信了她才放下心来,“现在已经十点了,我也该下班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会过来。” “她病的严重吗?” “普通的感冒发烧并不会很严重,吃几天药也差不多好了,可是律小姐这个有点麻烦,根据她前几天的诊断说明,她是有过轻微中暑的,而且发烧的程度也比较重,一发烧全身的毛病都出来了,出汗比较多,容易脱水,所以要特别注意。” 发现自己把话说得太严重了,女子赶紧又解释道,“你不用太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开始好转了。” 男生说了声谢谢后,她就离开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艾洛才起身关电视回去,他看着对面敞开着门的房间,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女人躺在床上,厚厚的被子将她覆盖,打开的窗户外,深夜的晚风吹动轻纱的窗帘拂过她的脸,那张病弱的脸上红彤彤的,冒出的虚汗浸湿了额头和两鬓的头发,就连贴在她额头的降温贴都泡涨了。 女人虽然是睡着的,却睡得很不安稳,像是被噩梦纠缠住脱不了身走不出梦境般。 艾洛将她摇醒,睁开眼睛的女人急促地喘息着,脸上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神色,她呆滞般盯着上方同样看着她的人,一时竟不知他是谁,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而后别开眼侧过身子背对他。 “听说你生病了?” “谢谢关心,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男生不仅没走,反而坐到了床上,将她转过身来,看着她偏开的脸,“我不知道你生个病都会这么劳师动众的,那个一直说我身体素质差的人原来生起病来会要掉半条命。” 他拂开黏在她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拿掉贴在她额头的降温贴,对这个不理睬他的女人充满了耐心,“律怡,当我看到黎荔跌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头晕目眩的,那一刻我真怕她会死掉,所以我擅自推测了错误的原因,并且对你大呼小叫,但你要体谅我,我没办法不这么想,是你看到这种情形,也会这样想的。” 艾洛见她的态度渐渐软了下来,表情没那么抗拒后,他把语气放得很轻,低头凑近她的肩颈,热乎乎的一片。他放弃了内心的坚持,靠在了浑身是汗的女人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觉得非常安心,跟在秋娜和山叔身边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对于造成黎荔的伤害,你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这次我会原谅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律怡虽然很留恋他身上冰凉的气息,但还是躲开他的触碰,她此刻头疼脑热的,不想跟他继续纠缠,“对不起,我不会再碰她一下的。”女人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害怕他会兑现“诺言”掐死她。 看他起身走出房间,律怡着急着去锁门,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手脚发软,差点站不稳摔倒,就在她伸手去关门时,那个臭着脸的人端着盆水过来了,瞪着她似乎因为她的举动惹恼了他。 “你别进来,我不想看到你,”不管会不会被他掐死,她索性豁出去了,伸手推翻了他端着的水盆,让盆里的水洒了他一身,而她则去关门,可是被他用脚顶住,她气得放弃了挣扎,倒回床上累得气喘吁吁。 艾洛一把扯掉湿掉的上衣,蹲下把地板的水擦干,将衣服扔到垃圾篓里,再去端一盆温水回来。 爬回床上躲进被子的女人看着去而复返的人赶紧缩到床角里,可是却被人拉出来,她想喊救命想挣扎反抗也没有气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男生掀开被子,将她睡衣的扣子一个个弄开然后脱掉,拧干水盆里的毛巾在她赤裸的上身擦拭着汗水,从脸到脖子再到肩膀,从胸口到下腹到腰侧,从手臂到腋下再到手指,然后把她抱起来坐着,扎起她的头发,给她的后背从后颈到下腰处细细擦洗。 “我头痒,我还要洗头。” 艾洛又换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拧干毛巾抹着她汗湿的头发,“等你好了再洗头,现在就这样擦一下就好。” “不要,我好痒,我就要洗头。”她拍开他的手,口气很凶,头痒让她难受地不停去抓挠,可是男生阻止了她,几乎是一根根发丝地给她擦洗,连同发痒的发根头皮。 三天没洗头的律怡感觉头皮不痒了,这才安静下来,她靠在他赤裸又冰凉的身上,感觉舒服极了,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感受他的凉爽,分散自己身上的热量,完全忘记了刚刚还跟人“作对”来着。 艾洛一只手将“缠人”的女人抱了起来走下床,另一只手去扯掉汗湿的床单,本想将她放到别的地方坐着可是她就是赖在身上不放手,男生只好抱着她,一边换上干净清爽的床单,然后才把缠人的东西放回到床上躺着。 接着,他很快又给被子换了新被单,枕头换了新的枕头巾。(作者:不要问为啥男主会做这些,他以前就是被律怡支使干这些家务活的,所以得心应手。) 干净舒服的床单让律怡感觉很舒服,她安静地躺着,任由男生脱掉她下身黏黏的睡裤和内裤,他一只手抬起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擦洗着,屁股臀缝、胯部私处、大腿膝盖小腿脚踝到脚趾,比她给自己洗澡还要来得彻底。 努力补上今天的第二篇,周末又拜拜了。很久没写男女主的对手戏了……我把所有人都支开就是为了你们两个能独处,真是用心良苦 ̄ ̄(开玩笑的) 正文 美好时光(1) “你是除了我妈妈以外第一个将我照顾得这么‘细致入微’的人,”说着这话的人绝无半分感激,反而语带嘲讽,“而且,那还是我五岁之前我妈妈才会这样给我洗澡擦身。你真奇怪,对一个被你甩了的女人做这种事,你究竟是什么心理?看到我这样子你应该痛快的不是吗?我差点就把你的黎荔姐害死了,你这么讨厌我憎恶我,恨不得杀了我,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 女人看着正眼都没瞧她一眼的男生走下床去拿衣服给她穿上,仿佛在做一件最平常普通又习以为常的事情,那个只要单独跟她在一块就恨不得马上剥了她的衣服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男孩子,现在即使看着她的裸体也一脸平静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她感叹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原来只有短短的几个月。 她很清楚,紧靠肉体的魅力,不可能持久,而他“看中”的也只有她的身体,更准确地说,他只是一个沉迷性欲的年轻人,而她满足了他所有的幻想,一旦得偿所愿最终必然厌弃。 就像吃东西,同一样东西吃久了肯定会腻,勉强继续吃下去到最后只会恶心到吐出来,她可不想自己变成别人要吐出来的东西。 艾洛无视她“关注”的视线,下床捡起扔在地上的脏掉的被单床单枕巾,然后端起床头柜的水盆,离开了房间。 裹在被窝里的女人,紧抱着干净被子,泪水无意识地流了出来。 艾洛变得很陌生,曾经那个刚住进来被她“奴役”的倔强自尊心重讨厌又敌视她的男孩子,为了留下来为了黎荔一副不得不屈服又忍辱负重的受辱模样,让她觉得好笑又好玩,更加想进一步“欺辱折服”他这颗幼嫩经不起打击的灵魂。 就是这样一个男孩子,仿佛随着时光一起流逝了。 她竟然想不起他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的?她甚至想不起本该“水火不容”的他们是怎么“搞到了一块儿”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他们的关系怎么又变得比“水火不容”的时候来得更僵更复杂的? 头疼得厉害,连眼睛都隐隐痛了起来,律怡只想把那个神情冷酷的人甩出脑海,她已经够难受的了,他也根本不值得她去浪费心思心情。 生病不仅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也让她的心灵变得脆弱,她想要的人都不在身边,依灵一走就是几个月甚至不准她联系,西城是她让他走的,然而每次接到他的来电,她都只能“报喜不报忧”,即便她是那么地渴望跟他倾诉撒娇耍赖,可是一想到夏妈妈她就只能忍着。 墨非璃茉和明都要工作,可以陪着她由着她耍性子的黎荔,也差点被她弄得一尸两命了。 她得快点好起来,走出这个安静得可怕的谁也不在的家,她想工作,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么累这么忙的工作是那么的难能可贵,起码不用忍受空荡荡的家里,无处不在的冷清和寂静。这样的痛苦要比让她比小时候一个人睡怕床底衣柜里有鬼跑出来还要可怕得多。 想起小时候怕鬼的事情,她脑海里就浮现了胆小如鼠的孩童时候的西城,不论是看恐怖片还是测试胆量,西城都是一群孩子里“最会装逼”但事实上又最害怕的人,不过渐渐长大,大家都变得不怕鬼了,经历比较复杂的人会发现生活比想象更恐怖,人心比鬼更吓人。 “为什么哭?”离开了近十分钟的男生又回来了,爬上了别人的床,掀开了别人的被子,看见了别人红红的泪眼。 “为什么不哭?我哭不哭又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利管我啊?为什么你要在我们家?你,黎荔,你们这些人就不应该插入到我们的生活里来的,给我消失,全部都给我消失。” 男生抓住女人推挤挥打的手,“律怡,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看,除了我,还有谁在你身边?不管我们有没有住进来,你被人忽视被人抛弃也只是迟早的问题。看清楚了,如果不是我们,你很可能早在几年前就得经历一个人的生活。如果我今天不回来,你一样还是一个人留在这个家里, “从我住进来开始,呆在家里陪伴你最长时间的除了黎荔姐,就只剩下放学按时回家的我,你自己说说,你想要的那些人,却没一个有一天是完整呆在这个家里的,即便是厉明,他也宁愿一个人呆子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律怡双手捂着耳朵,含泪的眼眸比高烧的脸还要火红,“你撒谎,你骗人,不是这样子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艾洛看着这个被“情感”支配了的女人竟然跳下床跑出了房间,他赶紧追上去,没想到她已经跑到了厨房里,赶到时却看到她正要拿起切菜用的刀,男生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挡在她和危险的厨具中间,“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不过是要证明,无论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只要我愿意,他们即使是拼命也会在明天赶回来的,”律怡本来是被男生的话激怒了,可是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一脸受到惊吓又愤怒的模样,她的内心突然就平静多了,“你以为我要自杀?自残?我才不会那么傻,我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可以让他们回到我身边,我要跟他们一起活到长命百岁,我才不想死。 “你那么紧张干嘛?要是我死了,你应该最开心啊。” “谁说我会开心,我没说我会开心,”男生几乎是怒吼着,他怒气难平,把“闹事”的女人抱起来走出让他惊吓过度的厨房。 “谁允许你抱我的,你别碰我,放我……”女人难受得咳嗽起来,意气用事之后,身体更难受了,她病恹恹地被人放回床上,“走开,谁准许你睡这里的?你不怕我把病菌传染给你吗?” 女人孩子气地故意向躺下来的男生咳嗽,咳着咳着她就真的停不下来了,害得别人又得下床去给她端水喂她喝。 “你如果真的嫌弃我靠近你,那你怎么还让我给你擦身?” 律怡发现这个人怎么越来越爱反驳她了,“有奴才愿意服侍我,我干嘛要拒绝,你说是不是?” 真是一张不饶人的嘴儿,艾洛用手捏了捏她的唇,遭到了女人狠狠的怒瞪,他反而笑着亲了上去,留恋般舔了舔,还是被女人无情地推开,“律怡,如果我是奴才,那愿意跟我这种的奴才上床被我干的你,又算是什么?” “滚,不要脸,”律怡看着他得意的笑脸,简直怒火攻心,口舌之争,占不到嘴上便宜的人落得气出内伤的下场,所以为了重新占据上风开始口不择言了,“以前我是瞎了眼才会被你占便宜的,你应该荣幸你遇到了当时心情不好需要宣泄的我,就算那个时候不是你,我照样可以找到别的人,任何一个都要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一个一无所有寄居人下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而已。被你这样的人给甩了,说出来都没人信,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跟你在一起过。” 是啊,他早就想到,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自己,可是听她说出来,心里比想象还要痛苦百倍。 看他不说话眼睛冷幽幽地盯着自己,律怡不敢再造次,她突然发现,跟他吵架好像有助于身体恢复健康,这点实在太神奇,但一不吵了,她脑袋又开始晕乎乎起来了。 过了很久,大家都不说话,气氛静得很突兀,原来吵架与不吵对这个世界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不过是处在吵架之中的人们都只在意自己的感受,不曾去注意外界,更不可能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 “你觉得我甩了你?” 她都要快睡着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又把她吓醒了,女人挣开贴上来的身体,他身上已经不凉了,她体温本来就高了还跟他贴在一起就是“找罪受”,“不是你嫌我水性杨花,说我跟别人开性交派对群交,然后一走了之的吗?” “我没有说过要分手。” “这么明显的意思傻子都懂,不需要说出来,不然你干嘛要跑掉?”律怡回过身来当面质问,“艾洛,你根本不了解我,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玩弄了你的少男心的坏女人,那你还是甩了我吧,就像我没真的推了黎荔可她确实因我而摔了,所以你觉得我这次没有劈腿没有背叛你,你照样还是觉得我一旦跟别人出去就都有这个可能性,你不仅多疑还固执己见,从来就不相信我,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怀疑我在欺骗你,我不认为我们能继续交往下去。”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分手?” “是的。” 律怡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肯定地答复。 “你觉得可能吗?”男生并未当一回事,反而一脸觉得可笑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能,我要分手,你也阻止不了。”女人发现,他真的变了,以往她一提分手两个字,他就会变得很可怕很偏激,可现在他竟然可以一笑置之,她应该感到轻松的,可是却更气他这种轻慢又自以为是的态度。 “只有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得饶人处不饶人,”艾洛伸手将背对着他的女人翻过来搂进怀里,禁锢住反抗地挣扎扭动着身子的女人,看她怒瞪着自己虚弱得喘气的模样,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律怡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又气不过,便张口去咬他,虽然没力气跟人“拼”,可是嘴巴还可以继续报仇。 男生没有傻傻地让她咬,钳住她的下巴,让她半张着嘴不能动,不无得意地说,“律怡,看你还能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 “放……开……我……”嘴巴张合不了,想要表达的话连发音都说不出来,但艾洛还是看懂了。 不过,男生没有放开,保持着这个姿势,亲了下去,吻上她柔软嘴唇,缠住她躲避着的软舌。女人的嘴和舌头热热的,但男生的热情却比她的体温还要高。 女人被人这样用唇含住舌头舔弄着,力气和空气一并被对方抢占,她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直到对方提前将她放开。 差点就断气的女人急喘着,本就头晕脑疼的现在还被这样一折腾,她已经没办法说话了,只希望男生抢回了“嘴上”的胜利后放过她。 但她完全错估了男生的热情似火,男生牵引着女人的手进入到自己的下体,他的手控制着她的手,包住自己那早已火热膨胀的隆起。 看到他要跟自己睡一床上,律怡就猜到是这种结果,她还以为给她擦身时都能一脸冷淡的男生早就“戒色”了,起码是戒掉对她的欲念,可是那烫手的巨物告诉她,很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样,这回你还觉得我的毛没长齐吗?” 真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律怡真想捏断他那根东西,看他还能不能硬得那么嚣张。可是她一点力都用不上,就连给人手淫,也还是艾洛自己动的手,只是借她的手握着而已。 即便是对彼此身体都不算陌生了,可她每次接触到他那物事,仍旧不得不惊讶于这样的热度硬度长度和那不可预计的膨胀尺寸。 仅有的几次用手给他服务,艾洛都会直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来进一步“猥亵”自己,性欲高涨到深处,他会像现在这样肆意但深情地吻她,吻她的唇,她的额头,她的脸,她的眼睛,情到深处自然柔情似水。 律怡觉得手好酸好痛,快要麻掉了,可他那磕手的阴茎却永无止境地胀大摩擦着她的手,时间久了会有粘粘的少量液体甩上她的手指尖。 男生随着裤裆内里激情的程度,他接下来的吻会变得愈发急躁又狂烈,令她无法承受。 越是要到爆发的程度,他越是缠着她不放。 一个发烧身体不适的人,几乎无欲无求。如今却被性欲强烈的人这般激烈爱抚,她的身体也消耗不起这股热情。女人一心只想着对方赶紧射出来,她真的累坏了。 可是男生像是多年没吃过肉的人一样一闻到肉香就疯狂得失去理智,他的嘴唇滑过她的下颌骨顶高她的下巴,露出她细长的脖颈,被他这样忽轻忽重忽狂忽柔地亲吻舔弄,律怡难受得开始呻吟。 大家应该知道我接下来的一章应该不会有剧情上的发展了,开心吗?唉,生病发烧play什么的,是不是有点过了,我咋那么恶趣味呢?(错,是男主恶趣味,关我啥事,哼)想想,前面已经有过几种类型了?希望提供意见我酌情参考使用。唉,在写这个的方面,我这脑洞还是不够用的。其实,后后面还有更……那啥的,就不说那么多了~~ 正文 美好时光(2) 律怡急喘着,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终于,如她所愿,男生射了出来,他们的手里满满的都是他喷薄而出的精液。 女人晕了过去,全然是被他的激情所累。艾洛看着女人的睡脸,那副身心疲惫到极点的模样大概是不可能再叫得醒了。 男生心想自己也挺变态的,因为他此时真的很想进入到她的体内,渴望到连想都不敢轻易想,因为他那里刚射了一次却又痛得胀大起来,日日夜夜肖想已久的她就在面前,如果她不是自己累晕睡过去了,即便她是生病发烧的这种身体极其不适状态,他肯定也会不顾一切要她的。 底下的那根生殖器高高的翘起,勃发的姿态甚是吓人,这种胀得发痛叫嚣着要宣泄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艾洛随意擦干净女人手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后,就走出了房间进到男洗手间的淋浴下给自己火热的身体浇着冷水,冲灭身体内可怕的欲火。 从八月的中旬到现在的十月初,他就没碰过她,在浸染血腥的这段时间里他痛苦又挣扎,无时无刻不想她,可是一想到她,就是揪心的痛,他恨她恨得心痛,但身体却违背意志因渴望而一次次幻想着她将欲望发泄出来,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让他在那段时间里变成一个杀人机器,只有身上沾满了浓烈的血腥味,他才得以片刻安宁。 艾洛不怕杀人,从他第一次决心要杀一个人的时候,在策划到亲自动手的这个过程里,他就不曾犹豫和害怕。他真正害怕的是,自己竟然杀了人却一点正常人的反应都没有,他本该恐惧得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本该在看到那个被他杀了的人的儿子时心怀愧疚和畏惧,本该在那些心地善良光明磊落的人们面前感到羞愧忏悔的…… 可是,这些常人的反应,他一点都没有。 他竟然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上学下课,正常练习比赛,正常睡觉起床。然而,正是这么普通平常的反应才是最“毫无人性”又“冷血动物”的残忍,而他,害怕自己的没反应,害怕自己的冷血。 以前,他可是从律怡的梦呓中得知依灵可能杀过人而好久都在惴惴不安中度日,现在,他不仅对于杀人无知无觉,反而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这种可以让他忘记现实的痛苦,而完全视自己为冷血的机器和杀人工具的简单思维的行为。 让他可以思绪空白,内心平静,甚至会产生莫名的报复快感。那是一种将他们视为仇人报仇雪恨的痛快,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想着那个真正的仇人痛苦了。 杀人的时候,利刃切入到对方血肉的感觉可以说无与伦比,即便是自己的身体同样被对方的利器所伤,他都觉得痛快,仿佛灵魂深处被压抑的痛楚也一并被释放了,这种不正常的心态让他沉沦在厮杀的血腥世界里。 冷却了内心复杂的情绪之后,男生又变回平常的模样了。 把洗衣机里洗好的床单被单拿到阳台外面晾起来,男生再次回到女人的房间,关上门后他爬上床将那个熟睡的人搂入怀里,大概是他淋了很久的冷水,体温高的女人觉得舒爽便不自觉地自动偎入他怀里。 女人贴得那么近,将自己整个人都黏在男生冰凉的身上,微微扭动着身子感受着那美好的凉意。 她的舒服却变相成了他的折磨,她的身体热乎乎的,连呼出的气体喷在他胸口上都是热的,她的额头鼻子脸嘴巴都贴在他冰凉的胸口上无意识地磨蹭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腰腹,她的脚则贴着压在他大腿上。 艾洛亲着她的发顶,大手违背意愿屈服在强烈的生理需求上,抚摸着她身子的力道也加大了,那个刻意冷却下来的部位又重燃欲火,却比刚刚更加旺盛,男生难耐地蹭着女人的大腿以缓解这股熊熊燃烧的炽热。 呼吸急促的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女人下半身的睡裤给脱了,他的手指抚摸上那没有穿着内裤的私处,她除了头发,身上其余的毛发都浅淡稀疏,所以他的手指一下子就拨开了柔软稀疏的阴毛,触碰到久违的私处,这里的体温比她表皮的温度更高了,热乎乎的,他的手指滑了下去,轻轻地揉着阴穴四周。 贴着他的女人似乎感觉不适地嘤咛着,沉睡中仍旧抗拒着他的触碰和打扰。 艾洛并不在意她的不适与抗拒,这个女人的感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她对他的存在,永远只有用来满足他的欲望这一用途。 在将一根手指挤入到沉睡又发着烧的女人体内时,艾洛却不动了,突然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悲。 他恨她到企图在她没有意识又身体虚弱的情况下侵犯她来发泄仇恨的折磨和痛苦,然而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他就是无药可救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了。 艾洛伸手抱紧身上的人儿,矛盾的苦痛的泪水滴了下来,他的恨有多深,他的爱就有多切。任由泪水肆意流出,他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安神良药。 清晨,窗外吹进了清新的凉风,树影摇曳,如果此时跑出阳台,便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海洋般的“参天”大树在晨风穿梭中枝叶晃动的震撼景象,仿佛海面上的晃荡开来的涟漪。处在这片涌动的“涟漪”中的屋子是唯一的人烟之所。 秋季后火红枯黄熟透的味道飘扬在空气中,浅淡而味香。 律怡醒了过来,也许是昨天跟厉明去配的新药起了效果,她现在感觉喉咙也不那么干痒了,鼻子也通了,呼吸顺畅,身上的热量也明显降了一点,虽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可是她感觉跟昨晚相比,整个人都好了很多。 但最让她感觉舒服的,却是睡在眼前的这张脸,单纯干净毫无杂质的这份纯真气质,律怡说不出对这个男孩子是怎样的感觉。她对他有情,有爱,可是如果连在一起说,她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因为,相比于依靠血缘的亲情和志趣、利益、联络等维系起来的友情,爱情是世间最难得又虚无缥缈的一种纯粹靠感觉的情感,欣赏、心动、欲念、喜欢、爱上,唯有这最后一步是许多人都没法达到的境界。 尤其是在这样快餐式的社会里,男女关系是那么地随意轻佻又薄弱的。 有人可以刚见两三面就闪电结婚,有人交往了七八年最后还是分手收场,有人当天结婚当天离婚,有人纯粹就是为了约炮,谁还把男女感情当回事。而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往往到了欲念这一步就结束了,有些来到了喜欢的程度,但时间把彼此的感觉都消磨掉了。 律怡看着这张她喜欢的脸,那纯洁白净的气质,她是心动的。她很清楚,她内心深处还是把这个比她年纪小了好几岁的男孩子当成弟弟的,她喜欢这个言听计从乖巧俊气的弟弟更甚于这种情欲关系。 然而,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犹如乱伦的悖德罪恶感,她时常感到绝望,谁又说这不是她咎由自取的?跟艾老师认的弟弟,对黎荔产生了一种近乎执着的依赖,她妒忌他们的亲密无间无所不谈,她也渴望被这个弟弟需要、依赖,因为她才是他的姐姐啊,可是黎荔却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而他甚至不曾关注到她,反而讨厌她,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在针对他欺辱他恶意嘲讽贬损他…… 她的手轻轻抚摸上他的嘴唇上面,那几个月前明明还白皙嫩滑的地方已经冒出来一点点青色的胡渣,怪不得昨夜被他亲吻的时候,感觉被什么扎到了,然而一点也不痛,反而连带着他的热情一起让她心情荡漾,如果是正常的身体状态,她肯定会迷恋地回吻他那可爱性感又带着点男人味的小胡渣。 对自认为是自己弟弟的男生还能从被牵动着产生情欲到自发产生欲望,她可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突然睁开眼的男生与一直注视着男生睡脸的女人对视上了,女人躲闪不及的慌张全部落入他的漆黑的深眸里,男生刚睡醒的脸上出现了类似得意的微笑。 “你在偷看我吗?” “不是,”她急着回答,“我是光明正大地看,谁让你就睡在我面前,还长着一张蠢傻的脸。” 男生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她发烧时红红的脸,“律怡,你真的很美,”他的手指轻抚着女人热乎乎的脸蛋。 女人听他的感叹,脸上得意,“这不是废话吗?我一直以来都很美。” 躺在男生臂弯里的女人突然被男生一把抱到身上,“律怡,我想干你,只要看到你这张脸甚至只是一想到,我下面就硬得发痛,你感觉到了吗?”男生故意用下体顶着她的大腿让她深切地“感觉”到那可怕的勃发欲望。 律怡被迫趴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狂热的气息,她现在病恹恹地绵软无力,更别说反抗了,“艾洛,我用手帮你,”她心里挺害怕他真的会在这种情况下侵入她的身体。 “我想进入这里。”果然,他直接伸手从她的臀瓣抚摸到底下的私处,隔着睡裤轻轻地反复地揉着,“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进到里面了吗?” 男生提了提臀,将翘高的裆部顶了顶女人的下体,吓得她惊呼出声,“艾洛,我们分手了的,你不能碰我,而且我身体不舒服,你别这样。” “谁说我们分手了?”他的手开始脱掉她的裤子。 律怡心里一慌,伸手去扯,可是被他拉住了手困在他身上动弹不得,一直仰着的头也酸得直接趴到了他结实的胸肌上,累得气呼呼的,“即便没有分手,你也不能强迫没有意愿的人,对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强来,你是变态吗?”不仅不卫生,还有病菌感染,律怡心里恼怒,“那么想要做,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干嘛不去找其他女人发泄,我有什么好的,你干嘛要非我不可?” 你这个白痴,女人在心里无奈又心疼地骂着对方,他的固执得让她无法跟他彻底断绝这“见不得光”的关系。 “谁说我在外面没找女人?”艾洛冷笑道,他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一副轻慢的态度,“但是,我的身体只会对你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只有跟你做我才感觉到满足。你呢?恨不得跟我分手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找了别的男人了?像你这么贪玩滥交纵欲的女人,跟太多男人玩过了所以身体才会受不了生病了?” “你说什么?”女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被他亲口而出的污蔑的话给深深地伤害了,但很快也释然了,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她本来就是别人眼里类属淫娃荡妇的享乐主义者,跟谁都可以上床的贱女人,“艾洛,我们做吧,其实感冒发烧了的时候做爱,也会很舒服,我以前也不是没尝试过,更疯狂的你可能都无法想象。” 艾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再也装不出闲适和温吞的虚假柔情了。 律怡看他一脸冰冷的怒气,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了反驳对方给自己造成的伤害而说出的那些气话,他粗鲁地剥掉了她身上的衣服,把她翻身背对他趴在床尾。 本以为会被他粗鲁强硬地蛮横进入,女人闭着眼,却迟迟没等来他的暴戾。 暴露的身体裸露在被窗外吹进的晨风下,女人跪趴着的身子忍不住抖动,她的臀被人揉着往两边掰开,羞涩干涸而含蓄的菊穴被双唇吻上含住,用舌头舔弄猥亵。 “不要,”律怡没想过那么脏的地方会被人像吃东西一样用嘴巴舔着,她感觉恶心,身子震颤着却无力反抗,只能拼命叫喊,“不要碰那里,不要,不要弄那里……” 艾洛并未想过要用这里性交,以往看过的那些片子里有肛交的,他都不看。他只不过是想将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摸遍熟透,此刻她的害怕并不会让他有丝毫占据上方胜利的感觉。 “看着我,”将女人抱起来面对面坐在身上,男生语气温柔地命令气息柔弱地哭泣的女人,她既怕又冷得发抖,男生砰地一下关上了窗户,飘飞的纱帘也静止了下来,他用身体环抱住体弱气虚的女人,亲着她的眉眼和额头。 这个女人,不喜欢口交,不喜欢肛交,在床上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放得开,只有把她干爽了才会变得淫荡,这样的表现跟她胆大妄为滥交纵情的外表真是不符。可她那次竟然给他乳交,又是怎么回事?那么毫无尊严如同妓女卖身的下贱体位方式,虽然他十分反感,身体却非常有感觉。 正文 美好时光(3) 律怡看着男生拿走床头柜上放着的润肤乳,倒了很多在手掌心上涂抹了每一根手指,然后钻到了她的两腿之间那私密的地方。那个被她平常用来涂抹在皮肤表层的润肤乳,现在竟然被他大量地用来涂抹在私处进行润滑扩张。 女人的反应相对地迟钝了,她只觉得头昏脑热的,清晨时候的那点恢复都消失了,现在只觉得浑身发热不舒服,欲望迟迟不来,下体没有分泌爱液只有被强行地借住润滑液进行扩张,她的思绪就像被男生那根在她体内搅动的手指般搅混了。 “艾洛,我难受。”女人半闭着眼睛,身上不断冒汗,她被男生曲开双腿架在身上,全身绵软无力地挂靠在他身上。 艾洛知道她不适,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忍得够久了,从昨晚到现在,一整夜的忍耐,现在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硬直的性器被他扶着去顶开女人被润肤乳涂抹得湿湿的穴口,那里还是初见时那般娇小柔软,而他那比常人不知大了几倍的粗大龟头也涂满了润肤乳碾磨着阴穴四周,而后硬生生地顶开阴唇,强行撑开了阴道口壁,缓缓插入进去。 “哈啊,哈啊,哈啊……”律怡微弱地急喘着,她倒在男生的肩膀上,热乎乎的气息喷在男生的肩颈上,女人感觉体内终于流出了熟悉的体液,她迷乱地吻着男生的脖颈。 艾洛被她那无意识的胡乱亲吻搅得欲火旺盛,他无法忍耐地终于把自己全部送进了女人的身体里,压下这股差点高潮的快感,男生抱着女人的腰,一下下轻轻又缓慢地耸动着体内那根被柔软和湿热包围的性器,好热,她的里面比外面热多了,就连润滑液都在摩擦下热乎乎的,而她体内一滴滴流动的爱液发烫般滴在他的龟头上滑落在茎身与她阴道之间,随着抽送顶弄而不断流出来。 “律怡,你里面好热,像起火一样快要把我烧着了,”男生继续轻缓地在里面磨蹭着,虽然这不能满足他发泄的欲望,可是也渐渐缓解了他的欲求不满,而且这种磨蹭可以让两人的快感都不断积累起来。 “艾洛,动起来,”最先受不了了的还是迷糊状态的女人,她抱着男生的脖子,难耐的呻吟着,不自觉地摇晃起柳腰,浑身的难受都比不上被人操纵着欲望不得而发的煎熬。 “现在又是谁这么急不可耐了?呵呵~”男生笑着,双手罩住女人肉肉的翘臀,开始用力地抽动起来,他每顶一下,女人就媚喘一声,热乎乎汗津津的两具赤裸肉体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结合的部位随着女人身体被抬高忽而拉开,又随着女人身体的下落完全贴合,狰狞的硬杵将娇嫩的穴口撕裂般撑开到极致,势若千钧地强悍嵌入,阴道内柔软的肉壁被巨物顶开而后无情地抽插摩擦起来,龟头每一下都碾过敏感点顶到深处,每一下都要破开子宫口的惊险恐惧让女人尖叫着睁开了惊恐的眼眸。 “啊,啊,啊……”女人已经说不出话了,连呼吸都是痛苦的。她觉得快要晕了,身体高潮后将男生也夹射了,两人的液体都在男生的抽离下从她体内倾泻出来。 女人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连高潮了的快感都是微弱的。 不可否认,这场久违的肉欲里让他们深切体会到情爱的满足和美妙。两人在喘息的恢复中对视着彼此的面容,而后情不自禁地拥抱亲吻在一起,仿佛之前的“骂战”都是毫无意义的琐碎。而他们,仍旧依恋彼此的肉体、温度、气息、味道和此时此刻的静谧。 趁着浓情蜜意的气氛,艾洛扶着女人的身体又将勃起的性器从下至上插了进去,这回顺畅多了,借着湿热的体液润滑,男生一进到底,连根没入的感觉让他伏在女人的耳后颈间闭着眼无声地喟叹着,感受着自己的物事被高热的内壁聚拢包围着,根部被阴唇绞紧,耻毛摩擦着女人娇嫩的阴穴四周和雪嫩的臀下底部。 律怡缩着耳朵,他剧烈呼吸的气息喷在她的侧颈处,让她顿生痒意,下体被他粗硬的毛发轻轻摩挲着刮擦着,停留在穴内深处愈发胀大但没有动作的阴茎,无不让心底那股丝丝缕缕积聚的焦躁泄露出来。 然而穴口的疼痛又是不可忽视的,她微皱着眉头忍耐着,等着这股不适消失。 “律怡,别夹那么紧,”艾洛额头冒出热汗,他一边亲吻着女人因为身体不适而微皱着的眉眼,一边轻轻挺动着胯部,用直直插入到女人体内的那根肉棒沿着紧致的穴壁四周搅动着,似要揉软这咬人的阴道,“律怡,你下面这张小嘴真是越来越会服侍男人了,看看,流了这么多水,真骚!我真怕,就这样把你干死在这张床上~” 用手抹了把被尺寸吓人的肉茎占据着的阴穴溅出的淫液,沾满液体的手指被男生恶劣地涂在女人的嘴角,而后插进了她的嘴里,搅动着她的口腔,律怡抗拒地呻吟着,被逼吞食那怪异味道的混合液。 终于,男生开始松动下身,一反先前的温吞,此刻的他就像凶猛的雄狮,用力彻底地将她占有,女上男下这种体位,每一下的耸动,肉棒都将娇弱的嫩穴直插到底,而后青筋暴突的茎身又再狠狠地破开穴壁,退出来一半又狠顶了进去,那么深刻的情爱,就像是故意要对方铭记般,女人每声放浪地淫叫后都是呼吸不足的深吸急喘。 她体表皮肤的温度逐渐升高,艾洛沉浸在抽插的欲望快感中,将女人颠得上下摇摆,双峰如波涛汹涌般在眼前跳跃,女人那张布满红晕的脸上染上了情欲的滋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导致他不自禁加速顶弄的原因。 情到浓时,他们吻得难舍难分,律怡感受着男生的胡渣从脸上、嘴角、下巴、长颈、锁骨到胸口和乳头留下的摩擦痕迹,除了被唇舌吸舔带来的快感,这胡渣的触碰到细嫩皮肤的感觉却也能令她在这呻吟了多了一分激情的难耐与快慰。 “别,射,到,里,面……唔嗯,啊,”激情中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女人,每说一个字就要低喘一声。 可是男生还是舒爽地吼叫着喷射在她的穴壁内,一波波冲击着柔软的穴肉,留在阴道的肉棒借着精液缓缓地抽动了几下,女人低低的呻吟了几声,感受着体内因抽动而滑出来的混合热流,热液接触到体表时有种发烫的感觉,律怡轻颤了下,嫩穴又夹住了体内轻缓细微移动的男性器官。 “真是张不知餍足的小嘴,比主人诚实多了,”男生一手罩着女人的巨乳轻揉着,看着眼前高潮后小穴仍旧被插着阴茎的女人,轻声笑着,“律怡,亲我。”似请求也像命令。 下面吞着别人物事的女人用上面的嘴黏上男生的唇,伸出舌头舔着他冷硬的唇线,她的呼吸她的唇舌都热乎乎的,被她像羽毛般轻触着,艾洛被她舔得心痒难耐,受不了地激烈回吻她。 这场情事没有就此结束,真正不知餍足的男生把身上的女人压到了床上,开始了他的第三轮征程。 律怡双膝被人托在臂弯上,翘高的屁股离开了床面,不断承受身上人的撞击,她的双手还被托举着双腿的男生的手,拉直了压在他跪在床上侵犯她的双腿旁,门户大开地被人恶意抽送着,被干得意志溃散的女人全身无力,却不得不被迫以背顶压着床保持着这个被侵凌的姿势。 “放过我,不要,真的不要了,哈啊,哈啊,”全身上下,她只能摇动唯一可以自主的头部恳求对方,“艾洛,我不行了~” “怎么会不行?你这里可是缠着我不放,”男生笑着,低头看着自己来回撞击得汁液四溅却仍在拼命收缩的阴穴,夹得他浑身一震差点泄了出来,男生惩罚性地拍了拍女人的屁股,又舍不得放开地揉了起来,身下的抽送却越来越猛,激烈地连牢固的床都摇晃了起来。 “律小姐,你在里面吗?”门外突然有个惊慌的声音响起。 艾洛从那脚步声出现,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他丝毫没停下动作,仍旧激烈地让女人受不了地尖叫呻吟。 可律怡一听到护工小姐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私处更是咬得阴茎死紧,这使得男生更为顽劣地冲撞抽插起来,她的双手都被男生拉住,激情的声音挡都挡不住,一声比一声高昂,隔音再好的房子都无法阻止她的淫声浪叫传播出去,听在别人的耳里只会引起一阵阵陌生且熟悉的无法压抑的情潮,可想而知里面的性事激烈的程度。 “……律小姐,你没事吧?”外面脸色羞红到极点的女子还是忍不住担忧地询问,“我认为,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进行房事,如果你是……” “律怡,快点回答她,不然她以为你被人强迫的报了警,那事情就麻烦了,虽然我并不在乎,”男生虽然这样说,可还是抓住她的双手,身体倾下去将女人覆盖,嘴唇吮吸着女人耳下的下颌骨,一直往下舔到柔软饱满的丰乳,下身的动作并未有一丝的停顿,反而故意地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撞得她体内一颤一颤的,不断流出淫液。 “律小姐,律小姐……”一般人早就跑开了,可是这个责任心过度的看护却焦急地拍打着门。 “请你,离开,”律怡咬着嘴唇,忍耐着快感艰难地吐露出声,“别来,打扰,我们。啊!啊……” 那激情难耐的叫声真是听得人心潮涌,看护小姐赶紧掉头走了,既然人家你情我愿,她也不好再停留打扰。心里却感到别扭,这什么人啊,发着高烧呢还这么不要命地做,28岁仅有五年经验但已经是资深看护的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高的日薪聘请过来的,该怎么向那个聘用她的人汇报啊? “艾洛,你这个混蛋,我恨你,”被别人知道了他们在房里做的事情,还听到她这么羞耻放荡的声音,律怡感到难堪又受伤,她无力如莺啼般哭泣着。 男生并没有在意她的感受,继续驰骋在女人的身上,他用力一下子将性器捅到了阴穴的极限,咬住女人的乳头,精关大开,激浪像喷射的水管般,全数射入女人的子宫。 看着晕过去的人儿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丝毫不满足的人再度拉开了那双合不拢的双腿又将狰狞的硬物插了进去,激烈地耸动起来…… 就这样,男生将人事不省的女人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终于心满意足,才肯离开她的身体。看着她轻颤的双腿上沾着的液体,还有那泥泞不堪的私处,可怜兮兮的阴唇,还有轻微撕裂的穴口,底下潮湿一片的床单,凌乱的床,脖颈胸口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吻痕,以及女人湿透的发丝黏着的苍白脸孔,即使昏迷仍旧痛苦皱眉的模样。 真真是被狠狠折磨了一番。 看到她被爱到下体轻微撕裂渗血的程度,就知道她是多么的可口! 艾洛丝毫不觉得有愧,他表情平淡地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就看到已经做好饭端上桌的家政阿姨。 “午饭做好了。律小姐醒了吗?我给她端过去!” “她还在睡觉,过会儿我给她端进去就行了。” “哦,是吗?”家政阿姨目光不自觉地在男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那我就开始收拾屋子吧,昨天还来不及好好清洁呢,好像有好些天没打扫了,窗户都沾了尘。” “不用了,这些我稍后会做,麻烦你了,就做到现在为止吧。” 看到中年妇人离开,艾洛去了女洗手间,端来水盆毛巾和女性私处清洗液,回到房间,将清洗液倒进水盆里,搅浑用毛巾沾湿,拧到半干然后轻拭着女人的下体,将少量爽身粉倒到了女人私处,小心地涂抹。 她那里太娇小,而他的阴茎又被常人的大那么多,每次承受他无穷无尽的热情总会让她受伤,尤其是他在后来做到忘了顾忌的情况下。 清洁完那里后,男生抱起了女人,用毛巾擦拭她身体的汗液,缩在他怀里的身体轻颤着,忽冷忽热的。 正文 美好时光(4) 艾洛把女人抱到自己的房间里,放到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相对于她那过分光亮的房间,还是他那白天都漆黑一片的房间更适合睡觉。 走到阳台上,置身在四周都是绿树枯叶秋风飘香的景色包围中,男生遥听着清风扫叶的声音,心情不再压抑,即使头顶的阴沉天空仿佛就要降下一场淋漓的雨水。 男生将晾干的衣被收回去,把女人床上又脏掉的一套给换下来,重新套上吹了一夜凉风的干净棉套,然后将换下来拿到洗衣机里清洗,紧接着他就开始忙碌地收拾屋子,将乱掉的秩序规整,客厅、饭厅、厨房、每个人的房间,除了不在主屋的厉明和依灵的房子,他几乎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 这种家务细活对他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习惯到融入骨子里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把零碎繁重的家务做完,男生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将中午已经做好的饭菜热了一遍,这才去把睡了将近五个小时的女人叫醒。 又是浑身湿透的状态,男生不厌其烦地给她擦洗身子,换衣服,喂她喝水,将她抱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将毛毯裹在她身上,然后端来一碗温热的山药南瓜粥,舀了一小勺放到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前方,“律怡,喝完这碗粥再吃药,乖,张口。” 女人一点精神都没有,她也没有力气耍性子,虽然没有食欲可是她饿得胃都酸了,一口一口吃着男生喂过来的米粥,干涸清淡的口腔慢慢地湿润了,味觉还未完全恢复,但已经缓解了空腹的难受。连着吃了两碗,女人恢复了点精神。 男生陪着她坐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无聊的电视剧后,把药喂她喝了,又无聊地坐着看了半个小时的综艺节目后,将熬了两个多个小时的草药水倒出来给她端过去,“律怡,把这个也喝了,不是很苦。” “你那是什么偏方?我不喝,”律怡转回头看着电视,“我吃过药了,不需要喝中药。” “这是我小的时候每次生病我妈都会煮来给我喝的,很有效。”男生很有耐心,似乎一定要她喝下。 虽然现在有力气生他的气了,这个连她昏迷都还在侵犯她、把她做得双腿直到现在都还有点抽筋合不拢,搞得全身肌肉酸痛的人,还故意让别人知道他们在做爱……可是看到他来来回回为自己端水喂粥熬药的样子,心里的气还是被她压下了。 女人闭着眼乖乖地把整碗黑漆漆的水喝下肚子,忍着差点要吐出来的反胃感,她赶紧含着男生递到她嘴里的一颗白糖,口腔里的苦涩慢慢就被甜味冲淡。 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之后,到了晚上,又开始反复了,女人一整晚都咳嗽不止,又呕吐又喊痛,艾洛又是深夜跑出去跑止咳药止吐药,又是哄着不停哭叫的人,给她量体温,擦汗换衣服,察看她私处裂伤恢复的情况,给她按摩酸痛的肌肉,安抚她的情绪…… 好不容易等她睡下了,女人又频繁地做恶梦,喊着别人的名字惊醒过来,心力交瘁的男生就这样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夜,直到早晨她才真正地入睡。就这样直直盯着女人的睡脸过了一个多小时后,见她终于安安稳稳地睡着了,男生这才累得躺在她身旁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艾洛可被这个一病就变得娇气的大麻烦给狠狠折腾了一番: 躺累了睡多了坐久了的女人,身体好了点便急着离开屋子想要到外面去,可是外面风大随时可能下雨,他不能让她再出去回来了又病恹恹的。结果,两人因为这样的小事一言不合,大吵了一架,严格意义上,是律怡大发脾气,她觉得自己快要闷死在这个屋子里,还说整天面对着他已经厌烦了受够了。 见他丝毫不肯让步地控制她的行动范围,态度强硬,既然他不肯,她就偏偏要出去。 可是艾洛怎么也不肯放她出去,每次都把走到门口的她抱回去,然后看着她又走出去,他再抱回来,生病的人再多的力气也经不起这种消耗,既然反抗不了,女人开始跟他赌起气来。 不吃饭不吃药不说话,还故意跟他作对,摔碎他端来的水杯,倒掉他做好的食物,就连自己在厕所里摔倒了也不让他扶自己。 任性自我又闹脾气耍性子,最后还把他辛苦熬好的药给打翻了,还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指责他多管闲事。女人似乎一直在她的任性妄为挑战对方的忍耐极限,虽然打翻他的药把他的手背烫红了一片,心疼又后悔,可是当时面子上还是拉不下去。 各种变着法子来折腾他,结果却把自己伤得最惨。饿得饥肠辘辘的只好不要脸地偷吃男生做好故意放在饭桌上的午餐,病了那么多天不能因为跟人斗气就不吃药,所以她也不要脸地吃了男生准备好放在沙发茶几上的药,被男生看到了她还要装出一副就是不要脸的高傲神情。 夜晚,律怡盯着不知廉耻的人抬脚踩了进来,坐到她身后的位置将她环抱住,因为他的加入,浴缸里的水几乎溢出了三分之一,“律怡,玩够了吗?!”宠溺的声音就像在嘲笑她的任性,艾洛手拿毛巾给女人擦背,撩起她湿漉漉的头发,那精致无暇的玉背上细腻的皮肤被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水痕在背上化开。 艾洛忍不住低下头去舔她露出水面的背上的水滴,抓着毛巾的手已经绕过她的胳肢窝覆上她傲挺的丰乳,隔着毛巾擦洗着乳房的动作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爱抚,“你用这种方式‘折磨’了多少人?除了黎荔和我,还有谁?嗯?” 男生伸出舌头舔着女人的耳廓,最后含住那片软软的耳垂,感受着身前人的轻颤,给她清洗奶子的手已经扔掉了毛巾,改成双手覆了上去揉了起来。 “这里已经洗干净了,我要洗头,”女人气恼地抓起男生在胸部作乱的手放到头发上。 艾洛把人儿转过来面对自己,“可以给你洗头,但你要先亲我一下。” 律怡二话不说,直接凑上去吻上男生的嘴唇,可是男生并未感到满意,她只好又凑上去狠狠地吸了一下,准备放开却遭人“反咬一口”,吃着她的唇舔着被他咬痛的地方,直到满意了才把人儿放开。 “可以了吗?快点给我洗头。”律怡被人吻得脸红气喘的,仍旧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男生满意地给女人当洗头工,倒了很多洗发液在手掌中搓出泡沫后抹上女人的发顶,开始揉着她的头发。 “泡泡进到眼睛里了,好痛……你别用指甲抓啊,我头皮快被你挠破了,用指腹摩挲……别只弄发顶啊,发尾也要顾及,那里最痒了……还不行,你忘了用护发素了,看我头发都被你洗得搅成一团了……嘻嘻,再洗一次,感觉还没干净……你帮我按摩一下肩膀,有点酸,那里痒别碰,别挠我痒痒,不要,哈哈,艾洛,我生气了……” 像个女王一样被人服侍洗澡擦身洗头穿衣抱回床上给吹头发。病了之后一直嗜睡的人或许今晚药效副作用没发挥,到了深夜都没睡着,也许是太安静又或者是太无聊,她故意把身旁睡着的人无情地摇醒,使唤道,“我饿了,我想吃包子,里面要有肉馅的。你给我去买……” 艾洛睡眼朦胧地起床穿衣,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没有冰冻的包子饺子,为了个包子他只好大半夜地开车出去买,找了一路,终于看到一家24小时经营的超市,在里面买了几个叉烧包和奶黄包,趁着热乎乎的赶紧回去。 急忙忙赶回来,自己睡不着就不肯让别人睡、死活说要吃包子把人拉起来的女人现在却睡得很香,白忙活的男生只好把买来的东西放到冰箱里,看她明天还能不能记起来要吃,然后又回到床上去,抱着那个随意使唤他的女人入睡。 从生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律怡烧退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好多了,就是体力和营养没跟上,艾洛这两天都做了丰盛的大餐伺候她。律怡胃口不好,吃的不多,总是剩很多。艾洛为了治好她这个坏毛病,让她乖乖吃饭,竟然突袭她的嘴唇,把他自己嘴里嚼得细碎的食物给挤入她的嘴里,含着她的嘴不让她反抗,逼她全部吞咽了下去。 这种吃法只有没长牙的小孩子才会被人这样嚼碎食物喂吃,可她遭受这么一下,顿时恶心得干呕了好一会儿,却吐不出来,只能气愤地瞪着那个强迫她的人。 可是下次一不好好吃饭,他就这样威胁她,为了不再吃别人口里嚼过的东西,她乖巧地吃完自己碗里的。 苹果葡萄柑橘梨,艾洛买了一堆水果回来,洗好还亲自剥皮去籽给送到她嘴里,“今天天气好,想出去吗?” “不想。”女人故意唱反调。 但男生不打算听她的,抱起整天躺在床上的女人走出了屋子,律怡久违地晒到了太阳和清爽的晨风,心情好极了,“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昨天下雨了,台阶还有点湿冷,”艾洛坚持把人抱到下面,走过篮球场,绕过沙池,往枫叶飞舞的枫树林那边走去。 “我又不是残疾,你这样每天都不让我走路,我会变胖子的。” “你现在太瘦了,轻得像纸一样一点重量都没有,饭也不肯好好吃,怎么恢复体力?你不是吵着要回去上班吗?” “是你变得力气大了,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律怡戳着他结实到坚硬的胸膛,这家伙每天被她差遣使唤,还能坚持每天早晨醒来在房间里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上下蹲引体向上,不需要借助器械每日锻炼两三个小时。 她挺羡慕艾洛的这种韧性,从打篮球开始就从不间断的坚持锻炼,即便现在他不打篮球了也还是继续坚持,这种习惯仿佛已经成为跟他每天要吃饭一样不可或缺。 有时候看他这样,律怡还是会后悔自己曾经“嘲笑”他身材身体素质不好的话,虽然当时也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健康更强壮而不那么容易被人打伤,可是她不应该用那种不好的态度和语气来达到好的目的而伤害他的自尊心。 艾洛用手扫开枯黄的红枫,铺上毯子把人放到长椅上,再用毯子裹上她的腿,“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 律怡觉得裹了毯子有点热,这秋季还带着夏天的余温呢,竟然给她裹冬天的毛毯?!正想扯掉便有凉风吹来,她竟觉得有丝凉意,最后也就随他了。 两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平静且舒适的氛围。艾洛仰躺在椅背上眯着眼休憩,而她则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忽而一阵凉风吹过,上空枝叶飕飕地摇摆,女人抬头看去,只见清风拂过的枝叶间摇摇欲坠的叶子纷纷飘落,红色的枫叶夹杂着枯黄的叶边,在半空中回旋飞舞,徐徐降落。 随着飘落的叶子,女人对上了男生的视线,灿烂的光束从枝叶的缝隙倾泻下来,映在男生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反射出耀阳的光芒。 艾洛用手拦住想要转开头去的女人,低头吻上她的眉眼,在她感叹别人的眼睛时,殊不知别人也在为她的美丽而心动。律怡没有推拒男生的吻,那么温柔将她视若易碎的珍宝的亲吻,让她感觉舒服又安心。 只是,在对方舌头撬开嘴唇探进口腔里搅弄的时候,温吞柔情的吻就变得狂热炽烈了,放在腿上摆着的书掉到了椅子下面,盖在大腿的毛毯也掉到了一边,律怡承受着男生的热情和体重,只觉得舌头都被他吸得发麻了。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晕乎乎地躺在椅背上无力地呼吸着。 “律怡,让我看看你下面。” 女人忙着吸氧,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等到男生蹲到了脚跟前掀开她的半身长裙时,她也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病愈野外play什么的太羞耻~其实,这也不太算野外了,毕竟是他们私人的后院,只是面积上有点大。 正文 美好时光(5) 看到男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掀开她的裙尾探头钻进她的双腿之间,律怡倒吸了口气,吓得快要跳起来了但被底下人压住了腿没法动弹,只能伸手下去推挤那拱到裙底的头,“你这个大色魔,走开,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外面,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出来,出来,快点出来……” 本来就是一点点撕裂的小伤口,不去管它也能自动愈合,距离那个获得满足的早上已经过了两天一夜。 艾洛抱她出来纯粹是为了满足她想出来透透气解解闷的愿望,毕竟她因为想要出来昨天跟他闹了一天。并未打算在这种地方跟她有过火的亲热举动,可是人的心情很容易就被周围的环境影响改变,本来没有想法的,身体突然就有了冲动。 刚刚那个枫叶飘飞下落的时刻,他透过那火红又发黄的叶子看着她的脸时,身体里的邪火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清楚看到他的欲念却想要躲开,那并不是小女生扭捏害羞的感觉,而是她不曾愿意认真直面他的视线,逃避地忽略他眼眸里的深情拷问。 “发情的人可不只有我,”艾洛把女人的裙摆推到大腿根处,手放在白色蕾丝内裤里面揉了揉,就有蜜液流出来,把白色蕾丝内裤都湿透了,男生将沾了蜜液的手拿到女人眼前,“我不过是稍微扒开看看,小穴就一颤一颤的一直往外流出这么下流的水来,难道是在这个地方,让你变得这么敏感吗?!” 律怡看着男生手指间粘腻的液体,脸上羞红一片,无法反驳的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笑容恶劣的人将她的上衣从领口往两边撕扯,很快就变成两块烂布挂在手臂上,沾着蜜液的手就这样覆上了她没穿胸罩的乳房,开始轻拢慢捻起来,揉得人心生焦躁和快慰。 “嗯啊,别,”女人伸手下去要阻拦,可是已然动情的身子怎么使得了力气,艾洛一只手轻易就钳制住女人的双手将她举高到头顶,一手继续揉捻她柔软的肉团,而后低头凑近她另一边娇颤着的乳尖,伸出舌头挑拨了几下那桃蜜般的乳头,看着它变硬后才一口含住吸吮起来。 硬撑着的头部在男生激情的吸吮下无力地后仰,律怡仰望着天空,阳光被枫树分割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光斑,树叶在风中摇曳晃动着,光点也随之变幻不定,纷纷扬扬的落叶随风飘摇,就像她的身体以及思想,如此就像被风摇摆的枝叶,被人掌控着,操纵着,甚至于快感堆积,浑身泛出情欲的细汗,就连这娇喘都在他细致地亲吮舔吻抚弄下无法克制地泄漏出来,回荡在这旷野密林的豁然之景里。 艾洛舔着女人的乳肉一路向下,吻过腹腔沿着女人瘦到现出细软小腹肌的马甲线,或细琢,或轻咬,或深吮,或舔弄,或吸食,直到伏低于她的双腿之间含住她躲藏在稀疏毛发底下被嫩滑润腻的阴唇覆裹的阴蒂。 他的舌头轻轻扫过,上方的女人就会娇喘着浑身轻颤,底下的穴孔就会分泌出更加香郁的甘甜,艾洛忍不住张口整个地含住了那颤动着的阴穴美味而沉迷地“食用”。 双手托起女人的大腿放在双肩两侧,将女人双腿之间的美丽全然打开,任由自己享用。 “嗯啊,嗯啊,呜嗯……”女人手背捂着不断漏出激情淫喘的嘴,一手抵在伏在双腿间上下移动的头颅上,阴穴被人舔得滋滋作响,那吸食的激烈程度让她穴内空虚地发抖,软肉抽搐着蠕动着,水流如注仿如喷射般流出。 舔食不及的部分从四周滑流,更多的液体直直喷在男生的嘴唇脸部。 艾洛抬头离开,看着那仍在“喷射”水柱的穴口,湿答答的,实在淫荡得让人恨不能立马插进去里面与她疯狂交合。这是她第二次像这样高潮了,淫水多到从阴穴上面的尿孔里也泄了出来。 “不要,哈嗯,哈嗯……我要死了,停下来,呜啊,”这股可怕的潮涌让女人惊恐地凄泣起来,她张开双手求抱求救。 男生靠近她身前,被她紧紧拥抱住,趁着这波激流,男生将那碍事的蕾丝内裤拉开到一边,傲然挺立的巨屌沿着吐水的小缝上下涂抹上滑腻的淫水,后腰向前一挺,粗长猛然插开了缝口冲了进去,长驱直入至全根没入,前一刻还哗哗流水的湿穴此刻被完全堵住了出口,严丝合缝。 律怡被对方的突袭激得身子猛然一弹,仍在高潮的嫩穴被那样的巨物猛然撞入,抽搐得更厉害了。 “放轻松,你快把我夹断了,”额头滴着汗,艾洛皱着眉深呼吸缓解着疼痛,插入那一瞬间被那娇小的穴壁那紧逼地夹着,阴茎痛得差点就萎缩了。 “艾洛,太大了,下面要裂开了……”每次插进去,女人都有阴影,他们连身体的契合度都不和,她的生殖器官并不会比其他女性小多少,可是他的生殖器官可比其他男性大多了,她每次承受他的进入时都要思想挣扎一番,尽量不去想自己的下面被撑开到怎样可怕的程度。 “呵,怎么会裂开,你那里可是把我咬着不放,”男生缓缓地动着腰,让穴里的阴茎前后推送着,他的双手则抱着女人的屁股,往两边扒开,让穴洞长得更开减少阻力让他进得更加顺畅,“明明操了你那么多回,下面还是那么小,紧得要命,为什么就是记不住我的形状?可是又这么柔软,紧紧吸着我的肉棒,我可要好好疼爱她!” “啊,啊,”女人哭着承受男生一次次激烈的冲撞,穴道敏感得每一下抽送都令她有想尖叫的冲动,可是还在开放期的枫林随时都可能出现陌生人来,律怡哀求着贪享情爱的男生,“艾洛,别在这里,我们回屋里去……唔啊,嗯嗯嗯,”被爱得克制不住的女人似痛又爽地呻吟着,底下男女性器官交合的声音却清晰响亮得令人面红耳赤。 突然,背靠椅背被抽插的人儿被有力的双臂托举起来离开了长椅,律怡吓得双手紧抱着男生的后颈,荡漾的乳房挤压在男生健硕的胸膛上,柔软与刚强的强烈对比,更让男生忍不住埋头舔舐,可是下身却这样直插在里面,随着他吸吮乳肉的动作微微在小穴内抽动着。 已经习惯了强势抽送的小穴此刻空虚地蠕动着,酸涩的穴底没能达到极致的境地而轻颤着。 “艾洛,艾洛,艾洛,”女人半闭着眼没意识地叫唤着。 抱着女人站着做爱的男生抬头看着被他顶弄得浑身敏感得发颤的女人,“律怡,想让我更用力吗?” 被人吊着胃口的女人已经没有了羞耻心,半睁着泪眼模糊的眼睛,可怜地点点头。 “不嫌我的太大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 “真乖,”男生亲了亲人儿红红的脸蛋,“把我脸上,你尿出来的东西舔干净了,我就让你舒服。” 见女人一脸懵懂的模样,男生将置身穴内的肉棒往外抽了抽,女人这才睁大了眼睛,低头认认真真地舔掉男生嘴角和脸颊四周半干半湿的液体。 “律怡,想要我动的话,以后只能跟我一个人做这种事情,知道吗?” 女人乖乖地点点头,讨好地用舌头舔了舔男生的嘴角。 像个小女孩一样乖巧又可爱的律怡让艾洛喜爱不已,男生也知道这个时节枫林可是对外开放的,一时兴起在这里放纵万一给游客看到了那就麻烦了,他拿起椅子上的毛毯裹在律怡身上,就这样插在她体内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在走动中,难免会时而种时而轻时而深时而快要滑出来的抽动着,律怡紧紧夹住男生的胯部,阴道被肉棒故意不得其要地顶着,女人伏在男生的胸肌上娇喘连连,“艾洛,用力点,我想高潮,给我,快给我。” 得不到满足的女人变得急躁又任性起来,刚刚乖巧温顺的形象不再。艾洛并不觉得可惜,他爱她的每一面,尤其爱她因得不到满足而耍性子的模样。 看着这长长的阶梯,艾洛心里咒骂了一声,他也已经没有耐心等到爬上去了,借着台阶外常青树的阻挡,就这样将女人隔着毛毯压在台阶的墙上,抽动着胀大到隐隐作痛的阴茎,野蛮地抽送起来。 才插了十来下,女人酸涩得阵阵发抖的嫩穴涌出了一股爱液,高潮的身子冒着细汗,穴内紧致得令人销魂。艾洛插得更起劲了,把高潮中的人儿插得哭泣求饶,临末才狠狠激射一番,将精液灌注在女人的身体里。 回到了屋子里,仍未满足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想把女人压在玄关的鞋柜上占有她。 “艾洛,回房间里,在床上做。” 心急的男生看清楚了这个大家平时进进出出的地方,看女人抗拒得厉害,他就强忍下勃发的激情。 一回到女人的房间,他直接把人压在墙上,抬起她的一只脚就顶了进去,一下下狠狠地贯穿,堵住女人喘叫的嘴热吻起来。 “艾洛,我不行了,不要再做了,”此时被迫伏低在床上的女人转过头,流着泪看向身后用胯部抨击着自己的男生,“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的人怎么还会这样紧紧咬着我不放呢?不诚实可是要受惩罚的。”艾洛弯腰伏贴在女人弓起的背上,吻着她的耳廓、颈侧到颈窝,双手更是伸到下面包住她的乳房揉搓着,两个乳头都被指头夹着捏着。 艾洛爱死了她这敏感的身子,像这样吻着她的后颈,捏着她的乳头,她的阴道就像联通身体每一处的开关一样,碰到哪里都会让她软嫩柔韧的穴肉颤抖着收缩着,把他夹得异常地快慰。 两人从早上做到天黑,从林子里做回到屋子里,从床上做到浴室,整一个天昏地暗,仿佛做多久都要不够似的,做了个痛快淋漓通体舒畅。 饭后吃了药躺下的女人被人按摩着酸痛的大腿和腰部,前胸后颈肚脐四周和大腿内侧都是男生种下的密密麻麻的吻痕,那是她独属于他的印记。 女人累得说不出话来,全身酸软,喉咙嘶哑,只能恼怒地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在这滋润的几天里,两人似乎都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愈发地浓情蜜意黏腻在一起。直到周一的到来,恢复了健康的女人开始去上班,而大三第一学期刚开学就请一个月假还差点办理休学的男生,也恢复了正常上课的日子。 总是逃课不上学的覃梦妍一听说艾洛回去上课了,人还在外头跟朋友们胡吃海喝的就赶着跑回去当起了乖乖好学生。 看到艾洛回来,高兴的可不只有覃梦妍,那些先前不断电话短信“骚扰”打听他请假之后的动向的同学和朋友们,都热烈地在当天晚上就组织起了一场盛大的派对欢迎他归来。 艾洛看着这群疯玩的同龄人,感叹着沈西城口中的他原来就是现在他看到的面前的这些同龄人的模样,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都是温室里顺利成长的幼苗,不曾在乎温室之外风吹雨打的世界,每个人都是天生的享乐主义者,休闲贪玩天真且无所事事,就像放进了水里慢慢煮着的青蛙,死到临头都看不到身处的绝境。 在那场失败的篮球赛之前,他跟周围的这群人是一样的心态,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即便被迫陷入到走私卖“毒”烟的地步,他也未曾看清自己的处境。 直到那个残忍的同龄女子,以那种变态的形式展现出每个求生者互相厮杀的场景时,他才发现,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仅是可以存在像依灵厉明和墨非这种以个人能力出众才淘汰了劣等者踏足高层阶级的。 即便是最底层的黑暗世界,这种方式也大行其道。他如果不提前强大,就会变成被人淘汰的亡魂,正常轨道里生存的人失败了还能重新再来,而他,哪怕一个不小心,都会丢了性命。 对于秋娜,他虽然恨她,可是不得不承认,同为同龄人,还是作为一个女性,她却能拥有可以操控牵制他人的“权利”,他心里多少是佩服的。而且还是以她那种不太理性还无事生非的性格,竟也可以走到这样的位置,真的不只是像厉明和依灵那种沉默寡言聪明绝顶又冷静机智的高智商精英才能爬到高处。 他可是看到过很多那些穿着光鲜靓丽谈吐高雅品位不凡收入不菲的成功人士,哭着跪在秋娜那种混在黑色边缘地带的人面前求饶,也许成为人上人,不一定只有那条“康庄大道”,常人眼里的“邪门歪道”说不定来得更为强大。 身处在这些热闹欢乐又毫无忧患意识的同龄人中间,艾洛感觉与他们格格不入。 正文 美好时光(6) 秦梦妍跟几个要好的女同学站在一起聊天,远远地,就看到艾洛被那群群情激涌的粉丝俱乐部的女孩子们围着,关切地问说着关于他请假、休学传闻以及为何不打篮球还有在假期期间的种种事情时,保持笑容但又被过分关心的人一连串的问题搞得头疼不已的模样,她看着忍不住就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莫名就掉了出来,还好天黑,身旁的女同学们顾着聊天,没注意到她矛盾的表情。 她也想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可以毫无顾虑没有其他想法地只想关心他问候他的情况,跟他像普通朋友那样平常地交流说话,还能被他耐心礼貌且温柔地对待,如果她没有对他过分祈求,她是不是仍然可以像那些女孩子一样跟他毫无介怀地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过分恳切热烈,艾洛竟然往她这边看了过来,秦梦妍泪红的眼睛突然对上男生的视线,那目光里的澄澈坦率依然对她具有无限的魅力。 看着他离开那些女孩子向她走来,秦梦妍紧张又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她愿意跟他一直当“哥们儿”,无数条发过去但不曾得到回复的短信里,她已经是哀求他回来。 “艾洛!” “队长!” 正要过去跟泪光闪动、楚楚可怜的秦梦妍解释并道歉关于自己那晚差点造成的错误行为时,一群狂热如足球迷的雄性们飞扑了过来,没有一点反应速度和足够的定力,艾洛差点就被扑倒了。 男生看着这群熟悉的队友里夹杂着更多陌生的大一新面孔,而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无一不是闪闪发亮充满了崇拜的神采。 艾洛就这样哭笑不得地被这些过分热情的后辈们足足“骚扰”了大半个小时,表面挂着的笑容随着时间变得垮了,耐心也被慢慢消磨,他头疼地看着前面,那个他想对话的女生已经不在那里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新队长姚孝武看到了艾洛无奈求助的眼神,只好站出来“驱赶”新生队员们。 被赶走的男生们也不是闲得住的主儿,很快就被因艾洛而前来参加派对聚集起来的女孩子们,给吸引了目光。 “艾洛,今年一开学就多了很多新生要进我们篮球队,他们几乎每一个都是在高中校队呆过的,连我差点都招架不住他们。不过,他们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慕你的名而来的,终于可以看到你了当然会激动一点。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姚孝武开心地拍了拍一起努力了两年的队友的肩膀,感叹道,“我很肯定,以今年新生的水准,我们一定能拿下明年七月份的全国冠军!” “他们确实很猛,”艾洛可忘不掉刚刚被他们热情飞扑的强劲势头,“看得出来,你已经势在必得了。我当然相信你,你的领导能力和执行力比我都要强多了,我等着你把冠军奖杯捧回来。” “艾洛,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姚孝武感伤道,“我希望你回来,决赛的失利并没有影响别人对你的肯定,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为你而来的。他们本来有更好的大学可以去,却为了可以与你并肩作战而选择了青林。开学的时候都抢着校队的名额,却没想到你,可想他们有多失落,所以现在难免热情了点。 “虽然我不知道你当时发生了什么,可是大家都没有怪你,那些已经退下去的学长,他们也来参加了你的归校派对。虽然输了比赛,但大家都没有遗憾,我们拥有了一起努力奋斗的回忆已经足够美好了!你也无须纠结过去,我们继续一起努力,继续尽全力去争取荣誉……” “不,孝武,我已经决定不打篮球了。”艾洛冷淡地打断了对方的豪情壮志。 姚孝武从他的语气里也明白了他去意已决,虽然对失去了一起坚持奋战又无比默契的队友感到落寞,但他还是笑着接受并支持艾洛的选择。 “孝武,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你和黎荔对篮球的那种纯粹的热爱。我只是讨厌输,好胜心重,从我打球输给了跟我一起住的那些人时,我就一直觉得抬不起头来,到现在也如此,在他们面前,我是那么地卑微一文不值。我以为练好篮球,比他们打得都要好,我就可以抬起头来了,但其实不是,无论我打得多好,即便是获得了世界冠军,我始终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大一刚开学不久,我因为输给了梁队长,所以我进了篮球队,后来因为黎荔的期待,我拼命努力练习,还有你们大家对冠军的渴望,连着我也充满了干劲……但,也许是我无法接受在一件事上重复失败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无论打得好与不好,能不能拿到冠军,它都证明不了什么。又或者说,我真的如那些人所说的,我只是经不起失败,怕输怕丢脸吧,怎么都好,已经不重要了。” 男生云淡风轻的样子,姚孝武终于明白,他们两个人对篮球抱持着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很久以后,他们也会发现,两人对同一个女人抱持的感情也是有所区别的。 此时的姚孝武看着艾洛,不由得想起了大一那次冲进全国赛最后提前输掉比赛的时候的艾洛,当时的艾洛身上看不到一点灰心和沮丧,他那充满自信的表情、神采奕奕的目光,到现在都激励着不曾自信的姚孝武。 然而现在,在他面前的艾洛,身上那些阳光的鲜明的活力的气质似乎沉淀了下来,变得淡漠内敛又有种毫不在乎的虚无感。 艾洛已经很清楚,篮球无法让他达到他渴望可以超越依灵沈西城墨非厉明他们的目的,只会让他脱离目标满足现状。 既然如此,他就不需要在这条路上继续浪费时间。那些职业球队的邀约他不曾理会,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有走的路。 如今,即使他想帮助孝武,实现黎荔期待的冠军愿望。但只要他还处在任人摆布的处境,他就不能再挥霍姚孝武的机会。更何况没有他,以姚孝武的能力,一样可以角逐冠军。 不远处,已经是大四学生的准备出社会实习的球队前辈们,簇拥着一个在他们这群人高马大的雄性们身边显得异常娇小的女孩子,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曾经有隔阂的学长们跟艾洛很平常地打过招呼后,便群起调侃这个作为球队新经理的小女生和新任队长的姚孝武。 看到这里,艾洛才明白,原来憨厚老实的姚孝武有了爱慕者。在全国赛上一样出色的姚孝武也获得了有心人的关注,而这个娇小却不娇气的女孩子就是其中的一个最为热情的有心人,直接追寻到大学里来了。 虽说她看到自己时候,脸上流露出最直接的惊艳之情,可很快就平淡了,反而转过去看姚孝武时,却是一脸娇羞的模样。 被学长们调侃的姚孝武脸红到耳根的模样,让艾洛想起了刚入住那个家的时候的自己,同样的情怯、单纯、腼腆又紧张。 很快,不会跟女孩子相处的姚孝武那拘谨的样子又成了学长们着重取笑的方面,艾洛看着老实巴交纯情到让人羞耻的姚孝武,对着小女生或脸红或害羞或说话结巴的表现,心想他应该已经放下对律怡的留恋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没想到你今天才来上课,我可是看到了很多说你输了比赛后想不开要自杀的谣传,看到你现在啥事也没有的,那就好。”跟艾洛打过架的学长,不冷不热地关心道,“我是不相信的,毕竟你对冠军的渴望还不到我的百分之一,我都活得好好的,你怎么会为了这点事自杀。 “真想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对了,这个新来的女经理对孝武很着迷,看到他不用继续单着,作为学长的我也仁至义尽了。反而是你,有这么多死心塌地的迷妹,却还单着,不会是那个圈子的吧?是也不用藏着掖着,新时代新思想,我不搞歧视,毕竟你大概也听说过我高中被同寝室的男同学告白过的事情吧,唉,长得帅都变成了种罪过。谁没招惹过几个烂桃花?对了,我毕业册上还有他的联系方式,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哟,这回自己说就不觉得丢脸了?”另一个学长凑了过来,“以前我们拿来调侃取笑你的时候,可都被你狠狠痛扁了好几次啊。现在找到女朋友,就不怕别人质疑你的性取向了,可以随便拿出来自嘲了?艾洛,你是不知道,他钓走了你那个粉丝俱乐部的一个小美眉。现在故意跟你套近乎来着呢!” 艾洛没想到曾经这两个学长是最记恨他的人,他们也曾要求艾洛把女粉丝们叫出来联谊,这种以约炮名义的事情艾洛当然没有答应,结果就被记仇了,再加上篮球上的事情,大家互相看不顺眼,仇怨矛盾越积越多。 现在却可以这样像朋友地聊天,不过想想他跟律怡关系的变化,似乎也不需要感到奇怪了。 关于学长跟他的一个女粉丝交往的事情,事情起因是一直到现场观看艾洛比赛的女粉丝,在看到学长错失冠军后发怔而后躲着人群视线偷偷泪目的样子,她就心动了,大胆地主动跑去告白,两人正式约了几次面之后就确定了关系。 “艾洛,对不起,那次都是我们太混了,竟然口无遮拦污蔑你和律老师的关系,看色情片看多了脑袋也会不太正常,总会有一些不现实的假想,其实我当时真的是太妒忌你了,成绩好,拿奖学金,长得帅,受女孩子欢迎,连篮球也打得比我们都好,还特别谦虚礼貌,我没有看到你付出的一面,就单纯从表面上来判定你,确实是我太片面了,看看大家为你举办的派对,看看这里的人,堪比校园的任何一场盛典,你的好人缘和高人气不是靠外表而来的,我发现得太晚,还好不迟。” “谢谢。”艾洛淡然一笑。其实,想起当时学长说的那些话,他也不觉学长有说错的地方,他确实觊觎律怡的肉体和美色,自从住进来的第一晚撞见她淋浴之后,他每次都能幻想起她那水淋淋的裸体来打手枪,甚至色胆包天地偷拿她的内衣裤自慰。 有人外表单纯性格拘谨,但内心邪恶甚至变态,一千个男的里面就有一千零一个这样的变态。 律怡很幸运,她遇到了姚孝武这样外表和内心一致的朴实之人,但她又很不幸,被艾洛这种人抢先占领了。 很多话说得难听,不代表就没这回事。胡编乱造的另算,当时大家在更衣室里看比赛录影,只是突然有人改放a片,然后就有人拿当时还在学校里教书成为男生话题中的律怡来跟色情片女主演作比较,而他作为律怡房子的租户,又是所谓的表弟,自然就会被人起哄。 突然,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艾洛抬头看去,室内体育馆各个出入口不断涌入新人,一张张激动且洋溢着兴奋喜悦的青春面孔,朝他张望了过来。 “艾洛,我劝你赶紧逃,今年的招生人数扩大了一倍,所以说这里有几乎一半的新生是因为你才报考青林的,之前你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没来学校吗?这些等着见你的女孩子们已经快疯了,如果你被她们缠上了,疯掉的会是你。”另一个学长看清了目前的可怕情形,推着傻愣愣的艾洛,叫他赶紧逃。 学长的话一点也不夸张,追星都没这么疯狂,艾洛完全不会应对这种场面,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这个热火朝天的派对里带走。 绕着校园东躲西藏,一次次惊险地躲过了那些群情激涌的“巡逻队”,藏在小路树丛里的两人深深地吸着气,缓解这一路刺激的奔逃。 “看来我们真是老了,当初我还以为我们那一届就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山更比一山高,看看现在的女孩子,狂热之余还特别有纪律性,还会分头行动分工合作协调一致了,简直比警察更有执行力啊。我们真是输了……” 覃梦妍想起了故意跟父母唱反调留在国内上大学的那个反抗叛逆的自己,每天都是烟熏浓妆,穿得破洞的衣服,整一个不伦不类的形象,花着父母贪污腐败的钱,跟狐朋狗友出去野出去浪。 直到无意间看到帮忙其他社团搬东西的艾洛,长得那么高,显得瘦,力气却非常大,竟然可以扛着那么重的木板,尤其是在看到她头顶背后有东西要掉下来砸到她时,那帅气又迅速地一转,将她挡在身下,用长木板挡住掉落的重物时,她简直看傻了,甚至都忘了害怕。 如果没有艾洛及时的阻挡,她要是被那东西砸到了真的可能就变智障了。 就这样,她记住了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可是对方却没把她记住,所以,她想方设法跟他交好。 正文 美好时光(7) “傻了吧?你没回来的这段日子,这些等着你的女孩子都快疯了,整天嚷着再见不到你就退学,敢情就不是来学习的。后面的日子一定很‘精彩’,你就慢慢享受吧!” 艾洛与身旁微喘着气的女生相视而笑,仿佛过去那些夹在两人之间的过错误会尴尬和不愉快的事情都随着他们互相理解的笑容而消散。 “听说你病了?‘特权阶层’就是不一样啊,发个烧就可以请一周的病假,可怜我们这些普通民众还得带病上班。”高然锌找到女人,看她眯着眼躺着住院楼一层的走廊长椅上。 隔着长长的落地玻璃窗,许多住院病人坐在轮椅上被家属或亲友推着在外面的花园游逛,一些白血病光头小朋友在众多小病童之间尤为突出,但他们此刻都高高兴兴地玩乐着,脸上光彩照人的灿烂天真笑容将他们身体上受到的病痛折磨痕迹都消减了般,跟普通健康的孩子们无异。 “我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平常不是被自己锁在休息间里闷头大睡的吗?不嫌小孩子吵了?来,让我看看你烧是不是真退了。”高然锌伸手拂来女人额头的发丝,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她的脸仍旧没什么血色。 高然锌怎么可能知道,那群孩子里面又少了一个,不是康复出院的而是抢救无效宣布死亡了,她心情一难受就会跑到这里来,静静地看着外面孩子们欢叫蹦跳的情景,聆听着他们的笑声,让自己从别人的死亡里重新振作起来恢复成冷淡平静的专业医生模式。 她以前确实不喜欢小孩子,他们的声音吵死人了,可是依灵总是看着或吵闹或安静的孩童,远远地看着他们,感受他们的存在。她想更了解依灵的内心,也就慢慢开始这种行为,但发展到最后,竟发现在自己看着这些孩子们的时候,内心会感到一片平静和安宁,作为医生每时每刻都能看到的病痛和死亡都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突然,用手探测体温的男人像被蜜蜂叮了一下,目光尖锐地盯着她那被头发微微遮掩的侧颈处,三四处明显的痕迹,他故意扶了一下女人的肩膀,悄悄撩开她披散在肩背上的长发,果然,那一片被头发遮住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真是热情如火的性爱证明啊…… “你不会是生病的时候还跟人上床吧,律怡,你也太不懂分寸了。这些吻痕真够深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他上得有多爽似的,我看你今天累得像个死人敢情不是因为工作啊?究竟做了多少次,看把你累得。”高然锌嘴里轻松调侃着,心里却难受得要命,呼吸都不顺了。 “你真够吵的,怎么度了个假回来变得唠叨又烦人了?”闭着眼休憩的女人被扰得懒懒地睁开了眼,格开对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让头发散下来挡住那片痕迹。 “我说,你这些吻痕是哪个男人种上去的?不会是跟你那个小男友和好了吧?还是在外面随便找的男人让你给迷得下手不知轻重了?” “你干嘛那么八卦啊,”律怡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可是看他那一脸不肯罢休追究到底的劲头,她只好坦白,“我跟他和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就别来打扰我了,我累着呢。话说,我病了那么久,你可是一个问候都没有,带着美眉跑到国外度假,玩爽了回来精力充沛的,我可还没全好呢,别在这说风凉话。” 高然锌心底一片悲凉,他宁愿她在外面随便找的一夜情的男人,也不希望她还跟那个男孩子纠缠不清,“我现在不是来关心你了吗?怎么说我们都是喝过红酒的关系了,作为你的家人,我可是时刻记挂你来着。你倒好,开口就嫌我吵。” 律怡看到高然锌手里拿着的书,前一秒还慵懒疲累靠在走廊墙椅上的女人眼睛发亮地站了起来,抓走了对方手里的书,喜上眉梢地轻抚着书皮,翻开书页,里面还有本人的签名呢! “唉,是谁没良心啊,我连休假都记着给她找她那位仰慕已久的名医大师,还专门去听了一场乏味冗长的课,就为了帮她拿到签名。” “我错了,谢谢你呀!” 看到律怡讨好他,抱着那个医学老教授编着的书笑得像个孩子的模样,高然锌终于觉得值了,因为那趟本该是他休闲度假的旅游,结果却全花在找她喜欢的老教授所在地址而奔波的路途上了,老教授退休后和夫人一起离开了城市,跑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归隐山田。 “还有照片,你要不要?” “要要要,给我,给我,别闹了,快给我。”律怡伸手要去抢男人举得高高的手里拿着照片,可是对方故意戏弄她,看她越着急他就越开心。 “给你可以,”男人凑脸过去,用手指指着脸,“亲我一下,就给你看。” “幼稚。” “那你是不要了吗?” “别啊,我当然要。”女人赶紧拉住要走的人,看着又凑过来的脸,她长叹了口气,抬高下巴用唇轻贴了一下就离开,“可以了吧?” 律怡终于拿到了照片,高兴坏了,可是把那四五张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了,“高然锌,怎么每张都有你啊,要不要脸啊?气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就是要气死你啊,你喜欢的老教授可是把我当他的亲孙子对待了,你就羡慕妒忌恨吧。”看到律怡专注在那对老夫妻孩子般的笑容上,高然锌想起了老教授和他的夫人,“他们大概就是世人都在寻找的爱情的最好证明了,你真应该找机会亲自过去拜会他们,跟他们聊聊天,会一生受益!” “嗯。”律怡将目光从照片的那对老人身上离开,郑重其事地说,“高然锌,真的谢谢你,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真去就去找他们了。” “怎么,你可不要乱想,只是我那缠人的美眉硬要出国还刚好就是你喜爱的那位令人敬重的老先生的城市,我才顺便好心帮你要的,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了,要签名还要照片的,人家以为我追星呢,我这么帅的脸做这种事得多丢人啊。”高然锌故意说成这样就是不想让律怡觉得他仍然对她有意,让她感到有负担。 “怎么说你也帮我要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我请你吃饭吧。”律怡把相片夹在书本里,笑得越来越开心。这个老教授是艾老师和梅教授在大学时期的老师,艾老师生前常常在与她的书信里提起过的他敬仰的那位尊师,心里肯定因为一直没能再拜会自己的老师而感到遗憾吧。 律怡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心想,在天堂的艾老师一定没有遗憾了吧。一想起艾老师,脑海里就浮现艾洛的样子,律怡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逃走了。 “你去哪儿?” “把照片拿给梅教授看,这位老先生可是梅教授以前的老师。” 高然锌一脸懵逼地呆在原地,他去拜访的这位老先生竟然是院长的老师? 此时,站在花园的一角,隔着玻璃墙看着里面那对男女的少年心神恍惚地呆怔着,原来,他们真是情侣,像吵架又像斗气,男的故意戏弄女的,看她别扭生气的模样为乐,女的一会生气一会笑,为了得到照片而亲男的,简直是一对最正常的热恋中的情侣了。 邢庆远远地看着,心里刺痛,这种难受得窒息的感觉让他无法再看下去,可是走开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始终舍不得就这样走了。为了能看到她以解相思之苦,他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绕远路过来的,对他来说,只是这样远远地多看她几眼也就足够了。 既然现在知道她交往了同为医生的优秀男朋友,他也就不再给自己过多的幻想和期盼,这样保持距离不干涉打扰和接触她的工作生活,偶尔过来远远地看她几眼,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少年看着走廊上那对穿着白袍的男女消失在拐角,这才转身离开。他的生活充满了危险与不安定,只会给她带来恐惧与不安宁,让她身陷险境,他又怎敢祈求她愿意与他交朋友,将她置身危险的泥淖。 艾洛从归校派对里逃跑之后回到家也已经九点多了,他看到了饭桌上的字条,那是律怡给留的。男生没有按照字条的遵嘱把别人做好了的晚餐拿出热了来吃,而是笑着走到了女人的房间开门进去,没有开大灯的房间显得微暗,只有尽头那边有闪着暖黄的灯光。 他看到那个人影坐在两面墙包围的书架之中,伏案阅读一本古旧泛黄的书,上面密密麻麻的除了字就是人体各个部位的解剖图。 “啊!”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律怡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到头顶上空的熟悉的面孔,脸上现出了柔美的笑容,“不是说开派对吗?这么早回来?” “太闹了,我想回来见你,”艾洛从上至下看着女人半仰着的脸,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么的美,让人心动的易碎的美是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来疼爱的。 “你打扰到我了,”律怡无奈地轻叹,这个一看她就发情的男生贴着她的脸侧从额头一路吻到耳垂下边的侧颈,他的唇舌和喷在皮肤上的气息让女人缩起了脖子想躲开,“艾洛,我痒,别弄了,我真的得学习了。” “你可以看你的书啊,”男生轻笑,嘴唇更加热情地在她的胳膊肩膀和侧颈来回地啄吻,往肩颈的凹陷处舔去,那深深的锁骨被他的舌头轻扫而过继而含住舔舐。 像块缠人的粘皮膏,撵都撵不走,律怡气到没气了,“我们昨天不是做了一天吗?我今天根本都没力气工作,别吸那么用力,把印痕都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我都没法见人了。今晚不做了好吗?我想好好休息。” 男生站直,看她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带着撒娇的表情说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话语,男生忍不住弯腰低头去亲她的微张的唇,润润的像果冻的嘴儿,被他不断吸取里面甘美的津液,“我都这么努力取悦你了,难道你就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吗?我今天一整天都想着你,还有我们亲热时候的感觉,律怡,我想跟你做爱,让你身上一直留着我的味道我的痕迹,这样你就永远也忘不了我了。” 说着话的人悄悄地把手从微敞开的领口里钻了进去,摸上女人洗浴后没有穿胸衣的嫩滑乳房,整个包起来揉捏着,感受着那娇挺又有弹性的柔软被掌握在手心的美好。 律怡被他又亲又揉,呼吸也乱了,她一手被男生五指交叉扣着,一手伏在男生放入睡衣胸口里作乱的手上,可是她被他揉得那么舒服,本想拉开他的手却也不由得随着他手的动作一起抚弄了起来。 “让我看看湿了没有,”男生下巴伏在女人肩上,向下看着他放到女人双腿间的手的方面,五指交扣的两人的手一起撩起了睡裙,露出的内裤底下被灯光照射出一片水渍,那是她早已动情的痕迹,“爱撒谎的坏孩子,你看看自己都湿成什么样子了?” 律怡被他抓着她的手从内裤的边沿溜了进去轻刮了一下敏感脆弱的阴唇,女人身体轻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吟哦。 艾洛看着她手指上沾上了的黏腻爱液,情不自禁低头舔舐她指缝间情欲的甘液,连指尖都不放过,一一吸食干净。 手指被他那么色情地吸吮舔弄,律怡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男生放开了她的手,却张嘴含上了被他的手推挤到锁骨一侧位置的乳头,也得亏她有这么大的奶子,才能满足他这般贪得无厌的性趣。 乳头被人含着吸吮,被提高的乳肉也被他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娇喘得愈发厉害,底下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好舒服,奶子被吸得好舒服,这边也要,”刚刚还说不要做爱的女人现在爽了,却淫荡得忘记了矜持,用手包住自己另一边乳房,用力地揉搓着。 艾洛看她忘情到用力过度被自己揉疼了,便拉开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去爱抚那只大肉兔,“律怡,这两只都是我的宝贝,你可不能那么粗暴伤了她们,知道吗?” 女人沉浸在激情的快感中,根本听不进外界的一切信息,就这样被他玩弄着双乳的情况下,女人体验到了不靠下面就能高潮的感觉。 她喘得越来越急,阴穴一阵阵收缩得越来越紧,终于濒临崩溃点,蜜汁如泉涌从体内流出微颤着的穴口,将内裤和椅垫都弄湿了。 正文 美好时光(8) 艾洛看着女人双腿间那被湿哒哒的淫水浸透的内裤底下显现出来的小穴轮廓,晶莹透亮又鲜红艳丽的阴唇,竟是那般的诱人犯罪,让看者心痒难耐喉结滚动不断吞咽泛溢的口水。 男生放开被他舔吸得湿漉漉的奶头,从椅子后面伸手触碰那让他蠢蠢欲动即将爆发的穴口,隔着透明的那小片布料挤开两边的阴唇,在中间的缝隙里用一根手指上下来回轻扫着,惹得女人淫叫连连喘息不定,奶子激烈地跳动着,那沾着他口水的奶头轻轻甩动着,在灯光下愈发诱人。 “律怡,这里,这里,这些全部,你整个人都只可以是我的,只能被我碰,”男生将椅子转了过来让女人正面对着自己,然后矮下身来跪蹲在女人身下,双手将她的两条大腿拉开分别挂在座椅的两边扶手上,而他则沿着湿透的内裤那侧将那片布料拉开到另一侧,将那水润湿滑的私处整个暴露在他的眼前。 那小穴像是会呼吸似的,微微地张合着,仍由水珠一颗颗往里面流出来滴落。 女人伸手抱着他停留在自己阴穴位置的后脑勺,将他拉起来与他对视着,刚刚他那幼稚又霸道的孩子般的占有宣战的的确确取悦了她,让她心情愉悦地主动亲上他的嘴唇,温柔的平和的吻像长流的细水在两人的心房流动。 “嗯啊,嗯啊,嗯啊,”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啧啧作响的吧唧声,还有女人一声比一声高亢的淫喘,双手扒在椅背上的女人咬着唇企图阻挡身体里筑起的快感浪潮,可是激情的快感还是从嘴唇的缝隙里丝丝缕缕飘出来回荡在房间里。 那颗伏在底下的头颅在大大敞开的双腿间耸动着,娇嫩柔软的内穴被男生的唇舌攻占着吞食着,那热烈的程度就像久未进食的饿狼。 一手扒着椅背防止身体下沉掉落,一手撑在沉甸甸但跳动得欢腾的胸下将巨大的双乳抱住,减少对心脏的负担。女人满脸潮红,热汗连连,舌头重重地抽插着穴内,里面的嫩肉吸着男生灵活的舌头,然后又被插得更激烈了,过了一会儿,痉挛着的小穴终于再次涌出高潮的热浪。 艾洛刚站起身要解下裤头,却看到椅子上的累极人儿已经晕了过去。女人沉睡的脸泛着红晕,但仍显疲态,他只好收回自己那忍耐得隐隐作痛的巨根,把人儿抱到床上放下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沿给不肯消下去的物事撸了一发。 回到自己房间拿衣服准备去洗澡的男生看到了开门回来的殷璃茉,“璃茉姐,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怎么,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殷璃茉笑着走进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杆子上,“这是要洗澡吗?律怡怎么样了,身体好了吗?” “昨天就退烧了,今天上班回来太累了她已经睡下了。”男生一脸正经地说道,仿佛刚刚那些事真的就没发生过,女人睡着了就真是工作给累的。 “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我饿坏了,这饭菜看起来让人好有食欲感,肯定是律怡做的,你赶快去洗澡,陪我一起吃。”殷璃茉开心得把饭菜端进厨房加热,加了两个碗两双筷子和调羹,吃了一会儿,男生就洗完澡出来了,乖乖地陪对方一起用餐。 “小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律怡生病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吗?”殷璃茉没看到黎荔和厉明的身影,本来就是因为有他们两个在家里照顾律怡,她和墨非才敢这么放心离开的。 “前几天回来的。” “照顾律怡肯定累坏了吧,她生病的时候就像个小朋友一样,虽然很多小毛病但其实只是想要安全感,可能是父母早逝吧,她更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怀,所以会比较娇气和难搞。这几天我忙得都没给黎荔打电话,她应该快生了吧?” “前几天就生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艾洛吃着饭,用往常一样普通的口气说话。 “怎么会那么快,预产期应该是十月末啊?而且,前几天生的,怎么还在住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殷璃茉急着放下碗筷就要去掏手机打电话。 “没事,就是照顾律怡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做了手术,宝宝也没事,黎荔姐也恢复得很好,你别担心。” 殷璃茉听到男生的话把手机放下,她完全不感到意外,毕竟律怡本身就对黎荔有脾气,而且她就这样放着黎荔照顾律怡,也实在不应该,毕竟黎荔可是怀着孩子的身体,跟以前的情况可是不一样的,她本以为有厉明在,是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墨非还在外地监工度假区新进展,大概也不知道黎荔住院的事情吧,不然他早就跑回来了。 “小洛,以后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吗?”殷璃茉得到男生的答应后,叹了口气,“黎荔就是这种性子,从来就不想麻烦别人,发生这种事连个电话也不说,要是真的出了事,我们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你别怪律怡,她虽然对黎荔有点情绪,除了对依灵和厉明,她其实对谁都是大小姐脾气的,但她绝对不会故意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的。生病的人心情总会不太好,你暑假跑出去旅行了大概不知道,她那段时间过得特别难受,每天都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基本留宿医院了,家里也没什么人陪她,工作强度大,就病倒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啊?” 殷璃茉能感觉到,艾洛的“旅行”和律怡的“工作”肯定有一个诱发的因素。 艾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容,“没事,璃茉姐想多了,我们都挺好的,你开了一晚的车也累了吧,赶紧洗澡睡觉吧。” 看他不说,女子也不勉强,只当他们两人和好了,自己也累了就让他收拾饭桌了。 深夜,男生靠着墙坐在床上,借着头顶的壁灯,翻阅着从律怡那里拿来的手稿书,他很清楚这是父亲的字迹,律怡那么宝贝地留着它,时不时地拿出来阅读,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里面很多医学术语和手画的人体结构图,看久了让他感到头疼,这感觉就跟他以前在做手工建筑模具时坐在一边的律怡翻阅他的专业课教程上面的建筑四位空间图一样,同样让律怡感到头疼。 把父亲的书放到一边,男生拿起了另外的书看了起来,他的兴趣已经从建筑转移到了一些器械的设计和构造,例如大型的军舰、潜艇、战斗机型、枪械等军事武器。 突然,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男生接了起来。 “艾洛,出来一下!” 现在都快12点了,正是贪欢享乐的人们的夜生活的开始,男生听到手机那边热闹的声音,不难想象那些无忧无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们玩得有多疯狂。他本想拒绝对方的邀约,但听对方的此时的状态,他还是不放心地穿上了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 走之前,男生把手稿书还回到女人房间里面的书桌上,再走出来看了看熟睡的女人,在她脸上亲了亲才离开。 “surprise!”那个说自己醉得走不了路的女生打电话过来要他接她回去,没想到她联合一群人在这里给他制造惊喜,站在那群人前面的覃梦妍头戴着搞笑的生日帽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艾洛,生日快乐!祝贺你步入20岁的行列!” 艾洛有点惊讶,又有点蒙,距离他上次这样被人偷偷准备生日派对制造惊喜的时候,还是他14岁刚升上高一的那个时候呢,那时候他还以为变得更加苍老的父亲只是生了小病,还没到威胁生命的程度,他摆脱了那个充满阴影的初中,终于可以过上正常阳光又灿烂的高中生活了。 很难说他没有被覃梦妍这样的举动给感动到,“覃梦妍……” “惊喜吗?感动吗?”女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得意地邀功,“其实我也是突然想起你的生日了,他们给你办的归校派对根本不过是他们自己想要狂欢玩乐的一个借口,一点也不走心,我的这个怎么样?还满意吗?你,开心吗?” 艾洛看着女生身后他们共同认识的同学、朋友、咖啡馆和加油站的同事,对她说道,“开心,我就是疑惑你竟然只花了短短两三个小时就能召集这么多人,还弄出这样漂亮的场地而感到惊叹!” “好了,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啊,考虑一下我们这些人好吗?” “蛋糕来了,熄灯,”男生曾经兼职过的这间咖啡馆被老板大方地借了出来,其中的两个男同事将三层水果风味的蛋糕端到了中间的台面上来,“主人公站到前面来,生日帽给戴上,许愿和吹蜡烛吧,大家等得都饿了。” 艾洛看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只要在生日歌的伴奏下闭上眼,但他没许愿,睁开眼吹灭蜡烛后,大家就像疯了一样,一蜂窝上来抓起蛋糕就往他脸上抹去,覃梦妍更是玩得起劲,他被人双手拉着任人宰割…… 不知道从那里收到风声的姚孝武也带着在归校派对上玩得不尽兴的队友们一起过来了,甚至还来了那群逼得他们逃跑的人数众多的女孩子,但这次他们没有再逃了,只能认命地等着她们鱼贯而入,接受这股始终都要面对的热情。 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这场本该到此为止的盛宴却仍旧在进行中……人们乐此不疲地喝酒聊天玩闹跳舞唱歌就是不肯走。有的人直接醉得睡着了,有的人吃的停不下来,有的人撩妹聊得兴起,有的人拥抱在一起又跳又笑的。 “你们是大一的学妹吧?别想蒙混过关,学生证拿出来,嘿嘿,五百块入场费就可以参加艾洛的生日会,你嫌贵那也就说明不是那么喜欢人家,既然不喜欢我们也不勉强你们进去。交不交钱,随便你们。” 几个小女生窃窃私语一阵,只好纷纷掏出钱包,就在守门的两个男生准备收钱的时候,一只手横插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艾,艾洛,”守门人心虚地说道,“这,这只是,只是平摊费用……” “怎么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啊?”覃梦妍也走了出来,“这场生日会明明就是我和几位同事朋友同学一起凑钱的,总额比我们的预算多很多,就是来更多人也能免费进来,你凭什么用来自己捞金,我倒想知道你是谁了,我和艾洛好像也不认识你啊,一副学长的样子骗学弟学妹们的钱,你还真好意思啊?” “那个,钱我可以三七分成,你七我们三,再不,九一也行,”艾洛被他们凑近过来悄悄商议着,“你看,就算是去酒吧也不止这个钱吧,既然她们愿意掏钱,我们不赚白不赚嘛。” “砰!”说话的男子被人掐住脖子狠狠推撞向门上,女孩子们吓得躲到一边抱团缩着,看着那个她们喜欢的男生暴力地掐住讹钱的人,目光犀利地逼迫道,“把钱全部还回去。” 覃梦妍也被吓到了,在她心中,艾洛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礼貌、谦恭又积极阳光开朗的形象,然而此刻的他,凶狠、阴暗、暴力又偏激,让她感到陌生又害怕,“艾洛,不要打架……” 但那两个收了钱的男生赶紧掏出了收取来的钱给到他手上后,艾洛才把人放开,表情和神态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麻烦你们把钱一一还给那些交了钱的人手上,如果是用了手机扫码的也要给扫回去。” 两个收钱的同学回到了室内,站在台上跟闹哄哄的众人道歉,大家看他们严肃认真的样子也静了下来,很多交了钱进来的女孩子都排着队去取回自己的钱。 这场欢乐的“盛宴”就在金钱的闹剧里结束了,很多玩得兴起的同学们都不欢而散。 正文 寻常情侣(1) “艾洛,很抱歉,是我自己举办的生日会却没管理好,没想到到头来会让你这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事情也解决了,这场花销挺大的,我不应该让你们破费,我自己也存了一点钱,拿来抵偿这次的生日会应该够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是我自己要给你办的,”覃梦妍激动得泪水都掉了出来,她觉得太委屈了,“你走了以后,我还留在这里打工,即便开学了我也没有辞职,大家都很想念你,还有之前一直缠着你的那些女高学生,开学了还每天都过来喝咖啡就是为了看看你会不会出现。 “当然,我承认我突然叫大家过来让大家凑钱,确实没有私下问过他们的意见,就这么当众说了,考虑得不够周到。也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好意思拒绝才出钱的,我确实做得不够好。 “本来我这两个月兼职两份工作的钱刚刚够了,可是后面来了太多人,没办法就只好用他们给凑的钱了。你要实在想给,就麻烦你还给他们好了,我是真心想给你举办这个生日会的,如果你还给我钱,那就说明你根本没把我当成朋友。” “梦妍,谢谢你,我们当然是朋友,那就麻烦你破费了,这钱就麻烦你还给他们了,也许他们真心把我当朋友,可是我内心感觉自己跟大家还是没熟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笑了,也对不起大家的热情。”艾洛挠挠头,“我送你回去吧,很晚了。” 覃梦妍闪着泪光的眼睛弯成了甜蜜的笑意,她现在可以确信自己在他心中还是不一样的,他一听到自己在外面喝醉就担心地跑了过来,还把她当成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更重要的朋友,让她觉得自己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你还是先别管我了,赶紧把里面东倒西歪的小女生送回去吧。” 艾洛笑了笑,赶去姚孝武身边,和曾经的队友们一起把这些喝得人事不省的女孩子送上出租车,一辆车放一个男生将她们安全送回学校。 “敢情我们都是来当搬运工的呀,说好的护花使者一点便宜没捞到。” “废话少说了,你想被队长骂吗?小心明天被狠狠操练一番。” 男生们虽然口头表达抱怨,可是行动还是很利索的,似乎并没有真的不情愿。 第二天一大早殷璃茉就在厨房里鼓捣着,睡到八点半的律怡急忙洗漱完接过璃茉给她准备好的午饭,匆匆拿起饭桌上的一个馒头就赶着出门上班了。 驾车开上高架桥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咬了一半的馒头怎么是紫红色的?但她也只是挑挑眉,没有多想,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喝水解馒头的渴。 昨夜三四点才回家来的男生睡到九点多就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起来开门就看到了殷璃茉那张笑容洋溢的脸,“璃茉,我早上没课,我还想睡会儿。” “没课就更好了,赶紧起来洗漱,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必须得趁热吃了。”一向体贴的女子难得坚决,她笑容不减地揉平男生睡得翘高的头发,“今天可是你生日,不是吗?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黎荔,我昨晚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让我一定要带你过去,肯定是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了。” 提前回来的殷璃茉除了因为在三利市的工作忙完了,也是因为男生今天刚好生日,所以就先回来了。一想起生日,她就特别想念在老家的父母和弟弟妹妹,等墨非回来她得让他陪着一起回家“见父母”。 洗漱好精神焕发的男生看着饭桌上摆着的长寿面、红鸡蛋、桃子和紫红馒头还有一堆不知名头的“古代特产”。 在殷璃茉期待的笑容下,艾洛开始吃起那味道不怎么样的长寿面。 “小洛,祝你20岁生日快乐,吃个红鸡蛋,馒头也要吃,这是酱料,这面比较水,蘸了好吃点。还有这……”女子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她起早准备的食物,艾洛看她讲哪一样就张口吃那一样。 “你傻啊,我又没让你都吃,小心别吃撑肚子了,恐怕你到了黎荔那还得继续吃呢。” 男生这才停口,“谢谢你,以前我过生日的时候我母亲也会给我准备这样的早餐,甚至更多,吃得再多也不会撑。” “那我做得肯定比你妈妈做得糟糕,看你吃得很不是滋味。” “不会,虽然有点淡,但还是很爽口,蘸了酱就更好吃了。只是麻烦你起这么大早给我准备了。” “跟家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这个给你,打开来看看!” 艾洛接过女子的礼物,撕开包装纸盒,里面是一部数码相机,看这镜头、机身、型号和牌子,恐怕得两三万。 他笑着跟女人道谢,“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相机呢,我会好好使用的。” “你不是建筑工程系的吗?以后拿着它看到什么漂亮的建筑就拍下来,方便自己当做参考素材嘛,还可以拍一些旅途的所见所闻,身边漂亮的景致和人物,甚至是喜欢的人的音容笑貌,像是律怡,你不是总爱趁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偷瞄她吗?可能是我知道你们俩的事所以总会不自觉就注意到……把所有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部都保留在这部相机里,就像保存记忆一样藏在这里面。 “因为,人的脑子始终不是万能的。我爸爸被医生告知得了老人痴呆症,记忆逐渐衰退,他本来脚上就有顽疾……辛苦劳作大半辈子,艰难养活我们一家子,到头来得了一身病。说真的,如果没有遇到西城,没有被依灵律怡准许住进这里,没有厉明,没有墨非,没有你们,我家恐怕到现在依然在贫穷边缘挣扎。 “虽然爸爸他现在可以享福了,可我一直在外工作不能陪在他身边孝敬他,心里总害怕家里会突然传来不好的消息,所以去年我给我家小妹买了部相机,她似乎也很喜欢摄影,我让她有空就拍照片传给我,感觉自己也呆在他们身边一样了。 “我希望,你在这里也能找到属于家的感觉,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艾洛点点头,他明白殷璃茉的意思,也能体会她内心对“这个家”的感情,对这个家的那些人给予她血亲富足安稳生活的感激之情。 “我现在去把煮好的红枣莲子粥和清汤盛到保温盒里,你准备下,我们这就给黎荔送去。” 一进到病房,黎荔就急着拉住男生的手,“小洛,生日快乐,你又长了一岁,变成大人了。黎荔姐希望你永远都健康快乐,这是你姐夫给你的礼物,这是我的。” 殷璃茉抱起病床旁边的婴儿箱里的刚出生一周的小女宝,催着艾洛拆开礼物。罗毅的礼物是一个进口的电动剃须刀,黎荔的是一把钥匙,艾洛抬头不接地看着脸色越来越好的女人。 “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欢开车,之前的自行车也被人偷了不是吗?我又给你买了一辆,踩自行车去上课还可以锻炼身体,路途不远的话,踩单车总比开车有益健康,还环保。” 殷璃茉把宝宝交给艾洛让他抱着宝宝出去逛一下让她们女孩子有私人相处的时间。 艾洛看着女子打开保温盒把做好的粥和汤的夹层都拿出来给女人吃,询问她为何出了事连做了手术这么大的事也没告诉他们。两个女人就这样一个佯装生气地责备,一个满心歉意地请求谅解。 他离开病房站到走廊外面抱着小女婴轻轻摇摆着手臂,让她躺在自己双手制造的温床上睡得更安稳甜蜜。 “真的别再这样了,如果是小事隐瞒着我们就算了,可是这么严重的情况都不通知我们,你是不是一直不肯原谅我和墨非,再也不愿意把我们当家人看了?” 看到殷璃茉掉泪,黎荔心里难受,她捂着女子的手,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怕给你们大家添乱添麻烦了。更何况我也没事,你们要是都在家也好说,可是一直在外面忙事业我不想因此打乱你们的行程。璃茉,你真的误会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了,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我想过好当下展望未来,只要你们大家都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真的,我衷心祝愿你和墨非,希望你们能幸福。” “黎荔,我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看到你身边有罗毅那么可靠的丈夫,又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我才感觉自己的罪孽减轻了点,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还愿意把我当家人……” “傻瓜,你根本没做错什么,我跟墨非什么也不会有,我跟他就像我跟你一样,我们是一家人,这个不会有任何改变。现在呢,我只想做好罗毅的妻子,将我的孩子抚养长大,看着小洛毕业工作娶妻生子,你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这就是我所有的心愿了!” 殷璃茉不否认自己所做的举动里带着利己的成分,她想得到黎荔的原谅,想确认黎荔再也不会主动介入她和墨非两人的关系里。 当初住进来不久的殷璃茉,很快就发现墨非和黎荔是一对刚分手不久的情侣,即使仍旧留恋彼此,却苦于不能痛快斩断情根。两人都处在非常痛苦又脆弱的感情状态,却又是一种藕断丝连随时可能复合的状态。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利用墨非的脆弱,自愿成为他肉体发泄的对象,跟他暗中保持着“肉体买卖”的关系。 不可否认,她一开始就是看中他的财力和发展潜能才找上他的,而且处在情感过渡期心理脆弱的墨非对她来说是有机可乘的充满破绽的。毕竟西城已经失败,而冷漠盔甲下毫无破绽滴水不漏无欲无求的厉明是她不敢觊觎的。 只是慢慢地,不纯目的意图的她在不经意间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殷璃茉顺着黎荔满脸欣慰笑容的视线看去,隔着病房的玻璃窗外,艾洛哄小孩子的姿势像个心灵手巧的母亲,平和、耐心又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黎荔,小洛被你教育得很好,他以后肯定会是个好爸爸!”殷璃茉赞叹道,她脑海里突然就想象出一幅艾洛和律怡结婚以及他们养育着自己儿女的画面,这样她才能幻想一下自己和墨非也能拥有这种步入婚姻殿堂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是艾洛跟律怡交往的事情对她来说仍旧是不真实的,更遑论他们结婚,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大概说出来都会让人捧腹大笑。律怡美得让人高不可攀,艾洛却一无所有,他们两个是那么地截然不同。就像她自己跟墨非,应该也会永远是这种见不得光偷偷摸摸的交易往来罢了。 “是啊,我确实一直在麻烦他,小洛是个善良温柔又充满爱心的好孩子,我现在真的觉得这种生活很美满很幸福,忍不住想象你们大家都结婚生孩子以后我们全部聚在一起那儿孙满堂的情形,每次一想象,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那肯定吵死了,原本我们大家只是八个人住在一起,往后几年就不止是成倍递增了,那个时候,要是大家都全部住在一起,可定得建一座宫殿,到时候墨非出钱,小洛设计图纸,西城找人来承包,哈哈~黎荔,你说得对,这种情形,想想就觉得很快乐很满足。” 黎荔招手让乖乖呆在外面的男生进来,“累了吧,孩子睡着了就把她放到婴儿保温箱里吧,你坐下跟黎荔姐聊聊天。” 艾洛一边跟身边的两个女人聊天,一边给她们削水果,就像平常在家里一样,大家聚在一起打牌,他负责在旁边“斟茶递水”提供服务。 正文 寻常情侣(2) “艾洛,你都看了一下午手机了,在等谁的电话啊?” 下午的课上到晚上七点,同专业的男同学一下课就拉他出去吃饭唱k,包厢里大家热情高涨地k歌,水平参差不齐,一时间快要把整个k房都震垮了。 “等什么啊,等都是没用的,主动打过去啦。” “既然对方不给你打电话就说明人家对你没意思,你给打过去一是排除对方不能打电话的情况,二是求证对方的心意,也好过在这里单相思独影自怜吧。” “过生日嘛就要开心点,我们大家玩得这么嗨,主人公怎么可以在被人冷落之后就来冷落我们呢?你身后可不止后宫三千佳丽,区区一个对你不上心的人不要了也罢。” 艾洛被同学“哄得”难得展露笑颜了,一行人唱完歌又跑去路边的大排档坐下吃饭,黑夜的路边都是他们叫嚷吵闹的声音。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艾洛今晚喝了很多酒,却仍旧没有醉意,看着手机依然没有收到那个人的来电甚至是一条短信,可连沈西城都记得他的生日给他发了短信,为什么律怡会不记得他的生日。 两点刚过,开门的声音响起,他听到女人回来的声音,竟然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没再出来,男生过了会儿悄悄进了她的房间,却看她外套都没脱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累坏的女人被男生抱起来脱下外套和解开文胸,将她正面朝上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吻着她晚风吹得冰冷的嘴唇直到女人不适地嘤咛着才起身离开。 “灵,灵……”合上门之前,他又听到了她熟悉的梦呓声。 第二天睡到十点多的女人才醒来,吃着殷璃茉做好的早餐。 “今天值晚班吗?” “嗯,下午两点上班,接下来的三天我可能要住在医院里了。对了璃茉,等会儿陪我去探望黎荔吧。” “好啊!不过,我昨天和小洛也去看过了,你知道昨天是小洛的生日吧。”殷璃茉看律怡傻傻地看着自己这才发现原来她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怪不得小洛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要不,我们给他补办一个?!” “不就是生日嘛,每年都过,他那么多同学朋友,他们应该跟他庆祝了吧,也不缺我一个。我这几天都会很忙,也没时间弄那些。我回房间收拾几件衣服了,你帮我想想等会买些什么送去给黎荔吧。” 殷璃茉知道律怡想要掩盖的心态,即便在她知道他们的事情的情况下,律怡还是装出一副她和艾洛没有那种关系的样子来。有个这么傲娇死不认账又一心对外拒绝承认他们的关系的女朋友,殷璃茉心想,艾洛可能要走上一条比她艰难得多的道路了。 “律怡,我觉得比起他的同学朋友,小洛最想要的还是你的关爱。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理解和关怀陪伴。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出来小洛他非常喜欢你,你肯定也深有体会,偶尔主动向对方表达爱意,其实真的很重要,小洛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开车去往黎荔所在医院的路上,律怡听着殷璃茉颇有见解过来人般的口吻的话,平静的心里翻起了汹涌的波涛,“是啊,看到的总比不上亲身体验过的,他对我是什么感情我确实体会到了,我希望你不要过分关注我们的事情,当做不知道多好啊。 “虽说你跟墨非的事做得还挺隐秘的,我后来知道了也一直没揭发你们啊……即便是看着你们两个联合欺骗黎荔,我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想想,当初你跟墨非大搞地下情的时候,表面上还跟黎荔大玩姐妹情深那一套,你们这种女人,我见过太多了,她们一个个利用我扑向西城的时候,各种手段我可都领教过。 “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清楚,你也清楚。本来嘛,那晚我确实是故意让黎荔撞破你们的事情,说真的你应该感谢我,当然也有可能事情败露后墨非把你给甩了,可惜我低估你的能耐了。我挺喜欢墨非的,可他在感情上也确实是个大烂人,既想要一直拥有黎荔的爱情,却舍不得你年轻貌美的肉体,他就不应该一直吊着黎荔,让她怀有希望,傻傻地被欺骗,你呢,明知道他这种心态还往上扑,我只能说你更在乎他的钱吧。” 车子停在了临安区医院外面的停车场里,律怡没有下车,她看着一言不发的殷璃茉,“你如果是一心一意跟着墨非我也不会这么讨厌你,可偏偏你还惦记着西城,在他和华媄正式交往期间还想着万一在墨非那边搞砸了起码还能回到西城身边,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西城把你带到我们家里来了。这还不够,你甚至还给自己谋划了第三条路,想化不可能为可能,竟从明的身上下手,利用你那可怜的贫困的身世和悲惨的穷苦的家人博取明的注意,利用明的善良得到他的帮助,然后你才可以慢慢施展你的……” 女人伸出手指轻抚过正视前方的女子的鼻子、侧脸到下颌,“真是张越来越漂亮的脸,花了很多钱在这上面吧。”轻笑着,律怡放下手,殷璃茉紧绷着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轻轻地深呼吸着。 “你不会以为我要对这张脸下手吧?我犯不着,不过,你要记着,这次我不会,不代表下次还会放过你。 “我说过的,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帮你捅破了,你还真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在墨非的床上安安稳稳地呆着。你跟墨非的那点事我真的不在乎,但你不应该把手伸到明和西城身上,记住了,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没有容身之所。” “律怡,”殷璃茉下车追上女人拉住她,眼眶泛泪,“我承认,我刚住进来的那段时间,确实有那些企图,我过得太苦太累了,我没有你们那么能干,只想着怎么去依附男人生存下来,结果越来越贪心。可是现在我真的没对西城和厉明再有过那种想法,你相信我……” “大白天的在医院外面拉拉扯扯不好吧,人来人往的大家都以为我欺负你呢。我当然相信你了,不然你也不可能现在还可以站在我面前,好了,我们进去看黎荔吧。”转变得太快的女人,眼里的笑意让人看不透。 殷璃茉看着女人的背影,惊愣在原地。 律怡表面上一无所知的单纯模样,让她以为她真是个好对付好懂又好哄的人,可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骗的人。天真地以为自己那点讨好奉承已经得到她的欢心彻底打进她的圈子里了,哪想律怡她心如明镜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但律怡不知道,从她确定自己对墨非的心意之后就不再打别人的注意了。律怡讨厌黎荔,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嫉妒,可律怡讨厌她,却是出自心底里的鄙夷。 大家都喜欢律怡,无条件地供她差遣,可她却要那么费尽心思到头来还是得不到一点好处,还被人贱视。律怡妒忌黎荔,而她妒忌律怡…… 她是个虚荣心的女人,只有物质和金钱那些实在的东西才能给她安全感,如果墨非真的变得一无所有了,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就会坚定不移地爱着他,或者真的像律怡说的,她在喜欢墨非的基础上更爱他的钱罢了。 …… “嘿,走那么快赶着去哪里啊?”医院外,穿着休闲装的高然锌拉住了赶着离开的律怡,他们身后几个年轻的医生说笑着走过来,“今天我们去聚餐,你也一起吧。你看,值班到早晨都已经睡了一个大早上了,不用急着回去继续睡大觉吧。” “谁说我回去睡觉了?我还有约会呢,你们玩得开心点,下次我们再聚,各位上班再见。”律怡笑着坐进自己的保时捷里,引擎轰鸣,一下子消失在外面站着或艳羡或疲劳或若有所思的目光下。 律怡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拨打艾洛的号码,可是连着打了几次都是对方已关机的状态。 艾洛里面穿着简单的白t恤,外套一件带帽的,下面是一条略显宽松的休闲长裤和一双帆布鞋,非常普通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特别引人瞩目,细碎柔顺的头发被风吹拂过额头。双脚站在地上,半倚坐在护栏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带着失落的灰暗让他整个俊朗天然的气质染上了些许忧郁,吸引了许多来往的女孩子。 那些大着胆子勇敢上前搭讪的女孩子半娇羞半雀跃地询问,“那个,请问你是全国篮球比赛青林篮球队的队长吗?我们是你的球迷,七月份比赛的时候我们去了好几次安庆体育馆看你的比赛。” 大胆的女孩子身后站着几个胆小情怯缩在一团的女孩子却满脸着迷又激动地偷瞄着他。 “你们好,我已经不是篮球队的了,谢谢你们来看比赛,希望你们可以一直支持青林!” 出乎女孩子们的意料,本以为长得帅的人都特别冷酷又拽,爱理不理要不就是直接走开,可是他却面带微笑真心感谢她们。艾洛平常的语气和礼貌的道谢却被这群花痴的女孩子过度解读,一个温柔谦恭、笑容和煦、眼眸深邃如璀璨星河的王子形象就这样在她们脑海里幻化。 “你不打篮球了吗?好可惜,不过我们还是会支持青林的,毕竟是我们本市的。” “那个,可以跟你合影吗?”纵然大胆,可是跟素不相识的人合影,又不是明星,对方大概会很为难吧,可是女孩子看中他脾气好却无法直接拒绝的为难表情,“拜托你了,就跟我们合影一张,好不好。” 艾洛没办法,只能任由那群兴高采烈的女孩子围绕在两旁,看着相机尽量笑得自然点,而且身前不断走过的路人纷纷看向他们这边,让他非常不自在。 还好,这些女孩子拍了照就嘻嘻哈哈走掉了,一瞬间周围又静下来了,只是路过的人的目光仍一次次落在他身上。 掏出手机,却是黑屏,昨晚跟律怡聊了一晚忘了充电,早上醒来又太兴奋没想到要充,来到约好的地点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期间给律怡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条短信都没回复,想去找她可又怕自己走开后她来了没看到自己,结果就一直等,等到自己都忘了时间,连手机关机了都不知道。 从早上清爽的凉风到大中午的太阳,从满心欢喜的期待到现在失落沮丧又寂寞的等待,艾洛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无法平静接受被她一次次遗忘和放鸽子的感觉。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来,看到对面马路那个微喘着气的熟悉人影时,他可能不知道自己脸上那怔愣疑惑后迸发出来的惊喜如艳阳的神采,是多么地炫目又让人惊叹。 看见终于赶来的女人,男生的脸就像阴沉的雨天突然放晴了,天空的云层都被太阳光束穿透,刹那间倾临大地,光耀夺目。这般的光芒万丈、让人目眩神迷又心驰神往。 被他眼里那孩童般天真烂漫的笑容紧盯着,律怡害怯,有点止步不前,他那一脸喜上眉梢又纯真的模样竟让她不自禁心动。仿佛残留在她心底里他的阴暗、冷酷和威慑都被这真实又“孩子气”的反应驱散消除。 他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模样,轻易就被她的举动牵引带动影响的那个无辜单纯又可爱的大男孩。 律怡随着人流走过了红绿灯,来到他面前,两人彼此对视,都被对方脸上的神采久久吸引。对艾洛来说,只要看到律怡,所有的一切都是明媚充满生机的,他再也看不到周围的事物。 而女人仍旧沉浸在他灿烂纯净的笑容里。跟律怡一样,这人来人往的地带,那些落在艾洛身上的目光无一不被他的笑容和神采吸引,可此刻,让这些年轻女孩子们着迷的男孩子却已是她的囊中物,别人只能远观,而她却可以亵玩! “干嘛一脸傻傻地看着我,”律怡摸着倚坐在花坛前方围栏上的男生的脸,晒得红红的,“对不起,说好的我却迟到了那么多,我醒来后就看到你的来电和短信了,可是你手机关机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下次不要傻傻地坐着等,你究竟晒了多长时间?怎么就不找个阴凉一点的地方?” 艾洛把女人摸着自己脸的手拉下来放到唇边,“我怕你来了没看到我,你流了很多汗,下次不用急着跑过来,我会一直守在原地等你的。” 正文 寻常情侣(3) 站起来的男生高出律怡一个头,只见他占有性地双手将女人圈进怀里,低头吻上仰高着头的女人在跑动中升温而愈显红润的嘴唇。 男生的唇温柔不失热情,抵压着她的唇,缠绵辗转,换着角度贴合含吮,细细品味她的香气。 当街这么亲密的情侣并不少见,只是这么高颜值的两人散发着一种宛如诗歌所描写的唯美意境气场,还真罕见。 律怡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公众场合下毫无顾忌地亲吻她,那么细致的吻让她感觉嘴角发痒,被放开的时候,她有点发晕地倒在他胸口上深呼吸着。 “你好,我是xx少女杂志的摄影师,这是我的名片,这是我刚刚拍下来的你们的照片,我们杂志下一期会出一个关于情侣的专题,所以我在这边搜罗素材,无意间就看到你们了,实在冒昧,不知道你们可否愿意让我把这些照片登在杂志上?” “抱歉,这个恐怕不行。”律怡转过身来看着咨询艾洛意见的摄影师,“这些照片确实拍得很好,可是我想保有自己的隐私权和肖像权。麻烦你删了吧。” 艾洛清楚律怡之所以约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是安庆市最为偏远的一个区,不那么容易遇到熟人,即便是她最怕的那几个人都没在本市,她仍旧固守小心之道。 律怡在跟摄影师说话的间歇,注意到身旁的男生沉默地低头看着别人相机里的照片,他认真的神情让她忍不住也把目光落在了相机里的照片上,滑过的一连串大约十几张照片都是他们从远到近从分开到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不得不惊叹摄影者的技巧,移动中的物体也能拍得那么清晰,艾洛出现在里面的模样实在太耀眼了! “这样吧,你把照片复制我们一份,里面他个人的照片你可以刊登出来,怎么样?” “当然可以,谢谢你们了!”摄影师赶紧答应,感激道。即便不能登出两人合影的照片,可只是单独刊登这么个符合广大少女喜爱的形象气质的男生也足够有话题性。 律怡看着背着大背包的摄影师拿出笔记本电脑套取图片,发送给艾洛和她的手机里。律怡只保存了一张她抚摸着艾洛的脸的图片和一张他远远看到她时脸上神采飞扬的表情的照片。看着这些照片,心底里深藏着的那份记忆悄悄涌上脑海。 她想起了初一的时候跟西城和明去游乐园的情景,她也是这样跟他们约好了,结果第二天睡过头了赶到的时候却没看到人,急得她眼泪都出来了,结果还是明找过来了,原来约在南门,她跑到了北门。 厉明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到南门,西城就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中间被她们围着,向他们投来求助的信号,可律怡开心地忽略掉他主动拉着厉明的手去检票口…… 她记得,当时有一个拍摄六一儿童节专题的摄影师在游乐园外面就一直跟着他们拍了一路,直到他们出园才跑过来问他们是否同意他拍到五六百张照片里有将近三四百张都是他们的照片的使用权。 西城非常顽劣,竟然让他打电话给他那两位公事繁忙的父母,结果摄影师还真打了闹了个大笑话,只有厉明安静地把照片从头看到尾,律怡就出卖了西城把有关西城的照片免费给摄影师刊登,而她和厉明得到了记录他们游玩乐园全部过程的所有照片。 现在她的手机里,还保留着那个时候他们的照片呢,后来她去过几次游乐园都是跟女同学去的,而当时的那个摄影师后来找到她将她正式带入了广告界,之前她仅专属于沈氏企业少儿类型产品的代言人,但没拍过其他公司的广告和代言,那个“跟踪狂”摄影师非常的有名气,就是行为有点古怪容易让人误解,不过说起来他也算是她的“伯乐”呢。 “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来到一家比较雅致的餐馆里,点的东西也都上桌了,吵着说饿的人现在却低头看着手机傻笑,饭倒没吃多少。 “你想看吗?”律怡抬头看去对面一脸感兴趣的人,把手机给他。 艾洛有点不敢置信地接过来,律怡非常重隐私很少会把手机给别人看,他看着手机里播放的恶搞短视频,也忍不住想笑,原来律怡也会看这种逗人发笑的幼稚东西。 “怎么样,是不是很搞笑。高然锌昨天发给我的,我重看了好几次,每次看都想笑,就像他说的看了这个以后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会消失,特别开心!” 看完之后,艾洛把手机还给她,律怡一边吃饭一边伸手接过来,即便是把早上和中午的分量一起吃也没能吃完,还是艾洛把她剩下的拿过去一起吃掉了。 “你就不嫌脏啊,真不讲卫生。”律怡看着他吃自己吃剩的嫌弃道,脑海里想起她生病的时候他把自己嘴里嚼碎的东西喂进她嘴里,那种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身体上,当时她是本能地反感的,可是现在回想以后又有了别样的感觉。 吃晚午饭后去结账,翻出钱包的女人却被男生拦下,见他自己掏出三张纸币给柜台的收银员。律怡知道他自尊心强,两个人出来约会吃的买的玩的所有花费他都不乐意让她付钱,可是他还是学生也没什么收入来源,而且前两个月开始他就没再要家里人的零用钱,不过他打篮球赛的奖金和之前短期兼职的那点钱应该在他“旅游”的那一个半月里花得差不多了吧。 律怡心想,接下来一定不能去逛街,虽然她已经很久没买衣服了,心底里的购物欲都强烈了起来,可是她还是得收敛一下,艾洛甚至连她要买内衣的钱都给不出。 男生从收银员那里接过结算后的余额,便拉着女人的手离开餐馆。走在周末热闹的街道上,周围都是人挤人,律怡被艾洛护着跟着人群走。 “我们去哪里啊?” “前面,我们去那里面,你觉得怎么样?” 律怡向着男生的视线看去,前方不远是刚建成不到一个月前一段时间还一直在各大电视台打广告的大型游乐场。 “觉得我很幼稚吗?”男生伏在女人后肩靠近她的耳朵问道,他能感觉到她耳后到侧颈下来的一片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痒得想从他身前躲开,可是男生将她环抱住不让她逃,轻嗅着她颈间的气味,是他熟悉的喜欢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味道。 女人回过神来看着虽然趴在自己背后但重心一直偏离不给她增加压力的人,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艾洛,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本来就是挺幼稚的,游乐园是属于小孩子的,也属于那些想做梦的人。我刚好也想做个梦!” 艾洛被女人拉着手一路飞奔着,很快就跑到人群的前面去进到了这个梦幻的乐园里。 他们就像闯进了神秘的仙境,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热情和好奇,像个孩子一样探索着乐园的每一个设施,旋转木马、海盗船、跳楼机、摆锤、飞椅、模拟太空舱…… 周六来玩每个项目都排很长的队,闷闷的男生毫无自觉,无论她是抱怨或只是无聊得随便说说话,他都只会笑着听她说,完全不会主动给她解闷。 律怡忍不住想起了西城,那个总会给她讲些搞笑段子或者指着别的地方的人和物转移她的注意力,甚至跑出去买东西给她吃,有一点不好就是经常跟身后排队的陌生女孩很快就熟络起来忽略她。 终于轮到他们了,律怡被牢牢固定在椅座上,过山车慢慢向上爬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又期待又忍不住害怕的感觉了,心跳随着上升的高度逐渐加快,她转向旁边的人,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变得有点不自然。 “害怕吗?我看你好像第一次玩,你难道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吗?”律怡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样的表情,失落?寂寞?哀伤?但她希望艾洛没有注意到她糟糕的表情,还好,艾洛的表情还跟之前一样,只有坦率的快乐。 “是的,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能是住在乡下吧,即便是父亲教书的镇上,也没有这种玩乐的地方。而且我父母四十几岁才有的我,等我八九岁的时候,他们年纪就更大,他们的身体也不足以承受这么刺激的项目。我父亲心脏不太好,母亲身体也比较弱,所以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是我仍然会经常幻想他们牵着我的手去游乐园、水族馆、动物园那些地方。” 悬在高空,外面的风声呼啸着,还有前后座的人们还没开始就激动的尖叫声,但律怡仍然感受得到男生对父母的思念和不曾拥有的亲子活动的遗憾。 “小洛,我们下次去水族馆去动物园去水上乐园去旅游去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律怡伸手去拉住男生的手,却被对方反手紧紧握住。 两人对望的这一瞬间,过山车就这样俯冲了下去,但他们仍旧没有放开彼此的手,直到这五到八分钟崎岖又刺激的路程结束。 天色渐暗,他们仍旧在派对进鬼屋,艾洛看着身前安静玩手机的女人,脑海里却浮现前一个多小时的在过上车上升的时候看到的她的表情。 他记得很清楚,她那兴奋的脸转过来,当看清楚他的时候,笑容就像凝固了,女人看着他的神情明显的感到陌生,意识到他的时候表情又抹上了些悲情,那一瞬间的愁容惨淡仿佛在告诉他,那个原本陪在她身边的人不应该是他。 艾洛清楚,律怡在乎的只有依灵、沈西城和厉明,她把他们四人的合照当成了手机屏保,当成了头像,也放进了相框里摆在她的书桌办公桌上,即便他们不在身边,却也如烙印般深刻在她心底里,怎么都抹杀不掉的存在。 律怡,我就在你身边,为何你还可以想着别的人,难道你之所以进来玩也是为了怀念你们拥有的那段时光吗?又究竟是谁在那个时候牵着你的手陪你一起度过这惊险可怕的过山车之旅?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园,高一的时候我跟班上的同学们就来过一次,也不过如此,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把你的心你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你确实应该可怜可怜我…… 艾洛心里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刚刚看她手机的时候,趁着她在吃饭,男生偷偷快速地查看了她的手机通讯录和短信。最近联系她的且比较频繁的是高然锌、每天都联系的沈西城、隔个两三天就会发短信问候身体状况和家里情况的厉明、墨非,还有好几个他从未听过也没见过的人的名字,男女都有。 而她主动去联系的,只有依灵、沈西城和厉明,只是依灵那里迟迟没有回复。 但最让他在意的却是那个奇怪的姓氏加军衔,阡玛少将,短信是最频繁的,几个通话记录的时长也非常惊人。 一个忙到工作都要留在医院里的人,竟然可以跟别人一讲电话就讲上一个多小时甚至两个小时?艾洛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忍下心中的不快和那股想要毁灭的冲动。 想写得简单点好像又走偏了,开开心心玩乐不好吗?头疼~ 正文 寻常情侣(4) 鬼屋里回响着人类的鬼哭狼嚎以及不绝于耳的尖叫声,律怡走在前面,两边经常有“人扮”的效果很逼真的鬼怪,或伸出手来或跳出来或扑过来吓人。后边尖叫着的女孩子们纷纷冲上前来飞快逃亡,律怡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被逃跑的人群冲散了。 终于平静下来了,背贴墙边的女人放下挡在面前为了隔开奔逃人群的手。转头看向行走过的路,漆黑又阴森,弥漫着恐怖的气息,还有隐约的灯火营造出来的鬼火鬼魂鬼影,以及时不时从某个角落传来怪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神经紧张的声音。 这样的氛围,仿佛真的身处一个破败的古堡,里面的吸血鬼僵尸等了百年千年始终在盼望着着他那人类女友的到来,但在见到女友之前,他会把所有闯入者全部杀掉吸光他们的血。 律怡忽然间全部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恐怖悬疑小说和电影,心里不禁有点发毛,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而她甚至连人的尸体都习以为常了。只是此情此景突然涌现的心慌感觉是这么的强烈。 她想像刚刚那群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孩子一样赶紧逃跑出去,可是又担心艾洛的去向,便小声地叫唤着男生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拐角里投射出来,律怡看着那身影往面前走来,愈显高大,直至将她的视野包围起来,“艾洛?”她不确定地问,直到她被来人拥进怀里感受到熟悉人体的温暖时,根本不需要得到回答就可以肯定了。 “你在担心我吗?”艾洛捧起她的脸,他们彼此并不能在这黑暗里看清对方的面容,但通过肢体的接触和拥抱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此刻的心情,“我应该拉住你的,没想到突然一下子那么多人冲上来,看来他们的广告还真没作假,真是名不虚传的鬼屋,我以为你不会怕这些东西。” 律怡明显感受到他的笑意,她仍旧伏在他身前,感受着他轻笑下颤动的心口,温热又充满了力量,给她安全感,“谁说我怕的,我只是看你没跟上来就等在这里而已。” 死要面子的女人高傲地转身往前面走,突然旁边扑过来一只缺了一半头部的丧尸,吓得她急退几步乖乖贴着男生走。虽然有点伤自尊,但起码没叫出来,还算是保住了面子。 “我记得我在图书馆兼职的时候,你好像晚上一个人过来旧区图书楼找我的,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胆小!”艾洛伏低头瞧着女人生气而别到其他方向的脸。 “教学楼有什么好怕的,那些拍鬼片的实验楼我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待在里面,尤其是夜晚的时候,同学们还专门用来试胆量,深夜的医院更恐怖,住院楼、停尸间、手术室、空荡荡的走廊……我自从高中开始就不怕所谓的鬼怪了。我只是怕人,鬼是虚的,我很清楚这点,可是人是实的,如果有人要伤害你,那基本是很难躲得过的,这里的‘鬼怪’都是人扮的,并不是真的鬼,所以我才怕。” 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人”攻击伤害侵犯的律怡,最怕就是在陌生的地方、阴暗的角落、黑夜的寂静里单独一个人的时候遭遇到那些对她心怀诡计、另有企图的人。 艾洛伸手牵住女人的手将她握在手心里,“无论是人,是鬼亦或是神,我都不会让它们伤害到你的。” 走出鬼屋,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还是人类的声音让人感觉安全,女人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不是没有原因的。 律怡抬头看着夕阳下男生真诚且庄重的表情,“好啊,那你得好好的保护好我。” 然而很多年以后,律怡才发现艾洛就是她一直害怕的“人”,那个会伤害她又让她感觉比鬼怪还要恐怖阴森的“人”。 坐在长凳上,律怡笑着接过男生买来的饮料和零食,玩得有点饿了,可是艾洛买来的东西都不是她喜欢的,随意吃了点才问坐在旁边的人,“你还想玩什么?现在六点多了呢。”她其实已经感觉累了,明天得带兰菲去看医生,只想回去洗澡扑倒在床上大睡一觉。 可是艾洛却好像对她暗示的眼神视而不见,指着头顶那巨型的圆轮,“我们去玩这个,然后就回去!” “这个,女孩子才喜欢玩,什么时候男孩子喜欢了?”律怡抬头仰望着晚霞消失前就已经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摩天轮,“转得这么慢。” 跟着男生坐进了其中的一个座舱里,两人面对面坐着等待着摩天轮慢慢转动上升,视野里的景色随着上升的高度不断扩张,律怡本以为会很无聊,但看着底下蚂蚁般的人们和整片大地的景色后,她感到庆幸,以往来玩竟然一次都没坐过摩天轮,只觉得它慢慢吞吞的跟其他刺激的项目相比实在逊色。 相比律怡为外面的景色惊叹又兴奋的模样,艾洛反而静静地坐在对面全神贯注地看着女人的一举一动。人们只看到她沉稳成熟又高傲的方面,却不知道她竟也可以像这样无拘无束天真快乐得像个孩子。 “艾洛,其实我跟你一样,我爸爸妈妈也从未带我来过这种地方玩。因为,我妈妈在我还不到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在外面公干,他的工作很危险,我总害怕突然有一天他就回不来了,那种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和如影随形的孤单,几乎将我吞噬。但是,我是幸运的,即便我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正是因为有了西城、明和依灵,现在又有了你,你们陪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幸福摩天轮,而我刚好就被这幸福包围着。” 女人眼里的眸光太耀眼,艾洛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座舱随着他的移动而发生倾斜,吓得律怡双手抓住身后的扶手栏杆,“别动,赶紧坐回去,你看摇摆得这么厉害。” “不会掉下去的,”艾洛笑着坐到她身边,将抓着扶手不放的女人抱到自己腿上,以仰视的角度看着心有余悸的女人,额头贴近她的下巴,高挺的鼻子呼吸着她颈间的味道,“律怡,要是这个乐园只有我们就好了。” 律怡听了他的话还有点疑惑,可是感受到他双腿间那顶着她的勃发硬物时才明白过来,“艾洛,你疯了吗?对面座舱的人能看到我们的。” 幸福摩天轮来到最高点,开始徐徐下落,而此时女人推开男生,从他身上离开走到了对面坐下来,佯装生气看着外面,不理会对面那只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动物。 艾洛真希望这个被人赋予幸福的小小轮舱可以一直转下去,将他的幸福永远关在里面囚禁在他身边,让她只能依靠他只能想着他为他而活,那样无论他想做什么,她也不会反对,只会顺从他的意志,张开怀抱展露身体容纳他接受他。 但很明显,律怡的幸福跟他的幸福是不一样的概念,甚至是相背而驰的,律怡的幸福是自由的幸福,而他的幸福就是完全掌控别人的自由,只要一方获得幸福另一方肯定就会不幸。 “也许我真是疯了,可是只要你在我面前,我的身体就会自动产生反应,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听着男生的话,律怡羞耻得脸都红了,他怎么能用那么乖巧单纯的脸说着这么粗俗下流的话,“这,这也没有错啦,就是,你要注意,这是公众场所,有教养有学识的人不该这样。坏男人有人喜欢,可是粗俗的男人很少有人看得上,西城和墨非虽然很滥情花心可是他们撩女孩子的手段是特别隐晦甚至让人觉得优雅,当然我不是说他们值得学习,你不能学他们花心,但表面上还是得遵守道德礼仪规范。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变成像明那么优秀的人!” “那如果我变得优秀了,你就会在这里跟我做吗?” 律怡扶额,一脸弃疗的模样,“优秀的人根本不会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更不会有这种心思。即使你以后有钱了建了个游乐园,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要在这里做。” 这家伙根本没理解她所说的那种“优秀”,只单纯从字面上去理解了。 “可是,我只会对你有这种心思也只想跟你做这种事,不可以吗?即便这样会让你觉得我粗俗没教养没素质没道德,我仍旧会对你有反应,我应该为此感到可耻吗?” “艾洛,你是人,不是动物,你应该分清场合,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也不是说性行为就是不好的东西,只是……你生气了吗?”律怡也不在乎座舱的平衡了,主动过去依偎着对方讨好着。 她有时候说话的方式确实做得不好,这个对她有生理反应的男生不应该受到她的指责,艾洛并没对她怎么样只是抱着她而已,她刚刚可能反应过度了。 艾洛心想,她心目中完美的男性难道就是厉明那样清心寡欲淡泊宁静的人吧?虽然他知道厉明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男人,可是他没法做到无欲无求。 (作者说:厉明才不是无欲无求,想想他和依灵高中可是每次在琴房见面就做的频率哦!当然了现在看来两人聚不到一块再加上外表性格的原因,确实会让人这么想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做得有点太多了。” “我不觉得多,我恨不得每天都能拥抱你,难道你就一次也没想过吗?” 律怡听他这么说,根本不想回答,她工作都累成狗了,还哪有余心余力来想这些。 虽然每次跟他发生关系以后,碰到下面就会有特殊的反应,敏感得在上厕所尿出来的时候,扩张收缩的私处都会有种异常的空虚。 可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说出口。而且纵欲不仅伤身还伤神,影响工作生活,要是连思想都被这些事情占据的话,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难道她真的被艾洛调教成一个淫荡的浪女?律怡甩甩头,她可不想承认自己迷恋上做爱这种事,决心以后再也不能由着他来了,同时也克制自己。 摩天轮即将降落到最低点,艾洛表情失落地说,“真希望它不会停,这样我们就可以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 “还好这些话是出自你的口,要是西城这样说肯定又假又肉麻,可是那些女孩子就是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住。”律怡从打开的车厢门率先走出,看着身后慢慢跟上的男生,过去拉他一把一同挽着手往前走,“你那么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再来玩好了。” “要是你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我的该多好,我经常想着要是把你绑起来关在一个谁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该多好啊!” “哈哈~这可不行,我要是整天对着你肯定得无聊死,你也会感到厌倦的。” “不会的。”(吐槽:你肯定不会无聊啦,女主还能天天可以给你上。) 看到男生坚定的表情,律怡忍不住冷笑,她停下来说道,“别那么快下结论,很多事情得经历过了才能下结论。所有不经论证就下决定的也只只能算假设,七年之痒不是没有道理的。还有,把一个人绑住关起来,这种想法非常的——不健康,要改知道吗?”律怡其实想说这是违法的,但她想表达地温和点,艾洛那样说未必就是那个意思,她可不想再反应过度。 有时候她很讨厌自己这样条条是道的说话方式,好像在教育小孩子。每次看到男生低落的样子,她就希望自己可以当个“幼稚”的女朋友,乖乖接受他的“承诺”。 但她确实不是那种女生,她希望艾洛清楚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人们都说,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信任,艾洛,你应该更加地信任我,只想着控制束缚着别人是不对的,也不可能有好的结果,没有人愿意被人关起来囚禁失去自由。你不也不喜欢经常被人问行踪吗?你这种自己可以拥有自由却想剥夺别人自由的想法非常不好。” 她可不愿意一直被他怀疑监视,那样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男人出轨在外面有女人就是非常威风有本事,女人出轨就得被唾骂恨不得抓去浸猪笼。我不喜欢你这种大男人主义的思想。” “对不起,”艾洛伸手搂住女人低头吻着她的发顶,然后脱下外套披在女人身上,“我们回家吧。” 这章只有鬼屋和摩天轮就能讲那么多废话,我竟然用了两章来讲游乐园,后面那些怎么安排_快疯了,而且我想表达的两人性格思想和三观方面的差异也没讲明白tot~~,这里当做总结吧。 正文 寻常情侣(5) “梦妍,你在哪里?我们已经在集合的地点等着了,就差你一个,赶紧过来啊。” 女生站在马路边,看着对面马路边站着的男生坐进一辆开上来的红色跑车里。驾驶座上的女人,覃梦妍记忆深刻,原来艾洛跟她和好了,所以今天来到安庆新区这边来约会,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亲吻……就像最普通的情侣。 “哦,好的。”轰鸣的跑车一下子就消失在眼前,女生心不在焉地回答手机那边的朋友,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艾洛只是看上那个女的身材和脸蛋,甚至宁愿他只是看上了对方的钱,也不希望他真的对那人付出真心。 即使她那么清楚地看到,男生在面对着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迸发的令人眩目的光芒和耀眼神采,仿佛早已不可自拔,她最能体会这种感受了,毕竟她也仍旧这样地深爱着一个人,迷恋得不可自拔。 可是,即使爱而不得,即使爱得心痛,她却更担心艾洛,担心他终有一天会被那个狐媚妖艳又蛊惑人心的女人彻底地伤透了心。前段时间,他们闹情绪艾洛都会变得那么颓废落寞难受几乎放弃自我。 她无法想象单纯的艾洛会被这个只会玩弄男人、见异思迁又贪图享乐的女人给折磨成什么模样? 覃梦妍并不是因为艾洛才开始讨厌律怡的,从她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她就“有幸”见过这个女人。她有个堂兄,是她的大伯安庆市现任市长的小儿子,已读完初中就被送到国外留学定居的官二代,跟他那个在外面包养情妇二奶的老爸不一样,这个堂兄对女友特别专情宠爱,每年回来几次都是为了他的现任兼初恋女友,别人不用看都知道他以后必然是妻管严,但他却把别人调侃的称谓当成了一种荣誉。 所以,她只有跟这个堂兄感情比较好。 那个时候的覃梦妍刚升初三,但她跟家族里同生死共利益的人有种心理上的疏远。她无法像其他兄弟姐妹亲戚堂表理所当然又肆无忌惮地使用花费,上一辈在官场商界牟取的不符合法律没有明确来源的钱财、贿款和公款私用以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可以说,直到现在,整个安庆市甚至于整个东部区东南区,他们覃家也算是富甲一方了,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并非嫉恶如仇,只是不想同流合污,可是她也没资格指责家人,毕竟她就是靠着这些钱财比普通人还要更顺利富有地活到现在。 那个时期的她也非常地叛逆,逃课旷课迟到早退上课不听课考试交白卷吸烟喝酒和同学朋友们出去疯玩,父母要她做个乖乖女,她偏要打扮得像个坏小子,即便要“像个女孩子”她也会打扮成像个成熟性感又娇媚的女性形象,整天不是穿奇装异服就是穿得刚刚好能挡住重要部位的过度裸露的衣服,而且还穿耳环鼻环眉环脐环,在全身打孔,就连大腿内侧、腰间、屁股和乳下都有纹身,跟一些比她大几岁的不读书男生交往,不过那也只是她花钱雇来故意气父母的。 第一次见到律怡是在堂兄为女友举办的生日派对上,那是覃梦妍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动摇,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像梦一样不真实,可她揉了揉眼睛,她却始终真实地存在视线里。 这个派对上,无论男女,全部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个美丽的女大学生身上,她曼妙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材让男的蠢蠢欲动,让女的羡慕妒忌,而她那张少女般的脸蛋晶莹白嫩得要出水的皮肤更是让人转不开视线。 看着堂兄的女友带着那样的美女走过来时,覃梦妍心跳加速,在对方大方开口用对待小朋友的方式,跟她打招呼自我介绍时,覃梦妍人生中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脸红得不敢抬头直视对方那美艳耀眼的面容。 这时,有个人跟她一样,对这个被自己女友带来的人有了异样的情愫。 正当她勇敢地准备抬头回应漂亮的姐姐时,那个纯粹只是为了表达礼貌过来跟朋友的男友打招呼的人却无视她的心情和努力,径自跟那些同龄的男女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开了。覃梦妍有点小失落,有点小生气也有点渴望被关注。 上帝好像听到了她的请求,读懂了她叛逆外表下那颗特意隐藏起来的想要被关爱理解的心,派来了一个大帅哥来到她身边,覃梦妍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从“卜卜卜”变成了“咚咚咚”,对方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和让人甜到心底的笑容,实在太犯规太迷人了。 在这样一个几乎都是成年年轻人大学生的派对上,正是这个把全场女生目光牢牢吸引住的沈西城走到她面前,将她也变成了人群的焦点。 太过漂亮俊美的人,都会让其他人自卑得无法坦然直视。这种心跳加速并非出自爱慕的感情,覃梦妍一整个晚上都在偷偷关注留意着那样一对容貌身材行为举止都出众的男女。无意间从其他爱聊八卦的人口里得知,他们原来是一对交往中的情侣,只是双方彼此各自都有其他关系暧昧或交往过密的“朋友”。 覃梦妍发现,那对男女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分开后跟别的男女交流时举止一点也没收敛,似乎一点也顾忌对方地跟其他人调起情来,难道现代的大学生恋爱都这么随便的吗?她对他们的好感正在渐渐地消减…… 派对进行到了后半段,覃梦妍看到自己那只爱黏着女友的堂兄的心思眼神,竟然整个晚上都落在了全场最美的女生身上。 这个连女的都能迷惑的美女勾引了她的堂兄,而且还是堂兄女友的大学朋友和闺蜜,却做出这种没品可耻的事来。 堂兄的女友跟堂兄在无人的黑暗阳台上争执,女方质问堂兄是不是移情别恋爱上那个美女了? 堂兄虽然觉得自己有错但已经无法回头,一味地沉默。 两个从初中开始就交往即使异地恋了那么多年仍旧深爱对方的恋人,仅仅因为堂兄在这一个晚上就喜欢上了第一次见面的女生,两人的关系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分裂状态。堂兄的女友感到受伤又痛心,不断地重复着问两人的关系是否还能挽回,她并不想分手,质疑他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很多男孩子见了那个女的也会这样,但很快就清楚那个女的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她对谁都是这样的玩玩而已,全都是虚情假意,从来不会付出真心和感情,想让堂兄放弃冲动的迷恋清醒过来。 覃梦妍很清楚她最喜欢的堂兄跟初恋女友已经分定了,心里对那个美女姐姐的好感到没有好感已经彻底转变成厌恶了,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感情,真够廉价的。 在男友决意分手不想再拖泥带水故作好人的不想浪费她的青春的情况下,张晓月(女友名字)伤心到极点反而笑了,“说什么不想拖累我不想给我期待,可是你不也浪费了我六年的青春吗?六年都比不上这短短的几个小时,果真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啊,我算什么,我们之间的过去究竟算什么,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哈哈~这不过是我们的一个游戏,是我跟她商量好的游戏。” 覃梦妍正在思考他们对话里游戏的含义时,发现破坏别人感情的人突然从面前经过,从走廊径直走到阳台外面。 覃苏胜(覃梦妍堂兄名字,妈蛋最后还是要给取名字)一脸吃惊的样子,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这时来到他们身边的律怡。 “我都叫你不要考验人性,测验男友的真心了,你这不就是自讨苦吃吗?到头来伤心的还是你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人人都说你有个好男友,你笑笑不就好了吗?偏要听那些不想让人好过的女生的怂恿,搞什么人性测试,现在好了吧,男友没了,就连我,你也无法再跟我当朋友了吧……”律怡看着流泪的张晓月表情平淡地说道。 “什么?这是你们故意整出来玩我的吗?给我下套?”男友觉得不可思议,受辱一般表情愤怒,他抓住律怡的双肩拼命地摇着,“所以你是故意骗我的,说喜欢我也只是你们为了tmd的该死的测试,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成就感是吧?你是不是很得意,轻而易举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你知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我把我一直深爱的女人都不要了。” “放手,放开我,”律怡好不容易从对方的束缚里挣脱开来,看着被她推开的男生,嘲讽道,“深爱的女人,如果是深爱的就不会对别的女人的暗示轻易动摇,反而会表明自己对女友的真心并警告那些心怀不轨接近你的女人,可是你都没有,所以你好意思说你是真心爱着晓月的吗?真是难看。 “我不过是为了帮朋友一个忙而已现在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原来我们的友谊也不过如此。”虽然是对着覃苏胜,可话却是对张晓月说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有个不是觊觎沈西城的女孩子跟她交朋友,现在也彻底绝交了,这个事件的版本太多,在学校里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她在闺蜜的生日上勾引了闺蜜的男朋友,搞到他们当晚就分手,而她却又当场甩了那个男生一切都是因为要报复闺蜜,至于为何要报复闺蜜,版本又有好几个。 “对不起,我不过去了,你们接着去玩吧,我有点事得赶回去了,下次一定好好给你们赔罪。”覃梦妍跟朋友打了通电话就拦了部出租车赶去艾洛家,她不想艾洛变成她堂兄那样,自从那晚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颓废灰暗,天天给那个女的打骚扰电话还跟踪她干扰她的生活甚至企图性侵她,还好被她的男朋友沈西城及时发现,将堂兄打得差点残废甚至要告他。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大伯动用了关系,堂兄安然无事地被送到国外再也不能回国,那段时间的堂兄整个人精神恍惚得了抑郁症甚至自杀了好多次,得知消息的张晓月放弃了学业,飞到国外以朋友的名义,留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予他关怀与爱。 那个罪魁祸首不仅不闻不问,还沉浸在自己“风流快活”“夜夜笙歌”的日子里。 “你找我有事?”回到家不久的艾洛被覃梦妍的一个电话叫了出来。 覃梦妍想要说出口的那些话在看到男生那张不自觉地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时,那些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难受非常。 如果他觉得开心,她就不应该让这张脸在此刻失去笑容,更不应该由自己来剥夺他的快乐幸福,内心的不忍让她决定放弃自己想说的话,如果艾洛以后真被那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抛弃了,她也会像张晓月那样做的,她相信自己也一定会让艾洛感受到温暖与关爱的。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女生拉着男生来到了一间生意还不错的专门做夜宵的店里,吃饱喝足聊够了才放他走。 早早就入睡的人睡得正香,却被一个满嘴酒味的人弄醒了,律怡看着脸色无异但神态微醺的男生伏在她颈间轻嗅着,用鼻子磨蹭着她的耳朵和侧颈,口里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让她痒得缩起脖子,但男生却伸出双手将她的两只手压在枕头两边,继续伏在她脖子间磨蹭舔吻。 正文 寻常情侣(6) 气息急躁的男生从她颈间沿着锁骨、胸口到腹腔一直舔吻下来,停在了那香甜腻人的秘境,抓着她两只手的手改为抬高她的双腿,开始用心地吮吸着那流出甘蜜的小缝。 律怡伸手推拒着伏在腿间的头颅,可对方把她吸得酥酥麻麻酸酸软软的,她半弓着的身子便无力地软躺在床上,底下流了很多水湿湿滑滑的,而她内穴空虚导致阴唇穴壁不断轻颤着,情欲激起,女人胸口起伏得厉害。 醉意的男生已经无法忍耐了,他等到女人那里湿的差不多了,将润滑液倒了一半在勃起的阴茎上,涂抹均匀后,再也克制不住地整根挤开了缝隙,插到了女人体内。 在女人叫出声来之前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的声音露出来吵醒另一个房间里睡着的殷璃茉,将插入不到一半的性器拉出来然后再挤进去,几次来回知道穴壁已经足够扩张适应了,才开始整根没入地抽插起来。 喝醉了的人要起来比以往还要没完没了,律怡整个晚上都咬着嘴唇嘤嘤哭泣着,身体一直处在高潮中,流水不断,而他的精液也一次次射在里面涌了出来,两人用了各种姿势压抑着声音交合,从深夜到凌晨,两人就没分开过,太阳都快从地平线升起来,她才被放过。 殷璃茉起床的时候就看到神清气爽的艾洛已经做好了早餐,两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就看到刚刚醒来一脸疲态的女人,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就好像没睡醒却强迫自己醒过来,她走进洗手间洗漱,出来后没有上来吃早餐,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拿起最新一期的杂志翻阅起来,等着别人过来服侍她。 仿佛之前不曾发生过不愉快,殷璃茉像没事人一样,将艾洛做好的那份早餐端到女人面前,坐在她旁边一起看那时尚周刊。本该是最具代表的时尚杂志也卖起了八卦风,封面竟然一大张已然成为酒店业大亨旅游服务业新贵的年轻实业家,携带神秘美女进入私人俱乐部和酒店的照片,内刊还大量刊登了该神秘女子的私服妆容和影视作品以及作品中的打扮。 详细介绍了这名神秘女子就是今年上半年因为一部热门剧集红遍全国而登上一线的女星,两人的结识是该女星担任了那位晋升全国富豪五十强的年轻实业家,其所在首都新落成的酒店和度假区的形象代言人的机遇下,在短短的十几天的交集中两人已经相携出入各种场所,直到前不久才被八卦狗仔拍到出入私人场所的确凿证据而证实了两人之前被传的绯闻。 然而该女星的团队仍然否认,坚称两人只是交流工作合作上的事宜,但两人的“互动”却也很好地起到了宣传酒店和度假区的作用,即便其酒店已经是国内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但度假旅游业务才刚刚起步,业界分析这个绯闻事件对于起旅游业的扩展做了很好的宣传效果。 律怡喝了口水杯里的牛奶,插了块的火腿肠放进嘴里,全神贯注地翻阅杂志,似乎对墨非跟女星的关系不感兴趣,继续翻页看后面那些最新款的服装、包包、鞋子、化妆品、首饰,越看越是勾起那股强烈的购买欲。 “璃茉,今晚我们去购物吧,把墨非的卡刷爆,怎么样?” “好啊,”殷璃茉笑笑,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刚刚看到的绯闻事件的影响,“我喜欢这款包包,价格好像在15——18万之间。” “买这款吧,这款更适合你现在作为酒店公关部门经理的身价。对了,墨非要是甩了你,你可不要把目光落在西城和明身上哦,我有很多富二代和企业高层的朋友,怎么说我们都是家人,我不会让你走投无路的。”律怡继续翻着杂志,这番话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并非出自她的口。 殷璃茉抬头看了看,艾洛还在厨房里,她才放心地说道,“律怡,希望你相信我,我除了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有过那种想法,可是自从跟墨非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那样想了,对我来说,现在的他们跟你一样,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想你继续误会我,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的,好吗?” “嗯,当然,我们是家人,可是在墨非的事情上,我帮不了你,你们两个也没有明确公开彼此的关系,所以他跟谁交往都是自由的,你自己也甘愿没有女友的名分做个情人……” “我知道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这都是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殷璃茉把碟子里煎得十分完美的鸡蛋切成好几块叉起来给律怡。 吃着煎蛋的律怡合上了杂志打开了电视看九点晨间新闻,又是播放西北区示威群众暴动最新情况。西北军区68岁的阡玛司令于前些天因病去世,遗体仍未下葬,就爆发了激烈的示威游行和抗议活动,中央政府委任该区另一姓氏的人出任新一任的西北军区统帅,然而在阡玛军阀势力范围的直系家属长子继任制传统的西北区,中央政府的任命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派群众支持者发起了示威活动并爆发了激烈的对抗暴力事件,人们将中央政府权属的西北区政府和警察部门都打砸烧了。 而被中央委任的西北军区新统帅不要说去该区报到上任,在委任状刚出来的两天就在电视上公开回绝了这一委任。 西北区直到今日,形势更是乱上加乱,阡玛军阀内部开始了大肆掠杀,父辈的大伯叔叔舅舅甚至是女系的族人及后代均遭到单一直系暗中的“屠杀”,那些在阡玛司令逝世前就提前逃亡的非直系亲属躲过了这场非人的暗杀,而其单一直系内,阡玛司令生前有五位妻子,人丁并非很旺,但也有五男三女。 但是五个男人的势力均分,谁也占不了上风,逝世前的阡玛司令内心最喜爱最年轻一任妻子的一对儿女,但对第三任妻子所出的儿子的能力最为认可,可惜这个排龄老五的儿子倾向于与敌国里聿君主国的交好,第二任妻子所生的老二48岁正值壮年也符合西北区传统族氏长子继承制,可惜能力不足够担任司令统治西北这样的重任。 而第一任妻子不育只有一个收养的女儿(排龄老大),年龄也有五十来岁了,不存在任何威胁,她站在第二任妻子所生的两个儿子(排龄老二老三)一派,所以第三任妻子所生的一对儿女(排龄老四老五,女>男,女老四男老五)便联合第五任妻子所生的阡玛琰和阡玛婧共同对抗。 第四任妻子在婚后两年生了个儿子(排龄老六)就跟一直在外风流的丈夫离婚,带着儿子远离阡玛族和西北区,回归到符合现代化价值观的东南方城市家乡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可惜在儿子大学毕业成为大企业商务出差里聿国时,在机场遭到抢劫过程中被刀刺中当场身亡。这件事更加加深了阡玛族氏和西北区群众对敌国的仇视和憎恨。 电视上的主持人新闻媒体评论员和专家学者,皆对这统领西北区的司令逝世后,发生的暴乱事件和阡玛军阀内部关系彻底展示分析给广大群众。 律怡心想,这阡玛琰都处在了家族势力斗争旋涡中了,为啥在这么特殊关乎生死的情况下还有心思跟她在电话上“调情”“侃趣”?不过,她终于是明白为何最近一直没有西城跟那位阡玛婧的消息了,还以为他们分手了,没想到是跑回去斗争去了。 “我觉得,无论是哪一派胜利了,联盟的关系都会即刻破裂继续厮杀,直到剩下唯一一个,家族争斗实在可怕,为了权利,血缘至今兄弟姐妹都敌对仇杀起来,而且还搅混了西北区的稳定,总觉得阡玛族是一个大邪教,而西北区的人民都变成了邪教最忠诚的信徒,民心怎么就这么向着阡玛族氏?明明是我们国家的一部分,却像处在没开化的野蛮时代。不过,能成为我们国家的一块版图也挺神奇的!” “阡玛琰其实挺风趣的……”虽然只是见过一面,在电话上一直有联系,可要是真的因为权力斗争死了,那就太可惜了,律怡不懂政治,她总觉得那种东西很可怕,政治不就是玩弄人心和权谋的产物吗? 她单纯地不希望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掉了,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卷入了内战的旋涡之中,更不想看到西北混乱的状态造成的无辜民众的伤亡。没想到,一个人的死亡,会给国家蒙上这么大的阴影。 “我切了水果,”艾洛端着切好了水果过来,但律怡却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艾洛,你切得比我都好,唔~好甜,赶紧坐下来休息会吧,你自己也吃啊。”殷璃茉用牙签插了块举起要给男生。 男生没接,看着律怡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我陪你一起带阮老师去看医生吧?” “不用了,李老师今天也一起去,你有空就去找朋友玩或者去黎荔家帮忙带一下孩子,她现在不是有两个孩子吗?一个小公司部门主管,收入也只是刚刚好养得起一家四口,可请不了保姆,你去当个免费的保姆吧。”律怡说这话可没有嘲讽的意思,可是说完却觉得自己这话怎么想都不太对。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在意下去,亲了下艾洛的嘴自然得就像西方国家的问候吻一般,然后就直接出门去了。 殷璃茉一时之间也傻了,她竟然看到了律怡当着她的面亲吻艾洛?看艾洛那傻楞的样子好像也没反应过来,律怡这算是在她面前彻底“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了吗?看来要面子的律怡经常嘴上说着违背真心的话,实际上还是会听从别人的建议做出些行动的。 艾洛高兴得一脸傻笑的样子让她也深受感染地笑了,可是笑过之后的内心却愈发空虚,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墨非跟女明星的“绯闻”,那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她甚至连苦笑都装不出来了。下午还得去安庆的墨兰酒店总部,她只好专心在工作上了。 自从回来安庆市的艾洛一直没有被秋娜“召唤”,继续过着自己平常普通的学生生活。专业课仍旧认真专心听讲,可是选修课有一半是逃掉呆在图书馆里自学他自己感兴趣的设计,包括人类日常出行需要用到的飞机、高铁动车、地铁、汽车、游轮,从简单到复杂,从日常到军用。 当然,他把更多的时间用来计划和律怡约会的路线行程,即便他们的约会地点仅在安庆市内还不容易碰到熟人的地方。 律怡果然兑现她的诺言,一周难得两次的准时下班都用来跟他去约会,他们就这样在下班黄昏接近夜晚的时间段在水族馆、动物园里走走逛逛,因为是夜场,这些本该人很多孩子很吵闹的地方,显得有点静。 所以当他牵起对方的手时,律怡并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像散步一样看着那些被囚禁起来的动物。 艾洛发现,律怡在水族馆和动物园的这两次约会并不谈得上愉快,虽然两人在这相处的过程中很温馨,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律怡出自同情这些陆生、水生动物而感到可悲无奈,没来过之前她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可是看到这些被抓来囚禁供人类观赏的失去自身本性野性的动物,她的心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艾洛买了两张马戏团的票带着她去看表演的时候,她当初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明朗化了,甚至更为汹涌且愤怒。艾洛只见她在看表演的时候基本是全程冷着脸的。 律怡看着那些驯养员挥着鞭抽在动物身上或者用绳子束缚着动物的颈部,让那些动物像人一样听话,跟着他们的指令做出早已经训练过无数次的动作,只是每一次肯定都被那样狠狠地抽打鞭笞吧。 这第四任妻子前文是有出现过的~ 正文 寻常情侣(7) 可是为什么她周围的观众,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些让他们开怀大笑掌声雷动的“精彩表演”,私底下是多么惨无人道?反而还那么卖力地吆喝,明明驯养员在台上是那么直接地鞭打动物来着。 艾洛,艾洛也是这样吗?律怡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男生,这是她今晚进场后第一次把目光从动物身上放到他身上,艾洛发现她看着自己便转过来微笑地问她是不是饿了或者渴了。 女人也微笑着摇摇头,笑容里有点不易察觉的失望,她歪在男生的肩膀上,目光又投向台上“雄壮威武”的老虎身上。艾洛不像在场的其他观众那样兴高采烈,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是他的眼神也平静得很,似乎根本看不到这一行为底下存在的利益生存的残酷,更何来的同情? 但是,如果他本身没意识到那也不能苛责,毕竟很少有人意识到某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其实是不对的,只是,他为什么看不到她的心情,如果他有稍微注意她一下,就该感受到一点点不对劲。 这种时候她总会不停地想到西城、厉明和依灵,西城虽然吊儿郎当的,可是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对她的情绪变化总是第一个作出反应的,当他一般解决表面的问题,灵和明则会在事后询问,然后再一步步慢慢了解她内心的问题和需求,再想办法根除。 她知道,她这种把艾洛拿来跟他们比较是不公平的。而且,她并非天生就富有同情心的,正是有了温柔善良温婉的母亲的言传身教、除恶惩奸的正义形象的父亲、孤僻冷漠但其实极富同情心和善心又默默奉献的厉明……所以,她用肉眼看待世界的时候,心灵也会更加容易受到触动。 即便有过一段非常灰暗糟糕放纵又堕落的过去,但律怡内心始终向善,她的堕落更多的是出于对父亲死亡却又得不到证据证明为仇杀的痛苦郁结的宣泄。 好人坏人,其实很多人并非从生下来就注定了天性的,反而更多的会受到人为的、环境的等因素的影响,被潜移默化、耳濡目染地改变直至定型,当然有些无论是动物和人都有其本质性,食欲、性欲、私欲……为生存、为繁衍后代、为进化不被淘汰等等。 又是一个周末,但只有一天休息时间。律怡为了可以和阮兰菲享受这一整天自由的美好时光,昨晚早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野餐的食物和用具,早上醒来却被男生缠着也要一起去,她可不想只有女生相处的时间里多了他这颗大灯泡,便叫他约同学朋友去玩或者在家里看书学习,但都没有效果。 艾洛只想跟她呆在一起,虽然她挺开心的,可是她希望艾洛有自己的社交活动,想跟他玩跟他交朋友的人应该很多,可是他不能这样总将别人拒之门外不肯交付真心去认识人。毕竟,她不会因为自己有了男朋友或者情人什么的,就会忘记跟朋友同事同学的交流。 可是,这个呆子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不太喜欢那么多社交,我更想安安静静地呆在没有人打扰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一起看书,饿了一起做饭,然后一起看看电视。” “那你乖乖看家,好好学习,我今晚可能留在李老师那边吃完晚餐再回来。” “我也要去。” 律怡扶额,这家伙怎么说不听啊? “你不是想安静嘛,我们女孩子也想待在一块儿讲悄悄话,你在的话不合适。”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艾洛都是一副“跟定你”的坚定态度,为了“摆脱”男生的“纠缠”,律怡用美色勾引和肉体征服了对方: “别在这里……嗯啊!”主动献身的律怡想把男生拉回房间,可已经被她勾引得欲火焚身的人哪里还有余裕。 只见男生把女人的家居裤扯到膝盖处,双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面对着自己顶在走廊墙壁上,拉开底裤露出那个已经湿润反射着晶莹水光的用来容纳的蜜穴,火热的巨龙色情地摩擦着阴穴,滑过阴唇之间,不断顶擦着敏感的阴蒂。 “艾洛,进来……嗯,快进来,”女人娇喘着,被他磨得激情难耐,渴望得到更大的满足。 粗硬火热的肉棒不再磨蹭,停在了私处下方阴穴外面,硕大的龟头顶来了密闭的穴口,缝隙一般的地方一下子被挤逼撑开,红得发黑的龟头率先进入,就被紧逼的穴壁圈拢挤压。 “律怡,放松点,我快要被你咬断了,”艾洛差点被她这一咬给交代了,缓了缓神,他用力拉开女人的双腿,强硬地整根穿透那束缚力强烈的阴道内,开始了缓慢的耕耘,嘴唇怜惜地亲着女人汗湿的眉头,紧闭的双眸,轻颤的唇角,温柔地安抚她。 在感受到她体内潺潺流水和发出愉悦呻吟后,男生才开始切换到自己享受满足的模式。 “说好只做一次的,”律怡趁着自己还能保持清醒和理智,在对方还想射过一次后还想插进来时,及时把贴着身上不断磨蹭的人推开,“到我房间把衣服拿来。”像个女王一样,径直走进洗浴间。 敲门递送衣服的男生还想闯进去,但在女人怒瞪的警告下,没再造次,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充满了善意地说道,“我帮你擦身子,会比较舒服。” 律怡心里清楚放这头小野兽进来绝对是个坏主意,可是她太喜欢被他柔而有力地按摩,舒缓全身的疲劳,那真浑身舒畅舒服到极点的感觉会持续好多天,所以即便每次被他要得那么猛,过后她也只是有点精神疲劳,身体虽然有点没劲但起码不会腰酸腿痛走路不便,尤其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看出点什么来。 实在抵挡不住这些好处,律怡放人进来了,但艾洛的服务是有偿的,他们泡在浴缸里又做了两次,要不是看在有人只等她赴约,艾洛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怀里这个已经眼神迷离意识迷乱的女人。 他解了“渴”,自然也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律怡这两周以来都非常开心,连带着工作都充满干劲且有效率,就连对着病人家属也变得更耐心了,总是忍不住挂在漂亮脸蛋上的笑容,甚至让那些被疾病消磨意志的人都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和希望,更加配合地治疗。 她之所以这么开心,并不只是因为跟艾洛关系的和谐美好,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担心祈盼的阮兰菲已经开始好转,虽然不能马上就变回原来活泼开朗爱斗嘴又好损人的模样,可是跟一开始那个糟糕又令人担忧的状态相比,已经算是大半个身子迈出来了。 这都亏了莫绅介绍的心理医生,自从阮兰菲在他那位心理医生朋友的积极密切治疗下,兰菲的状况更是一天比一天好,一次比一次有精神,愿意放开胸怀接纳别人。当然,这种好转也多亏了她的家人和丈夫无微不至地照顾、陪伴和关爱! 很多精神抑郁情绪压抑悲观痛苦又走不出来的人,如果身边的人能及时察觉发现,并且付出更多的爱和努力,进入到对方的心里,跟对方产生心灵的交流,一定可以让那些沉浸在精神折磨的人重新恢复生机重获快乐。 “律怡,我本以为你会因为工作和把唯一的休息时间花在我身上,会变得憔悴变丑,可你怎么越来越容光焕发?这皮肤细腻红润得让人妒忌,难不成你还跟那男孩在一起吗?这日子过得够滋润的,美得像会发光!” 安庆市最大最漂亮的公园里,被清风泛起涟漪的湖面闪烁着午间的太阳光,干燥而凉爽的秋风让这阳光都失去了温度,变得舒适宜人。湖边是一片微微泛黄的绿草坪,还有那些长青的枝叶仍算茂密的树丛,太阳光搭在叶子间,洒下斑斑点点的光芒。 铺在草坪上的野餐花布上面,放了六七个五颜六色的饭盒,连饭盒里面盛放的美食都搭配完美精致漂亮,彩虹蛋糕、火腿蛋三明治、蛋包饭、烘焙饼干、蔬菜沙拉、水果汁等等……一看就是对方为了这次野餐而悉心准备的。 律怡和阮兰菲两人分坐两边,一边吃一边聊,量有点多,两人合吃也才只吃了一半便饱到摊到在布垫上,望着上方被风拂动摇曳的叶子。 阮兰菲正面趴在花布上,伸手摸着女人光滑的侧脸,看着她那被阳光反射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睛,说道,“对不起,没想到自己给身边的那么多人造成了麻烦,律怡,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这种一直处在快要窒息的状态的感觉,真的很痛苦,我已经感觉不到喜怒哀乐,面前的世界都是灰色的。就连这清风和阳光都是冷冷的,让人阴郁忧愁……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充满了希望,期待着美好,又可以拥抱快乐和阳光,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拉出来。” 律怡抹了抹眼角的泪光,回拥着好友,感受着友人挣脱心理折磨后热情触动的拥抱,感受着泛黄的绿草的柔软,感受着秋日里温暖的午间太阳,感受着湖边树木间穿梭的清爽秋风,感受着周围零碎的交谈声笑声,轻轻说道,“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们的麻烦,兰菲,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以后怎样,我们始终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感受我们的爱。” 阮兰菲点点头,放开了女人,瞧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以后只会更好。”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享受着宁静的午后时光。 “对了,你们每天都有做吗?做几次?你的皮肤变得这么好肯定是那方面被彻底满足了!害我好等,不会是来之前还要纠缠一番?”果然,舒适的沉默是不可能长久的。 律怡一脸无奈的笑,“怎么可能每天都做,他倒是想。我是不清楚做爱是否对皮肤好起作用,只知道每次做完后我的工作效率就会变低,比平时更容易疲劳。还有,你看清楚了,我这脸这肤质,明明就是天生丽质。而且,我也有另外加强后天的保养。 “花了很多钱还有时间以及耐性和坚持,才能一直保持得这么完美的,无论先天多么有优势的人,也不能忽略了后天的护理,女人总比男人老得快,而且我比他大几岁呢,现在看不出来,保不准过了十年,对比就会特别明显。仅仅护理表面的皮肤可不行,还得饮食营养健康,调节身体内循环的消化和内分泌系统,更重要的是锻炼身体加快新陈代谢,我可花了不少时间坚持做瑜伽和健身,连饮食都特别控制量,除了没办法做到持续稳定的好睡眠。” “我说你一外科医生咋就还有时间做那么多事?” “忙也不代表连那点时间都没有,倒是你,结婚的女人就更要好好护理,该保养的地方就得保养,可不能省,想省钱就吃好睡好保持心情开朗,这样比花钱买护肤品来得更有效果。可不能任由自己变大妈,虽然李老师人品好对你忠诚,可保不准哪天出现个漂亮的女学生把他硬上了,你就等着在我怀抱里哭吧。” 阮兰菲苦涩地笑道,“他要真找别人,我还挺开心的,比跟我在一起好多了。” “要是以前的那个阮兰菲肯定不会这么说,她会自信地拍着胸口反驳我,然后骄傲证明给我看,她无穷的魅力。不过,真爱你的人是不会介意跟你一起慢慢变老的,我相信你已经很清楚李老师对你的心意,当初我还怀疑你们闪婚是否有父母或者你们自身只是需要有个伴的原因,可现在,李老师是真心爱你的。” “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你呢,十年以后,你还会跟艾洛在一起吗?” 律怡看着湖对面那些模糊的人影,“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远,我只知道,不管我们以后是否继续交往,我们会永远是一家人!” “那倒是,像这种处在性欲旺盛期的男孩子,一般只看女人的脸和身材,你要是他的家人,大概他也就不会介意你十年以后变丑的模样。”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才不会变丑呢,即便老了也是优雅地老去,反正有灵他们陪着我。到时候你的孙子们喊我们老爷爷老太太的,到时候变成老人家的我们还在这里野餐,聊天,看风景……” 阮兰菲笑着重重点头,“沈西城要是变成老公公应该也是很帅很会勾引老太太的人,怕就怕他人老心不老,还那么专情地只找18、20的小姑娘,那就真的是风流成性了,到时候我绝对跟他绝交……” 想象着变老以后的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幻想的那个极其普通的未来,永远不可能到来。 正文 寻常情侣(8) “艾洛,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女生歪着头扬起笑脸看着男生,虽然他没再打篮球却还是很关心校篮球队的比赛。 平和的脸上有着为曾经的同伴此刻的胜利而显露的欣慰笑容,这场仍算精彩的被姚孝武带领的青林篮球队,赢下的安庆市冠军杯的决赛,他从头到尾都高度地专注着,一直平静的表情还是藏不住对篮球隐隐的渴望,仿佛也想再次穿上球服,跑到场中与队友并肩作战,感受这份激情与喜悦。 “律老师和阮校医也在耶?!”女生看着对面那边的尤为显眼的女人,只见姚孝武捧着奖杯跑到了她们面前欢喜地诉说着胜利的喜悦,“你怎么不跟她们站在一块儿……呃,”说到这女生才发现自己又犯傻了,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嘛。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们会来,不过她们也就比你早来十多分钟,刚好看到获胜的那里。” “真令人怀念,记得前年和去年青林的每场比赛我们都有来呢,女孩子特别多加油声特别响,老师还是我们的老师,校医还没结婚,这样想想感觉时光飞逝,其实也就两年而已!对了,这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你约律老师一块儿去吧。” 艾洛低头看着覃梦妍硬塞到他手上的两张票,疑惑地看着她,“这挺贵的吧?” “应该要好几千,位置特别好,你就别担心钱的事情了,这是某个傻叉钱多想追求我但我没答应却硬要给我的,那个乐队很出名的,可惜不是我的菜,与其放着浪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你不要我就撕了。” 眼看着女生说到做到,艾洛还是要了,“谢谢你,可是我不清楚她是否会喜欢这么吵的地方?” “这不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去更加了解认识她吗?律老师应该是那种比较喜欢玩乐的人,你不用担心她不喜欢了。”看到男生因为自己的话而放心又充满期待的样子,覃梦妍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难过,但她知道自己是高兴更多一点的,她想让他开心快乐,即便是要斩断自己的情根来成全他和别人的幸福,她也愿意去做。 演唱会上,人山人海的众多年轻人为台上那个乐队的几人疯狂,激动的尖叫声、声势浩大的伴唱声、黑夜里挥舞着闪烁着光的荧光棒、热烈且持久的掌声……只有柔情歌曲才能让热情激动的歌迷粉丝稍微安静下来聆听。 因为人群太激动,一些价钱高的票位是分布了座位的,可是人人都站着,导致那些只想坐着的人或者不想被认为不合群的人都只能站着一整晚直到演唱会结束。 约会了那么多次,这还是律怡第一次可以这么毫无顾忌地体验到激情与喜悦的一次约会,她喜欢处在同时喜欢着同一个人同一件物的人群中,将自己的那些喜欢与周围的人一起分享传达出去,让他们喜欢的人可以感受到她们的这份热诚。 这是个外国乐队,她从中学就喜欢他们的歌曲了,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他们仍旧保持着这份歌唱的专注没有分道扬镳,不断创作新歌曲霸占各大榜单变成流行曲,拥有新一代年轻的粉丝群,成为永恒不倒的偶像,鼓励着众多歌迷积极向上。 艾洛其实并不喜欢演唱会这种约会,跟律怡的交流几乎没有,即便要对话也要扯着喉咙喊,出去上个厕所或者买点吃的得很困难才能走回到原来的位置。律怡难得这么开心满心欢喜的样子,那么这次的约会就有了意义,他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取悦她,可以不需要顾忌地“单独”相处。 回到家楼下已经是0点了,律怡走上了阶梯,回头却看到下面的人站着不动,似乎没打算一起上去,“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同学找我,我得去一下,你先上去,”艾洛放下手机,看着女人疑虑忧心的表情,便笑着走上去隔着两级台阶,用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亲了亲,艾洛自从那次被她当着璃茉的面亲吻以后,他每次跟她见面或者分别时都会亲她一下,“同学过生日,大家都喊我过去,我可能得留宿在那边了。外面冷,你赶紧上去吧。” 男生用拇指指腹抚摸着女人的唇,又亲了下才离开。 律怡看着他消失在黑夜的身影,心里的疑惑总是得不到解释,隐隐有点不安。 已经十一月初了,他们在外面约会了很多次,一开始都还很好的,可是最近艾洛经常突然有事,中断他们的约会,每次不是同学就是朋友的事情,艾洛有自己的交友圈那是当然的,可是不应该在约会的时候扔下她跑去别人那里。 她每次约会可都是挤出时间来的,但一想到经常因为工作的事情而中途离开,觉得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去生他的气了,毕竟自己更过分他也没有一点抱怨。可是一想到艾洛的表情那么沉重,她就不得不怀疑他离开的理由了,只希望他不要牵扯到一些奇怪的不好的事情上,艾洛那么乖不会惹事的,他应该也不会交那些品行不端的损友,她一点也不怀疑这点,所以也没再疑虑。 第二天上班前艾洛还没回来,律怡打了电话没联系不到人也就去上班了,工作的间歇再打一次却已经是关机状态了,因为工作太忙她没没再留意,值班到第三天早上十点半,她回到空荡荡的家才想起艾洛已经连着两天没回家而且也没给她发一个消息,电话也不回她。 今天是周末,律怡睡到黄昏饿醒的,睡眼朦胧地起来洗脸刷牙,然后自己准备晚饭,值日表上璃茉得呆在三利市几天,大概下周一才回来,她看着依灵那栏发呆了好几分钟,才振作起精神。饿得难受随意做了点吃的却食之无味。 电视上的娱乐频道报道了墨非和新晋女星的绯闻已经坐实,两人在媒体上大方公开了恋情,俊男美女,年轻的实业家五星级酒店的大老板和演技突飞猛进一跃为一线女星的漂亮女演员的组合,成为了媒体大肆报道网友广泛议论的对象。 正看着电视的律怡就接到电视里报道的人打过来的电话,墨非跟她说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得继续留在北方监察等到度假区工程,再加上为了拓展那边的事业版图,回来的时间无法确定,顺便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律怡提前恭祝他的事业并调侃了几句他交往的恋情,又说了黎荔生女的事情,但没有提到璃茉。 结束通话后律怡接到了艾洛发来的一条短信,解释了他没接电话手机关机没回家的原因,都是跟他的同学有关,律怡听他的声音有种长途跋涉的疲惫感,就没跟他继续聊,让他多休息。 女人关掉电视上关于安庆市旧区黑社会地盘争斗,发生流血伤亡事件进展的新闻报道,不想一个人呆着的她,跑到了黎荔家看孩子去了,只是最后还是变成她被黎荔照顾,甚至睡在那里不肯回家,搞到罗毅被黎荔赶去睡了一晚的平价旅馆。 殷璃茉回来后去了黎荔家把人接回来,才避免了罗毅再睡一晚旅馆的命运。艾洛深夜才回来的,看着床上气息平稳的女人,忍不住去亲她好将她弄醒,想让她睁开双眼看一下自己。 律怡睡眼朦胧地看着漆黑房间的天花板,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身上压着一个熟悉的体温,有点夜的寒意,她觉得颈间痒痒的,是对方的嘴唇和胡渣引起的。 “艾——洛?” 男生抬头让她看到自己的脸,“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男生眼含笑意说着抱歉的话,伸手拂开她额头的发丝,低头亲上去。 “不行,璃茉在家。”一回到家就发情,律怡实在招架不住,将他放在胸上作乱的手拉开,“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一身的寒气,还有你的胡子,这几天在外面都不剃。”女人摸着男生下巴上的青须,嘴上嫌弃,可是却不想放开手。 “嗯,”男生抓着她的手亲了亲,便听话地走出房间。 在跟律怡的演唱会约会结束之前他就收到了秋娜的短信,让他跟着山叔的一名手下,一共三十来人去安庆市喇兴区俗称旧区,把那个盘根在旧区的小帮派清除,他不像之前跟着山叔那个时候那么猛不要命和锋芒毕露,他现在很惜命也很小心,可是要保命并不是退缩和逃避,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这些人。 但很明显,对方虽是个不足为惧的区区几十来人的小帮派,可是对旧区实在太熟悉,东躲西藏的,根本无法轻易清除,反倒是他们的人渐渐减少,艾洛前胸也被刀锋削了一下,还好他退得快,不然很可能血溅当场。 敌方反扑,发起了猛烈的强攻,艾洛等人被逼到绝境,四散逃离,然而还是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看着那名带领他们的男人被对方的人压在身上挥着大刀一下下砍到身上,黑夜微弱的路灯下似乎还能看到飞溅的血珠如水滴散落。 艾洛被敌人逼得摔倒在地,眼看着闪着锋芒的刀刃即将向他挥下,一颗强势穿透空气飞射过头顶的子弹在他仰视的角度里,如穿孔般钉入了拿着刀的男子额头中间。 闻到空气中子弹擦过的类似火药的气味以及血的味道,艾洛似乎还能感觉到子弹击碎头盖骨后卡在其中的声音。紧接着他面前的男子像定住般,随着手中滑落的砍刀落地的响声,男子被子弹射入额头的小孔,此刻血流如注,血液顺着鼻翼两侧和眼睛、太阳穴四处流下,整张脸都布满了血,可怖至极。 艾洛仅仅盯了这个差点杀了他最后却死在子弹下,趴倒在他脚边的男子一眼,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看到那个拿着枪的人,这个刚刚救了他的人竟然如此年少,仍未成年便已率领众人奔赴而来厮杀。 他此刻整跟身旁的手下指挥着,刚刚的那一枪对他来说只是为了震慑敌方,很明显起到了应有的作用,那些刚刚还反扑的人现在都四散逃跑了。但追兵已到进行围捕,谁也逃不掉。 艾洛像是定在当场,他看着这个拿着手枪的少年径直从旁走过,那轻蔑的视线仿佛在说,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不值得无意中幸运被救的废物。 即便是亲手杀人看着他们死在眼前,艾洛都无动于衷,可是这个少年的漠视让他心绪浮动。负了轻伤的艾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年带领的人将穷途末路的败将斩尽杀绝,他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轻轻颤动的手掌心幻化出某个人的脸。 他差点就被杀死了,但胸口丝丝的痛意让他清楚知道他还活着的。在这个世界,你可以靠运气躲过一劫,可是只有实力才能保你长久地活命,秋娜,还有这个少年,都比他小,却拥有他无法想象的实权和能力,可以指挥使唤支配那些年纪比他们大资历经验都比他们深的人们…… 回到临安区的男生先去了黎荔家,看到了殷璃茉把不肯走的律怡带出来开车回去,然后他走过去敲门,被黎荔高兴地迎进去。黎荔的笑容让他觉得安心,黎荔的话语让他感受到温情,他慢慢地从血腥的事件里平复下来,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这三天他都没洗过澡,胸口的伤口很浅,已经结痂,血迹的凝固了,他在黎荔家先冲了热水澡把血迹冲掉,再开冷水把身上那股血腥味道冲掉,黎荔可能没感觉到,可是对血的味道尤为敏感的律怡一定会有所察觉的,他不得不在秋末季节的深夜用冻水冲洗身体。 一觉睡醒的男生发现做好早餐放在饭桌的璃茉已经去三利市上班了,值日表上标注的律怡那栏却写着她要出差外地参加学术会,这个学术会他在电视报道上也看到了。 那个六十多岁的安庆医院院长穿着正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正经严肃的脸上流露出慈祥笑容,站在她旁边的律怡戴着黑框眼镜,一头拉直的中长发遮住了本就小的半张脸(人家律怡戴的假发),给人不善言辞又无趣乏味的感觉,只有她看着身边那个接受采访的院长时,眼神里藏不住的敬仰,才泄露出令人惊艳的神采。 胸口伤已经愈合,连痕迹都消得差不多了,可是他的心却像被人打了一拳,痛得他脸色发白。 正文 情到浓时(1) “你们快过来看!” “这,这不是艾洛吗?” “他怎么上杂志了?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变成明星的!!” “完全有这个实力好吗?光这张脸就可以秒一众鲜肉。不过这是街拍,摄影师在路上拍到的素人,艾洛可不是靠脸吃饭的人,他靠的实力,虽然他已经不打篮球了,好想念他在球场上的英姿啊!” “平常他的笑容都是带着礼貌性的谦虚,没想到他真正笑起来是这么动人心魄令人着迷的,我竟然认识这样的人,感觉好不可思议啊!” “咦,这是谁啊?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什么?!怎么只有背影啊,才这么一张?不要啊,真的是情侣照啊?” “专栏就是街拍的情侣,那就肯定是他女朋友没错的了,不过怎么只拍了一张还是背影啊?我猜,肯定是女方不肯公开,看来她还有点自知之明,要是被公开长相,还是在安庆,那她肯定得被网络攻击网友骚扰了。” “不会吧,艾洛交女朋友了?不要啊……” “原来艾洛喜欢棕色长卷发的女孩啊,好想知道是谁啊,感觉挺高的,都贴到艾洛的锁骨上了。气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亲密?” “要是她长得好看的话,其实我觉得也还好。艾洛谈恋爱挺好的,免得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男生中伤他是gay。要是长得普通还能跟艾洛交往,那艾洛还是搞基吧。” “我倒宁愿他喜欢男的,这样我就不会妒忌他喜欢的女生了。” “看她穿着挺时尚的,身材又好,样子肯定也不会差,感觉像办公室女郎。难道比艾洛大,姐弟恋?” “我看也像,一般的女孩子很少可以打扮出这种气质的,她身上的衣服都是高奢品,普通人基本都没听说过的牌子,我在其他时尚杂志上看过,有专门介绍了这个牌子,专门给有钱人定制的。” “艾洛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等有钱的白富美啊?” “他住的地方就有啊,记得前段时间新闻上报道的那个女律师吗?她也来看过艾洛比赛的,我对她印象超深刻的,看起来就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仙风道骨的,就是太冷淡了。只有她这种人才敢给那种变态杀人狂当辩护吧。为了钱,连最起码的道德良心都没有了。亏她长了一张这么美的脸,果然人无完人。” “我觉得不像那个女律师啊?超想弄清楚对方是谁,难得一直对女孩子都保持距离的艾洛会喜欢上的人,别说你们不感兴趣。” “像不像我们学校那个教医学基础常识的兼职讲师啊?她现在不在青林教书了,而且看她以前的穿着打扮跟这个背影的打扮很像,而且他们又住在一块儿,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那个律老师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几乎全校的男生都跑去看她,抢着上她的课,那身材和长相可不仅仅是好看而已,连很多女生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我倒感觉她太高傲了,除了教学基本不理会学生,有时候有学生去请教问题都会被她赶,说什么有问题在课堂上提出来,也不想想自己教得那么闷,基础课还让别人做课外实践,写报告,还好她没再教了。” “她这种人应该看不上艾洛吧,整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轻视别人的神情,连学校的男老师的追求都完全无视,我记得以前学校论坛上有扒过她的黑料,私生活超乱的,中学时候还霸凌同校的女生,大学时候只跟有钱的富二代官二代玩,现在做了医生虽然跟着朋友一起搞慈善,但其实经常出入高级会所和夜店,开跑车,穿名牌,还只是个实习医生哪可能有这么多钱啊?” “她以前不是童星吗?收入不低吧,不过网上找不到这段历史了,还是我那个收藏了好几本她的写真的表哥告诉我的呢,写真的尺度挺大的,有露点,那个时候她应该才高中吧,身材超好的,胸比同龄人大多了,但胸型超美的,不像隆出来的。” “可以借给我们看看吗?!!!” “我觉得不像是她,律老师好像说过他们是表姐弟吧?真的在一起就是乱伦了吧?” “怪不得不肯让人看到脸……” “不会吧,艾洛真的喜欢自己的表姐啊?咦……好恶心的感觉,明明是这么阳光爽朗气质纯净的人,我现在无法直视他了。”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覃梦妍一把拿走被众女生围观阅读的少女杂志,看了一眼合上,她记起了那次在安庆新区的游乐场外遇到艾洛和那个女人的画面,生怕这些直觉敏锐的女孩子真认定了艾洛和律老师的关系,“其实这个背影是我啦,我那天跟艾洛到新区那边新落成的游乐园玩去了,超多刺激的项目的,建议你们也去玩一下哦!” 咖啡馆里,青林的女大学生们怀疑地看着她,“虽然我们知道你跟艾洛走得很近,可是我们好像听说你们并不是情侣啊。”这话里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仿佛在笑话她一个劲地倒追艾洛,人家艾洛却不领情,而她还恬不知耻地黏着艾洛。 “你最高也就一米六,怎么看都不像这照片里的身高啊,还有发型,穿着打扮也不像,你干嘛撒谎啊?”女生们一个个像是看笑话般打击她。 “谁说我们是情侣啊?我跟他是好朋友好哥们儿死党,偶尔会约出去玩,而且我当时穿着长靴,戴假发了,是我让那个摄影师不要把我拍出来的,就是怕有认识的人看到误会,毕竟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覃梦妍神态自然微笑着回答,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嘲讽和人身攻击,“艾洛不喜欢拍照,还是我求的他,他才肯让这本杂志的摄影师放上去的。” “是这样啊……真无聊,”女生们顿时失去了兴致,意兴阑珊地转回去,“麻烦你帮我们加点咖啡了。” “好的!”覃梦妍态度极好地回应,心里却早已轮流骂了一遍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 “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这些东西了?” 秋娜抬头看到载誉而归的邢庆,把手中的少女杂志放下,“小庆,恭喜你又立下一大功劳!” “这还多亏了你送来了一批诱饵,我才能这么顺利将他们连根拔起全盘清除。”邢庆坐到挨着红发女子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实现刚好落在杂志翻开的那一页上,上面的那个人不就是那晚的那个差点被砍死但被他开枪救了的人吗? 他还记得那个男生在看到他轻视的眼神时,反应出来的表情,可以说是,跟这杂志上的人的神情,完全是两副不同的面孔。 无意深究正要合上却看到了底下那张小幅的照片,少年的目光像是不敢置信般定格在那个背影上,他无数次跑到医院去远远张望的那个人的背影,不可能忘得掉,太过熟悉以至于他无法否定这张照片的背影就是那个人。 “怎么,你认识他吗?”秋娜问道,“他命挺硬的,这么多次都没死,本想重用他的,可是总觉得他看起来顺从可心思太深了,没法让人放心地信任他。” “他就是渡哥的情敌吗?”邢庆脸上笑着,但语气一点也不感兴趣。 “哈?什么情敌啊?”秋娜瞪大了眼睛强烈反驳,“别说得我跟那个只长了一身筋肉却没大脑的傻大个好像有什么关系似的,小庆,我讨厌他,很讨厌他,甚至不愿意想起他的样子,一想起他看着我的时候傻笑的模样我就反胃,啊……受不了了。” 女子一脚踢翻桌子,心情才好点,瘫坐在沙发椅上,转头看着旁边的少年,“我也不喜欢艾洛,不过是想玩玩他,看着一个干净单纯的人被污染逐渐黑暗的过程可是很有趣的。” “你还是那么恶趣味,免得惹火烧身。”邢庆想起秋娜的来历,也就不奇怪她的那些古怪行径和癖好了,专门折磨摧残别人心智,拷打考验直至泯灭人性。 “怎么连你也跟施礼哥说同样的话啊,烦死了。”只有面对施礼、旻仰、文昭、姝澜和小庆的时候,秋娜才能变回正常的女生,不再那么偏激极端,“我说你才是什么时候喜欢看少女杂志了?” 在她踢翻桌子前,邢庆竟然提前拿起了杂志,现在还在看着那一页,“小庆,你认识那个女的吗?虽然这里只是个背影,还好我这边有关于他的所有信息。这个女的就是跟他住在一起刚交往半年多的对象,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的那个女同学是他女朋友呢,藏得还挺深的。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发一份给你。” “还说你对他没兴趣?”邢庆揶揄道,“不信任又不想重用对方,却将人家底细都熟透了,很难不去怀疑你的用意。” “不过是有个讨厌他的人自动上缴的,我可没那么多资源时间和人力去特意调查一个小喽啰,到底要不要啊?”那不过是陆新启早就掌握的东西为表忠心呈递给她的,秋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怒瞪着少年,心里却猜想被艾洛三番五次救了的陆新启,不仅没有感恩戴德似乎有点想弄死对方的意思。 她挺喜欢陆新启这种人的,看着诡计多端城府极深,其实就是个唯利是图心理阴暗的“变态”。毕竟她最能对付变态了,所以就留他在身边当狗来使用了,这可是只非常有用的狗,执行任务的能力比艾洛好多了。 “不需要了,我想知道的事情自己会去弄清楚,”邢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对了,我跟你想法不一样,我觉得你看中的人挺废的,中看不中用,还是选渡哥吧。” “闭嘴,不准提起他。”秋娜把沙发上的靠枕扔了过去,却被对方灵活躲开,邢庆笑着走出了女子的房间。 直到站在门口外面,少年那张刚刚还充满笑容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想起了雨夜里那个将他拖到车上准备送到医院的女人,想起了被他威胁的丽人的那张惊恐害怕快要哭的可怜模样,想起了被他放走却还是不顾生命危险跑回来救他的人儿那张畏缩却强装勇敢的脸。 在医院里住的那几天,无疑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时光,她就像个发光体,予他温暖与阳光,给他浇注希望与力量,让他获得了活下去的动力和价值,所以他现在不再那么“视死如归”了,他的命已经属于她了,只能为她而死。但他不能接近她,不能让她哪怕沾染上一点点的黑。 可是,为什么美丽优秀善良如她却会选择那样一个人交往?所以他之前以为的她跟那个男医生的关系只是他的一个错误猜测? 少年苦笑,他多么希望她的对象是那个医生啊,那样他就不会再有别的想法。得知她的对象另有其人,还是秋娜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没有能力,打又打不过别人,畏手畏脚的如软脚虾,这样的废物竟然得到他一心向往的人,这种愤怒积压在心里就快要爆炸,自己的女神被自己瞧不起的人占有了,这个事实苦实在无法接受。 而且,他不能让那个早已踏入黑暗的人,毁了她的“光明”,让她被动牵涉进“黑暗”。 正文 情到浓时(2) 海浪拍打翻涌的声音越来越响,遮阳伞下的律怡看着渐游渐远的人被翻起的波浪覆盖,而后又浮现出来,但她的心情却越来越不安,仿佛视线里一直盯视的人,下一秒就会被海水吞没。 她着急地从躺椅上起来离开遮阳伞,对身后较远处正跟一对收养的儿女堆沙堡的男人喊道,“李老师,兰菲她沉到海里了……” 用尽全力叫了这一声,女人浑身轻颤,眼角发红,毫不迟疑地跑到海边跃进水里,如游鱼般双手前后滑开海水,在翻涌的波浪里向着她的目标准确迅疾地游去。 李越里正游到中途就看到律怡拖着他昏迷的老婆从水底抬出头来,救生员的游艇在距离她们的位置停靠下来,将她们拉上去。 律怡冷静地给溺水昏迷的女人进行口对口的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摩,交替着进行,大约两分钟后,阮兰菲才出现反应,吐了一大口积压在呼吸道和肺里的海水出来,恢复意识的女人脸色仍旧白得恐怖,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的状况,目光呆滞地扫视着面前的救生员们。 直到她的正上方,那个跪着救了她的女人,刚刚还一脸比谁都镇定沉着冷静,却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阮兰菲浑身湿透,但上方滴落的眼泪似烫到般让她清醒过来。 “律怡……”阮兰菲坐起来,头垂得低低的,没有去接救生员递过来的大衣和毛巾,耳边是朋友那如孩子般哭得越来越伤心声音。 旁边的救生员们看到先前还冷静无比的女人,此刻哭得停不下来的样子,还是被前后的反差给惊吓到了。看那个溺水者的反应好像就是一心求死的啊,来到这个着名的海滩的人基本都是游客,一起过来旅游休闲度假的,而这个想死的人却要让这段美好的旅程蒙上灰暗阴影。 “对不起,我当时脚抽筋了……”阮兰菲拥抱流着泪红着眼的眼的女人,“谢谢你救了我,都怪我游得太远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真的,对不起……” 律怡双手反抱住她的后背,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慌,嘴唇微微颤抖,“脚现在还抽筋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阮兰菲摇摇头,拉开女人在脚上身上查看的手,抓过旁边救生员的长毛巾披在律怡的前胸上,挡住那些过分专注到令人反感的视线。 救生员们心虚地纷纷移开目光,赶紧将游艇开回到岸边,把她们安全送到平地上。 到了晚上,李越里哄了两个孩子入睡后,回到房间,露出光线的门缝里,可以看到他的老婆正躺在另一个女人身旁,他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出了这幢度假风旅馆,自从前妻自杀了他就没再吸过烟,但现在他跑到了附近的一间小卖铺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点燃慢慢吸了起来。 他的妻子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律怡一直盯着,并且及时抢救,他就得第二次面对自己的爱人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男人再点燃一根烟,细细体味着烟气进去心肝脾肺肾的感觉,那样可以有效地缓解他内心知道此刻都消不去的惊恐不安。 侧身躺着的阮兰菲看着同样侧身面对自己的女人已经熟睡的脸,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些挥之不去支配占据着她心灵和脑海的灰暗愁绪都沉淀下来了,让她可以这么平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张从以前就妒忌到不行的脸。 眼角不知不觉滑下泪水,阮兰菲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拂开挡在女人脸上的头发别到后面去,温柔且专注地看着安静的睡脸。这个寻师问友地给她找心理医生,面对不跟任何人交流的她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愈发热情高涨,即便是自话自说也一直坚持在她面前晃,说个不停。 这个比她父母兄弟亲友甚至是丈夫都还要在乎她的女人,是这样的珍惜她们之间的友谊,她一想到白天的时候,自己游着游着突然就产生轻生念头,无视她惊恐的眼色,当着她的面沉入到海水里,如果她真的死了,肯定会让律怡心里一辈子都痛苦得忘不掉吧,她竟是这么残忍,想死却又不想被这个世界遗忘。 她很感激律怡的体贴,让她不需要绞尽脑汁找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像她这种一开始就有企图靠近律怡的人,不配得到律怡的友情,可是律怡却把她当成唯一的朋友,对律怡来说,即便知道她心思不纯,却仍旧单纯地渴望和追求一段真心的友谊。 “律怡,能和你当朋友真好,谢谢你。” 我已经不想死了,一点都不想…… 阮兰菲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已经躺在床上的丈夫,她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里,“我都不知道你有吸烟的习惯?” “味道很大吗?”李越里吻住摇头否认的妻子,温柔的轻吻渐渐变得热烈而急躁,一向温文沉稳的男人变了样似的,将他交往没多久结婚才几个月但一直没碰过的妻子身上的衣服剥掉,进入了她。 让他震惊的是,身下眼角流出泪滴咬着牙痛得浑身发颤的人竟然还是第一次,他心惊又心疼,看着底下缓慢抽出的阴茎上沾上了她的初血,男人凑下去吻上女人的眉间,“对不起,很疼吧。” “没关系的,”阮兰菲痛得发颤的双脚勾住丈夫的腰,迫使对方的腰下沉,物事更加深地进入到裂开般疼得抽搐的阴道内。 她伸手搂住男人的后颈,头靠在他的肩上,生生铭记这初次的疼痛,任由泪水将自己淹没……(忘了有没有写阮兰菲跟人上过床,应该没有,反正一律按最新的剧情为准) 这趟为了让兰菲散心的为期一周的休闲之旅,到了第二天中午就告终。李老师家那位九十高龄的爷爷在今天早上被发现已辞世,他们得马上赶回去。 “律怡,你就留下来好好在这里多玩几天吧,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阮兰菲收拾着行礼,一边跟脸色焦虑想要一同回去的女人说。 “你知道的,我是担心你……” “抱歉,昨天做了很傻的事让你担心了,这样的傻事不会再有第二遍,更何况,越里他需要我。好好在这里享受你的假期,病人每天都会有,但不会只有你一个医生。” ……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律怡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回以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当然,请坐。这是你的自由,不是吗?” “只是怕唐突佳人,你知不知道从你踏进来开始,就一直被所有人关注着?” “你也算其中一个吗?可是我只看到你过来搭讪~”律怡喝完高脚杯里的酒,撑在吧台上看着算得上温文的陌生男子。 男子因为女人的搭讪一词而苦笑,他跟吧台的酒保要了两杯酒,一杯给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雅兴,实在是昨天在沙滩上看到你的英勇行径,让人印象深刻。怎么没看到你的朋友?” “不会,我挺无聊的,有人跟我聊天我还挺喜欢的,我不喜欢一个人,会显得很孤单,感觉也会很糟糕。”女人手指滑过高脚杯边沿,眼神玩味,探究地看着男子。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话里似乎存在让人误解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跟踪你,虽说昨天就被你美丽的身影深深吸引,但也纯粹是一个男人对美好事物的留念和幻想。只是没想到,今天还能跟你偶遇,在这个安静的小酒吧里。其实,你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哦,是吗?我还以为我只有身材和脸能看,是个别人眼里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律怡自嘲道,笑得放松多了,跟这个表现得毫无进攻性态度温和有礼的男子聊天,她感觉很舒服,尤其是这安静文雅的小酒吧的氛围也好极了。心想今晚的时间可以打发掉了,明天一早还是回去吧。 她喜欢自由,可她并不喜欢这种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无聊之旅,重要的人一个都不在身边,可是回到家也仍旧没有他们的身影。 虽然无论身处何处,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让自己享受到疯狂的快乐,可是她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想要放纵的心情。即便她因为那么久没见到又联系不上依灵而急躁郁闷压抑,想要做些疯狂的举动来引起她的关注,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她不想再在依灵眼里变回当初的自己,当初那个不成熟不自爱幼稚堕落又放纵的自己。 她现在大概也很糟糕,所以依灵才不想见到她的吧…… 聊得好好的,男子却见女人突然流出眼泪,一点征兆都没有,自然得就像毫无意识,可她仍旧是笑着的,她的笑容就像光射到晶体上发出的璀璨光芒,美且绚烂,令人心动不已。 男子决定忽视她脸上违和的无意识的泪水,当作没有这回事,继续跟她分享自己的故事。 夜已深了,因为最近这一代出了点黑社会仇杀波及无辜民众的事情,所以旅居在此的男子提议送她回家,两人沿着这带还算热闹的夜市走着,夜色的天空飘着细雨,渗入男子的西装外套和女人的红色及膝长风衣里,但两人仍旧保持着缓慢地步伐在乱串走动躲雨撑伞的人群里走着聊着有趣的平常的事,直到到达目的地。 “谢谢你,送我回来。”飘着细雨的秋末深夜,风大且冷,律怡站在外表装潢古风内里奢华的旅馆外面,对一路跟她散步从文艺风的酒吧走回来的男子说道。 “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与你相见,继续我们的小故事会?” “不如,让天来决定,如果我们还能偶遇,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律怡笑着礼貌地“拒绝”,这个男子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可是他们想法不一致,她不想让他继续误会有所期待。 男子笑笑,明白她的意思,“但愿我还能这么幸运,可以拥抱下吗?” 律怡直接张开怀抱和对方轻轻相拥,然后告别。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朗森跟刚认识的人感谢道,可对方的视线却一直纠结在远处的男女身上,表情非常的难看。 他懒得去看,今晚大哥让他这一带卖粉,带上这个暂时替换过来的新人,可是在刚刚跟那几个人谈妥的时候,没想到对方一看到他把货拿出来就明抢,这足足100克啊,没了的话他的小命也得跟着丢。 幸亏这个新人反应快马上就追上去了,一打五,没想到他高高瘦瘦的,力量却不小,撕破的袖子能看到手臂绷紧的肌肉。朗森也赶紧加入进来,对付两个比较瘦小的,两人合力终于把对方都打趴下了,抢回了价格不菲的货。 “这钱是你今天的酬劳,还有我这一份你也拿去吧。我要回去了,得把钱和货交给大哥,这边基本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你高大上的安庆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那么幸运,实在不想一辈子呆在这种小城县。” 走远了的朗森回头,只见那个不太爱说话的人慢慢走向了那家专门迎接有钱游客的度假旅馆。 正文 情到浓时(3) 回到旅馆房间的律怡在浴缸里泡了个澡,然后站到淋浴下冲洗身上的泡沫,关掉淋浴的开关,哼着歌的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浴巾准备擦干净身上的水珠。 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去,却看到隔着水雾的浴室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律怡叫了一声,脚下一滑跌撞到瓷砖的墙壁上,受到惊吓的她,仍旧拥有求生的本能,发抖的手伸向洗手池边放着的手机。可是没等她拿到,门却从外面被拉开了,那个把她吓坏了的人在她恐惧——震惊——迷惑的视线里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律怡张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疑惑地看着走到身前表情冷漠且不言语的人。 对方的视线并未落在她脸上,甚至懒得看她一眼。表面看不出来的情绪藏着让人无法察觉的愤怒,但这是克制的隐忍不发的平静的愤怒。来人捡起地上被她吓得掉了的浴巾,然后将它放在洗手池的手机旁边,再去拿架子上新的浴巾,一言不发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 律怡乖顺地被对方抱出了浴室放在了床上,她的心跳仍未平复下来,刚才那一吓着实不轻,任谁在锁着的房间里洗澡,却突然发现有个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大概都会吓个半死。 她能感觉到对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某种暗黑的暴躁情绪,律怡选择不说话,等待他自己调整好了再打算跟他谈。 “刚刚,我在这个旅馆外面看到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是的,在附近酒吧认识的,他怕不安全就送我回来。” “阮老师和李老师呢?你不是应该跟他们一起来度假的吗?” “李老师家里出了点事,今天早些时候就赶回去了。” “怎么你不一起回去?还留在这里?” “我本来想跟着一起离开的……可是,我还是留下来了。” 对方非常不满意这个回答,似乎更生气了,“那个男的是不是等一下会过来你的房间?” “?”律怡脾气也上来了,她像罪犯一样被审问也忍下来了,可是对方不仅怀疑她,还质疑她的人格,她无法平静地忍受这种侮辱,但她仍旧不想跟他吵架,“那我们就等等看,看他今晚会不会过来。” 艾洛坐下来,靠近女人身边,眼神隐晦地盯着她,“如果你们约在了明天呢?” 律怡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深深地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的忍耐却都得不到对方的理解,一次次地将她逼到极限。 男生将她的“无话可说”当作默认,“律怡,为什么要骗我?你说阮老师精神不好要陪她去旅游散心,我根本没怀疑过。可是现在我看到了什么?阮老师和李老师只是你的借口,你根本就是背着我跟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往的情人一起来度假了,是我才这么傻相信你说的,这一套你已经很熟练了吧,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一堆男人玩地下情……” “啪,”律怡打了对方一巴,气得浑身发抖,“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说完就捂着脸哭起来。 艾洛一点也不在意被打痛的脸,将女人从床上拉起来,看着她赤裸的身子,逼问她,“你跟他上床了吗?他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满足,所以你才一直不肯让我碰?” 手腕被他抓得那么用力,律怡疼得感觉要断了,可是她的心更痛,泪水不停地流,对方却一点也不怜惜,只有深深的怨恨和被背叛的愤怒。 想到过去他们经常因为这些事情吵架,律怡知道自己不能再用之前那种硬碰硬的方式继续激怒他,激化矛盾,“艾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陪兰菲和李老师一家过来的,我没有骗你,你可以到前台去咨询他们的入住信息,求你了,别这样,我真的很害怕你。” 律怡看他沉思,接着解释,“那个男的真的是我今天在酒吧认识的,我已经拒绝他了,我只有你一个,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而已,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我以前的生活确实过得很糟糕,但不代表我就是个不值得被信任的人。求你了,认真看看我,好吗?” 女人用另一只手去摸被她打红了男生的侧脸,看他终于肯正视她的眼睛,“疼吗?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对不起,我说了很难听的话,”艾洛抱住女人,“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害怕自己被你抛弃了。”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沉淀成一潭静水。 “艾洛,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的?不是说参加了学校里的一个组织外游了吗?还有,你是怎么进来我的房间的?” 在这个长达一周的国家节假日,艾洛先她跟学校的某个学会的成员们去参加为期十天课外活动了。但其实是艾洛又被秋娜调到这个南方的沿海小城来了,学校学会的活动是存在的,鉴于他现在经常不回家,怕律怡怀疑起来打电话去问别人,他不得不更加谨慎了。他确实报名了只是没去而已。 “学会活动提前结束了,大家回去了,我想着第一次来到南方,就留下来了。手臂应该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什么地方,有点肿而已没事的。”艾洛亲了亲她的额头,“其实我这两天都住在那条美食街的一个青年旅社里,认识了一个电脑技术很厉害的人,他给了我一张卡,说要是没钱想免费住酒店的话,可以试试用这张卡刷一下,有80%的可能性可以成功,就像万能钥匙。所有酒店的门卡都存在了一个系统上的漏洞,他大概是黑客吧……我之前都没用过,只用过这一次。” 利用了酒店门房系统漏洞制成的万能刷门卡是事实,但其实这是艾洛自己弄出来的。 因为秋娜的手下总会让他去做各种各样但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其中就有一项是去抓人的,所以他得经常埋伏在那些酒店旅馆附近,逮住那些入住的目标。 当然不能明刀明枪地进去抓人,毕竟只有警察才有这个权利。然而每次都会闹出动静来,有时候门都没打开,里面的目标就夺窗而逃了,有时候进到里面快要逮住人了,却来了警察,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所以他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以及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得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又一次看到酒店清洁阿姨用一张卡刷开了整层楼的房门,这让他想到了可以利用这一点,可是偷阿姨的卡太费事,而且只能限用于这一个酒店这一层楼,他必须得弄出那种可以刷开所有酒店房间的门卡来。 这只需要改写系统编程漏洞里的一个小细节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并不是很高难度的东西,但也花了他一些时间来研究。幸好,西城房间里关于电脑信息技术的书籍多不胜数,很多在图书馆里没有的他都能找到。 制作出来的门卡不是所有的酒店房门都能打开,但也有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功概率。 律怡并不全部相信他所说的,可是她找不到其他原因,艾洛不可能在先她几天离开家后再特意跑去监控她的,如果真的一直跟着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跟兰菲他们一起过来的。 “艾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先冷静下来,再好好讲清楚,可以吗?” “对不起,吓到你了。”艾洛托着女人那细嫩的手腕,皮肤表面红红的还没消退,“疼吗?” “一点点。”律怡看着男生充满歉意又温柔地轻吻自己的手腕,她想起了上次他也是这样怀疑她带朋友们回去搞淫乱派对,不过那次是掐她的脖子,她不得不认真思考他们的未来,艾洛的脾气本该是温顺柔和的,可是爆发以后会变成另一个极端,“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于是外面站了个人影时,我心脏都差点停了。这张门卡扔了,偷偷潜入别人的私人空间是犯法的,别去结交那些带来不好影响的人。” “嗯。”男生含着她的手指抬头看着她的模样就像可爱无害的宠物,暴怒过后温顺的小兽惹人怜爱地祈求着,“可以做吗?” 平常总爱硬来的人这次竟然开口要,用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提出这样的要求,反差实在太大了,律怡羞燥地点点头,被他含着的手指湿湿的痒痒的。 艾洛看着一开始还有所矜持的女人,此刻意乱情迷又狂热地渴望他,那淫荡的模样令男生兴奋不已的同时心底里隐隐的郁结,他不理会那令他压抑的感觉,只想好好享受女人在他身上激起的涟漪。 赤身裸体的女人伏在男生身上,亲吻他的喉结,灵活的小舌从脖颈上一路滑下,停在他隆起到一定程度的漂亮胸肌上,专心地舔吻着他胸肌上的那一点,回想着以前他的舌头在自己乳头上掀起巨浪般激情的感受,女人有样学样地用舌尖在男生的乳晕上打圈而后含住吸吮。 然而对方此刻气定神闲地一手撑在后脑勺上,一手伸下抚摸她在灯下闪着光般的娇嫩脸蛋,任由她的小舌滑过他结实有型的腹肌。 只见女人双手脱下他的裤子,从内裤里释放他似乎勃起了一段时间的硬挺,龟头上流出暧昧的液体,律怡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而在她的目光下,她手中扶着的硬物又粗涨了一分,表面的筋脉隆起的形状更明显了,开始在她手掌心里摩擦。 “律怡,让我看看你下面湿了没有。”艾洛坐起来身上的女人压在身下,打开她的双腿。 “白痴,不要看。”女人感到丢脸,她用手挡住了阴户阻挡男生的视线。 “为什么不要看,这么漂亮的地方不要遮住,让我尝一下?” 手被他拉开,男生抬起她的腿弯,她的腰随着他的压迫将下体完全撑起,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嗯,嗯……”律怡呻吟着双手抓紧床尾,阴蒂被男生的舌尖一次次轻扫着,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细长匀称的大腿,一下轻一下重地揉着,慢慢到达她绷紧的足尖,手指分开她的脚趾插入她的脚趾缝刮擦着,女人的呻吟变得激情又热烈起来,身体兴奋地轻颤着。 不被唇舌碰触的缝隙湿润地微微裂开,有淫液流出,阴穴空虚地扩张收缩着,却无法打开闭拢的阴唇。 “嗯啊,艾洛,啊,可以,可以进来了,啊……”女人尖叫着,她突然被男生从后面扶着腰抬起来,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害怕,此刻她完全“坐”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点,双手害怕地抓着他两边的胳膊却无济于事,屁股吊在外面,几乎悬在空中。 “艾洛不要,我害怕,放我下来,”可是正脸对着她阴户的男生,正沉浸在吸吮着美妙迷人又甜美的小穴,律怡被他吸得穴口抽搐泄出更多的淫水,然而身在无处可依的空中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的头,压制体内激情的反应,不让自己掉下去。 虽然她知道艾洛不会让她摔倒的,只是处在这种没有依靠的地方,她更多的是出自本能的害怕。可是不可否认,这也加速了她身体对性欲剧烈反应。 男生托着她的腰将她放回床上,抓过床头柜上旅馆备好的润滑液倒在手上,抹匀在手掌心包住胀得不行的性器擦在上面,直到整根湿润,跪在她撑开双腿的身下,对准那个湿润的穴口插入。 正文 情到浓时(4) “嗯啊,嗯啊,不要,太深了……”律怡双腿叉开贴着男生的腰侧蹦得直直的,臀部在他最后那一下激烈地深插到底挤压贴合在他胯下,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了出来,高高抬起的腰部激颤着承受他的高潮,只有背部和头部压在床垫上的女人后仰着头,尖叫着一同达到高潮。 抽出的物事沾满了白色的精液和穴内分泌的透明淫液,茎身精神奕奕不见丝毫疲软,尤其在看到不断喷出淫液和流出精液的穴口时,直挺挺地翘了起来,愈发显得巨根狰狞粗大。 穴口还在流出精液,女人还处在高潮的状态里,男生却扶着巨柱贴近,在穴口四周摩擦。 “艾洛,不要插进去那么快,让我缓一下,呃……” 让所有男人眼红的巨根并没有体谅女人,服从本能地用力一插,尽根没入到女人的体内,只留满满当当的阴囊吊在外面沉甸甸的,随着来回抽插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激烈地啪打在女人雪嫩的翘臀上,白臀渐渐发红,可见撞击的猛烈程度。 而最开始的那一下猛然插入,让女人无法适应地弓起腰背,双手反抓着床尾两边,女人半个头越过了床垫出到了外面,半张的嘴巴半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男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体贴温顺的男生了,已然化身猛兽为求激情凶狠猛插着娇嫩的小穴,享受着被包裹被容纳被吸附被夹逼的快感。 “好紧,小穴怎么插都这么紧,真爽,把我吃得那么深,”男生激情中的呼吸越来越重,掰开女人的大腿尽情地在穴内抽动着肉棒,同时又俯下身在两只摇滚得厉害的大大乳房上方。 艾洛两只手各包住一只乳房,其中一边的乳肉被捏了起来,娇俏的粉嫩乳头被圈在他的食指和拇指中间挺凸得高高的,男生伸出舌头极尽挑逗地用舌尖来回扫过粉粉的乳头,直到完全硬挺后张嘴含住滋滋吸起来,另一只圆滚滚的乳肉被粗糙的掌心包住,尖翘的乳头被指头轻轻地捏揉着。 抱着伏在胸部的男生的头,律怡喘得厉害,内穴被巨根插着,双腿翘高在对方身侧,巨乳被他一边揉着一边含在嘴里。她忍不住,弯膝夹住他的腰,抬高屁股左右摇晃着,吞吐起在她体内的阴茎。 “啊,变大了!”女人吓得浑身一颤,因塞在阴道的肉根仿佛一下子又胀大一倍,纵然已经体验过多次,可是这样突然就膨胀硬隆的感觉还是太突兀怪异了,把本就撑开的小穴撑得更大了,仿佛插了两根肉棒在里面,有点吓人。 “都是因为你里面太舒服了,夹得那么紧,把我含得那么深,”艾洛把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停下了动作,将她的头发理到背后去,低头亲了亲她锁骨和肩膀连接的光滑部分,湿润的舔吻和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细瘦纤长的胳膊上,“律怡,想要更舒服的话,自己试着动,别像以前那么急,让下面的小宝贝受伤了就不好了,慢点来,用你喜欢的方式,嗯~” 艾洛平躺在床上,看着身上含着自己坐着的女人无措迷茫的样子,冷不丁地用体内的巨物顶了她一下。被深插着的女人吓得双手撑在男生的腹肌上,咬着唇瞪了眼身下得意笑着的人,“我不要自己动。” “可是刚刚不是你一直摇晃着屁股要我的吗?现在怎么不好意思了?乖,继续摇着屁股,让我们都舒服,”艾洛伸长手臂用食指抚过女人的脸,这张让他着迷不已的脸。 律怡听话地摇晃起屁股来,她撑在男生坚硬而弹性十足的腹肌上,抬高屁股至露出龟头以下的阴茎的时候,又坐下去将裸露出来的阴茎再塞入穴内深处。就这样抬高坐下再抬高再坐下,不停地上下晃动着屁股,让黑红色的肉具一次次顶到最深处,摩擦着阴道穴壁,挤压阴唇。 男生张开双手五指抓住女人两只跳动的乳房,乳肉从指缝间露出来覆盖指节的柔软感让他爱不释手地揉弄起来,玩得兴起停不下来,“律怡,你的胸好像变大了些,看,粉尖的乳头只要一做爱或者被吸过以后,就会像现在这样变得像血滴一样的艳。” 律怡被他揉得更兴奋了,细幼的小腰摇晃得更剧烈了,“白痴,不要说出来。” 体内高潮的快感越积越多,可女人已经开始累了,速度降下来,双手反向撑在男生结实的大腿上,顶插的冲击也随之缓慢,临界的高潮要发不发,悬在一个把人逼到崩溃的点上。 “艾洛,我没力气了,嗯唔,嗯唔,啊,啊,你动一下,好不好?” 看她撒着娇的脸上魅惑的神态,就像是不自觉地引诱他,男生忍不住她如此媚态妖艳的诱惑,扶住她的纤瘦弱不禁风的小腰,用青筋暴突的阴茎刮擦着穴口用力顶了进去,逼得女人含咬住自己的手指压下激情的淫叫。 粗壮的性器旋转般碾压着穴壁凸出的那处敏感点,在阴道内引起了强烈的痉挛,高潮的小穴一下子流出了大量的淫水,打湿了两人结合的下体,啪啪啪的肉体冲撞旋律愈加激烈响亮,让人羞红了脸。 高潮中收缩得厉害的小穴,夹着肉棒似要逼出对方的精液。 艾洛猛地坐起身,双手抱住女人柔软雪肌的圆臀揉捏得起来,下身更加猛烈地耸动着,肉刃凶狠地顶开聚拢紧逼而来的穴肉,残忍地一而再地穿进狭窄痉挛的阴道,逼迫穴壁向外扩张,给巨物开出更宽阔的空间,让它可以被整个包容。 女人被这深入到底的侵占激得身体发颤,在男生毫无顾忌地发动一连串的猛烈撞击里,她抱住男生的头娇喘呻吟不已,终于在他最后一下的顶到子宫般的位置,男生射出了体内浓且多的精液,源源不断,一股股爆发至深处,射得穴壁上惹得女人淫喘不止。 累极的两人,摔躺在床上,拼命呼吸着,平复激情的余韵。 “律怡,你睡了吗?”艾洛侧身看着呼吸平静的人儿,手臂搁在她颈下将她收拢进怀里。 “嗯,你还想要?”律怡躲在他怀里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现在大概凌晨3点了,我们睡觉好吗?不过你想要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的。”她不想再给他产生那种她不肯让他做的想法。 艾洛摇摇头,亲着她的额头眉间到鼻尖,温柔缠绵,“我们睡觉。”将被子拉上盖住女人赤裸的身体。 睡到早上十一点多的女人还是被吻醒的,律怡睁开朦胧的眼,就看到一张比窗帘缝里射进来的光芒更盛的笑脸,还是她熟悉的单纯的阳光的温柔的笑脸,她对他回以一笑,然后就翻身背对他想要继续睡,可是男生哪能再让她这样浪费掉他的美好时光。 洗了个晨澡刷完牙出来的律怡坐在男生拉开的椅子上,看着他摆在圆桌上浪漫早午餐,房间的窗帘被全部拉开,外面耀眼的阳光洒进来,还伴着海边沙滩上孩子们奔跑嬉戏的笑声叫声。 律怡用叉子吃着嫩黄的鸡蛋,喝着被子里的牛奶,看着玻璃墙外的海景,“等下我们去海边游泳吧,外面的天气很好,”她已经忍不住想把脚踩在柔软的沙子里了。 艾洛没有说话,等到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想要换套衣服出去玩的人身后抚摸着她的两只手臂,贴着她的背黏腻地亲吻她沐浴香的后颈,大手从她的手臂移到前胸揉上了饱满柔软的乳房,“律怡,你休息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昨晚的事了?” 女人拿在手里的沙滩风格的长裙是不可能套进去了,她被男生转过来,“可以吗?”恳求着人却去解开她睡袍的带子,在她双乳上爱抚着。 不需要回答,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男生将她顶在衣柜上,单手抬起她的一条腿,露出底下的小花园,那里有沐浴乳香的味道,滑滑的秘道没有阻碍地容纳了怪兽的丑陋性器,狠狠冲撞起来的结合处每一下撞击都能溅出水珠,巨大的衣柜承受了男生激情的力道发出嘶哑的声音。 “律怡,抬头看着我的脸,”男生粗喘着,深陷情欲的眼神渴求着微闭着眼娇吟的女人,“乖,睁开眼,”撞击依然保持着高效的频率和节奏,蠕动的穴肉柔软而有弹性,充满吸附力,任由他搅乱内里的平静却锲而不舍地追逐着他。 女人抓着他的双臂在激情的忍耐里,手指几乎深深地抠进他的皮肤里。 “艾洛,我不行了,这么用力,里面要坏掉了,哈啊,哈啊……好舒服,里面好舒服,吻我,吻我……”激情中的女人抬头叫唤着渴求着。 男生双手将她两只脚都抬起来了,在她惊吓里凑过去亲上她的嘴唇,一边变换着角度舔吻着她的嘴儿,一边更加用力地挺身进出她的身体。 被舔开的嘴唇露出了口腔,舌尖被人含着舔舐,一阵阵酥麻从嘴里扩散到四肢百骸,最终都积聚在下体相连的地方。 “律怡,你又高潮了,这次要跟我一起,好吗?” 女人没想到只是被他亲嘴就达到高潮了,觉得丢脸的她红着脸别开了视线,可是还在抨击着她阴穴的男生也转过脸去笑着亲上她的唇角,舔着她的唇肉,然后含住吮吻,让底下高潮的小穴收缩得更厉害了,搅得他进退不得之下更加凶猛地冲撞起来。 射了的男生一点疲软的迹象都没有,就着插在里面的姿势抱着她坐到了旁边的贵妃躺椅上,这过程中可怕的肉茎又突然胀大了,将她的内穴撑大了一倍,律怡害怕得拼命收缩着阴道,而被坐在身下面对面的男生激烈地顶撞起来,每一次顶高,她那对傲然巨乳都弹跳起来,跃动得非常厉害。 丰臀被他的大手掌住揉玩,穴口被分得更开了,龟头一次次撞击穴心,律怡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激情的海洋里淹没了。她拼命地呼吸着,企图在这窒息般的性爱里获取最后一丝生命之氧。 “不要,不要,我不要了,停下来,太激烈了,啊,啊,要被插死了。” “不会死掉的,不要害怕,别哭,”艾洛减缓了抽插的速度,温柔地拭去女人脸上的泪水,安抚她,“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吗?你喜欢我插到底的不是吗?” 艾洛缓慢而有节奏地左右前后摇晃着插在女人体内的物事,一直重复激烈的进出只会让她在承受多次之后感到惧怕,但改变了角度缓慢地深入浅出地搅弄内穴四周,甚至是转着圈在里面顶插,反而会让她平复下来渐渐感受到快感。 男生含住她跳跃的乳房,吸吮着雪嫩的乳肉,滑腻细腻的乳肉如上等美味让人不自觉就想咬一口吞下腹。 律怡看他在乳房周围又吸又咬的,有点疼又有点麻麻的,一瞬间胸部就满是牙印和吻痕,给人一种凌虐的疼痛美感,“乳头也想被吸,”女人把粉嫩的乳头送入男生的嘴里,看着他含着乳头吸吮又捏着另一边乳头玩弄,女人下体流出了更多淫水,竟然自觉地摇摆起臀部搅动里面硬直的粗大,让它更深地插入穴心。 两人从午间一直玩到了晚上都没停下来,色情的喘息和淫浪媚语声根本没停止过,接吻的啾啾声,吞咽彼此唾液的声音、吸吮奶头的啧啧声、阴茎插入拔出的噗嗤声还有睾丸拍打湿滑屁股的啪啪声…… 正文 情到浓时(5) “我今天去了李老师家,得知他的爷爷前天深夜时分去世了,一大家子人都赶了回来聚集在一起商量关于葬礼的事情,都是知识分子场面很和谐,当然还是有局部的‘战争地带’,毕竟那老爷子收藏了一堆书画和古玩,加起来得有几个亿,即便是文化人,在金钱利益面前,难免还是会变得难看。 “李老师和阮校医看起来就像局外人,但他们是唯一真正关心去世的老爷爷下葬事宜的人。你可能不相信,李老师父辈的那些姑姑伯伯叔叔和舅舅们,在听到那位去世的老先生委派的律师宣读医嘱之后,那些个惊愕蠢傻的模样。他们一听到李老师继承了那位老先生所有的遗产后那副想要将李老师生吞活剥的面孔可真够丑陋的,一开始伪装的文化人的那副冷静淡定的姿态瞬间瓦解。 “抱歉,说了那么多题外话。我问过阮校医了,她说本来是跟李老师和孩子们去度假的,但是昨天一大早就听到老先生去世的消息,就急忙搭飞机赶回来了。阮校医身体精神都还好,李老师看起来就有点憔悴,大概是一直以来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了,照顾两个身体心理残疾的孩子,而且阮校医之前不是一直精神不济嘛,爷爷去世大概就是压倒老牛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不过有阮校医陪在李老师身边,我相信李老师很快就能振作起来的。唉,只是没想到死了人的地方都能这么‘热闹’,李老师应该觉得很心凉吧,只有他和他的父母真正为老先生的逝世悲痛。还好,老先生在世时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的人,把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留给他们,阮校医以后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谢谢你,梦妍。” “小事,我反而奇怪你怎么关心起李老师的事来了呢?”艾洛的沉默让覃梦妍后悔发问,“呵呵,说真的,我今天可算是在李老师家当了一天的佣人,你可欠我一顿。”合上手机,女生瘫在床上,节假日的第一天疯玩了通宵,今天一大早就被艾洛的电话吵醒,头疼得厉害,宿醉的反应来得凶猛,但她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艾洛的请求,让她去李老师家打探情况。 艾洛放下手机后,下床走入浴室淋浴,五分钟就洗完澡的他擦着头发,目光落在洗手池边的手机上,那是律怡的手机,他伸手拿走重新回到床上。 不需要思考,男生没有犹豫地输入依灵的拼音字母就成功地解锁了律怡的手机,她的手机主屏幕设定的是她、依灵、西城和厉明的四人合照,还是穿着学生服的时候,年少青涩的少男少女,却拥有惊人的容貌,每个人身上都刻有属于自己的标记,或天真纯洁、或美丽神秘、或潇洒倜傥、或孤僻冷淡……皆是属于他们的青春岁月记忆。 打开相册,艾洛看到了律怡和阮兰菲一家四口在沙滩上的合照,十张里有六张都是兰菲的照片,其余就是李老师和孩子们的照片,还有蓝天大海以及沙滩游客。男生转头看着身旁睡着的脸孔,凑过去亲了亲那红红的脸蛋,半勾的手指在她脸上爱抚地划着。 她没有骗他,她是真的跟李老师他们来度假了,但他不能毫无证据地相信她。 漆黑的深夜,静谧的房间,熟睡的女人,清醒的人翻滑着别人手机软件里的信息。 她的社交平台上,有个大号专门发布了很多女孩子都热衷东西,但她发布的东西只能是她关注了的人才能看得到,所以艾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 这里发布都是她的一些聚餐、购物、旅游、派对、校会、朋友、同事的事情——丰富多彩的生活,目不暇接的宴会,漂亮昂贵的奢侈品和饰品,琳琅满目的精致美食,景色美丽的沙滩游艇,璀璨夜色的娱乐消遣和炫酷跑车,高档住宅豪华别墅,她的那些中产阶级朋友以及富家公子小姐们……这里的一切都显示出她就是这样一个肤浅又爱慕虚荣的炫富美人。 只是她还有一个小号,输入跟解锁一样的密码,上面最新发布的是她跟阮老师在沙滩的照片,再往前看,就是她参加的医学研讨会,她尊敬又爱戴的梅教授。艾洛就像逃避般赶紧滑到下面去,这个小号里记录的全都是“家人”的事情,除了百分之八十发布跟依灵、沈西城和厉明有关的消息,其他都是墨非、璃茉、黎荔和他。 然而发布的所有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登出他的正面照,都是一些看不到模样的侧面或背影或逆光或只是作为一个模糊的背影,只有家庭聚餐、家庭成员生日会或者那次年假雪山之旅的合照里才有他的正面的样子,不过这上面倒是发了很多他以前搭建的那些建筑模型的照片,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艾洛有点妒忌自己做的模型,它们比他更能获得她的欢心。 这里面基本记录了每一个家庭成员的重要时刻,就连她讨厌的黎荔,她都将她的入学、毕业、入职、离职、结婚、生孩子、过生日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与其说这是小号,其实不过是她记录自己人生中重要之人的事情。 这是一个跟他想象中并无太大差别的女人,一个喜爱物质化享受的女人,她的生活只是流于表面的多姿多彩,然而即便犹如电影里花瓶般存在的角色,他仍旧痴迷于她的美丽。更何况她也并非完全胸大无脑,因为胸大无脑的女人不可能做得了医生,即便这个身份一开始是靠关系得来的,中间掺杂的那部分关于他父亲的事情他强迫自己选择性遗忘,但她确实年纪轻轻就站到了手术台上,拯救了一些人的生命。 他真希望这个女人如她表面的那样,是一个有点爱慕虚荣的物质化但思想单纯的人,但他始终疑虑,这样一个利用了父亲只为讨好别人从而达到稳固事业的女人,不可能“无脑”,尤其是她的手机里一点记录她感情生活的信息都没有,如果不是她太谨慎了就是她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过眼烟云不值得留念的感情。 而他,也会成为其中一个吗? 律怡答应过他的,只跟他一起,只跟他做爱,他只能相信她。 让他感到放心的是,无论是相册还是账号平台上或者是聊天工具里,她都没有那些大尺度的自拍,即便穿得非常性感暴露也没有露点。一想到这样的人属于他,艾洛就心潮澎湃。 正要打开她的短信聊天记录,睡梦中的女人不安地呓语着,仿佛正在噩梦里挣脱不出来,艾洛放下她的手机,把人儿从噩梦中摇醒。 “律怡,你做噩梦了?”艾洛温柔地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做了什么梦,让你这么害怕?” 女人摇摇头,“不记得了,就是觉得是很难受很悲伤,”她缩在男生的怀里,抱紧他的背,想得到温暖和保护。 “有我在你身边呢,不怕,即使是梦里,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妖魔鬼怪接近你伤害你的。” “嗯,”女人又渐渐沉睡。 她梦里的大货车撞向警车将警车压扁后,爆发冲天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里是她那压在几乎挤扁成铁片底下浑身是血的父亲,在烈火中伸手向她求救,黑暗的马路边隐隐有个人影正冷眼观赏着这一幕,律怡心中有个不敢确认的答案,她像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痛苦嚎叫着被烧死。 这样的景象在看到新闻里的报道和听到警局里打来的父亲死讯的电话开始,就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所以她开始抽烟酗酒嗑药夜不归宿,尤其在要求警局彻查父亲死亡原因被拒绝,起诉警局败诉后,生活变本加厉地糜烂堕落,当时如果不是依灵多次暗中出手救了她,她早就因为酒精中毒和嗑药兴奋过度死掉,又或者被那些她霸凌欺侮过的女生们反过来弄死她,甚至是被人轮奸的时候死掉…… 清晨,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在玻璃窗上,被圈拢在男生怀里的女人醒了过来,打在窗玻璃的雨声让人发冷,可是伏在暖热的胸膛上,律怡感到特别的舒服又慵懒,竟然产生一丝两人天长地久的美好愿景。 天色是浅白的,但笼罩着层层叠叠的乌云。律怡伸长手指落在男生睡脸上,食指尖轻轻抚过嘴上面冒出的一层细薄的小胡渣上,几个月前,他这里明明还是跟白净的脸一样干净无暇,真真的青春年少,可是现在却从一个少年步向青年的过渡阶段,以后也会慢慢向着成熟男人的模样转变吧! 她能想象艾洛以后一定会变得跟西城一样充满魅力,诱惑无数的少女心,即使他们的模样气质风格和作风都截然不同,但律怡已经可以预见这个痴缠她的男生,拥有绝不输给西城的外形,只是个人魅力上稍逊一筹。 细长的手指从男生的耳侧沿着下巴的轮廓滑下,女人喜爱他下巴的轮廓,现伏低在他怀里抬头仰望的角度,正好可以将他的下巴收入眼底。 “你怎么醒这么早?”被弄醒的男生握住在他脸上乱摸制造骚乱的手放到嘴边亲吻,见她一脸惊艳的表情,宠爱地笑着问道,“怎么了?这回休息够了有精神了吧?”昨晚做到最后,她几乎是哭着求饶喊累喊难受,艾洛舍不得她哭便放过她了。 “艾洛,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律怡似乎看到了璀璨星空的感觉,很难不被震撼到。而往日,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男孩子眼睛有神,眼底清澈得如平静的水潭,跟他外表气质给人阳光般的诚挚正直。何曾这般内心平和地仔细端详和感受他? “有,这个人就是你!”艾洛一把将女人抱在身上,从下而上地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我?”律怡被他盯得害羞了起来,想要从他那硬邦邦的身上下来,他不把她的体重当回事,可她的双乳被挤压在他胸膛上有点难受,“啊,你,你怎么又……啊!” 没想到一大早的,男生又发起情来,那热热的硬硬的下体隔着睡裤顶着她双腿之间磨蹭起来,最初的诧异过后,就是被他惹得情动的舒服微喘轻吟。 “律怡,这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生理现象,不过它因为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勃起得更厉害了,”艾洛抓着身上的女人细腰用下体一次次撞入她的腿间,鼻翼伏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取她香甜的气息。 女人懊恼,心想谁睡觉的时候衣衫是整齐的?只是她穿了条紫色的丝质连衣睡裙,她爱死那布料贴着皮肤的感觉了,只是太短了,下摆只到臀下一点,胸口太大她也懒得绑上带子,这本就是性感睡衣,即便没有要诱惑的男人,她看上了就要买,而且昨晚太累她随便拿了穿上的。 “我们到窗边去做吧!”男生一兴奋就直接把她抱起走到了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到那块玻璃墙上,此刻外面雨越下越大,拍打在玻璃墙的雨水模糊了外面的视野。 “啊,这里太冰了,不要,”女人又用她可怜的模样换取男生的怜悯心,“我饿了,我想吃早餐,昨晚都没吃东西,好不好?” 下章再告诉你们男主的回答了~~ 正文 情到浓时(6) “律怡,做一次,就做一次,然后我们再叫客房送餐服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艾洛俯身在女人的后颈热烈地舔吻着,色欲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朵下面让她不自觉地颤栗,男生贴近她没有穿内裤的腿间用大腿来回摩擦着她的娇嫩。 “嗯~”女人背压在冰冷的玻璃墙上,身上的紫色丝质短睡裙已然挂在臂弯,沉重的奶子吊在胸前被男生抓住揉弄,继而含住吸吮。粉嫩的阴户在如珍珠般莹润的双腿间愈发娇艳,尤其是被男生坚硬的腿肌刮擦时,翻开的阴唇内,那艳丽的娇穴嫩肉颤抖着开张闭合,水流如注。 “别,别在这里,哈啊,会,会被看见。” 听她这么说,艾洛知道她已经答应让他做了,唇舌放开沾满唾液的乳尖,男生嘴角上扬以仰视的低姿态贴上女人如樱花般粉嫩的嘴唇,舔食般深吻,直到女人无法再保持清醒理智才放开,“不会有人看到的,外面下雨沙滩上不会有人的,这么漂亮的身体,只可以给我看。” 律怡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正要抱怨他的恶趣味,阴穴却突然被利刃毫无预兆地刺了进来,深深顶入,只留着饱满的阴囊在外面,硬硬的耻毛刮擦着娇嫩的阴户阴唇和屁股,这种一下子充实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凝滞了。 而下一秒男生抽刺起来的时候,她仿佛如梦中人惊醒过来,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荡起来。 即使两人交欢了无数次,律怡仍然被这捅进抽出,把她的阴道拉扯拽压搅得一塌糊涂的,直挺挺的硬物,感到无比怪异而奇妙。 “律怡,你走神了,”艾洛不满她的滞留走神,深深地一顶逼出她的惊喘,看着她被戳刺得阴道酸涩痉挛抽搐而娇啼哭泣时,男生这才满意而凶狠地顶戳着女人敏感得一颤一颤那点,交合多次的阴道甚为顺畅,让他进出无阻,然而多次刺激她的兴奋点后,那种夹逼得似要搅断他的性器的疼痛感让他皱紧了眉头。 艾洛稍微停下来,额头跌在她的胸颈上,闭着眼深深地轻轻地呼吸。 “疼,”就连兴奋到极致即将高潮的女人都感觉到疼,体内的异物停止了动作,但却仿佛拥有自主意志在里面一窜一跳的。本以为这已经是它最大的模样了,然而此刻它竟又开始胀大。 仔细看,她那扁瘦平腹的小块腹肌下,赫然隆起了体内男根的形状。 女人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缓解被夹击的疼痛的男生,她想艾洛应该很疼吧,因为他从未像这样做爱的过程中疼得趴在她身上,最多也是激情过后才这样。而且,他插在体内,他的感受她仿佛也能感同身受,虽然她只有一点点疼,反而是后背长时间摩擦在光滑玻璃墙上更难受。 要是他们可以同步高潮的话,大概就不会变成她临高潮时被迫中断,而他则得承受她紧致地挤逼这样的两人都受罪的状态。更糟糕的是,他几乎每次都不愿意被她夹射出来,总是在她高潮以后发狠地插到她痉挛的阴道再次柔软了才满意地发泄出来。 以往这样,他并不会停下来反而会在她高潮的时候抽送得更起劲,但他现在却如自虐般体味着这股紧逼得发疼的感觉。律怡知道即便他这个状态也会好好抱紧她的,所以她放心地放下了抱住他的头的手,然后伸到下面的花穴两边,将两瓣臀肌往外掰开,让夹着巨根的阴唇得以松开一些。 “艾洛,我想要你。”她可不想跟着他继续自虐下去,主要是他痛下面可仍旧雄壮,可她就不一样了,真的只有疼。 面无表情的男生眼神带着冷意,脸上却是得意又天真的笑容,抱着她的双腿缓缓抽动起来,渐渐加速的戳刺将残留的疼痛感打散,很快积聚起的快感由内至外地扩散痉挛到全身。 而这一次,两人一起达到高潮,激情的快意和高潮余韵消逝后的疲惫让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深深地喘息。 “艾洛,拔出来,”眼看着那玩意在体内迅速复苏,律怡娇嗔地催促着把她顶在玻璃墙上的男生,激情的热度就连雨水打湿的玻璃都有了温度。 男生笑着吻上女人湿热的唇,而后听话地把性器抽出那暖热湿滑又舒爽快慰的阴道,压下体内上升的欲望,让已然翘起的阴茎生生平复下来。 律怡对于眼前的人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羞涩纯真又显爽朗的笑容之外,不知何时增添了一种性魅力的味道,他现在的笑容里就充满了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所有权的掌控、宠爱、温柔和深情,他的嘴角和眼睛都充满了笑容,不自觉地似要把人心诱惑沉陷进去。 以至于,她身心愉悦地回吻他的热情。 上午时分,外面雨势渐微,填饱肚子的艾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细嚼慢咽无论何时吃东西都有种无比享受又优雅的女人。 “干嘛一直看着我,”律怡抬眸看了看对面,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胸口,她可是换了一件长卫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为了避免对面的人又化身野兽。 “我喜欢看着你,这样我才不会觉得现在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傻瓜,”律怡继续挑着摆满桌的食物吃着,没太重视他话里深远凝重的语气,“我想吃这个,帮我剥掉。” 艾洛从座椅上起来,过去把慵懒的女人抱起然后坐到她的位置上将她抱在身前,然后才拿起她面前的橘子剥了起来,分开一瓣瓣,放进她嘴里。 “你也吃,”律怡侧转过头来要将橘子放他嘴里,可他却越过她的手,把她的脸掰转到他面前,亲口品尝着她嘴里橘子酸甜的味道。 律怡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他舔得又痒又麻的,而他下身的隆起已经开始剐蹭着卫衣包裹住的臀缝,仅穿着一条弹性紧身内裤的下体完全显露出私处那光滑诱人又精致饱满的美丽轮廓。 在渐渐的摩擦中,胀大得通红的龟头此刻不时地隔着内裤顶着微微透出水渍的阴户,轻擦过顶端的阴蒂,女人被一下下似有若无的快感刺激得躲在男生的怀里轻颤着娇啼着。 “律怡,律怡,律怡……”男生发狂似的叫着被他用身体锁住的女人的名字,张开的双手隔着卫衣揉着她胸口柔软的两团东西,双腿隔开她企图闭拢起来的腿,下体更加激烈地从后往前摩擦她的娇嫩,“只有这样,我才感觉你是属于我的。” 坚硬的前胸贴着她光滑的玉背,她瘦削的肩膀被他宽阔的肩膀压制,纤瘦细长的四肢却有着一对饱满坚挺的乳房,还有贴合在他胯上的柔软翘臀,他爱极了与她这般亲密缠绵的状态。不留有一些空隙,两人紧紧相依相偎着。这种实在感让他不必再感到患得患失。 律怡伸手下去抓住那剐蹭着下体的火热肉棒,听到男生因她手掌的裹覆而失力地趴在她后颈处叹慰地呼吸着,这个男生因她的触碰而兴奋,让她无比骄傲得意又充满了成就感。以往这种时候,她总是因为工作和赶论文而拒绝他的求爱,但她不再那么想拒绝他了,她也要彻底地放纵自己,享受他带来的美妙性爱,人类原始的追求。 艾洛追逐着本能地渴求他,而她又何尝不是?只是,两人的身体构造和承受的能力都不一样,再加上她工作的强度,无法与他保持体能的协调,而他又是一个成年不久,渴望性爱的旺盛时期,精力无穷,律怡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已违背理智,无数次被他带往美妙的高潮绚烂的天堂。 可是,她也想让他得到跟体内结合射精同等兴奋热烈却又不一样的性爱体验,让他为她兴奋动情、为她着迷痴情、为她激动疯狂。 双手包着火热的性器带着节奏快速地撸动着,看到龟头的小孔兴奋得渗出黏腻的液体时时,女人身上已然积累了一层热汗,她扒开了内裤露出了湿润的小穴,扶着巨柱坐了下去,慢慢把巨大的龟头吞食进去,连续两天的性爱让她穴口扩张性变得极佳,不断吞进粗长的巨根,直到硬硬的耻毛被她的阴臀压扁摩擦起来。 身前的女人坐在身上,纤长的双腿蹲在椅子两边,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上,主动地摇摆起易折般的柳腰和丰翘的美臀,让他的男根更加深入内穴,在花心处撞击戳弄,将里面搅得一塌糊涂,而她却在这亲手操纵的情爱里不顾廉耻地淫叫娇喘着。 “在我里面舒服吗?”律怡就着肉体相连的状态回转身正面跨坐在男生身上。 以前那个冲动莽撞渴望肉体性爱的男生学会在性爱中忍耐和克制,他没有马上由着自己的欲望激动地侵犯她,而是伸手窜进她的卫衣内用手掌裹住她的丰满揉玩,感受她充满张力的包容,“非常舒服,律怡,继续动,让我射出来。” 不用他说,她就能感觉到体内那根东西活跃的程度了,也许是夹得它舒服了就激动地在里面一颤一跳的,可是它太大了根本没多余的空隙任它活蹦乱跳,所以它就不断抨击着娇嫩的穴肉。 律怡撑着他的腿,抬高屁股然后重重地坐落,一次次地刺激着肉棒,坐到底时吞到肉棒的根部后,女人就会前后左右用屁股在男人胯裆处转圈地摩擦着,激烈时那鼓胀的阴囊还会拍打到阴唇上。 每一次的抬起坐落都让女人发出娇媚的喘叫,仿佛身体的快感已经上升到她无法预料不可控制的高度,即将到达巅峰,为了迎接高潮的来临,女人忘情地摇摆着屁股,激烈得胸前的大奶子在男生的掌中依然微微晃荡着。 “律怡,看着这里,我们一起高潮~”突然座椅被男生转了个方向,对准了衣柜旁边的落地镜,本来兴奋得微眯着眼的女人,听到这话睁开了眼,就看到了前面的落地镜里映出来的她,那张浸润在情欲之中不可自拔的娇媚色情勾人的淫荡模样。 尤其是下身结合的地方,更是一览无遗。娇小的粉穴此刻艳丽极了,一根雄壮粗硬的巨棒顶插开阴穴口,而她必须把双腿撑得很开,才能让它顺畅自由地插入,小穴可怜兮兮却又无比兴奋地扩张着,吞食着棒身,阴唇而穴肉随着抽出的肉身而被拉拽出来,红艳而淫靡,而后在插入中又被顶入内里,艳红的阴唇则会恋恋不舍地收缩着夹着棒身。 阴茎毫不留情地穿透淫穴,每顶插一下,穴内相交处就有淫水溅洒出来。 艾洛能感觉到这样直观地看着镜面上“播放”的做爱画面的律怡,此刻已经身不由主地轻颤起来,蠕动的穴肉更加激烈又颤动地绞着肉棒,快感已经达顶,两人尖叫着达到高潮。 仍然撑在男生腿上的女人看着被淫秽液体喷溅到的镜面,那里面的她,简直像个美丽娇艳的淫娃,下体被男根喷满了精液,此刻一股脑地流泻出来,色情得令人仿佛还处在高潮中。 男生贴近她的后背,双手往前将她拥抱锁进怀里,“律怡,是不是很兴奋?你的身体还在轻轻地抖着呢,再这样我会忍不住又要你的。” 正文 情到浓时(7) 懒懒地依偎着旁边的人,女人手里的遥控器对着电视一直摁着前进频道键,这间外面古朴内里装饰古典高雅的收费昂贵的旅馆的电视,播放的“节目”根本与普通廉价宾馆并无差别,都是激情类成人影片,还一连几个频道都是同类型的,只有分收费和免费的区别,收费自然是高清无码,免费就只有听声音和看那被马赛克抹掉的重要部位自行想象。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这些色情片的时候的情景,那年她初一,无聊极了想要看看电影,不知从哪里翻出了西城的经典收藏,刚一播放那画面就非常地露骨,她的尖叫声反而引起了一旁专心写作业的厉明注意,抬起头来的厉明很轻易就看到了墙上的电子屏幕出现的裸体画面,即使律怡徒劳地站在前面挥着双手遮挡也还是来不及了。 正在二楼的沈西城从房间里跑出来就看到了一楼下面的境况,赶紧冲下来关掉碟片,狠狠责骂了律怡一顿,竟然不是怪她乱翻他的东西暴露他的小秘密而恼羞成怒,而是气她竟然胆大妄为到在厉明身边看这种东西怕厉明对她不轨。 然而厉明一点反应都没有,冷淡地又低头写作业去了。后来沈西城还特别坏心眼地在厉明过生日的时候送他a片当做礼物,很是直接地当面笑话厉明性冷淡性无能……厉明脾气是真好,又或者是他真的不在乎,所以不对沈西城的话语做任何回应。 反而是律怡楚楚可怜地跟他说,以后要跟他一起收养小孩子组成大家庭的事情,让他有点烦,不是厌烦的烦,更像一种被别人过分关怀产生的无措和疑惑。为什么这个女孩可以像他哥哥一样无条件地对他好?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原本是过来旅游的,却连着三天待在旅馆房间里做爱做到昏天暗地斗转星移,吃的都是叫客房服务,即便是吃饭的时候,贪婪的男生也没放过她,一边把她摁在腿上侵犯一边咀嚼着她的餐食亲口喂进她嘴里,等到她后悔得哭着说吃饱了却把她摁在放着食物的圆桌上,更加放肆地攫取她美味的身体。 即便是难得洗浴放松的时候,他也会来掺一脚,体贴入微服务周到地帮她按摩身子消除肌肉酸痛和疲劳,然后在她舒服得昏昏欲睡时,色性大发的人在浴缸里就着水插入了她柔软的体内,付出劳动即刻需要得到回报的男生更加肆无忌惮地释放体内的淫兽,放纵无穷尽的欲望与她交欢,搅浑了浴缸里重新注满的一池净水。 清水随着他的抽撤不断进入她的穴内,怪异的感觉令她惊慌,而她慌张退缩的反应却更加刺激得他放肆侵占她,一环又一环,循环往复…… 回到床上,他把累坏的人儿哄了又哄,给她揉着长时间撑开而酸痛的大腿,细致且力道适中,按摩被他各个姿势折腾了一通的小腰,甚至已经被操得艳丽糜烂且隐隐发疼的小穴,被让他的穴头爱抚得渐渐舒服起来。 男生双手撑起她的双腿,两手分别轻轻抚摸她柔腻的大腿肌肤,大掌包住撑起的膝盖往两边再拉开点,让他可以大面积地舔吻她的娇穴,手掌没有停,滑下她纤瘦匀称的小腿,抚上她脚腕下一点的脚踝时,平躺在床的女人会轻呼着微微弓起背,如果在她的脚弓、足底轻轻的抚摸,她的反应会更强烈,呻吟声也细细弱弱地轻吟出来,而被他含着爱抚的娇穴也会流出更浓的下流淫水。 当他的手指轻蹭她纤细漂亮的脚趾插入脚趾缝里抚摸时,阴道竟喷射出一道持久的爱液,本已克制的男生看到此情此景再也无法忍耐,在女人惊讶却无力抗拒中强势插入满是爱液的湿热柔软阴道,凶猛地持续撞击穴肉…… 持续爱爱的第四天,律怡已经懒得动也不想动了。看着收费频道的爱情动作片都全然没有感觉了,艾洛的性爱持久而激烈,即使影片里千挑万选的男人们都不会有像他那样一做就不可收拾并且还长盛不衰的。她的下面现在还残留着撑裂般的胀痛感,虽然痛得不明显,可撑开的感觉却非常强烈,仿佛穴道里的嫩肉都被拉伤了。 “你喜欢看这种片子吗?” “你不会以为女孩子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吧?我更喜欢这类成人片加上一些浪漫温馨甜美的情节,不像这样直奔主题的。你们男孩子应该没有不看这种片的人吧!说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生搂着女人,淡淡开口,“13岁。” “啊,这么小?你这个坏孩子,”所以他这七年以来都是边看这种影片一边手渎度过的吗?怪不得这只小色魔每次做爱都这么猛。 作为一个曾经被“扔到”男科室实习过三个多月的医生来说,可是遇到过很多这些因为过早手淫自渎的青少年性功能出现障碍,无法正常勃起的问题。 一般导致性功能障碍的因素有心理上的问题、生理缺陷和同时存在心里和生理的问题。但这种不存在心理和生理问题只是因为长期看a片手淫导致无法勃起的情况出现了。 这类依靠色情录像带刺激欲望达到高潮的男性身体通常都会“早衰”,精力提前被消耗,成年以后很可能会遭遇到无法正常勃起的障碍,即使有女友、妻子和性伴侣的男性,他们也无法勃起,而作为增强性功能的一些药物也只有在当事人产生欲望有稍微的勃起状态下才能起到作用,而那些完全无法勃起的人,这类“春药”也是不起作用的。 “虽然现在很多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这种东西,可是我觉得长期以往是不好的,对身体健康、性能力、生育功能以及后代的基因都有程度不同的影响,我以前的那些男患者就有很多各种问题,但是通常不是生理和心理方面导致的性功能障碍的人,只要修心养性半年不等的时间,都会慢慢恢复的。所以,看太多这种伤身又刺激的东西,以及做爱次数太多太频繁,并不是好事。” 艾洛听得出来女人的重点在后面的一句话上,“13岁那年,我读初三,小学的时候跳了几级,后来父亲不再让我跳级,希望我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正常成长。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比同级的同学小了两三岁。 “在那样小的年纪,两三岁不像成年人差了个两三岁还算是同龄的范畴,那个时候的两三岁已经是很大的年龄差距了。有一次,我跟同班的几个男同学一起到另一个男同学家里一起学习,只是有人突然往电脑里放了影碟,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以为跟平常的电影一样,所以我当时吓坏了,落荒而逃,从那以后那些男同学一直取笑我。” 他跟律怡说的这些基本属实,但到同学家里学习其实只是他一个人被迫要帮其他所有人完成作业,这就是他当时的角色,一个来自乡下的小男孩原本要成为当地孩子们霸凌的对象,但因为成绩优异避免了其他弱小者所遭受的身体上的欺凌,但这种变相的欺辱和压迫何尝不是一种心理精神上的霸凌。 但他无法跟任何人讲,父母不行,老师不行,这种事情无法解决,永远存在。弱小的他只能顺从地承受着。 “你那些同学太坏了,我觉得你做得对,你不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觉得可耻,是他们太丢人现眼了,他们才是应该被耻笑的人。”律怡抱住男生。 艾洛读初三的时候,她已经是个大二的学生了,每天的日子不是在繁重的学习中度过就是跟各个学院各个专业的人玩着度过的,她并未中断跟艾老师的书信来往,那是她唯一倾诉内心的渠道,艾老师很少会主动谈起他那个独子,还是她主动问的。 好不容易当她摆脱了各种繁杂事想去拜访艾老师的时候,总是凑不齐四个人,除了西城随叫随到,厉明只要跟他提前说一下就没问题,主要是依灵行踪不定,即使留在学校里时间也不是留给她的。大三就跑去医院实习的她,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时间了。 她清楚很多人都认为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即便她的成绩优秀也无法说服那些人。毕竟一个要读六年却只读了三年不到的医学生,竟然可以进到全国医学生都梦想着进入的全国前五的医院当实习医生。 因为依灵,认识了艾老师,因为艾老师,她没进大学就听说了梅教授,尤其是知道她的大学教授就是梅教授,别提有多开心了,她一心向往能成为梅教授这么优秀的医者和女性。即便别人都说她靠关系进去的,她也不想那个被她靠关系的梅教授蒙羞,她要证明自己只有不断提高能力。 幸好,她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那些人都肯帮助她。 如果不是艾老师心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住到医院里来,她想她可能永远不会再向高考以后的那次那样去拜访他了,所以更不可能想得起她那不负责任冲动地认了个弟弟的事情来。 甚至在艾老师去世后,她都不敢前去葬礼,只是让西城出面去处理艾老师的身后事,就连艾老师的妻子去世了她也是在艾洛住进来以后才知道的,那个在丈夫死后迁怒怪罪于她的可怜女人,诅咒着不肯接受治疗,她也很清楚病入膏肓的女人已然回力无天,但当时关于那场心脏移植手术的舆论争议影响太大。 她被停职留守在家的那段时间里,过得非常痛苦,不敢出门,电视不敢开,电话响了都生怕是打来骂她的,手机也被依灵停机了,终日忧虑苦闷哭泣。根本没想到梅教授答应过她会想办法说服那个苍老病弱但充满戾气怨恨的女人住院治疗,最后的结果却是,那个终于迫使她停职接受调查复仇成功,从而心满意足离开回家等死的女人,最后选择服毒自杀结束生命。 西城一定都很清楚吧,所以当黎荔把艾洛带回来的时候,他的态度才会那么强硬,但他却从不告诉她这些事情。是她认下的“亲情”,却由他来履行“义务”。 “如果我早点见到你就好了,”律怡可以想象得出,一个涉世未深天真单纯的男孩子面对父母相继去世时的无助和恐慌以及痛苦,因为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她的身边一直有西城和厉明,后来又多了依灵,她还有沈爸爸,夏妈妈,夏爷爷,梅教授,兰菲和高然锌这些重要的亲人和朋友。 还好,黎荔把孤苦无依的他带到了他们家里来,她应该感谢黎荔的,西城之后,又轮到黎荔替她尽到了作为一个“姐姐”的义务。律怡对自己的不作为感到深深的厌恶,她对艾洛感到无比的愧疚。 “律怡,我一天不碰你都会感觉难以忍受,所以别抗拒我,好吗?我以后会克制的,”艾洛把女人抱在腿上吻着她的发顶,“你真的太美了,我想纵使是不举的人,只要看到你的脸,你的身子,也会马上有反应的。真想跟你一直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只有我们两个人。” 女人抬头看着男生真诚热切的眼眸,感动得双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下来吻上他的唇,“我喜欢跟你做爱,”像这样被一个人单纯地迷恋渴望需要着,律怡无意是开心的,“但是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看这种片子,这里只能因为我而勃起。” 此刻的电视里正播放到激动的地方呢,里面的女主角的叫喘可专业多了,听得她面红耳赤的,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心无旁骛毫无芥蒂地跟艾洛一起观看成人影片,可是看了以后才知道她做不到,她不想艾洛对她以外的女人的身体有感觉,甚至讨厌他竟然看过其他女人的裸体。 “只有你能让我产生欲念,”男生手掌摸着女人的脸,即便是电视里播放的画面都未曾让他平静的裤裆像此刻贴近她的屁股般隆起冲动的欲望。 国庆节快乐! 正文 情到浓时(8) 艾洛这话不假,只有律怡才能让他产生性冲动,让他贪得无厌,只是想到她,他就可以性致勃勃了。 他第一次遗精的时候,就是从父亲那里拿到了律怡的照片的那晚开始,梦见她醒来的第二天底裤就湿透了,那年他12岁,内心备受自责与煎熬的小男生在实在受不了的深夜,充满负罪感地看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她的脸自渎,发泄出来后的爽快没能持续太久,反而更难受了。 要是父亲知道他对这个虽然没见过面但像姐姐一样存在的女生产生这种龌蹉的想法,本就不受重视的他想必会被父亲唾弃吧?虽然初三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了那种片子的存在,但他再次看到这类片子的时候还是在父亲病重住院没钱缴费的时候,他“沦落”到声色场所陪酒的时候,被那些大姐姐甚至是大妈一类的顾客逼着他看的。 那些女人喜欢这个男孩子身上与众不同的单纯干净防腐与尘世无染的光明气质,他的脸还很稚嫩,但也是好看的,尤其是她们揩油的时候触碰到那藏在他裤子底下,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他的巨物时,甚至那物事仍旧是没有反应的平静状态却具有这种“规模”时,她们就像发现新大陆般哄抢着争夺着要得到他。 无论是对父亲认的女儿——他的姐姐产生的欲望的自我压抑,亦或是陪酒时候接触的大龄女性的触摸而产生的心理厌恶,他的身体确确实实只能对这个女人产生反应。 而他意识到这点却是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回到学校重读高二的时候,随口答应了某个同级女生的交往要求,直到她把他带回无人的家里宽衣解带想要与他发生关系时,他看着那个女生的裸体时却吐了以后才真正明白过来的。 即使他后来从陆新启那里得到了各种类型的a片,看进去了也没用,他无法勃起,不是因为看多了色情片被刺激得太厉害导致普通的性爱激不起欲望,他想自己肯定是心理出了问题吧,他没想过要去探究病症,也没想要医治,他很清楚是他自己把自己束缚在这个症结里面的。 律怡并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这个世界上像厉明那样只对一个人一心一意的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如果艾洛像厉明痴狂于依灵那样痴迷于她一个,这种感觉挺好的。 这种类似于“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对你有感觉”的承诺但却显得特别空洞的假话,她在认识的人里已经听过无数遍。但她很清楚,他们都是看中她的长相和身材,把看中的女人哄开心了自然就可以让她为他们撑开双腿了。她过去的那些攀附她的“女性”朋友不就是这样一个个沦陷的,男人们只当做两厢情愿地玩玩,然而女人们则会一头热地陷进去。 当然也有那些玩弄男人的女人,她更喜欢跟这种女的来往,跟她们一起总比跟那些被男人玩弄还不肯醒来甘愿一而再地被玩下去的女人好多了,虽然玩弄男人的女人们有时候很多行为都很贱,被她们利用完就甩的男人确实也挺可怜的,毕竟那些男人更多的是一些性格温和、感情专一、工作勤恳、肯为女人花钱供着她们的老实类型。 很少会遇到那些专玩弄贱男人的女人,毕竟贱男人发现被玩弄报复起来会更残忍更贱,但她大学的时候还真的认识好几个。 律怡并不在乎男生的话是真是假,她只想被需要,被他痴狂地迷恋着,成为他心里的唯一,就像她大二时候的那个校园晚会,她所看到的厉明对依灵表现出来的疯狂占有欲。 在所有人眼里,那个冷漠得不与人来往的男生,有点孤僻又疏离,单凭那张无人能及的冷峻面孔,即使站在沈西城这般风头正劲张扬潇洒魅力四射的人面前,他的低调寡淡只会让他更为突出。 然而,这个众人认知中修养好冷静寡言沉稳的男生,在作为校园晚会里担任节目表演的钢琴伴奏时,竟失控般将当时在台上表演歌唱节目的学长——一个公开向心仪对象剖析个人情感而在全校学生面前唱情歌的男生,打倒在台上。 没有人能想象这种情景,这样一个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孤寂之人会像个宗教极端狂热暴徒,会实施暴力。 在看到那个被表白的女生站在台上拉开施暴者时,施暴者那疯狂的眼神让台下众人的心都像被揪住了一般,生怕失去理智的他会对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去拉架的女生挥拳相向。然而在看到施暴者一把将对方拉进怀里激烈热吻时,慌乱而涌动的人群仿佛一下子静止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大概十几秒过后,人群爆发出了不可置信难以想象地尖叫惊叹声,每个人脸上都仍旧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第二天,第三天,这个晚会之后的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里,学子们都仍旧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原来这两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是一对的人竟然是情侣?男方看到同院学长从入学以来就一直纠缠自己的女友所以忍耐已久终于爆发?他们这算是跟全校公开了吧?!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对女方表示出一点暧昧的关系,那些喜欢男生和女生的女孩子反而因此组成了一个支持两人恋情的后援团。但她们失望地发现,除了那一晚昭告天下般的行为。这两人仍旧跟以前的保持距离的相处没有分别,仿佛那一晚只是假象。 沈西城其时也已忍耐那个学长很久了,毕竟他以前的行为都可以定性为长期骚扰了,可是他没资格站出来,依灵从不让人插手她的事情,她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她不想要的别人也强迫不了她。 所以当厉明站出来后,她却像蓄谋已久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一向处变不惊的她,内心竟然也会偶尔需要这样的疯狂时刻。她就是想看到那样一个与世无争安静待在自己世界里的厉明为她疯狂的样子,因为她已经开始厌倦他的“死气沉沉”了。过去她所喜欢他的琴声里,那些味道也渐渐流失,他如果不再对她有意义,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的关系,她甚至会在他进入她身体里的时候,突然产生想要杀死他的想法。 但是那样不行,她的冲动被理智压下了。她不是野兽,她不是人偶,她是人,她不能让律怡伤心,所以她得让这个男生变得对她具有意义,变得可以再次接受,终于,他疯狂的样子,让她不再反感漠视他的触碰。 那晚中,受伤的人还有律怡,不曾见过他们这般亲热的她,彻底伤透了心,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深切又真实地体会到,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即使她早已知道他们从不对外言说的隐晦关系,或许因此她才始终保留了一丝幻想,无论多么希望他们在一起,但不可否认,她的心却难受得快要死了。 所以,她在西城把庄昊宸介绍给她的时候,马上就跟他去开房,她小心翼翼保留着的贞洁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她要彻底了断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然而在庄昊宸准备进入的时候,她又不舍得就此抛弃这份在她心中保留了近十年的爱恋,含泪而泣。 一心要得到她极力想忽略她的心情的庄昊宸,企图就此占有她,可是她的泪水明显表达了她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跟他发生关系。 在这以前他就观察出来她对造成那场晚会骚乱的男生的心意,但仍旧想以此来跟她发生关系缔结关系,他已经不能无视她的心情意愿了,不然他就真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性侵犯了。庄昊宸放开了悲伤的人儿,他告诉女生,他会一直等到她放下那段感情的,到时候会真正地追求她。 半途返回的沈西城看见他们进了酒店,就惊慌地跑了过去,踢开的房间里看到了他们赤身裸体的身影。他气得一言不发转身就跑了,因为律怡这样做,绝非看上了庄昊宸,她不过是认为既然一心希望厉明和依灵在一起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爱着厉明了,她不能对他再存有爱慕之心,想要以此来否认自己的感情和斩断情根。 沈西城跟律怡对于感情的想法不一样,即便依灵跟厉明真的在一起,他该怎么样依然怎么样,绝不会像律怡那样“顽固不化”。 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覃梦妍的堂兄覃苏胜,他一直以来就跟踪着律怡,当看到她跟庄昊宸进了酒店以后,他就不再甘心当一个跟踪狂了,只是在实施性侵前,被跟庄昊宸打了一架后关系决裂的沈西城阻止了…… 律怡觉得在艾洛身上看到了大二的那个晚会上厉明对依灵的执着狂热,她也渴望能有一个人这样疯狂渴望她,即便只是出于身体的渴望,她仿佛就能放开那段保留在过去的感情了,真真正正地拥抱未来。 “你不喜欢这身衣服吗?可是明明很好看啊,店员的话你可以说不可信,可是我的眼光不会错的,而且你看,大家都被你迷住了,”刚入夜的美食街,灯火亮起,人流量渐大,那些女孩子着迷地看着她身旁气质斯文俊朗的男生,不枉她逛了一个下午给他精心挑选的衣服和装扮。 “是不是因为我花钱给你买东西你不高兴啊?明明黎荔给你买东西你就会很高兴,我买的你就不乐意,花谁的钱还要区分开啊?你别这么大男子主义,而且这也不只是我的钱,我的信用卡经常都是墨非他们结账的,你就当做我们一起送你的好了。我之前不是忘了你的生日嘛,这算是生日礼物怎么样?”律怡抱着男生的手臂讨好着。 “我不喜欢你用别人的钱来给我买东西。” “这,这个是我不对,我花销太大了,工资都不够我买一件衣服,而且灵不准其他人随便给我钱,还好墨非和西城会偷偷把他们的信用卡给我用,那我以后不乱花钱,把工资留下来买东西给你,好不好?” 艾洛更不高兴了,“我不喜欢你用别人的钱,以后我会赚很多钱给你花的,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他们又不是别人,”律怡小声嘀咕着,但她还是笑着答应男生,“好好好,等你以后找了一份好工作赚了钱都给我花。” 那她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每季的新款都不能买了吗?她才不要呢,可以瞒着艾洛偷偷买就好了,反正她的衣服多的是,穿了新买的他也看不出来。 “我们吃烤串吧,我想吃,”律怡说完就跟烧烤摊的大叔要了两串羊肉串,坐在小摊旁边的椅子上吃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她工作的午餐都是要家里人给她做好送过去的呢。 “谁说的,我偶尔也想吃一下,本来打算跟兰菲过来吃的,我大学的时候就跟兰菲在学校后面的美食一条街吃了好几次呢,灵她从来不会跟我们到那里吃东西。”她确实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只是有一次被阮兰拉着去领略过以后,就觉得有些东西真不是自己想象得那么不能接受,虽然那次吃完回来以后又拉又吐的,但她之后还是跟着兰菲又跑去吃了。 平常要大家给她送午餐,更多的是想让大家记着她,宠着她。出了校园以后,每天都被工作缠身,即使回到家也很晚了,大家也都睡下了,很多时候还连着加班,住在一个屋子都难跟大家齐聚一堂了。 她知道,灵不喜欢她这样子,让大家围着她转,她尝试过做出改变,只是一看到大家又“不管”她了,她就感觉孤独又难过。 所以即便是刚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如果有人肯待她真诚友好,陪着她宠着她,驱赶她的孤独无助,她都会无比开心感激的。没有人会讨厌被人喜欢疼爱和被需要的感觉的。她不想一个人,不想受到冷落。 正文 无能为力(1) “烤土豆还剩挺多的……”律怡看着面前牛杂小摊,对手里刚买的烤土豆又失去了兴趣,高高兴兴地让身旁的男生接手以后,她又催着牛杂店的老板。 这一路,艾洛已经替她吃了牛肉串羊肉串鱼丸酸辣粉热干面韭菜饺子生煎包馄饨扇贝田螺麻辣烫小龙虾煎饼烤鱿鱼臭豆腐……现在还得帮她吃烤土豆,等会还得吃牛杂。她像是贪鲜地乱买一通,一路上看到的不重样的小吃摊小门店都要光顾一下,每样都不遗漏地买来,但只是尝尝鲜般只吃一口,剩下的都给艾洛。 即便是臭豆腐这种她一闻到就皱眉头的东西她还是买了却说阮兰菲喜欢吃,总爱对着她呼气呼吸恶心她,她买下来却不吃恳求着艾洛吃,以看他无奈又为难的样子为乐,同时谨慎地不让他太靠近自己,生怕他像之前一样,突然把嘴里嚼着的东西喂进她的嘴里。 艾洛看她小心警惕的样子故意逗她般,每每吃进嘴里的东西都当她的面嚼得细碎又不肯吞下去,刺激得她神经紧绷地赶紧往前走去。 手里端着的牛杂她吃了两三口就不想吃了,可又不敢再给艾洛吃了,要是再给他吃他很可能“报复”回来,她可不想再吃他嘴里的东西了,尤其是在大街上。 女人心不在焉地吃着,不由得想起过去跟阮兰菲抢着吃的场景,兰菲总有办法让她吃得一点也不剩,所以回去以后才会难受得上吐下泻的,那个时候灵就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啊!对不起,”撞到别人,牛杂也打翻洒在对方身上,全部掉落在地上,律怡赶紧掏出纸巾给对方擦。 “草泥马,烫死我了,妈的,找死……”火气大的男人抓住女人拿纸的手,这才看见她那张有点慌张又饱含歉意的精致小脸,美得他顿时消气,却燃起了邪气,笑得淫荡,“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色,这样吧,陪爷玩会儿,爷就原谅你。” “不要。”律怡抽回自己的手,后退几步远离对方。 一身牛杂味的男人明显被女人决绝和嫌恶的表情给刺激到了,他大手一抓把女人扯到了身前,低头看见她惊恐怔愣的反应,心里非常满意。 律怡万万没想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竟然当众被陌生男人调戏,而周围的路人仿佛视而不见地从旁走过,似乎不想惹上麻烦。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不然我就要报警了。”律怡仍算是冷静地警告道,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又没对你干嘛,我看你一个人来这旅游,也挺孤单的嘛,我不过想和你交个朋友找找乐子,”男人表情淫邪,竟用半勃的下半身去顶她,吓得律怡尖叫着躲开。 “死变态,放开我,”恶心至极的女人再也无法忍受,刚躲开就被变了脸的男人抓住了头发扯了回来。 “妈的,臭娘们,好脾气跟你说话,还骂我变态,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变态。” “不要,放开我,救命,小洛救我,”律怡双手抓着男人揪着头顶上的头发的手,哭着对周围的人求救。 落后的男生好不容易离开人群,冲上前来,就看到律怡一脸惊恐流泪却被高大强壮的胡须男揪住头发,眼看着要抽她嘴巴的样子。 艾洛一个飞踢将对方打得踉跄着后退,然后赶紧扶起跌坐在地已经吓得动不了的女人。 “律怡,没事了,不怕。”他抱着女人的头安慰着她,心里却在滴血。 被一个后生臭小子踢了一脚,一直跟在胡须男身后的几个小弟赶忙要去扶住他,但胡须男张臂阻拦小弟们的帮扶,强势站稳后,抬起的眼眸里射出凶光指向前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以前那些敢打他的人全都被他送去见阎罗王了,这次也不会例外,他一定要让这个臭小子知道他这一脚惹来的严重后果。 “不要,不要打架,艾洛,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过去,求求你不要,这些人可都是疯子,我们走吧,我想回旅馆,我想回家。”律怡平复心情后,眼看着男生就要冲过去跟对方打个你死我活,她吓得紧紧抱住男生的腰,不肯放他过去。 一想象刚才律怡被那样一个筋肉恶心胡子男当街调戏,艾洛就怒火中烧,他无法压下这股将他逼疯的怒火,周围的一切他都感应不到,更加听不进女人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那个居高自傲的胡子筋肉男和他身旁的那几个拽得上天的小弟,双拳握紧恨不能立马冲过去与他们厮杀一番。 可是,身后侧的女人死死抱紧他不放,身体的接触,让他轻易就感受到她发自内心地惊慌和恐惧,低头就能看到她的苦苦哀求。理智恢复,男生握拳的手放开,覆盖在女人环在他腰间的手上,他回抱着女人,将她搂入怀里深吸着她发顶的味道,只有她的气息能让他冷静下来。 一旦冷静下来,他就看清了形势。 对方并非以往他接触过的那些没有组织的混混流氓,即使他一头热冲过去跟他们交锋,也占不了上风,很可能被打倒,那律怡肯定就会被劫走,他实在太鲁莽了,理智告诉他势单力薄不宜久留走为上着,但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人调戏欺侮却毫无尊严地落荒而逃。 “艾洛,我们回去吧,不要为我强出头,这是一件小事,我不想因此造成不可挽回地斗殴流血事件,这太可怕了。”律怡不希望事情演变成类似新闻里报道过的情况:女子当街被几个醉酒男污言秽语地调戏,责怪男友无能只想着息事宁人,而后男友如她所愿跟那几个醉酒男打了起来,结果被对方用刀捅死,女友痛苦后悔不已。 她希望她和艾洛平平安安的,即便被人当众类似性骚扰的行为,因为她所熟悉的并不是这一阶层世界,她即使深恶痛绝,也得回到她感觉安全受到保护的地方才能按着她的脾气来处理这种事情。可是现在她身边的不是依灵厉明和沈西城,他们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可是艾洛还小容易意气用事,对方人高马大,人数也多,就连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样明目张胆,可想而知其势力影响,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麻烦而让艾洛受到半点伤害。 “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件小事。”艾洛为自己没能保护律怡,没能及时阻止事情的发生而感到愤怒。 因为刚刚那一脚引起的人群的骚乱,几个巡警跑了过来,对他们似乎早已熟悉的胡须男及其小弟也痛恨至极,但是却也一脸拿他们没有办法的无奈,只是口头上警告他们规矩点。 胡须男撩了撩耳朵,把尾指上掏出的耳屎吹向那几个巡警,一脸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嚣张。 “小子,记住了,我会让你为踢我的这一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胡须男当着警察的面都能这么放肆地威胁恐吓外地年轻游客,而警察们也只能看着他们傲慢的背影干瞪着,还好心地留了一个人送他们回旅馆,路上那警察竟一脸凝重地提醒他们最好明天就离开。 “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我才好心过来提醒你的。你这次真的惹上大麻烦了,那个人可是这片地区的土恶霸,他有个大哥,名号在南部层出不穷的帮派中可是数得出来的。在这里,他的势力,就连这边的市政府换了几个班子都搞不掉的顽固。前两个月他当街砍死人了,照样什么事都没有地从警局里走出来。 “这个土恶霸非常记仇,锱铢必较,敲诈勒索无恶不作,这个人还有个变态的嗜好,经常把看上的女人,当着她们的丈夫、男友、父母兄弟或者朋友的面,强暴她们,玩厌了以后就卖到淫窝妓院甚至是一些贩卖人口的集团里。 “我劝你赶紧带着你的女朋友离开,这是个秋冬季旅游的好地方,也是个鱼龙混杂的污秽之地。我们帮派想要在这里开拓势力,但都已经两年了,仍然无法打入进来,而你代表的是我们的帮派,一旦对方追究起来,为免遭受连累,说不定你马上就会被帮派撇清关系地扔给对方。好自为之,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一听到消息就赶紧把当事人喊出来的朗森,扔掉嘴里吸到一半烟,用脚踩灭那丝火光,看着阴影里不动声色的人,掉头匆匆离开。 阴影里一声不吭的人,掏出了振动的手机,看到了来电提示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你去哪里了?”从浴室出来的律怡没看到人,惊魂未定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生怕男生遭遇不测,担心的话说出来却变成了骂人。 艾洛抱住冲进怀里的女人,摸着她洗了未擦干的湿湿的头发,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知道她在他离开的时候一直担惊受怕着。 “我刚刚下去前台办理退房了,也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我们明天就回家。”男生一边解释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女人滴水的头发,“洗了头发一定要马上吹干,现在的季节晚上都挺冷的。” “嗯,我们回家。”律怡一想到明天可以离开这里,忘记几个小时前遭遇到的恶霸,心里就放心多了,“小洛,你哪里来的钱退房和买机票的?”机票两个人最低也要两千多,旅馆的入住是李老师提前付了一周的住宿费,可是他们这几天都叫的客房送餐,可不便宜啊。 “这个时候你在意的是这个吗?我也有钱的,你不用担心。” 律怡也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受到惊吓后,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的,好不容易放松了,疲劳就袭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行李,两人预定了辆出租车,也许是假节日即将结束,游客纷纷离开,造成路上拥堵,两人在旅馆外面等到已经超过约好的时间都没见到出租车过来。 旁边停着辆专门做载客生意的私家车,司机看他们赶时间好心想搭载他们,拒了较远酒店的客人,愿意送他们去机场。 两人也看不到别的出租车经过,眼看着只有一个小时的登记时间,再迟就来不及了,只好搭上了车。 然而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都没上通往机场的高架,艾洛才反应过来,肯定是他们把预定好的出租车拦截了,派了别的车等在这里引诱他们上车,再送到目的地去。可是已经晚了,即便他把开车的人狠揍了一顿扔下车控制了车辆,也改变不了他们已经被围困的险境。 艾洛抢夺了的车子还没开起来就遭到了外面冲锋枪疯狂扫射,“砰!”地一下,子弹击中轮胎,车子失去了平衡打滑而侧翻。 在车子里的两人都受到了激烈的撞击晕倒了过去,等到他们醒来,已经是被人绑住的状态。 正文 无能为力(2) 被绑在柱子上的女人是在拳头激烈抨击肉体的殴打声中醒过来的,塞在侧翻的车子内一阵天旋地转的冲击下,逐渐清醒过来的脑袋依然处在混乱迷糊的状态。 恢复意识后窜入耳中的是肉体猛烈的击打声。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聚焦在对面同样被绑在木柱子上的人身上,因看清对面的情形而一下子激醒过来。 被五花大绑的男生现正被几个大汉围住不断挥拳殴打他的肚子和脸,每一拳打到他的脸上都能溅起原本结痂伤口的血滴,每一拳落在他的肚子上似乎都狠狠捶入他的五脏六腑,逼出他咬牙忍痛的声音。 “啊,艾洛?!不要,不要打他啊,呜呜……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们,别打他,”一睁开眼就看到艾洛被人轮番殴打折磨,律怡惊恐的双眸盈满泪水,哭喊救命。 “律,律怡,”鼻子被打歪,眼角被打出血,头上还不断流血的男生刚要抬头去看女人的方向,脸上又受了一下重拳。 “停,”昨晚被艾洛踢了一脚的筋肉胡须男抬头喊停了动手的几人,“操,不是让你们别打他的脑袋吗?这意识不清的等一下怎么玩啊?把他眼睛的血擦干净,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轮奸。”往这张不复小白脸的脸上吐了口水,胡须男回到了被绑住的女人身边。 “闭嘴,”没耐心的胡须男狠狠扇了女人一巴,“我他妈最讨厌女人哭了,要哭等到我们上你的时候再大声地哭,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会爽到叫!”肮脏的粗手捏着女人被打得通红的脸蛋,“偏要受教训才肯闭嘴,”男人用一根手指刮去女人脸上的泪水,放到嘴里淫邪地含吮。 “求求你,放了我们,”女人压抑着心头的恐慌,哽咽着求饶。 “哼,哈哈……你觉得可能吗?”胡须男大手一张松开束缚着女人的绳子,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儿扯到奄奄一息的男生面前,在她想去触碰查看男生伤情的时候又把她拉回来,扯着她的头发看她痛叫出声的模样取乐,“放心,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易的。你昨晚不是喊我变态吗?变态最喜欢的就是不做正常事了,想让他活命,乖乖脱掉衣服。” 筋肉胡须男放开了女人,看她倒是学乖了,不哭也不叫,安静沉默地站着,但发抖的肩膀和双腿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脆弱与惊慌。 “如果,如果我什么都听你的照做,你真的会放过他吗?”双眼发红含着泪的女人抬起那张与先前略显不一样的冷静面孔,害怕与张惶的神色掺杂了一丝强自镇定。 “不,我不会放过他。”胡须男也很坦白地回答道,“不过,如果你‘自愿’,他或许可以延迟死亡时间。那得看你够不够味,让我爽个痛快了,哈哈……” 律怡看着面前被捆绑在柱子上的男生,他头上一直流下血来,一滴滴落在地上,与平整的水泥地的灰尘相融。颤抖的十指放到腰间,准备拉起上衣的时候,却被胡须男的大手按住,她惊惶不解地看着他不怀好意的奸笑。 “我看到你的‘诚意’了,可是也得看看你男朋友的‘诚意’不是吗?”胡须男命令手下把意识不清的男生弄醒。 而他们的做法特别简单,直接往男生脸上冲水,水冲掉了他脸上大半的血,露出一张薄透如纸般发白的脸,女人极力忘记恐惧和忍下心痛,努力对着苏醒过来看着她的男生挤出一丝笑容。 “啊。”胡须男一拳重重打在醒过来的人的肚子上,艾洛感觉他的胃皱缩在一起,胃液涌上食道混合着口水一道吐出。 律怡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她惊愕地想尖叫求救,可是她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就是你踢我那一脚的下场,好好感受,”胡须男故意对着男生肿高的侧脸拍了拍,“睁大眼睛看看你的女人是怎么服侍我们的!” “律怡,别怕。”艾洛将目光从即将精神崩的女人身上移到近旁的胡须男身上,“一人做事一人担,有什么事冲我来,跟她无关,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放了她。” “这可不是一个阶下囚该有的态度,”男生发狠的眼神让筋肉胡须男非常不爽,但他没再用暴力让对方屈服,而是让手下给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男生松绑,“你真够可笑的,跟我们说什么好汉啊,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人吗?哈哈~真是幼稚,还沉浸在武侠小说里的世界啊!” 胡须男踩住男生的背蹲下来看着他硬气得不肯认输的脸,“不管有没有你,这个女人我都要定了,到现在为止我看上的女人都不曾得不到手的。” 那些被他玩过的女人,似乎都没有现在这个女人的运气,她们的男人都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徒,她们都天真地以为她们的男人会为了保护她们付出生命,所以当他们都被抓住的时候,她们反而为了救他们,乖乖地张开腿。然而那些躲在被强暴的她们身后的男人,还有她们的父母家人朋友,却没有一个敢出来抗争的。 当然也有一些谁也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女人,在她们的男人被抓住时,宁愿看着他们被打死也不肯就范。但不论是任何情况,所有的结果都是被人强暴轮奸玩弄,然后像破烂娃娃一样被卖掉,那些只剩一口气的都是被残忍活埋。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那些“真爱至上”的情侣,把男的揍得半死,再当着他们的面侵犯他们的女人,尤其是让他们的女人爽得忘记这是性侵而当着他们男友的面,更加欲求不满的时候,这种感觉甚至比高潮还要让人亢奋。 “看在你们情比金坚的份上,只要你从我胯下爬过去,我就考虑一下不杀你,毕竟现在的市场形势,男性奴的需求量也不低,你肯定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我不跟钱过不去。”看到男生死不肯屈服的眼神,胡须男决定不再跟他废话,“死到临头还那么有脾气,好,就让你看看你的女人在我身下爽翻天的样子,然后再把你这双让人不爽的眼睛挖下来,我想凭你的模样和身材,还是会有一些特殊癖好的卖家想要买你的。” 站起身来的筋肉胡须男一把扯过把手下人看住的女人,“好了,现在是你的表演时间。” “不,律怡,不要,啊……”艾洛发狂地吼叫,但身旁的大汉给他一拳,他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绝望的女人特意避开他的目光,在周围众多邪恶的渴望视线中,把自己的上衣脱掉,然后弯腰脱下裤子,曼妙性感迷人的身子裸露出来,在男人们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邪恶目光中,惊恐地颤抖着。 “真他妈磨蹭,”胡须男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拉,扯掉她的文胸,一对傲人的巨乳暴露在人前,那些惊呼的男人们无法冷静地睁大了双眼,色欲之火蔓延心头,几乎忘了呼吸。 律怡尖叫着抱住双乳,躲开胡须男,可是身后的其他男人又逐渐向她靠拢,她无处可逃地跪倒在地,拼命地抱住自己,摇着头求他们放过自己。 “哇~看看你身上的这些做爱的痕迹,真是能把男人逼疯的身材,让我们看看你下面的样子吧!” “不要,”面对着猥琐淫邪的胡须男的逼近,律怡摇着头不断后退,她祈求对方怜悯,但只会更加激起对方的侵占欲。 胡须男早已想象过美丽的人儿衣服下藏着的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那对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巨乳,光线下晶莹光滑的皮肤,纤瘦细长的手臂,匀称的修长双腿,不足一握的纤细柳腰,那对丰翘娇俏的美臀,线条流畅迷人的漂亮锁骨,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似乎都按着精准的曲线比例生长而成。 更重要的是,她那张即使淌着热泪却动人心魄美丽脸蛋。 “啊,不要……”律怡尖叫着,却还是被胡须男抓住了双手,失去了遮掩的双乳彻底展露在人前,粉嫩的乳头点缀在丰硕的乳肉中间,即便是圣人看到了也心猿意马。 在男人们闪着精光的视线里,弱小的女人哀求着哭泣着亦无济于事,只能更加唤起他们的兽欲,而抓住她的胡须男愈发放肆地伸手却扒她的内裤,他已经无法忍耐,迫不及待地要看到藏在内裤底下让人蠢蠢欲动的芬芳。 “啊……放开我,救命啊,艾洛,救我,不要,不要碰我,不要啊……”陷入绝望的女人哭叫着,伸手向那个被人踩在地上趴着的男生求救。 然而挣动一下,脊椎就被碾踩得咯咯作响的男生,根本无能为力,硬生生地用手扒着地面想要过去救她,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踩在手掌上,狠狠碾压,痛得他哀嚎痛叫,然而这所有的痛都无法比得上面前惊恐痛哭流涕的女人被人剥光衣服受尽凌辱的痛分毫。 这一刻,他深深地体会到何为无能为力,那种牵扯全身的苦楚悲痛哀戚,把他拉入深渊。 “不要碰她,你们不要动她,啊……”男生发出困兽般的哀嚎,仿佛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然而,他的女人还是被剥掉了最后的一点遮掩,露出让人疯狂痴迷的娇艳小穴。 “灵,救我,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啊……”律怡拼命挣扎不肯顺从,她用指甲挠了胡须男一脸,欲火焚身的胡须男本来就被她的顽抗弄得又累,脸上被挠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痛,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对着她漂亮的脸蛋连扇了三四巴掌。 胡须男没想到这个娇弱却负死顽抗的女人竟然还不肯消停,命令旁边裤裆早已隆得高高目光火热盯着女人的裸体的手下拿出每回必备的东西,没想这小弟竟沉迷到忘了回应他的命令,胡须男一脚踢上这小弟的裤裆,让他隆高的部位即刻萎靡不振,重重摔倒在地嚎叫,从另一个小弟手中拿过他想要的针水,把女人拼命抵抗的女人压住,将春药成分的针水注射入她的体内。 “求求你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钱,我的哥哥都会给你的。” “刚刚还说会乖乖听话照我说的做,现在却死活不肯就范,通常我不会给女人注射的,一般都是我给自己注射然后把她们干得哭天喊地求饶的,真是不听话的孩子,等一下我让你求着喊我干你。” 胡须男扔掉了针筒,看着女人两边脸上红通通的指印,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有点火辣的抓痕,“钱我要,你的身体我也要。我上过的女人真不少,可像你这样仅让人眼一看,下面就硬邦邦的尤物,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说,我怎么可能放了你?我得把你抓回去,养起来好好玩。” “呜……你放了我吧,我哥哥很有钱的,他有几十亿的身家,只要你肯放我们走,他愿意把全副身家都给你。可是如果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求求你……” “爷怕过谁?天王老子爷也不放眼里,你以为可以吓唬得了我吗?我跟你说,我就连这个地方的官家小姐都玩过,她们的老爸都不敢吭一声,你以为我怕你所谓的哥哥吗?”胡须男绑住女人的双手,用力撑开她闭拢的双腿,露出她色泽艳丽的私处,那让人呼吸凝滞的芬芳之地。 被压制的男生仿佛被激发了潜能,反弹起来,一拳落在碾踩住他的大汉的太阳穴把他击昏,而后在众人热火朝天心潮澎湃地盯着女人艳红的私处吞咽口水之时,冲上前去,然而还没发动攻击,就被身旁的几人抓住,身上、腿上接连遭受了持续猛烈的抨击,吐血摔倒在地。 胡须男的几名手下将重重倒地的男生拖着往后,一条血痕延伸开去,他睁着眼睛,在无数只交叉着踢在他身上的脚中间,透过缝隙,绝望地看着拼命抵挡着药效而挣扎的律怡,又被激怒的胡须男揍了一拳在肚子上,终于,彻底消停。 那个爱挑剔刁专的女人,那个被所有人宠在心头捧在手心的女人,那个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女人,那个经常抱怨工作却又从不马虎的女人,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女人,那个害怕寂寞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她身上所有的优缺点,即将在他眼前永远地消失。 正文 无能为力(3) “老大,看,那帮人现正在别的地方玩他们的传统游戏,怪不得人人都用淫虫帮代指他们帮派。”副手将手中的监控器递给后座上,年纪轻轻却沉稳冷静的老大面前,监控显示屏上的情形并不乐观,女人恐惧且绝望的哭叫哀求,男人们邪肆放荡的淫笑声,拳打脚踢引起的尘土飞扬的殴打场面,但这些丝毫没有引起岿然不动毫无感情的年轻老大的注意。 反而是副手在他冰冷的凝视下,乖乖收回吵闹噪声的监控器,笑呵呵地说道,“他们忙着‘取乐’,真是天助我们也,现在他们的老巢恐怕都是些虾兵蟹将,看来我们可以轻易攻占,然后再埋伏起来,等到他们回来就直接送他们上西天。” 事情出乎意料地比计划中预计的情况还要顺利地发展着,副手可以预想他这个终日活在血腥拼杀中的老大,即将迎来又一次毫无意外的血腥杀戮胜利。 没有人能想象正是这样一个阴冷看似无害本该像其他同龄人一样,过着烦恼成绩的高中生活的少年,竟是黑社会帮派鹰山五组首领安腾麾下最年轻成长最快且尤为热衷杀戮的一名部下。 而这个少年如今还未满18周岁,已经带领着鹰山五组的其中一支“精锐部队”开疆拓土、“南征北战”,他的成名不仅仅来自他年纪轻轻就已“战功赫赫”,而是他那“视死如归”的血腥杀戮,仿佛将整个灵魂都淹没在他造就的一次次腥风血雨的“战场”上,这样疯狂嗜杀不顾个人安危的他,无视辈分不守规矩。 在他手下眼中,这个少年老大都是机械般地执行任务,胜利对他也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不幸地又一次活下来了。 沉浸在对即将大获全胜的喜悦中的副手,突然被夺走了掌上监控器,惊醒般回过头来看向斜后方,出乎意料地发现,刚刚那个还毫无兴趣的人,此刻盯着显示屏的画面的眼神流露出不可置信和慌张?死水般机械的脸充满了震惊、激动,还有不可言喻的渐渐攀升的愤怒,那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这个不曾将生死当做一回事的老大,竟然会出现这种急躁恐慌和生怕一切来不及的情绪。 “掉头,马上掉头去这个地方,一分钟之内给我赶过去。”年轻的老大眼神发狂地命令,驾驶座上的手下在副手的迅速反应提醒下急忙转向,往回开去。 一直跟在他们后方的车子里的于渡见前方的车子突然掉转方向往回开,赶紧拿起手机拨打过去问情况。 “不要跟过来,你现在继续带着你的手下们赶去支援施礼大哥,小庆说要返回去先解决那个二当家。”穿着红色流苏裹胸衣和红色包臀流苏短裙的秋娜没好气地解释着,要是挂他电话他肯定会跟过来的,她可不想一直对着他。 “可是刚刚经过的时候,小庆不是说直接去干掉淫虫帮帮派的大当家吗?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啊,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他不是一直瞧不起那个淫虫二当家这类角色吗?还说让他亲手杀死这种人简直是脏了他的手,那我该怎么跟施礼说啊?” 故意开着免提让身旁的少年听得一清二楚的秋娜,再也不想继续听于渡的声音,很不客气地挂断,转过头去看着脸色焦虑凝重的人,笑着说,“来的路上我就说过了,让你绕进去看看再决定先去干掉哪个的,你却连看都不想看,我知道你讨厌看到那些赤身裸体的场面,可是把那个恶心胡子男先干掉,可不比干掉他的大哥来得差了。” “你早就知道了吗?”邢庆目光凶狠地瞪着旁边的女子,一想到那个女人竟被人那样欺辱,他就无法冷静,既气得发疯又怕得发狂。 秋娜昨晚就知道了,还知道这是施礼的安排,是施礼故意派人跟淫虫帮二当家胡子男通风报信,说那对年轻游客今日一早就搭乘飞机离开,这当然是为了分散淫虫帮的势力,好让他们按照计划攻下南部淫虫帮的势力范围。 胡须男果然是只大淫虫,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放过的,当天就埋伏在旅馆附近,让人拦截了那对男女预订的出租车,还安排了辆私家车守在那里游说他们上车。 施礼还派他那潜入淫虫帮卧底的手下在那里安装了监控,监察情况,以便他们随时作出调整。 鹰山五组首领安腾之下权势最大的就是楚韵生一组了。(忘了之前有没有提到这人了,也忘了名字)楚韵生的势力分布在南部这一带,而他最得力的干将就是施礼,张旻仰作为安腾甚至是整个鹰山五组的军师般的存在,他拥有调配各个组的资源人力物力等权利。 这次的行动,就是他代表安腾向南方的楚韵生布置的任务。同时派出东部的几名实力干将于渡、邢庆和秋娜及由他们率领的部下,前去支援施礼。 行动的目的就是攻陷这区的土恶霸的地盘,让其划归到鹰山五组名下,扩大鹰山五组在南部的势力。 “是啊,我一直都有看监控,而且施礼大哥昨晚就跟我提前说了下情况,我有打算跟你说的,可是你一心只想着直接冲到对方大本营干掉他们,其他的细枝末节,甚至是我们的计划,你根本连听都不想听。 “刚刚经过的时候我不是再次特意提醒了你吗?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在乎那个女的,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在乎‘救命恩人’的人。”自从上次发现小庆对那本杂志上的背影感兴趣后,秋娜就开始着手调查他跟那女人的关系了。 经过他的几名手下得知,邢庆那次任务失败后失联的那段时间,并非被杀害抛尸荒野,而是被一个善良的路人救了,而这个人正好就是艾洛的那个秘密的女朋友,秋娜没想到那个女人看到全身刀伤枪伤的邢庆竟然不仅没被吓跑,还不怕死地救这么一个黑社会背景的人,她只能猜想这是那个女人出自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了。 那个女医生似乎还挺有能力的,把身负重伤的小庆送进名气那么大又正规的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竟然都没有惊动到警察,刀伤枪伤都有,竟然都有办法不惊动到警察。 秋娜还发现他在安庆的那些日子,她有好几次都找不到他,可想而知他肯定是跑到医院去见那位溶解掉他冰封的心的救命恩人了吧。她不清楚小庆的身世,但自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她就发现他身上有着她熟悉的某个人的影子,他们的身上都有着毫无生存欲望如行尸走肉般的灵魂。 此刻,她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仿佛可以将他外表的那层麻木不仁了无生趣的面具震碎,让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秋娜看着他急躁情绪下隐忍的暴怒,竟然有点感动。 当然,返回去救人也在她的计划内,跟小庆一样,她也有自己的救命恩人,毕竟她也不想那个被她三番五次派去送死,实际上确实算救过她一命的男生,就这样葬送性命在那里面。只是,她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感情,可就没有小庆对待救命恩人那样的意义深重了。甚至可以说,她并不那么在乎。 而且,他的命也太硬了,几乎每次都能活着回来,这让她更想要看看,这次他是否还能这么命大? 顽劣心起的她也想知道,如果让他尝试下那种当面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玩弄侵犯至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滋味,他是否可以成长为她更欢喜的模样呢? 一开始她就打算一旦到了淫虫帮的老巢就带手下返回去干掉那个淫虫二当家胡子男的,然后顺便救下他。那个女人再怎么差也不至于撑不到两个小时,那帮变态淫虫想必在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都不会那么快动手杀掉他的,只要他还活着就行,她才不管那个女的死活呢。 邢庆眼看着显示屏里的女人已经被人扯掉内裤,他抓着显示屏的手几乎要把这监控器捏碎,暴躁地命令驾驶座的手下开快点,呼吸都变得烦躁,“秋姐,马上让在那里的施大哥的人去阻止。” 秋娜本想说你这是让卧底提前暴露身份,可是在少年凶狠得狰狞的面孔下,她只好啥也不说地打电话给施礼。 “不要……”已经声嘶力竭的女人喊到声音都嘶哑了,她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热汗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本来被人打到肚子的一拳痛得发白的脸也开始出现潮红,这红跟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有点不同的,带着色情欲望和热潮,比身体上的伤痛还要让她痛苦不堪、挣扎无能。 女人双脚半撑闭拢得死紧,双手被绑着仍顽抗地挡在胸前,摇着头拼命地拒绝正在扒光衣服的胡须男的靠近。当看到他露出勃翘下体的时候,女人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感觉再也看不到未来。 “律怡,律怡……放开她,别碰她啊……”叫得越大声,落在男生身上的拳脚就更重。 筋肉胡须男跪到女人身后,双手撑开女人闭拢的腿,露出绝美艳红的阴户,看得他浑身燃起欲火,兴奋地一手压在她大腿内侧撑起她的屁股,让她的下体翘高,在女人嘶哑的哭叫声中扶着忍耐已久的勃发,正要对准美丽的小穴,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被打扰了性致的胡须男被激怒般站起来转向入口处的人,表情扭曲且嚣张但还是慢慢举起了手,而不远处男生所遭受的围殴踢打也停了下来。 “明烁,你这个叛徒,我迟早都要杀了你。”胡须男咬牙切齿地瞪着前方用枪指着他们的男子,他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反咬一口。 “哈,叛徒?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你们一伙的,你们的名声太臭了,告诉你们吧,我是鹰山五组楚韵生那边的,我的老大是施礼。” “施礼?原来你就是那个混蛋的部下,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胡须男没想到前些日子帮内被揪出来干掉的那人竟成为了明烁的替死鬼,他对施礼的怨恨由来已久,那家伙带着人一直在他的地盘上抢生意还把麻烦事嫁祸给他们,搞到警察一直在他们区转来转去,可是让他遭了不少罪。 “哼,想杀我们,那得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里了。”明烁深知目前的情形对他是不利的,这里的人几乎都有枪,不过是他先掏了出来,他只能跟他们“斗嘴”拖延时间到援军赶来了。 本来好好欣赏“现场直播”的他却突然被老大告知要阻止那个女人被性侵,这简直让他自投罗网啊,但老大的命令不能不从啊。 果然,就在赤身裸体的胡须男跟他“嘴上算账”的时候,一旁的手下已经有所动作。 “小心,”意识都不清醒的男生看到了对面柱子后面的人正悄悄掏枪,喊了一声。 明烁一听就注意到了,赶紧开枪射向胡须男,可惜胡须男早已有所防备及时躲开抓起女人做人质闪进遮挡物后。 其余的人也纷纷掏出枪躲到遮掩的地方,那些站在正中央没有地方可躲的人首先被击毙,开了三发子弹的明烁在杀死两个人后也躲到了入口外墙,他一闪现就有无数的子弹向他射来,只能被逼回到墙后。 眼看着对方已经逼到身前,明烁子弹用尽迅速取出第二把枪,仍然无济于事,对方人数众多,火力太猛,集中攻击他这边,渐渐逼近。就在他在犹豫要不要逃掉时,秋娜带领的手下及时赶到,同样回以凶猛火力,把里面的人逼退。 枪声、血腥、惨叫……无一不让红衣女子兴奋,她率先进入里面,一眼就看到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死尸般的男生,冷笑了声,抓着她的冲锋枪忘乎所以地扫射,不管是人是物,她都毫不在乎地要把一切毁灭,打成马蜂窝。 将近二十人的敌方死了一半,剩下的纷纷撤退到后方的出口,筋肉胡须男用手肘箍住女人的脖子拖着她往后逃去。在他身后,作掩护的手下一个个倒下。 律怡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道卡住了快要窒息过去,周围的枪声、火药味和血腥味让她的思绪搅成一团。 “站住,你再动一下,就准备变成马蜂窝吧。”秋娜扛着自己的冲锋枪气焰嚣张地看着逼入绝境的胡子男,而她旁边,是一众手下呈半弧形排开掏枪指向他。 “你,你就不怕我杀了她吗?” “哈哈,真搞笑,恐怕连你都不相信自己的鬼话吧。我可是专门来干掉你的,你抓来的人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要是你抓地上的男生来威胁我,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 就在秋娜跟胡须男说话的时候,胡须男身后的上方,一个身影跳了下来,在空中射出一枪,子弹直接从他的后脑勺穿到前额头盖骨。 “砰”地一下,死掉的胡须男摔下压在了身前的女人身上,他后脑勺的大窟窿里喷溅出大量的鲜血,纷纷洒落在女人的脸上,周围的地上。 “啊……”满脸血液的女人惨叫了起来,声音惊悚吓人。 正文 无能为力(4) “妈妈,妈妈……有个很恐怖的人在外面,我不要看到她,她身上全都是血,好吓人,不要,妈妈,我不要看到她,你快过来救我,把她赶走,赶走……”拉开门缝看到外面的人,门后的小女孩吓得大哭,跑着躲进听到女儿哭叫声慌忙赶过来的女人的怀里。 “不怕,不怕,”女人抱起女儿心疼地哄着,小身子躲在她怀抱里恐惧地发抖,女人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已经转身走下台阶的熟悉的小身影,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叫住那孩子,更没有叫她进来坐,只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要出现在她女儿噩梦的世界里,放过她可怜的已经不复过去天真烂漫的女儿。 流着泪的女人轻轻拍着小女孩的后背安抚着她,“小怡,不怕,妈妈就在你身边,妈妈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人再伤害你的,妈妈保证。” …… “妈妈,是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回来的路上,经过了那幢唯一独立于整个社区高楼的复式公寓,被父母牵着手的小女孩看到了坐在门前台阶上形单影只的人,吓得她缩到妈妈背后紧紧拽住她的裤脚。 台阶上的人一看到他们,就站了起来,脸上竟然还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仿佛期盼已久,终于等到他们。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的目光非常复杂,有惊恐,有诧异,有懊恼,有烦躁,有压抑,有恨意和怒意……还有她看不懂的其他情绪,归结起来都是对她的避而不及。 女人看到女儿吓得不清而脸色发白的模样,刚刚从心理医生那里获得的一点希望轻易就熄灭了,她对这个才是造成女儿心理阴影的孩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恨意和愤怒,抱起直发抖的女儿脚步匆匆地离开。 门前台阶上的人儿随着女人的离开,脸上不明显的那丝笑意和眼里明亮的光芒在她身影渐渐模糊时,全都消失了,恢复成她本来的没有任何神采和温度,甚至带着点残酷理性的平静。 一个男人从公寓里走出来,看到了警局里同组的下属,两人看着又静坐在台阶的女孩,对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都闭口不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这个下属便快步追上已经离开了的妻女。 “今天风有点大,你一直坐在这里会感冒的,咱们回屋里好不好?”男人蹲下来正面对着女孩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叔叔,为什么律阿姨会讨厌我?明明我都从坏人手里保护了小怡,我想去律阿姨家里玩,我想吃她做的饭,我想听她给我讲故事,我想看到她跟她在一起……可是她们都害怕我,一见到我就跑,跟书里看到的不一样。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杀人?我杀人,所以吓到了她们?她们害怕我也会杀了她们?她们觉得我残暴血腥,现在没杀她们,也许以后控制不住,哪天就会杀了她们?可能我真的有病,我心里藏了一个魔鬼…… “可是当时那个坏人想要伤害律怡,律阿姨说过,让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律怡的,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跟她们在一起了。我不想杀人的,可是他抓住了律怡,律怡在哭,我想救她。所以一开始我用东西插进了他的脚里,想让他停下来,行动不了,可是他很高大,又很强壮…… “当我拥有第二次机会,我就不能让自己再失败,那样我会死掉,律怡也还是会被伤害或者还会被杀掉,所以只有杀死他,他才能真的不动了。叔叔,我这样做,是错的吗?” 一直听着女孩平静讲述着那件事情又过分冷静地分析着别人对她的表现,而后因为想不通这之间的联系因果发出疑问的依彰,心情确实百味杂陈。这个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的女孩表达着她的不解,即使感到疑惑,她脸上也没有该有的迷惑不解的情绪,这让他永远对她抱持了一颗柔软心疼的怜惜。 “小灵,这不是你的错,你保护了小怡,你非常勇敢。可是你要记住,要是你受到了伤害,叔叔和妈妈也是会非常难过的,以后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再想办法告诉认识的大人和警察,好吗?律阿姨现在只是有点难过,因为小怡精神不太好,所以她没时间请你去她家里玩,等小怡身体好了,她们就会找你的。” 依彰无法分辨她听到他的话以后的反应,因为她脸上根本没有变化,但还好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但他很清楚,她有个很强大的大脑,他的这番话不过被她察觉到了是他安慰她的努力而自动回馈的表现。也许她有一万种理由反驳他,但她选择了让他不那么苦恼的方式。 “叔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还好吗?” 他很清楚她指的“她”是谁——他的妻子,她的生母。可他的妻子从来不承认小灵是她的女儿,也不准喊她妈妈。 女孩的存在,不过是她为了将那个性侵她的恶魔判刑而生出来的“证据”,只是这个证据有了,嫌犯却抓不到。所以,这个证据变成了她终生痛苦的存在,她留着她也不过是让自己记住这痛苦,只把全部的恨给她。在见证仇恨得报的那天,让这生不如死的痛留在心底,至于大仇得报以后这证据的存在便不再与她相干了。 而聪明的小灵,心里必然有自己的分析。 “她很好,只是身体不舒服。” “可是自从那天她看到我杀人以后,就没出过房间,她会饿吗?她也没再弹钢琴了,我想听她弹钢琴,我会乖乖在外面的,你让她从房间里出来吧。我很会捉迷藏的,即使在屋子里也绝对不会让她看到我的。叔叔不是知道吗?” 依彰只觉得喉头一哽,心里难受非常,他有次要出外地执勤,回家以后一整天没看到小灵,律家没看到人,整个社区的大人小孩都说自从他出差当天就没见过她了。依彰吓坏了,急得到处找,可是她却突然出现了,就在家里,整个人瘦了一圈,仿佛连续几天没吃饭了。 他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 “因为你想见我,我就出来了。可是她不想见到我,你们站在一起,我不能出来。” “是不是很饿,你怎么不吃东西,吃了才会有力气,听叔叔的话。” 因为小灵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依彰跟妻子大吵了一架,一直质问她为何不让她吃东西,但妻子却说她肯让她喝水就已经很仁慈了。面对疯狂的妻子,他又气又悲伤,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是她表达出一点这个意愿,小灵即使有食物摆在面前也绝对不会吃的,“乖得”简直像是她的玩偶。 “对不起,对不起,”硬汉一般的男人抱住女孩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悄悄地哭着,“小灵,对不起,叔叔不能给你一个公平的正常的生活环境,你妈妈她生病了,一个很严重的病,所以她才会对你这样,叔叔会想办法让她好起来的。你愿意等吗?” “嗯。”她看着男人的脸,不懂他为什么要哭,心想自己是不是还要看更多的书去了解?又或者是书里根本没记载的,需要在现实里寻找答案的? ……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别想阻止我。” “行,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跟上面自荐到别的城市上任。我们一起离开,你别这样大吵大叫的,你把小怡吓坏了。” “小怡,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你干嘛,别碰我女儿,你不要抢她,啊……你要对她干嘛,放开她。” “疯了你,真是疯了,女儿都被你吓坏了,你没看到她现在多害怕你吗?我是她爸爸,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啊?你以为我会伤害她吗?你竟然把我当成那些变态?你真是失心疯了你。”律爸爸被妻子激烈的反应吓到了,被她抱住的小怡一直在哭,他才从她手里抱走女儿的,可是这个女人却发疯了一样打他抓他挠他,他只能紧紧护住手里彻底吓坏了而放声大哭的女儿。 “给回我,把我的女儿给回我,啊……”女人凄厉地哭叫,伸手要抢女儿。 可是小怡一看到她疯狂的模样就吓得紧抱着他不放,把邻居都惹来了,纷纷在外面敲门要进来…… 几天之后,妻子情绪稳定了后,离职调任的男人带着妻女离开了自己的故土。在那之后,他再没机会像个父亲一样摸一下他女儿的头,牵他女儿的手,带她去游乐园水族馆玩,在家里甚至不准他靠近她……但他不想让好不容易“正常”的妻子发疯,只能默默地守护着他这个脆弱的家庭。 值得庆幸的是,离开了那里对小怡确实是件好事,她已经很少半夜做恶梦哭着大叫醒来的。那件事情,她忘记了那个企图性侵她的男人,却隐约记得某个满脸是血的人,即便她不记得了小灵,但一接近一看到她,身体心理就会自动产生恐惧抗拒心理。 男人很清楚女儿的这种反应,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不要说是小孩,即便是成年人看到一个五岁多的女孩子杀掉一个中年男性也会吓到的,当然这里很可能是那个中年男性犯了轻敌的错误,任谁也不会觉得小孩子是威胁。 现在,一直定期接受心理治疗的女儿已经慢慢地好起来了,再送去上学以后还结交了许多小朋友,那种孩子的天性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这同时也让他的妻子慢慢恢复正常,他也得以接近他的女儿,做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好丈夫。 然而,他的妻子恢复正常以后,开始良心过意不去,竟然回到了以前的地方并成为了那宗血腥谋杀案的发现者,最后还发现了被放进橱柜里多天的唯一幸存者,那个躲在橱柜里躯体几乎变形扭曲的孩子立刻被送去医院进行手术。 警察问她,她只说那是当场被剥皮最后痛苦死掉的女人,亦即她一直不愿意回应警察询问是否她母亲的女死者,是她把她放进去的,还说不让她出来,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出来。 “不要,妈妈不要,我不想去见她,不要带我去,求求你,妈妈,别这样,爸爸救我。”小女孩一看到门外进来的父亲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挣脱母亲的拉拽,跑到父亲的身后躲着。 “小怡,为什么你要害怕呢?这没什么的,她是小灵啊,是你以前的好朋友,她还救了你呢,她帮妈妈保护了你,你不应该感到害怕的,她不是坏人,她现在很可怜,爸爸妈妈被人杀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好吗?她见到你肯定很高兴的!跟妈妈去吧,乖,你听话。” “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小怡对那女孩有阴影,当初不是你怕小怡一直走不出来,拼命要躲开她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想要小怡又变回以前那样每天都神经兮兮的吗?现在她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你又想把她拉进深渊,我不会让你把女儿带过去受罪的,我要我的女儿像正常孩子一样快乐。” “这是她的过去,她始终要面对的,我以前就是像你这样想着要逃避,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如果不能证实这件事情,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怎么办?我们能保护她多久?小灵救了她,她不该把小灵当成坏人,一直活在对她的恐惧里。真正伤害她的人是那个被小灵杀死的人,小怡应该知道那个人才是她应该记恨的人,不应该让小灵来承受那个人的罪过,这对小灵不公平。我们的女儿不能不明不白地成长。” “疯子,你真是疯了。我不会让你带我女儿去见她害怕的人。” 父母激烈的争吵,让躲在父亲身后的女人恐惧得瑟瑟发抖,她看着互将对方对方视为仇人的父母,心里非常的无助,生怕他们会打起来,像已经就读的幼儿园里的小鹏的父母一样,当着老师和众多小朋友的面,争吵之后就开打,还把其他小朋友撞倒了。 后来小鹏就只有爸爸了,再后来,就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来接他回家,很多次,她都能看到他掩盖在衣服底下的伤痕,小鹏跟她说那是新妈妈打的,这是他们的秘密,她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她不要她的父母吵架打架离婚,她不要像小鹏那样…… 正文 无能为力(5) “小灵,躺着就行,你刚做完手术,身体感觉怎么样?” “感觉,”手术后显得虚弱但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的女孩明显对这个词有点在意,她思考了两秒后回答,“没有不好的感觉,谢谢你来看我。” “那个,小怡今天身体不舒服,阿姨过两天再带她过来看你。” “好。” “来,喝点阿姨熬的汤,你刚做完手术身体需要补充营养,等出院以后,跟阿姨回家,阿姨给你做很多好吃的,以后你还跟小怡一起读书上课,你喜欢吗?” “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把保温瓶的汤舀到小碗里,女人疑惑地看着半躺着的女孩。 “为什么你看到我不害怕了也不生气了,”目光平静的女孩向女人提出来一个她无法回答的尖锐问题,“你不好奇吗,我有没有看到杀人凶手的事情。” 女人想起昨天警察请求她帮忙从唯一幸存者的女孩口里问出她所听到看到知道的事情,提供破案线索。 “嗯,阿姨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可是阿姨不想让小灵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女人有点说不下去,别开脸不让女孩看到她,此刻因想死凶杀现场血腥的场面而引起的身心排斥反应,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表情一如既往毫无变化的冷淡的女孩,刚想喂她喝汤,一低头看到那汤,她却反应剧烈地呕吐了一出来,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回放不断刺激她。 “律阿姨,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女孩审视般看着她,问道。 一大一小两个人,她们截然不同的反应,仿佛大的那个才是亲身目睹遭遇凶杀事件的人。 “不,不用了,阿姨只是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看着自己的呕吐物在汤里,女人甚至连旁边没遭殃的保温瓶里的汤都感到反胃,她赶紧拿出纸巾擦着病床移动桌。 “如果我说,我知道是谁杀了叔叔和……我的妈妈,你要听吗?”她的冷静甚至过于淡漠的反应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是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反而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讲述着别人的事情,“只是,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听。” “小灵,你看到凶手,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爸爸妈妈的对吗?”女人激动地握住女孩的手,“你把你知道的告诉警察叔叔,好不好,让他们把坏蛋抓住,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也不会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了。” 女孩推开女人的手,坐起来看着她,“律阿姨,我只把我看到的告诉你,只需要不要跟警察叔叔说,你听了以后由你自己决定,你确定真的要听吗?” 女人已经不对这个内在如同阅历丰富思想高深的中老年博学者,但外表却只是个五六岁孩童的女孩感到惊讶了,只是看到她几乎从未有过情绪的脸上竟因此难得露出可以确认为“认真警告”的情绪。 女人内心顿感不安,她就应该在此时喊停的,那也就不会有之后的痛苦了,一直折磨到她死了也不敢说出来的真相。 “那晚,不只有一个凶手,杀死妈妈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我只知道妈妈看到他后的反应像极了小怡看到我的时候的反应,只是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妈妈就吓得动弹不得,我从未看过她那样惊恐又带着恶心厌恶憎恨的表情。” 讲述着杀人事件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孩看着女人带着悲戚又同情的怜悯的表情,继续说道,“妈妈当时刚从外面回来,叔叔在二楼房间,那个男人是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偷偷带着潜进来的,妈妈回来就看到我们的熟人带着那个男人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所以正对着二楼楼梯的妈妈才吓得不敢动。我当时在一楼的书房,他们一进来我就听到脚步声了,不过我走出来就只看到妈妈在一楼呆站着,我想过去帮她接过购物袋。 “可是妈妈却在我走出来之前就扔了手中的重物,冲了过来把我抱起来……” 女人看到讲到这里的女孩突然就停了下来,她好像在沉思,带着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律阿姨,自我能记忆以来,那还是妈妈第一次抱我,原来一直对我冷冰冰的妈妈,身体跟你抱我的时候,一样的温暖,我多么希望这一刻变成永恒,即使我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恐惧正在影响着她的身体和思想…… “可是这永恒在短短的十秒就结束了,她把我塞到了书房的一个橱柜里面,跟我说绝对不准出来,还说她不想死了以后,还跟我缠在一起,让我留在那个魔鬼的世界里。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枪响,妈妈赶紧把柜门合上,她正要走出书房,那个男的就进来了,妈妈吓得步步后退,最后把自己摔倒了,然后那个人就抓住了她。 “透过百叶扇,我看到那个人活生生把妈妈剥皮了,妈妈当时大概很痛吧,她叫得好厉害哭得很大声,他们走了以后好几个小时,她才断气的。其实,那个人发现了我,他隔着柜子门蹲下来看到了我,我看得见他脸上的笑容,还有身上手上沾满了妈妈的血,那还是我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他跟你们都不一样,我猜他就是妈妈所说的魔鬼吧。” “律阿姨,你哭了吗。”看着抱着自己双臂仿佛发冷的女人,女孩问道。 “小灵,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平静地讲着这么可怕的事?”女人抬头看着女孩始终毫无情绪甚至显得木然的模样,心里又难过又痛心但更多的是疼惜,等她身体好了她一定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小灵,告诉阿姨,那个把你妈妈剥……杀死的人是谁?还有你说的那个认识的熟人是谁,你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吗?”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女人很肯定地点头。 “那个杀死妈妈的人,我记得他的名字,有一次在书房叔叔工作的文件袋的资料上看过,那是叔叔一直在追查的案件的嫌疑人,他叫安腾,我想他就是我的生父,是他性侵了妈妈。” 女人并不知道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能懂这些东西,不过她经常都是看到她抱着很厚很重的书本在读,有些晦涩到连她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看不懂的内容,所以她也不必感到惊讶,这个孩子本身就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那声枪响大概是他的同伙开的枪,是他的同伙杀死了叔叔,可能没打中要害,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他的同伙后来又补了好几枪。杀死叔叔后,那个同伙跑到了书房门口,看到了妈妈血淋淋的样子,也被吓到了,生怕连自己也会被这样杀死,着急又惊慌的。把妈妈剥皮后,他让同伙先离开了,等到那个快要吓得腿软的同伙得救般逃离后,他走到橱柜来,我觉得他不想那个同伙知道有我这个见证人后会杀了我灭口,才会让他先走的,觉得我会被那个人杀掉吧。” “那个同伙是谁,你说你认识他?赶紧告诉阿姨。” “那个人跟律阿姨你最熟了,他现在就在你身后。” 女孩这么一说,女人就被身后伸过来触碰到肩膀的手吓得大叫起来。 “怎么了?”女人手捂着急促挑动的心脏,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手提着水果篮一手抱着可爱的布娃娃,笑脸上出现疑惑,不解自己妻子的反应。他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没,没什么,”女人露出了不自然的笑容,在丈夫越过他前去关心女孩的时候,向救过自己女儿又是友人继女的女孩展现慈父般的和善面孔,她看着接受了丈夫送的布娃娃的女孩,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要问她。 她可能只是看错了,那个时候四周肯定一片漆黑,她还躲在橱柜里,她说的那个人不可能是自己的丈夫啊。 女人把视线放在丈夫身上,他特地买了慰问品来探望小灵。他曾是依彰的下属,但他们不止是工作上的关系,一起办过无数惊险案件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而且,在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依彰还救了他几次,让他们一家三口如今还能保持完整。 不可能,她的丈夫怎么会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联同他本该要亲手捉拿归案的重大犯罪嫌疑犯,难道,依彰他们一直追查无果都是自己丈夫从中作梗,把消息透露给那个人?如果这都是真的,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的若无其事? 天啊!女人捂住嘴,目光含泪,越想越可怕,她看着转身过来的丈夫关切的表情,赶紧摇摇头,说了一句没事,看着丈夫拿着水瓶出去装水后,她才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律阿姨,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女人了无生气地摇摇头,而后抬起头,悲痛绝望,但女孩只看到她充满痛苦的乞求,“律阿姨,我说过的,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至于要不要告诉警察还是其他人,由你来决定,你来决定律叔叔的命运。” “对不起,对不起……”一心想要帮助拯救这个不幸的孩子的女人,现在却自私地恳求女孩,让这个失去了父母一无所有的女孩不要说出去,不要毁了她的家庭,她一遍遍地向女孩请求原谅。 男人装了水回来后看到妻子在哭,心里愈发疑惑,很快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一把妻子带回家,妻子就质问他,凶杀案那天的行踪。 “我在外面办公,你不是知道的吗?” “别人我说这一套,没用,即使我查不到,但只要警察局那边出面调查,你肯定逃不掉。跟我坦白,是不是你把安腾带到依先生家里的,你还把依先生给杀了?”女人一边摇着头一边退缩,不让他触碰自己,痛苦流泪到崩溃的边缘,自己的丈夫杀了人,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这是没有的事,你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我是个执法者,不可能明知故犯。谁告诉你的?” “没有,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女人一听丈夫这么问,有点慌了,她说累就跑回房间了,给负责这次凶杀案的警察打电话让他小心看好女孩,警察似乎觉察到她是否知道些什么,但女人还是坚持说不知道,只是担心凶手要是发现有生还者肯定会去灭口,警察这才没追问下去了。 “妈妈,”小女孩从门后悄悄探头进来,看着坐在梳妆台后刚讲完电话的女人,声音充满了疑虑和不安,“我,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去看那个小姐姐,你,你不要跟爸爸吵架,不要生气,不要难过……小怡以后都会听妈妈的话,妈妈你不要和爸爸离婚,好不好?我不要像小鹏那样,妈妈你别不要小怡,别生爸爸的气。” “傻孩子,妈妈爱你,别哭,妈妈不会不要你的,只要你能健康安稳幸福地顺利长大,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女人跪在地上抱紧了生怕失去母亲的女儿,她自言自语般痛苦地说道,“我明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建立在别人的悲惨遭遇之上的,即使我为此终生自责良心不安和忏悔,我也不能让真相毁了我们的生活,毁了你的未来,小怡,妈妈的小怡,妈妈最爱的小怡,我是真的很爱你……” 女人内心清楚自己这么做绝对是错的,但她不能让人知道她的丈夫知法犯法,是个黑警,还杀了一直提携他帮助他救过他的视他为兄弟的人,她更不能让她的女儿一辈子背负着父亲是杀人凶手这种罪名被人歧视,遭受不幸。 正文 无能为力(6) “小怡,饿了吧,妈妈现在就去给你做好吃的!”拉着女儿小手走出卧室的女人来到客厅,只感受到被一股阴冷的风的包围,她猛地回过神来,无法冷静,“小怡,你看到爸爸去哪儿了吗?” “妈妈一进去房间,爸爸就急匆匆地出门了。”小律怡被妈妈的神情吓到了,她抓着她的手那么用力,虽然很疼,但小律怡却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拼命摇着头,“不,不……”她甩掉了女儿的手,立即从家里跑了出去。 “妈妈,你要去哪里?”小律怡追了上去,可是面前的门却被妈妈甩上了从外面锁了起来,她踮起脚也够不到把手,哭着拼命拍打门背叫喊着,“妈妈,不要走,不要离开小怡,妈妈,不要把小怡一个人留在家里,妈妈……” “乖,你待在家里,妈妈很快回来。”女人颤抖着声音说道,就慌张地跑开了。 留下自己的孩子在后面哭得天崩地裂的。 “快点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女人不管打多少个电话过去给自己的丈夫,仍旧没有得到回应,她坐在出租车后面抱着手机脸色惨白,神色僵硬,手指惊颤着滑下屏幕,那个她在房间里拨通过的电话,只要她现在拨打过去,也许还来得及,痛苦挣扎着的女人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保全自己的所有利益,她的家,她的自己,她的女儿…… “你没事吧?”驾驶座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抱头痛哭的女人,都忍不住关心道。 她摇了摇头,迅速把钱给了他,摇摇晃晃地从车子里走了下去,跑进了漆黑的医院里,没有理会后面司机找零后喊她的声音。 这一路受尽心灵折磨的女人终于来到了早些时候才来过的病房,漆黑的空荡荡的走廊,过道上空穿梭着的冷风,门口没有警察把守,病房里只有白色的窗帘在敞开的窗户后被风吹拂飘动着,病床上只有厚厚的白色被子,那个本该躺在里面的小身影不见了。 女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瘫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警察从外面进来看到了游魂一般的女人,惊讶地问道。 “她,她怎么不见了?”精神衰弱的女人缓缓转过来抬起头看着来人。 “听护士说,大概一个小时前看到这孩子跑了,当时看管她的警察说他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现在组长已经派出大伙去找了。” “你,你看到我丈夫吗?他以前也是你们警局的同事,他姓律,曾是依警官的下属。” “哦,这个我知道,原来你是律警官的夫人,”警察这时才赶紧把女人扶起来让她坐在床上,看她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还问她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律警官有过来,他虽然不跟我们一起做事了,但非常愿意帮忙我们一起去找人,毕竟作为依警官的下属,看到自己曾经共事过的兄弟被离奇杀死,肯定也想找出真凶,保护那个可怜的孩子。当时真不应该被那些记者报道的,这对那孩子太不利了,要是凶手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不会让她活着的,我们真是太掉以轻心了。” 警察在懊悔的时候,女人却听得心惊肉跳,难道小灵知道她肯定会说漏嘴,而自己的丈夫也肯定觉察出来,所以她才提前逃跑了,但现在丈夫以死者手足情谊的关系帮忙找人,很可能先找到了人暗中杀死了,推脱到所有警察都不知道的凶杀案事件后回来斩草除根的凶手上。 天啊,是她害死了小灵?连这样的结果,小灵也预料到了,所以才会想办法从警察严关把守下偷溜走,那个孩子会不会把她想象成一个故意透露给丈夫知道然后让丈夫去灭口的罪大恶极的女人。难道,她潜意识里也是这么想的,想彻底掩埋这个罪证? 为什么,小灵愿意把真相说出来给她知道呢?让她一辈子带着这个可怕的秘密活在罪恶感的折磨里。可这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马上告诉警察。可是即便现在,她也不敢跟警察透露半点风声,她大概真是个无药可救的人了吧。 “律夫人,你没事吧?你躺下去,我马上帮你叫医生过来。”警察从懊悔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浑身抽搐的样子。 第二天,丈夫带着女儿来看她,并从医生那里得知她被检查出得了晚期的癌症。即便不用他亲口告知,躺在病床的女人也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这种异常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早在他们一家三口搬离安庆市北上以后就隐隐躲藏在身体里了,但是为了一刻都不离开女儿身边,女人感觉身体时而疼痛难忍但也没有前去医院就诊。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上天竟然还怜悯她了,让她可以无需在下半辈子里痛苦度日,及早让她脱离苦海。 “妈妈,你生病了吗?”一看到女人,就挣脱开爸爸的手的女孩儿跑到了病床前,抚摸着女人苍白无血的脸,帮她理好凌乱的发丝,可怜兮兮的小脸似乎于昨晚被人扔下后哭惨了,但她现在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妈妈突然就把她关在家里跑掉的事情,只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小怡,妈妈有话跟爸爸说,你跟阿姨出去玩会儿,好吗?”女人看着站在父女俩身后的一位女警官,她也曾是依彰手下的一员,示意她帮忙把女儿带走,女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跟着阿姨离开了。 “医生说你的身体并不是什么大病,但还是要留院里仔细检查清楚,其他事情你就不管了,好好休息养病,小怡还需要你照顾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小灵找到了吗?”女人并不想跟他浪费口舌,直接切中核心。 “没有,安庆这边的警局会一直跟进的,我们也会努力帮忙的。你就别……” “哼哈哈哈……你们,要是人被你们找到了,她早就没活路了,说不定你们早就找到她,把她杀死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也许她就这样永远‘失踪’了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男人表情一下子冰冷了下来,凶狠地瞪着自己疯了一样的妻子。 “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也快死了,不是吗?你就不用担心怎么解决我了,而且为了小怡,我也不想让世人知道她有个这样的父亲,一个贪图名利,一个背信弃义,一个卑鄙无耻的杀人凶手的父亲。所以,你告诉我真相吧,你是不是把她杀了?”女人泪水直流,她只想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没有,我没有杀她,我确实想杀了她,可我找不到她,你满意了吗?”男人凑近自己的妻子,目光森冷地直视她一下子就衰弱得令人不敢相信的模样,“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个疯子,如果我不找他说的办,他会用尽各种手段让人领教到他的厉害,最后还得乖乖照做,我不是为了自己,我跟你一样,只想保护我们的家,保护小怡,我做错了吗?你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他杀死吗?就像依太太那样,死得那么痛苦血腥……我根本没办法违抗他,你知不知道啊?” “可是,你早在这之前就跟他暗中来往了不是吗?那个时候,难道不是因为名利吗?不是为了你个人的私欲利益吗?你一直不甘心屈于人下,尤其是上面有个这么出色又正义的上司,有了他的存在,别人永远看不到你的优秀,所以那个人才看到了你的利用之处,如果不是你,依先生肯定已经将那人捉拿归案,依太太被性侵的事情也会得到法律的惩治,她也就会释然,重新接纳小灵,他们的家就不会变成这样。” 女人抚摸着近在眼前的那张暴怒忍耐的脸孔,她曾经深爱着这个男人,生怕他的职业会将他从她的世界里抹去,每天担惊受怕,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她的手抓在了他的脖子上来不及用力就被他拉开将她按倒在病床上。 “以前别人总是说我眼光好又幸运,但是原来我的男人是一个唯利是图心肠歹毒忘恩负义的人,也许小怡应该知道她父亲是个这样的人,而不必活在欺骗里。呃……” “妈妈,妈妈!!!”病房门口的小女孩高兴地奔跑着进来,救了被她父亲此刻掐住脖子的母亲。 看到有人,男人赶紧松开了手,把想跟女人聊天的女儿抱起来,“小怡,妈妈累了,你会吵到她的,我们明天再来看妈妈,先回家好吗?” 女孩嘟着嘴,探出头越过父亲肩膀看到躺在病床上别开脸不去看他们的母亲的侧脸,乖乖地点了点头。一直到离开,妈妈一眼都没转过来看他们。 一连好几天没人来探视的女人每晚在病痛的折磨里痛苦哀嚎,生不如死,注射药物缓解了身体的疼痛,却无法一并消去心灵的折磨。她无时不刻不想着那个消失了的女孩的事情,也许真的如丈夫说的,他们没找到她,但这些天过去了,她都没有任何消息,说不定早已凶多吉少,一个小孩子无依无靠流落街头,她无法想象她还能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情形。 …… “律阿姨,你还敢我留在你们身边吗?”当时,女孩的话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应,她根本没办法回答她,“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身之处,但是我要活着,留在这个世界里,留在妈妈所说的那个恶魔所在的世界里。” “小灵,放心,等阿姨理清头绪后一定会接你回去的,阿姨现在有点混乱,你答应阿姨,好好休息,让身体快点康复。”这些不过是她为了安抚女孩也说服自己的话,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慌乱之中。 “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律阿姨了。” 听到女孩的话,混乱无措的女人难得平静下来看着女孩。 “妈妈已经死了,律阿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女孩将视线从震惊的女人脸上移开,“没遇到你们之前,妈妈从来不笑,也不爱跟任何人来往,非常封闭,任何事情都可以轻易激怒她,但是跟你们认识以后,妈妈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呆在屋子里,她喜欢喝律阿姨你来往,她原来也喜欢小孩子的,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小怡会让她开心地笑,会让她变回正常人,就像律阿姨一样,像个普通但又很幸福的女人。而我只会让她发疯。所以,我以为只要我跟你们在一起,我就能找到办法让她开心起来,让她不再仇视讨厌憎恶我,让她像你对待小怡一样对待我,即使我清楚即便她还活着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那个导致她变成这样的根源被法办了,她也无法释怀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代表永远也无法改变了。 “更何况,她已经死了,也许她死了,才不用再面对我们吧。这样她的痛苦应该能减轻一点点吧……律阿姨,我已经不需要从你们那里得到什么东西了。” 正文 无能为力(7) “啊……”女人的尖叫愈发尖锐,刺激着在场的人的耳膜,仿佛像受到极大刺激的疯子。 “我劝你们别再这么盯着她的身体看,不然有人可是会把你们的眼珠子一颗颗挖下来的,”红衣女子看见对面站着的少年那双难得露出警示的凶狠目光,好心地提醒身旁的一众手下。 过分把注意力集中在地上被爆头喷血的尸体压着的光裸着胴体的女人身上,听到女子的话后就看见对面那个少年无情又可怕的眼神,不敢造次地赶紧纷纷移开目光,统一背转身去。 邢庆脱下外套,一把将尖叫着的女人身上的尸体抓起扔到一边,视线看着上空把脱下的外套覆盖到她的身上,这才低头去看她,正要蹲下来将她抱起来,不料被她疯狂挥动的十指指甲抓伤了手,赶紧避开,只见她反抗得激烈,叫声凄厉吓人。 “小庆,你如果想用不伤害到她的方式接触她,那就别靠近她,她现在就像个会咬人的疯婆子,”秋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地上尖叫得让人头疼的女人,对那个看着女人接近发疯状态而束手无措又难受的少年说道。 突然,一个颤颤巍巍晃晃悠悠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余角里,秋娜目光冷清地看着被人打得手脚骨折脸上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艾洛,拖着一只脚垂着一只手,困难却坚定地一步步迈向那个缩在地上乱喊乱叫的女人身边。 “啊……不要,不要过来,血,血……”律怡看到满脸是血全身是伤的人艰难向走过来,吓得连连倒退,女人撕扯着喉咙早已变得极其沙哑难听的尖叫声,挥着双手拼命地阻挡驱赶对方的靠近。 然而坚持不懈的男生来到她身前,只有单脚能动的脚再也无法支撑全身跪在她跟前,被深藏在遗忘记忆里复苏的血淋淋画面随着男生凑近过来的放大在眼前的满脸血的模样,女人就像断线的布偶,除了浑身惊颤而不自主地一抖一抖的,她一下子失去了反应的能力,那双惊恐的眼睛此刻圆睁着,无神如濒死的状态。 记忆里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全部都拼凑在了一起,所有的画面故事都不再模糊,完整清晰地展现在她脑海里。 心脏被插了根铁棍的中年男人,血水从铁棍里涌出,顺着铁杆滴落,死状恐怖的脸上,眼球圆凸,口长得很大,舌头半伸,口水流出嘴角,双手半举着然后重重摔落,头歪到一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像一道道大锁链将她锁在那样一个可怕的时空里,她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死掉的人身旁那个溅满了死者血液的女孩,满脸的血不断滑落,与身上溅到的血和伤口凝固在她的记忆里。 跪伏在桌台上的女孩像坏掉的木偶,机械地摸了摸脸上被溅到的血,而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染上了血红的颜色,那是别人的血溅到了她的眼四周,所以视线里看到的都是血,鼻子里闻到的也都是强烈的血腥味,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是谁的尖叫声在此刻划破天际,谁的哭叫声如此凄厉悲恸惨烈……原来,那个人是她自己。 怪不得她从小对血的味道就特别敏感,每次看到血,她就会不自觉陷入奇怪而模糊的记忆影像中,她并不怕血,即使刚成为医学院的一名学生时,她除了对血有种无法解释的奇怪感觉外,血对她来说是必须要加倍努力学习研究的专业课知识。 然而,她现在才知道,这种东西自她四岁那年开始,就一直是她的噩梦,一个被封存起来的噩梦。 “律怡,律怡……”艾洛用能动的那只手抱紧毫无反应如断线娃娃般的女人,他哀泣的声音渐渐唤醒她被困的意识,将她从过去的噩梦枷锁中拉了出来。 恢复神智的女人第一眼就是眼前男生脸上的血,她仍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下意识就想要去挣脱开他。 “律怡,是我,别怕,你看看,我是你的小洛,听到我的声音吗?”男生那只能动的手抱紧她不让她挣开,忍着脸上多处伤口的痛,用胳膊擦掉脸上的血,露出他那张鼻子被打歪,眼角被打裂,脸颊被打肿,额头被打破的脸,“律怡,别动,让我擦干净你脸上的血,那样你就不会看到血了。” “小洛?”被胡须男的血喷洒到脸上和眼四周的女人,被男生用唯一干净的袖口里衬抹掉后,女人眼前的世界终于不都是血淋淋的了。她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没再抗拒,有点迷茫地看着四周的人和物,直到定格在眼前那张熟悉却失去了本来容貌的脸上,上面的裂口伤痕肿块仿佛让她跟着疼得流出眼泪,“你又跟别人打架,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变成这样,总是一脸伤。是不是很疼?你的手,还有你的脚……” “没事了,”艾洛看到女人恢复理智为他心疼哭泣这才放下心来,她刚刚的反应实在太吓人了,让他以为他再也找不回他的她了。 心里一放松,身上的痛铺天盖地袭来,艾洛失去意识地昏倒女人的肩上。 …… “你真的就这样放任他们两个在里面啊?那个女的可还被人注射了那种药物呢,用脚想都能知道他们会在里面做什么。难得你会在意一个人到这种程度,干嘛不自己进去帮她。”红衣女子背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对面的少年,善意地建议,“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进去把那个碍眼的人带走,让你尽享男女的快乐!” 秋娜以为自己的话会得到对方热烈的响应,没想却被他凶狠地瞪了,那眼神是如果她再废话就会对她不客气,完全是警告了。秋娜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挂不住,她看着那个一点也不给她好脸色的少年离开的身影,只想骂他窝囊废物。 她是完全搞不懂邢庆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并没有把那个女的当成情爱之人,只是单纯报答她当初的救命之恩才救她的?但是小庆不是这种人,他如果对那个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便被她救过,也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该狠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对她手软,更何况他当时看到疯狂尖叫的女人而手足无措的模样。 反正如果是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跟她以外的任何人有任何发展的机会,她会把所有的可能掐死在襁褓中,即使她喜欢的人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恨自己,她也要独占一切,不惜两败俱伤,彼此憎恨。 所以,这样的她并不理解,有时候,爱还有其他的表现形式。 独自留在外面的女子,很快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激烈性爱的声音,她的手掌不自觉握了起来,指甲深嵌入肉也毫无所觉,床板剧烈急促的吱呀声以及女人压抑不住激情娇喘,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情欲,只有不断升腾的怒火,她不曾发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个男生跟别的女人有着这种深入相连的关系,而拥有这种莫名又无法忍耐的愤怒负面情绪。 过去那些玩弄威逼命令甚至将他投掷到绝境的顽劣恶意,在这一刻统统都能解释为因对他的浓烈感情的一种自我防御和保护,在她真正意识到这种感情之前她就采取了趁早自我掐灭的手段,一次次让这个人去“送死”。 然而,这一刻,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着感受着他和别的女人正在进行鱼水之欢时,这种汹涌的感情再也无法忽视。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当时,他为那个女人痛苦哀泣的模样。 ……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由于男生一只手和一只脚都受了伤,此刻正被夹板固定绷带包住,但一直陪伴他在他身边的女人自清醒过来后,身体便被另一种感觉侵占了意志,即使努力压抑,但那强烈的感觉还是让她的身体不由轻颤起来。 她本该向治疗男生的医生说明情况让他们帮她治疗的,可是她生怕一向口就会发出丢脸的呻吟,所以她只能闭紧嘴巴。强烈的感觉逼得她臣服,只能不停的扭动身体,夹紧的双脚互相摩擦着,却不仅没让这种感觉消减,反而更加强烈了。 女人头上热汗不断,仿佛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她的身体里钻洞。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艾洛以后,女人实在忍不住折磨,开始自己用手触碰自己的私处,那里一经触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般流动起来,忍着怪异的不适感,女人掰开阴唇双瓣,将一根食指缓缓插入穴口,身体排斥感让她无法轻易深入,可是体内的强烈性欲又推动着她的手指前进。 终于将整根指节没入,律怡有点急促地深呼吸着,而后抽动了体内的食指,转着圈搅动着兴奋的穴肉,里面分泌的粘液让她的手指畅通无阻。女人将另一只手放在胸上,随着底下手指的抽动而揉搓着乳房,几分钟过去,快感达到顶峰,爱液在抽出的手指后奔涌而出。 得到高潮的女人仰靠在沙发椅上深而急地喘息着,身上的病号服都湿了一半,然而不到半分钟,刚缓解的难耐又升腾起来,她又怕又难受,急得快要哭了,只能又重复刚刚的自慰模式,然而这次的高潮来临时间比上一次增加了一倍多,她仰躺在扶手上,无望地喘息,快感消失地很快,疲惫感却在延伸。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难耐的感觉再次袭来时,已经变成了痛苦。女人用手去按被胡须男一拳打到肚子的位置,疼痛让她直冒冷汗,却不能消去体内的欲火,她咬自己的手,抓自己的腿,捏自己被胡须男扇得红肿的脸,但是很快,欲火又取代了疼痛侵占了她的思想意志行动。 女人站了起来,走到男生躺着的病床旁,她掀起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爬上了他被绷带缠绕的身上,趴下贴近感受着他的体温,难耐地在上面轻轻磨蹭着。 被情欲控制的女人根本都意识不到自己竟然对昏迷未醒的男生进行“猥亵”…… 她甚至把身上的病号服脱掉,好让体内的那股散不去的热在空气中冷却,但这冷却得太慢了以至于她不断在男生身上寻求满足。 “律怡?”男生醒过来后,发现身上趴着个柔软的身子,自己的手还被她抓着放在她的奶子上被她的手按着揉着。 “我好难受,”女人带着哭音。 正文 无能为力(8) “律怡,靠在我腿上坐着,乖,我会让你舒服的,”男生看着趴在身上扭动的女人勉强坐了起来,只有床头灯亮着的房间里,女人的脸在昏黄的灯光里仍旧显得红肿,他迷恋的这个女人的脸被人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那么多巴。 男生的目光在接触到那片异常显眼的伤肿时,眼睛像是突然被蜜蜂蜇了一下。她小腹那里也被人揍了一拳上去,一个柔弱的女人被一个强壮凶猛的暴徒用像对待男性般残暴的方式在身体上留下了伤痛的痕迹。 艾洛感到胸口已被愤怒堵塞,痛恨、懊悔、愧疚、爱怜、疼惜……各种复杂苦涩的滋味在他心里交杂。即便是现在,那种眼睁睁看着她即将被侵犯的惊恐痛楚都未曾消失,徘徊在他心底最深的脆弱处。 律怡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只担心会碰到他被吊起来的那只受伤的脚,又不敢把全身力量都倚靠在他撑起的另一只脚上,然而私处的瘙痒和身上聚集而无法宣泄的欲望交相折磨着她。 “别担心,靠在我腿上,双手扶住自己的大腿,把那里打开给我看看,”男生眼里满满的柔情,专注在女人身上。 女人虽觉得羞耻,可是身体叫嚣着渴望着得到性爱的愉悦,她乖乖地抱住撑起大腿,别开脸去,让打开的私处露出来,全部展现在男生眼前,“艾洛,碰我,快点碰我。里面好痒,我受不了了……” 但是男生盯着她隐隐微颤的私处一言不发,眼神变得幽暗,有股凶光。 冷不丁的,她的右手被男生抓住,力气有点大,但并不疼。 艾洛看着突然被抓住了手而惊异疑惑的女人,“你碰了那里?告诉我,你用哪根手指插了进去?还是都插了进去?嗯?” “只有食指,”律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带点怯意和委屈地看着质问她的男生。 男生依然紧紧盯着她的盈满煎熬情欲和羞耻难受的泪眸,在她惊愕的目光下咬住了她的食指,说是咬,也不过是用牙齿衔住罢了。 没有预料中的疼,畏惧而闭上眼睛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只看到男生改为用唇含住她的指尖轻舔着,他的手很大很有力量,却那么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极了虔诚的信徒,无比珍惜地爱护着他的神。 这时候的她,必然无法想象在将来的某天,她极为自傲的手,会被同样的人残忍地掰折里面的指骨,再也无法复原成一只灵活的手了。 律怡深深地喘息忍耐着体内的燥热,然而就在她看到男生的眼泪时这份难耐的躁动竟安静了下来,“小洛……”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软弱和泪水,男生一把抱过女人的后背将她压在身上不让她转过头来看他,但他无法控制的情绪却反应在身体上,准确又强烈地传达给她,“呵,我真是太可笑,太没用了,我甚至不能接受你擅自碰自己的身体,可却又无能为力地看着你被人伤害……” “这不是你的错,”感受着男生胸膛激烈的颤动,律怡也跟着难受,“你不要自责,我没事了。”女人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力,她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竟然不曾顺利过。 在和依灵一起读幼儿园的那段岁月竟然以那个恋童癖变态性侵犯的死亡而惨烈告终;而自从遇上厉明并和他成为法律上的兄妹时还是躲不过隔壁邻居变态叔叔的觊觎;被自愿和霸凌者为伍,在为某产品拍摄广告却遭到同剧组男星的骚扰和企图性侵,即使被红发男(作者:当初为啥不给他取名字啊)阻止救下,但也不过是对象换成了红发男罢了;成为霸凌者逼害女同学跳楼自杀;高中变本加厉,还让觊觎自己的男同学性侵闺蜜,逼她退学,甚至还怂恿他向依灵下手;即便大学也不曾安分,她破坏了朋友的爱情,还让西城跟昊宸的友谊终结……不知悔改地继续她灯红酒绿、走马观花、纸醉金迷、放纵堕落的生活。 而现在,也是她,小洛才会被打得那么惨,她不敢想象他以后要是残废了的模样,更害怕他就那样被活活打死。她也很清楚,自己无法接受被强迫性交的行为,更不能也接受自己在艾洛面前被那个胡须男性侵。 虽然并不短也不算长的生命历程里无数次差点被人强行性侵的事情,但每一次被拯救之后她就愈发珍惜爱护自己的身体,所有违背她的意志的行为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很糟,仿佛糟蹋了所有爱她的人对她的重视。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像灵那样坚强独立又勇敢,直面这个世界的一切,毫无畏惧地真实地活着。 只有那样她才觉得自己是美好的,完整的,完全的自我。 她真的给身边的很多人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了,而这种麻烦也已经渐渐转嫁暗暗陪伴在她身边的艾洛身上了,本该由她自己承受的灾难就这样一次次地被其他人负担消化。也许,她就是算命师口中的那种专门克人的灾星吧。 她不想身边的人因她受到伤害,但她也不想离开他们。 灵肯定是看不惯这样的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的冷淡,置之不管。如果我不那么害怕孤独,不那么软弱,坚强点努力点,是不是即便再遇到那些可怕的事情,也能好好地自己解决处理? 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的女人,却清楚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完全无法靠自己站立起来独自面对波涛汹涌的世界的弱者,她感到深深地自我厌恶和痛恨,可就是改变不了,强大不了,无论她尝试了多少遍。现实的巨浪都会将她怕打回岸边,而依灵、厉明他们则不断地乘风破浪前进,离她越来越远,她怕得瑟瑟发抖,这种被抛弃的恐惧一直藏在心底,像颗不定时的炸弹。 为什么生活会给她那么多磨难,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越去思考就越想逃避,最终只能永远原地踏步。 “小洛,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变成这样子……”律怡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让疼痛取代躁动,她身下的男生此刻就是半个木乃伊的状态,伤痕累累,头部脸上都被绷带包了好几层,她竟然只想着自己,因为身体难受却丝毫不顾虑他的伤情,“放我下去吧,我去问医生拿药吃。我想回家,小洛,我想见到灵,我好想她,好想好想……” “好,我们明天就回去,现在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好吗?”男生拥紧身上微微挣动的人,不让她离开自己。 律怡安静乖巧地伏在他身上,脸色潮红身体发热的她难受得很,克制不住地咬住唇,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啊……”色情的呻吟从喉咙漫出。 男生已然将手放入她臀缝底下,手指碾压着她的花唇,而后窜进穴口在里面抠弄了起来,穴内湿热,随着手指的增加以及力道加大,穴壁被不断抠挖揉弄,润水声吱吱。 “律怡,对不起,接下来你只能自己动了,好吗?”身受重伤的男生在给女人扩张私处后,跟故意凌乱的女人说道,“把我那只脚平放下来,就用你最喜欢的体位方式,不过你得自己动。” 被男生手指抠挖搓弄得极度愉悦的女人勉强把身子撑起来,在男生把手上的属于她那羞人的淫水,涂抹在立起来的粗壮性器上后,女人抬起屁股坐到了他胯上,湿答答的小穴一下子被性器充实,坚硬被柔软容纳,紧致的感觉刺激得两人脑海瞬间空白,仿佛激情的电流在相连的地方传达至彼此的身体,最终激活了心脏,大脑再次运转。 骑在男生身上“驰骋”的女人咬紧了下唇,每一下的动作都让她牵扯到的肚子那块瘀肿疼痛不止,她一手撑在男生遍布绷带的胸口,一手按在自己腹部的那片瘀伤,下身与男生相连的地方不曾停顿,持续又激烈地起伏,缓解体内一波波饥渴的浪潮。 圆翘的美臀一下下抨击着男生的胯裆,激情的快感与激烈动作刺激的强烈疼痛一起,让她在痛苦与潮涌的漩涡中浮沉。 “啊,嗯啊,嗯哈,嗯哈……好痛,可是,又,又好舒服,”体内异常的燥热在性交的浪潮拍打中逐渐减缓,女人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 像个无休止的性爱狂的女人恢复了一点理智后,就忍不住内心汹涌的悲哀,不断流下羞耻的泪水,却又无法舍离这即将而来的激烈快感,在悲哀羞耻和放纵自我沉浸在性交愉悦的淫荡自我厌弃的矛盾中,迎来了持久且回味无穷的高潮。 而被她骑住的男生也并不好受,除了手脚最为严重,头部和脸上的伤也不轻,即便是肚子胸口背部,也得亏他懂得用手脚去护挡,不然也得断好几根骨头,哪像现在,还能承受住女人忘情地抨击驰骋摇晃。 女人高潮后缩紧的阴道痉挛不止,把在性爱中同样痛苦与激情的男生夹逼得喷射出来,滚烫激昂而持久的精液一波波喷进被龟头捅开的宫口。 被精液喷射得浑身发颤尖叫的女人一下子无力地摔趴在男生胸膛上,激烈地深喘着,哭着,把缺失的空气努力地吸入。 终于,体内的激射停了下来,汹涌的淫水和精液无处可逃,在仍旧相连的交合处荡漾着,慢慢从阴道的肌肉扩张中流泻出来,然而堵在穴口的半硬肉茎却没有退出,反而意犹未尽地又往柔软舒服的温床里钻。 艾洛右手横过女人盈盈汗湿的背部,将她环括在自己的范围里,指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爱怜地将她被汗水润湿黏在脸庞的头发挑起拨开放到耳后。 她的脸还是肿红的,因为激烈的性爱而牵引起腹部淤伤的剧痛,所以脸上掺杂了些苍白。女人侧开了脸,躲避他的触摸和视线。 “还难受吗?” 女人仍旧趴在他胸口处,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还想要吗?” 她又摇了摇头,始终一言不发,头顶顽固地顶着男生的下巴,不肯给他看到自己的正脸。 “为什么难过?”艾洛抬起她的脸,他知道她一直在哭,泪水把他胸口的绷带都湿透了。 “我不喜欢这样,这不是我,”律怡的泪水一颗颗地滴落在男生脸上,她慌乱地要去擦又触碰到了对方脸上的伤口,看他痛得直皱眉头,她心慌急虑得啥也做不了只是一直哭,“对不起,小洛,对不起,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却只想着自己,竟然还勉强你……我觉得好羞耻,我竟然是这么个自私又淫荡的女人,我连自己的意志都控制不了,明明心里很恶心很反感,浑身都痛得不行,却也还能兴奋得到快感。” 性爱的过程精神上的苦与乐,肉体上的痛与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但高潮后平复下来,快感在身体里流失,躁动被冷却,就只剩下精神上的苦痛了。那种巨大的深深的悲哀将她笼罩住,她想吐。 看着女人自我厌弃又深受折磨的模样,男生搂紧了哭泣的她,不断地吻着她的发顶,额头,眉间,眼角,脸颊和唇瓣,一遍又一遍,来回轻吻,无比耐心。这般温柔怜爱的举动,终于让女人在纠结痛苦的挣扎里慢慢平复下来。 男生看她没再哭了,乖巧得像静止般处在睁着眼放空地状态,“律怡,别难过,有时候人的身体并非全然可以用意志来操控,一些本该不好的体验,但你的身体会背离意志的感觉获得了全然相反的感受,这是非常痛苦的。我不会再让你遭遇到这种不好的体验的,请你相信我。” 律怡看着男生的脸孔,茫然的眼神渐渐清晰,她信任地点了点头,然后靠在男生的胸口处感受着他浑厚的心跳,呼吸平静地沉入睡眠。临睡前,她希望萦绕于心的那股深深的自我厌恶消失。 正文 利己主义(1) 不知是谁的手伸了过来,将睡梦中的她摇醒。 朦胧的视线在看情对方的模样后如受到惊吓般,一下子清醒过来。 女人一双漂亮的眼眸此刻惊恐地睁着,直直地瞪着眼前淫贱邪笑又奸恶凶狠的胡须男。 胡须男面目狰狞地瞪视她,巨爪般的手将她拎住。突然,他的后脑勺被子弹打爆,破开的脑洞里喷溅着脑浆和血液,汹涌如流水一股股往外涌,顺着后颈不断从两肩滑到前胸,而后,他狰狞的面孔变得痴呆且僵硬,仿佛被定格,继而整个人轰然倒下,如巨石将她压倒。 女人尖叫着,拼命伸手往外抓,想要从这压在身上的巨石中逃离,然而不管她喊得多么大声叫得多么凄厉,谁也没有回头来救她。 在她前方,是依灵、厉明和沈西城,他们三个人正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全然听不到身后的她的呼喊。着急的女人拼命地叫,却发现原来不是他们听不到,而是她根本发不出声音来。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女人哭着往前爬,无论多么害怕恐惧,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努力往前移动,即便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她也不肯放弃。 “不要,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发不出声音也不肯死心拼命哭叫的女人,绝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变成了最后一个黑点,最终一片白色。 她再也爬不动了,然而身后脑袋变成血窟窿的胡须男索命般向她爬过来,猛地抓住了她的脚,她尖叫着浑身僵硬不能动,只能看着他如丧尸般从脚边爬上来。 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胸口被插了根尖铁棍浑身是血的男人,正一步一步摇晃着向她走来;她斜前方又突然变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这个全身骨骼都被折断不成人形的红发男,步履蹒跚地向她这边挪步;不过一会儿,她的四面八方,都聚集了血淋淋的丑陋发臭又诡异恐怖的行尸。 “砰!”头顶的黑洞里伸出了一只握着枪的手,扣动了扳机,硝烟的气味在那声巨响之后散开来,很快被打中的额头瞬间开了个洞,鲜红血液奔流而下,在鼻翼两边分叉往脸颊滑落。 血液停留在眉骨,像屋檐的雨水飞流而下,有好些粘在了睫毛上。 整个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律怡睁大的眼眸里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呼吸着的她,仿佛浸在水里几近溺毙却突然被大浪冲上岸,生存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中梦后,女人渐渐平静了下来,但仍旧处在恐惧的阴魂下。 只是,身下暖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让她在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女人趴在男生的胸口处,感受着他生命的律动,渐渐忘记了恐惧。她过去曾多次抱怨过,这种正面趴着睡的恶习,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将她置放于他身上,收紧手臂将她环抱起来。 但她现在却感到无比依恋,他的怀抱就像防护罩一样将她保护着,他的心跳、体温和呼吸无处不在。 身下的人从昨天睡到现在却还没醒,体温有点不寻常的高,睡眠的状态也并不好,但躺在他身上的女人沉浸在自己的噩梦的恐惧平复中,没能察觉。 …… “谢谢你,救了我们。真没想到还可以见到你,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邢庆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后面跟他保持距离的女人,她的感激、惧意、紧张和慌乱都无法隐藏。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东西,”少年不想让她再去想昨日的事情,转移话题道。这是他让手下人给取回来的一个旅行箱,黑色运动款背包,女式斜挎包以及他们的手机,交还给女人。 律怡看到自己的东西竟然一件不漏地回来了,虽然忘不了昨天那个枪声不断血腥四溅的场景,但这个人不仅救了她和小洛,还细心地找回了他们的行李,律怡对他的惧怕和紧张都随之迅速退去。以往在医院里跟他相处时候的温馨友好记忆渐渐复苏。 这个人不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他只是从那些威胁着她的疯子恶人手中救了她,才去杀人的。他依然是那个她曾经想方设法要让他获得生存希望的男孩子,一个被现实剥夺了快乐与幸福的可怜人。 然而,当初却又是她害怕与他牵扯上关系惹来麻烦而将他推开。 可是现在却正因为是他这种身陷复杂仇杀黑暗背景的人,将她从可怕的险境里拯救出来,她真是个自私又卑劣的女人,救人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天职,可她却又在个人安危和利害关系上拒绝了与他往来。 律怡为刚刚还对自己推开却仍旧义无反顾赶来救她的少年感到惧怕而羞愧,她真是个假惺惺的人,努力去做一个热爱生活关爱帮助他人的好人,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那点虚荣心吗?只不过是希望别人都喜欢自己,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却在涉及安危利益上,就只想着自己,跟背景复杂划清界限断绝往来,却还想着别人能在心里继续喜欢她感激她,想着她的好她的善。 这样的她,跟厉明和黎荔源自内心的大爱之善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真心想帮助困难的人,而她只是为了让别人喜欢她。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一个人,这个少年此刻的存在正就是为了让她发现自己的是个这样的人。 “你身体好点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邢庆看女人久久低头沉默不语,再加上她昨日受刺激的异常反应,不由得担心道,然而发现自己语气紧张表现了太明显的关心,稍显慌张地侧转到其他方向尽量不去看她,口气不咸不淡对说道,“现在还早,天气有点凉,你快回到室内去吧。” “这些是我们的东西,”律怡摸着放在一起的行李上的包包,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少年,“没想到你还帮我们找回来了……” 少年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惊讶地转头看她,“让你看到了那些血腥的画面……你不用害怕,直到你们安全离开这里,我们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也不会再让你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的。你可以放心。” 律怡看不出说话的人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寂寞,但她一个劲地摇着头,“不是的,虽然真的好可怕,可是我知道现在我非常安全,因为有你在,我已经不害怕了。谢谢你,都是有了你我们才会没事,幸亏有你在……我以前确实害怕被牵扯进这些事件里,因为我不曾接触过这个世界,可是我知道,这是我所处的世界的一部分,我不了解不代表它不存在,而有很多人就很不幸,被迫圈进去。而我一直被圈在外面,不过是一直有人护着我,避免我看到真实世界的原貌。 “对不起,我当初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以为将你拒之门外就可以避免我和身边的人被连累。可是原来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与世界存在的部分完全脱离。那个时候我一心想要让你恢复一个正常年龄的人那样对生活充满希望,可是却没去了解你被世界剥离正常生活秩序的过去,我不过是个伪善者,一个为了满足自己利欲虚荣心的懦弱小人。就连现在的这番话,也是希望你原谅我不要讨厌我而说的。我真是太糟糕了。” “我不是这样想的,”邢庆面对女人的忏悔这样说道,“你还记得你那个时候说的吗?我的命从被你救了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你的了,守护你已经是我现在、以后直至生命终结的使命,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少年不敢直视女人听到他自白后略显惊愕的表情,背过身去,接着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有负担,但你可以忽略掉,这是我给自己找了个可以继续走下去的目标,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丝毫干涉到你的生活。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对你造成任何干扰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前后矛盾了,一个决定以你为生存希望的人又怎么会脱离开你本人呢?律怡并未想到自己当初那番只是想让他接受救治的话,竟然被他用一生来兑现。 “我,我……没想要你这样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轻贱生命,你的命是你的自己的,我当初只是想让你活下来才随口一说的,你得为自己活下去。” “不可以吗?” “啊?” “我的父母给了我这条命,可是他们没有给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我的命不属于你了,它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为什么要这样想?对不起,我对你的过去不了解,所以我非常不理解,即使了解我也无法理解的。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要一起死?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背上一条命……”说急了的女人赶紧闭上嘴,但话已出口,不可收回。她又变回那个不想跟别人搭上关系,急忙撇清关系的自私的自己了,“对不起……” “我说过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虽然这样说也不会真的就没关系,可是即便让你觉得困扰,我还是要这样做。我知道你想让我为自己而活,可是那个我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你,所以你没有了的话,那我自己也不会存在。如果你觉得麻烦,现在就可以解决掉它。” “啊,不要,”律怡吓得僵在原地,看着少年冲到栏杆旁跳上了护栏上要往下跳。 早晨的太阳沿着树梢枝杈攀爬,终于爬了出来升上了高空,炫目的光芒洒在了护栏上站着的身影上,逆光下的女人看着少年回头的笑脸,那是一副充满了耀眼光芒的鲜活面孔,既然他已经找到活下去的希望,那她也一样达成所愿了。 “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不准跳。”她抹了抹眼角的惊吓出来的泪,笑着跟走回她身边的少年相拥。 走廊里的女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两人,目光变得阴冷。自己的男人在病榻上发高烧,引发了身上几乎所有伤口的炎症,而她却在这里跟其他男的笑意盈然搂搂抱抱。 看来小庆真是被她彻底给俘获了,那样一只知道打打杀杀来掩饰空虚的人生的杀人机器,竟然变回了人的模样。爱,说不定真是神奇的力量,真不知道还有哪个男人能抵挡着住这个女人的狐媚妖力。 秋娜并不讨厌邢庆的转变,她甚至有点感到欣喜,但心里却被那个病榻上同样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男生扰乱了心神,她恨透了这种不由控制的心烦意乱和苦涩哀思。 正文 利己主义(2) 回到病房的律怡一眼就看到被医生护士团团围住的病床,她心里着急但这时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了,对方一脸冷咧厌恶地看着她,不准她进去房间。 “小洛怎么了?让我进去。”律怡硬闯却被对方用力推开,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停不住脚步的女人撞到了走廊的墙上,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对方的行为,那人就逼近了身前,抬膝顶住了她肚子受伤的那里,痛得她顿时倒吸了口气,女人弯腰双手去推抵那用力顶压在腹部的膝盖。 痛得冒汗的女人不解地抬头看着那人毫不遮掩的恨意和愤怒,她记得她,小洛那次“失踪”让所有人急得到处找就是跟她有关的,律怡不太记得黎荔当时是怎么说明他们两人的关系的。虽然没怎么见得着,但她对这个女的印象特别深。就她那性感艳红的打扮还有张扬又强势的鲜明个性,很难不让人记住。 “这会儿倒是记起有个人躺在病床上了,”秋娜冷冰冰的目光充满了对女人的愤恨,“你不是号称最年轻医术最好的医生吗?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昨晚的‘贪得无厌’使得一个本就伤情严重的患者雪上加霜呢?你不是躺在他身边一整晚吗?” 律怡愣住了,女子无情的责骂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给艾洛身体造成的恶化,原来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的体温并非是一般治疗后出现的反应,而是因为他昨晚大量的出汗使得全身的伤口都受到感染发炎,出现高烧的迹象就说明了这一点,她竟然都没能发现这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噩梦里。 秋娜见女人充满内疚又受伤的表情,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燃起的怒火降了一点,然而却又起了顽劣的心思,“偷偷摸摸的姐弟恋地下情是不是很刺激?昨天我在门外可都听到了,真够火热的!我就想嘛,像你这种女人,要什么男人没有,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他……不过说真的,跟他做爱真的有那么爽吗?我到现在都能想起你那饱含激情的娇喘,听见都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要是因为这样而死,你也应该感到骄傲,毕竟你也是这方面的个中高手了吧!” “他不会死的,”律怡没在意这个随意揣测他们的女子的话,视线看着前方的门口,那里窸窣走动的身影,还有仪器的声音,“小洛他不会轻易死掉的。” “哼,这算什么啊,真无聊。”秋娜看女人明明都不了解情况却一脸笃定自信的表情,莫名烦躁。 “秋娜,放开她。” 红发女子听到那声警告还未来得及转头去看,就被来人用力将自己从女人身前扯开了。 “你没事吧?”邢庆担心地问女人,因为淤青部位的压制离开,疼痛也减缓了不少,律怡因痛楚发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点血色。她对赶来帮助她的人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切,”看着小庆一脸紧张的样子,又看看那个一脸让她恶心的温柔神态的女人,秋娜特别不爽,小庆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伪善虚假又自私的本性,她是那种最会玩弄男人感情的女人了,更别说像小庆艾洛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男生。 这时,医生和护士都从病房里出来了,律怡第一个走上前听医生给秋娜汇报情况。 因为打了消炎针吃了消炎药和感冒药,病人身上的伤口也重新消炎清理和包扎,高烧的状态也开始下降,但仍未烧退。考虑到他身体现在的状况,必须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确保身体的恢复情况。而且,他受伤最严重的手和脚这次如果没有及时处理,炎症恶化,最糟糕会发展到需要截肢的地步,一些伤口长时间被汗液浸湿渗透,细菌滋生会破坏体内组织,医生把最严重的情况都告知了病人亲友后便离开了。 “你不可以进去,”秋娜恶狠狠抓住要进去房间里的女人。 “秋娜,放她进去。”少年走过来直接拉开女子抓住律怡手臂的手,看着忧心焦急的女人去往她紧张在乎的人那里。 秋娜甩开邢庆的手,心里有火,“这真不像你,小庆,你以前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只懂得杀戮,享受破坏的感觉,但是那样的你心无旁骛,没有弱点,毫无破绽……可是现在,你变了,变得更加有人味了,不再是那个机器般运转的人了。但你也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了,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讨厌那个女的,如果你喜欢的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就好了,可是她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好女人。即便她救过你,现在也算偿还了,别再跟她来往了,你可能会死的。” 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他刚刚还因为那个女人跳上阳台栏杆,仿佛要纵身往外跳下的情景,小庆对这个女人是认真的,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她无法看着小庆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知道,她不是世俗眼中的传统女性形象,她也不必要是。我只知道,她给了我活着的意义。”一向不爱说话的邢庆非常难得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把他当成亲人,他遇到律怡以前,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人对他的关怀,可是现在他确实变了,那个囚禁着他孤独冰冷机械的灵魂的世界渐渐变得不一样了,那里多了扇窗,他透过那扇窗可以看到别人,也尝试着回应那些对他好的人。 …… 昏迷将近二十四小时,艾洛终于醒过来,睁开眼,柔和的灯光仍旧对他的眼睛有点刺激,视线里出现了装满了透明液体的吊瓶吊袋,长长蜿蜒而下绕在手上身上的导管,以及插在皮肤底下的针筒,脑袋晕晕沉沉的,鼻腔热乎乎的,浑身发热,身体麻痹僵硬不能动弹。 静寂的空间里一闪一闪的医疗仪器的蓝光还有监测心脏频率的仪器发出的声音,艾洛发现自己竟然“瘫痪”了般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机能不受头脑控制,连转个头都做不到,肌肉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这种蔓延到骨血里的恐慌让他像被绑上大铁块扔到大海,随波漂流。 他认识这种感觉,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就是从村里人打来的电话里得知他父亲去世的消息,那样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那种灰色的可怕的恐慌情绪伴随着电话里母亲泣不成声的声音,化成了他的血液,在身体里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循环。 然而,在深夜的静谧里,因身体僵硬不能动恐慌而呼吸急促的男生,感受到了另外存在的气息,平稳柔顺绵长的那个气息,让他也不由得随之慢慢平静下来。 艾洛拼命扭转脖颈处的肌肉,头部机械却终于如愿艰难侧转,他看到了那个趴在近旁床沿的脑袋,柔软微卷的棕色长发披散开来,头发半遮掩下露出来的侧脸,漂亮的脸蛋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像珍珠般润滑的细腻感。 她的呼吸很轻,但睫毛又长又卷,随着呼吸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睡得非常安稳平和。艾洛想去摸她的脸,她娇挺但摸起来又肉肉的鼻子,然后亲吻她湿湿的柔唇,将她抱在身上嗅着她的温热又好闻的颈部。 可是,他现在却只能绝望地看着,因为他的身体失去机能不受大脑控制,动弹不得。 他能想象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律怡一开始会因为愧疚而陪伴他安慰他,但愧疚感会随着日渐积累的争吵抱怨疲累和不满而不断流失,最终她会痛恨他,变得麻木,最后毫无留恋地离他而去。 律……想要叫醒女人的男生惊讶地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喉咙竟然发不出一丝声响,他睁大了眼眸,惊恐地张着口,但不论他怎么努力,就是说不出话来。 正文 利己主义(3) “小洛,你醒了!”趴在床沿的女人醒转过来,看到连续睡了一天一夜的男生,困顿迷糊的眼眸瞬间振奋,她没察觉到男生表情的异样,着急地把手心捂上他的额头感受体温,还好没那么烫了,不过仍旧没退烧。但女人却轻松了不少,他的生命体征和仪器设备显示他在好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可是艾洛却没给她半丝回应,只是一直保持头部侧转,漆黑的眼珠定定瞧着她。 “小洛,你怎么了?”看他明显不太对劲,律怡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弯腰凑过去用手指扒开他的眼皮仔细检查,两只眼睛并没有问题,但他就是动也不动的,律怡再仔细将他的颈部、手脚和心脏等部位通过帖耳倾听和轻轻叩击的方式,以及观察医疗仪器显示的情况确认,他的身体没有异常。 再说,医生在治疗的时候肯定也帮他全身检查过的,那些无法通过体外检查的问题仪器肯定基本上都会检测到的,但诊断书上并无记录导致他目前症状的任何隐蔽疾病。 “摸摸我,好不好?”律怡笑着看着男生,然后抬起他仍算完好的右手放在自己脸上。 女人的笑眸泛着鼓舞人心的光芒,艾洛感觉到被她握住的手,顷刻间恢复了知觉,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和脸上的光滑感,而他微微粗粝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容颜。 男生完全沉浸在她的目光里,虚弱的脸上不禁对她的笑容作出回应——露出令人心动的明媚笑容。 真是轻易就能俘虏女孩子的灿烂笑容,律怡感叹着,用脸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律怡,脸还疼吗?”摸着她的脸,感觉还是有点肿,男生心疼地问道。 女人笑着摇摇头,“不疼了。”看着他全身几乎受损的躺在病床上,相比于自己身上的那点疼痛,律怡心里更是难受。 看着她眼神逐渐暗淡,表情变得悲伤,艾洛知道她在为自己难过,心随念动,他抬起右手勾住她的后背将她搂在胸前,亲了亲她的脸,安慰道,“我特别喜欢看你笑,你一笑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光芒万丈,我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要不是这手和这腿要被固定了,我现在都能直接跑动了……” 说完这话的男生立马就愣住了,他惊艳般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受着自己凑近女人而微微弯曲的脖颈,刚刚他还说了话?他的另一只脚也可以动了! 律怡看他一脸震惊的,感觉有点好笑又心疼,“你刚醒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全身不能动?其实,那并不是真的动不了,可能跟你躺太久有关,再加上你受的伤,吃的药,伤口受到细菌感染发炎引发的其他症状,尤其是你动过手术的左手和右脚,这些都很可能让你的身体暂时失去感知能力。” 更重要的影响因素来自个体的精神层面,但是律怡没有说出来,他是被自己强烈的意识操控了,对于失去身体自主的可能感到恐惧。 面对可能残疾、瘫痪,甚至是死亡,没有人能保持冷静。 男生由于激动并没很认真去听她的话,只是紧紧将她抱在身前,将自己此刻的激烈感受和喜悦全部分享予她。 …… “什么?你们现在就要回去?”一身红色连体衣也能穿得性感的女子,眼睛里被点燃的怒火如果能喷出来,一定会猛烈且准确地将她面前这个女人燃烧殆尽。 “是的。”律怡没有丝毫退缩,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和勇敢,相较于前天那个被人控制差点侵犯又经历了一番枪火打斗而精神错乱尖叫的疯子形态,以及昨天那个畏缩恐惧又悲伤难过的软弱模样,此时的她就像换了一个人。 “你是知道他才做了手术不久吧,他的烧到现在也还没退呢,伤口也没痊愈,路上很可能会加重病情,你这么着急着要回去,不会是怕我们‘这些人’会对你们不利吧?” 面对女子对她的憎恨、愤怒和讥讽,律怡没有说话,她也清楚小洛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移动,但她必须要回去,立刻马上。 “是我自己想早点回去的,学校那边也缺席了几天,耽误太多的课时。请你让我们走,”艾洛有点生气,纵然大脑仍然操控身体,但人身自由却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从他在年初的时候帮了被人追杀的陆新启开始,他命运的轨道就迅速发生了转变。一步步走向黑暗,直到现在,甚至以后永远都要这样听命于人、给人卖命。 从这件事里,他对于秋娜这些身在黑色地带的人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改变。 普通人的他们出门旅游,都能遇到这种危及生命的可怕事情,如果他拥有跟他们一样的能力,那样即使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无需再畏惧,一切都只是他太弱小的错,以后也只会发生更多这种事,唯有强大,才能不再受害,不再被牵制。 身在自由,或者说是身在不自知被控制的自由的人们,并不会感觉到人身意志被约束,只有意识到被随意操控限制的人,才会渴望自由。事实上,许多人的自由都是建立在当权者的手上。 艾洛,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这份“自由”,不仅仅是不受制于他人,而是要拥有绝对的自由。他知道,只有成为“当权者”,才能操控别人的行为,让自己获得自由,甚至是跨越“界限”的自由,不受约束。 “哈?你真搞笑,我记得你开学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上学来着,怎么这个时候就惦记着学校了?”秋娜转过去看那个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的女人,“这样吧,你要回家就自己一个先回去。” “不行,小洛必须和我一起走。” “你……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秋娜对女人的顽固坚决已忍无可忍,要是别的人,她肯定先甩对方几巴掌了。但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冷静且保持微笑地说道,“我跟艾洛是朋友,想要让受伤的朋友好好养伤,我不会害他的。你可别把我们当坏人啊,拿着枪的人可是救了你们,当然顺便把敌人给干掉了,这点多少也得感谢你们把他们的势力分散开了。” “律怡,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秋娜看着艾洛支开律怡,然后一脸凶狠地瞪着自己。 总是拿一张冷峻谨慎的面孔应付她的男生此刻将内心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她反倒得意极了,他越是生气她笑得越开心。 “对哦,好像不能让她知道你跟我们是一伙的,背地里也做了很多这种事呢!你说,她会怎么想我们的关系?”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完成,但请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是啊,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不得了吧。说真的,我也没想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可是看你那么紧张她,我就很不爽。不过她现在有人‘罩着’,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男生听到“有人罩着”时皱了皱眉,他没有去思考这话的意思,只想着要怎么才能瞒着律怡他们,“不要找她麻烦,她跟我们的事无关,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而给我周围的人造成影响。” “如果我偏不呢。” “那我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了,大家就鱼死网破。” “呵,你还真瞧得起自己呀,我现在一枪毙了你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别给我太蹬鼻子上眼了,”秋娜扯住对方的上衣领口,将维持站姿都不太容易的男生扯到面前,几乎有点气急败坏地屈服了,“滚,马上带着你的女人从我面前滚得远远的。” 被拉近又被用力推开的男生,踉跄了几步贴在墙上,男生闭着眼轻微地深呼吸,努力忍过打了石膏依靠着拐杖的脚在刚才被推的时候带来的剧烈疼痛。 走开了的女子停了下来回头看他靠在墙上忍痛的模样,心里竟然难受,但好面子的她还是直接走掉了。 回程的飞机上,律怡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兴奋期待渴切,让她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仿佛之前经历的事情已经彻底从她的记忆里抹去了,不再留痕迹。 “小洛,你先住这里,等伤好了,再回去住,学校那里我也帮你请了假。你好好睡觉,一到晚上我就回来看你。”回到安庆市后,律怡把男生安置在了市区那间房子里。 艾洛看她忙前忙后的收拾,熬粥喂他吃完,又给他端水递药看他服下,再仔仔细细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直到他躺在床上睡着以后才终于起身离开。 听到大门的电子锁关上发出的熟悉声响,躺在床上装睡让她安心回去的男生这才睁开了眼,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想起了过去在这个房间里跟她的所有记忆。渐渐地,在药效的作用下,他渐渐沉睡过去。 正文 利己主义(4) 律怡心里有无数的疑惑,那个红发的女生说她跟小洛是朋友,那小洛应该也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难道小洛也牵扯在其中,小洛不会也跟着他们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吧?甚至也杀人? 不可能,不可能,小洛不是那种会做这么可怕的事情的人,他只是个孩子,一个成绩优秀深受大家喜爱的大男孩。怎么可能跟“犯罪分子”扯上关系?不可能的。他跟那个女生肯定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也许她应该阻止小洛再跟那个女生联系。 但是她自己都跟那个叫邢庆的男生往来,也决定了不管是否因此遇到危险和伤害都要做他的朋友,然而同样的情况她却不准艾洛交“这种”朋友。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双重标准也不合理,但她能确定自己即使跟邢庆当朋友继续联系往来,但绝不会参与其中。 小洛不一样,他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社交活动,即使她真的插手进去限制他的一些行为,但她终究无法像监视器一样跟踪他的行踪,就像她永远不可能是他。更何况她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毕竟她非常讨厌这种限制自由监控人生的生活,那样绝对不可能幸福快乐。她喜欢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也非常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工作和交友情况。 想到这里,律怡不禁愣住了,竟想到监控,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这样的她仿佛以前的艾洛,对她拥有很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常常做出一些现在在她看来极为孩子气又幼稚的举动,但当时确实达到了跟踪限制她的程度。 在那个时候的他心里,仿佛她的生活就只能在家人和医院之间,除此之外他都感到严重的抗拒和排斥,无法信任也无法彼此坦诚,再加上对她的印象产生的重重疑虑和不安,都是他们这段感情里不稳定的因素。 当时的他,虽然不会直接闯入或者进行干扰,但他会一直保持距离地存在那里,让你即使身在愉快的社交氛围里也无法忘记他就在外面“受罪”,这种无异于在精神心理层面进行干预的行为比直接的行动干涉更为让人无法忍受,让人充满了愧疚和负罪感,觉得拥有自己的私生活或者跟朋友见面聚会是非常不好的事情,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原来,她这一年里推掉青林大学的老师们的邀约聚餐、医院同事们的聚会以及其他朋友的约会,很可能都是受到他无形的影响。 当然,这也不能全都推到他的责任上,但在她作出判断时肯定会有这个无形的参考和干扰的因素,而她并不自知。 好在,艾洛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也确实存在问题,他很努力地为她做出了改变。这所有的转折也是因为那一晚,他突然跑到市区房子里来质问她跟赛车的朋友们的关系,怀疑他们在房子里开淫乱群交派对,那个时候的他变得非常疯狂,恨意比怒火更甚,根本就是跑来要杀了她的样子…… 现在,仔细想想,她竟然一直没去思考这些问题,大概也是怕他们的关系再回到那个恐怖的晚上,那么的冰冷,让人畏惧。 但是回来后的艾洛变了很多,他不再那么孩子气,甚至有点阴郁寡言不过更稳重了,而且比以往更在乎她,也懂得尊重她了。虽然在某些方面还是会勉强她(我指的是性爱方面),但其实她很挺喜欢的,那样贪得无厌又无法满足的他虽然让她吃不消,胜在有点幼稚又可爱,她越来越没办法抗拒他了。 不过,即便她并不是以前那个艾洛,但也不代表,她就不能过问他的事情,她必须得问清楚他跟那些随时带枪杀人,制造火拼混乱血腥争斗场面的人的关系,确保他对他朋友的这些事一无所知,确保他的安全与无辜,确保他不被卷入到麻烦又危险的事件里。 正在收拾行礼准备离开的女人一味沉思着这令人纠结不安的关系,然而下一秒就接到了璃茉打来的电话,她说灵已经回家了,而且是毫发无损安然无恙的,跟以往没有任何两样的安全回到家。这让律怡那颗悬着的心再次安放回原位,沉稳又难免激动地跳动着。 只要是依灵的事情,总是轻易将她整个头脑搬空,现在的她,甚至记不起刚刚还在忧虑的事情。她激动地一个劲问关于依灵还有家里其他人的情况,得到的都是令人安心的回复以后,她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昨天早些时候,她给医院的上级主任请了假,也跟打电话过来问她情况的高然锌借口说自己还在在南方多留几天,也给前些天没联系上她的梅教授解释了一番,手机里来电最多的黎荔她也得打过去长篇大论般说了一通,让她放心。 黎荔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出现了计划外的事情,她总是要一遍遍地打电话给对方确认,像灵,从来不出现在计划表上,但黎荔总是会隔三差五打电话确认她的情况,灵倒是没反感她这点,甚至可以说无论她做什么在律怡看来都是烦人的事,灵都不会有特别的情绪,而且还一直向着她。 西城也特别喜欢她,毕竟西城那样浪子般孤独的灵魂,要是有个人能时时刻刻担心记挂着他的安全,经常打电话跟他聊天讲些琐事,他反而更能感到家的温馨和美好。所以,西城特别喜爱黎荔,简直是把黎荔当亲妹妹一样爱护着。 律怡都能感觉到西城爱黎荔多于在乎她了,黎荔对他来说就是最完美的女性,善良温柔体贴,但又不拘小节容易相处,即便不是那么光彩夺目,却总是人群中最受人欢迎的存在,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她那样值得信任交心的朋友。 有了黎荔这样的对照,西城对她越来越苛刻了,总是把她和黎荔相比较,用黎荔所有的优点来贬斥她的任性无礼野蛮小气和虚荣心,要她好好学习黎荔的大度善良和真诚等等。 西城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感到抗拒,她知道自己性格脾气都不好,但是西城要把她变成第二个黎荔,她感到的不是生气而是伤心,这样不就代表西城根本不承认这样“糟糕”的她吗? 灵也许是忙,总是在外面,又或许并不在乎她,所以显得对她爱理不理的,让她难受又恐慌,明虽然也忙,也经常出国公干,但是生活非常规律,从来不会离家连续超过十天,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虽然跟灵一样不会太多地干涉她的事情,但会一直陪伴她帮助她。 一想到这,律怡就受不了这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她想回家,想回到他们身边,想得心都痛了起来。 然而殷璃茉打来的电话更是让她担惊受怕备受煎熬,手机来电终于消停了,女人的心却没再平静下来,她从璃茉口里得知了最近发生在灵身上的事情,上网一搜一大片。 原来是年初开始灵就接下的那件诉讼案,替一个涉黑而且还传言是某个帮派老大的男人打一个官司,原告人数惊人,几乎都是控诉被告杀人剥尸的受害者的家属亲友,在这一年里的十来次庭审透露这个控告里的受害者人数,更多的受害者家属、证人甚至连那些跟踪调查到案的警察机会都因为害怕这个传言是黑社会老大的恐怖报复,选择了闭嘴逃亡等方式来躲避。 而昨天正是法官宣判涉嫌残忍剥皮杀害上百条人命(其实这个数量还得翻好几翻)等罪名的安腾无罪时,那些因为家人朋友被杀死尸体血肉模糊令人呕吐不止的惊恐形状而精神痛苦的人们,情绪激动地在法院门口涌向被记者们包围的被告一行人身边,而作为被告辩护律师的依灵相比于凶残毫无人性把杀人当玩乐的凶手,在激动的原告们看来更加可恶,更加有罪。 他们一拥而上要把这个为了钱可以把生命、真相、公正踏在脚底的律师杀死,反正他们也不想活了,失去了儿女、父母、丈夫妻子或者是生命中重要的部分的他们也没有活下去的年头了,干脆同归于尽…… 视频里的场景一度非常混乱,悲痛欲绝的哭声、慌乱吵杂的叫声、冷眼看笑话的被告、无动于衷的辩护律师……然而视频就终止在人们的暴怒里。 几乎把网络上每一条有关这个新闻的资讯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有后续的情况,不能确定依灵现在的情况的律怡,害怕得发抖,她根本静不下来,那些人那么疯狂,人数众多,依灵会不会被打了?很严重?没办法得知更多消息的她,处在极度的忧虑和恐慌里,非常的煎熬。 她必须回去,她一定要回去。灵的电话拨不通,打给西城和明,甚至就连墨非都极其敷衍她,根本不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每个人都跟她说别担心,没事,但谁都没给她个准信,让她愈发心慌,焦急地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就是无法平静下来。 艾洛也看出了她的反常,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说出话眼泪就滴滴答答流个不停,连话也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但是艾洛还是听明白了,马上就说返程回去。 律怡知道自己很自私,她其实是希望艾洛看出她的异常,只要看到她难过,他就肯定会马上主动说回去,而她也就不需要自己来提,虽然她清楚短时间内让一个还发着烧行动不便炎症刚好转的伤患,进行长时间的移动是非常没常识又糟糕的举动,但她没有办法继续等下去,她心焦得快要死掉了。 艾洛非常体谅她,再加上他们刚被送到这家私人医院的艾洛手术后当晚,他就答应过她,他们会马上回家的。律怡用这个借口来说服自己那一点点的良心不安,毕竟她现在整个心思都挂在依灵身上。 即使现在璃茉打电话过来说灵什么事都没有的回到家了,她也迫不及待要赶回到她的身边,她必须要亲眼看到她好好的,才能放心。 果然写的快不快还是跟灵感情绪有关,如果下笔如有神那就真的懒惰不下去,正是因为有一点点纠结都无法继续写,所以才会一次次退出来。所以有时候看到前后文上下文不太一致或者剧情怪异的时候请不要惊讶,那是我分好几天来写的,每天的想法可能都不一样,甚至一天里分几次上去写一点点,通常这样我就不怎么愿意打开网页了,累。 正文 利己主义(5) 怀着激动又忧心忡忡的矛盾心情赶回家的律怡,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可以说是济济一堂的境况,这可是冷清的家久违的景象啊! 然而,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忧心不减,激动却消失了大半。表情愣愣地看着熟悉的人里出现的陌生面孔,心里的排斥瞬间巨大化,但她努力忍下心里的烦躁。 “律怡,你回来了!”黎荔第一个过来帮她拖行李箱,璃茉则是兴冲冲地帮她把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 “灵呢?”律怡着急地抓着刚放好外套的璃茉问道。 “在她屋子里,你先休息会,吃点东西吧。”殷璃茉把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更显瘦削的女人拉到饭桌上坐着。 律怡不由低落,没能马上见到依灵让她非常焦虑不安,但她跟灵约定过,不会主动过去她的屋子,所以她现在只能忍耐着,心情低落,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已。 “我以为你是出去玩的,怎么看起来像是被抓去奴役过?”沈西城走了上来看着她的脸色,微皱着眉头,“是不是在旅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律怡的紧张没有打消别人的疑问,她又解释道,“只是看到新闻被吓到了,着急赶回来今天一天都没吃上东西……” 见西城没再疑虑,她才稍稍放下心来。精神一放松,她就注意到了别的人事物。 西城的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帅气女生,戴着一顶嘻哈帽,军绿色外套上面的图案炫酷又张扬,普通的牛仔裤和灰绿色帆布鞋,无论是个性打扮还是那份令人难忘的气质,都非常的中性。尤其是她的眼睛,在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显得更加圆又大,非常明亮,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礼貌,没有她外表看起来的轻浮。 律怡觉得她有点脸熟,那双漂亮漆黑又幽深的眼眸像极了艾洛。但看她挽着西城的手臂一脸轻微的笑意地看着自己,律怡顿感抗拒。 帅气女生看自己被人目光略凶地盯着,非常聪明地松开了挽着身旁人的手,向她展示友谊般双手乖乖地放在自己身两侧。 看她这么识相,律怡这才敛了脸色,但仍旧很不客气还有点不礼貌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看完还故意表现出自己的不屑和轻蔑。 被这样明显讨厌,帅气女生不但不觉得讨厌生气,反而觉得她孩子气得可爱,反而更加大方地接受她的打量,在别人看来完全就是一脸恬不知耻地故意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友善。 想要激怒别人反而被别人的以柔克刚给彻底击败,律怡气得撇开了视线,端起璃茉放在面前热热的一碗汤喝了起来,她这一天几乎没吃过东西,都是在照顾艾洛和担心依灵,紧张焦虑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 被无视了,帅气女生却更开心了。她轻轻撞了撞西城的肩给他送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仿佛在跟他说,她非常喜欢这个女人。 沈西城耸耸肩,对她的爱好感受不予置评,跟吃饭的女人说道:“律怡,还没跟你介绍,这是仟玛婧。律怡,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原来是她?怪不得脸熟,因为西城,她都在电视上看过这个女生无数次了。但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外来入侵者”,别是又跟以前那样,西城把璃茉带回来介绍给她,然后璃茉就这样一直留下来了,而且在一段时间里跟西城的关系非常模棱两可,暧昧不清,暗流涌动,同时也还把目光转向墨非。 这种女孩她见多了,小动作特别多,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找到长期金主,一劳永逸,尤其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可选择的金主可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完美无可挑剔,简直是捡到宝。即便有那么一点点小伎俩小诡计,但律怡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这个女的不一样,她以为自己熟悉这类人,但其实她根本无法把握。无论给予任何打击,都好像击在海绵上,一点效果也没有,一个不好很可能还反弹回来。 “仟玛小姐,你好。”在沈西城的目光下,律怡放下碗筷,站了起来露出了恬淡适宜的笑容,“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然后表情一变,生气地瞥着沈西城,“请问我可以安静地吃饭了吗?” 话刚说完,客厅往女洗手间一侧的走廊处,出现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在灯光投影下率先出现在客厅地板上,还没见到真身,律怡就先一步离开饭桌,把挡在通往客厅的男女推开,兴冲冲地蹦跳着来到刚走出走廊进入客厅的依灵面前。 仿佛久别重逢,律怡激动得盈满喜悦泪水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人,而后像是确认般一把抱住她,那张充满巨大喜悦的脸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依灵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拉开一点,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黏紧自己反而难得地笑了,只有眼底透露出的那丝可以被认为是宠溺的笑意,“你不是要吃饭吗?先去吃饭吧。” “灵,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依灵微微摇头,拉住激动地检查她身体的女人的手,将她带着走上饭厅,“很久没吃家里的饭了,大家怎么都还站着不动,仟玛小姐也坐下吧。” 律怡全副身心都倾注在依灵身上,谁也没去理会,她握紧了依灵拉着她的手,傻傻地看着她笑,“再也不要离家那么久,好不好?” “嗯。”依灵一边应着,一边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将黎荔拿出来的碗筷餐盘把附近的餐位摆好,摆好了又去放璃茉端出来的菜肴。 “不可以不接我的电话,我以后会尽量克制打给你,可是如果你超过两天不回来我就会一直打你手机,你不能反对。” “好,都听你的。”都摆放好以后,依灵回过头来看着律怡,解释道,“我不是不接你的电话,只是有时候一些场合里不方便。” “那黎荔打给你的,你都接了。”律怡往腿上铺餐巾,脸向着依灵抗议着。 “不是的,我有时候也……打不通的,”黎荔嘴上这样说,脸上盛放的笑容却根本不是一回事。 罗毅在家里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仿佛只有对着那个叫依灵的女人,她才会由衷地感到快乐,变得鲜活起来。 他还记得自己的妻子昨天一看到新闻上的依灵——作为被告辩护律师,胜诉后被成为群情激涌的原告们团团围住,即将沦为败诉的人们暴力泄愤的目标。 这一天一夜里,她不曾进食也无法入眠,苦等在电话旁,想尽办法拨通她能联系到的可能了解情况的人的号码打听,但却一无所获,使得她更加的焦虑慌乱,直至死般沉寂,令人担忧。 接着,他们一家四口在昨晚就赶到了这里来住,罗毅深刻地体会到他们以后的生活绝对脱离不开这个家,这些人,永永远远要跟他们牵连在一起,只有他的妻子仍旧把心留在这个地方。 现在,他的妻子比在他们自己的家的时候更快乐更自在,她笑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归属的孩子一样,着迷、坚定又无比安心地看着她最紧张的那个人平安无事完整无缺的样子,然后她就又有了可以继续在特定的轨道里运行的动力了。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一直以来都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总是积极面对一切,充满干劲,坚强勇敢又温柔善良,不顾一切地付出真心和诚意,即便明知道对方欺骗利用自己也不在乎,只以自己的准则来平等对待所有人。 可以说,她这样的人很傻,非常天真,尤其是在残酷的现实社会和竞争激烈的职场上,她都会跌得很惨,可是结果她却收获了几乎全公司的职员的喜爱,原来并非所有的真心都会被糟蹋,她顽固地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现实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罗毅知道,自从他们结婚后,黎荔仿佛主动地敛去了她的光芒特质,她变得非常安静,静到好像不希望跟人有所接触,不想被打扰的程度…… 但她明明还是他认识的她,邻里之间,她也是那个主妇圈子里人人都谈起的助人为乐与人为善的大好人,虽然大儿子出生那段时间艾洛常往他们家跑引起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也是因为他总是加班出差,跟妻子孩子相处的时间不多,邻居见面就更少了,才会被人想歪。 他也知道,艾洛那孩子对黎荔的感情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即使是亲姐弟都没走得那么近的,可他们的相处却是那样的亲密无间又自然。 好在,他的妻子仅把那男生当成弟弟看待,只希望那孩子早点死心看开,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妻子终有一天沦陷,毕竟那孩子以后也必然会跟这个跟这个在他看来格格不入的世界的人们一样,优秀能干。而他,始终平庸普通不起眼。 正文 利己主义(6) 睡得昏昏沉沉的人从渗透全身的热汗中醒过来,口干舌燥头昏眼花的,逐渐上升的高烧让他非常难受。 从几乎被自己汗水湿透的床上艰难爬起,艾洛攀附着可以依靠支撑的物体站起来,受伤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疼痛起来,他努力让模糊的视线聚焦,却还是出现一个个幻影。 男生拖着残脚一步步走出漆黑的房间,过程艰辛,好几次被房间内摆设的物件撞到伤口,真是钻心的痛,但也只能咬牙强忍。 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间的灯,让光线将漆黑的走廊照亮,他继续挨着墙慢慢移动,来到客厅,伸手将灯光的开关按下,寂静清冷的大厅一下子亮堂起来,刺得他的眼睛泛起泪液,用力眨几下,视线也清晰了许多。 穿梭在房子里的冷空气令人精神陡然一振,身体里的高热也似乎降了不少,汗水也随之蒸发不少。只是一会儿,便觉得冷。但更多的是空虚、茫然。 正前方那面开阔的墙上,铺满了拼图式的一张大照片,那是律怡的半身照!半身照下面是她挨着桌子坐着的部分则被前方的一个大屏幕挡住,家庭影院般的享受。 艾洛将目光从墙上的她身上离开,又热又冷的他走进开放式的厨卫里给自己烧热水,大门进来右侧墙面挂着的华丽时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夜晚十二点了,但那个答应过会尽快赶回来的人却没有出现。 咳嗽着的男生一点也不意外,但他还是有点失落,眼睛失神地盯着烧水壶滚滚的烟雾,直到吵耳的煮沸声响起。 盛了水,又爬去找药,终于吃了药,头也不再昏沉得厉害,喉咙也舒服了,无比熟悉的健康状态的感觉渐渐复苏了。这种重新获得力量地身体让他更渴望快点好起来。 浴室里,解开了身上所有的包扎,男生用沾了热水拧得半干的毛巾将身上的汗液拭去擦洗,尽量远离伤口,再把从律怡私人的“医药库”里(她有个小储藏间,里面都是一些紧急备用或常用的医疗用具和药物,不过相比于她那夸张的衣帽间里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鞋子等等,那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拿来的消毒水、药水、海绵、绷带等等将自己的伤口重新处理一遍。 只有一只手可以用的他,整整弄了三个多小时…… “困的话,去睡觉吧。” “不困,我一点也不困,”洗完澡穿着家居服抱着咖啡喝个不停,但眼皮仍旧是无法抵挡睡意的女人,笑呵呵地看着喊她去睡觉的依灵,强自振作精神地说道。 “西城,你先把仟玛小姐送回酒店吧,现在也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约个合适的时间详谈,如何?” “当然,随时静候佳音!”仟玛婧看她这样说,面带笑容地站起来伸手与她握别,然后跟起身送她的沈西城一同离开。 “孩子们都睡下了吗?” “是的,在这玩闹了一天,实在不好意思。”罗毅仍旧无法用平常心来面对这个女人。 “在家里吵闹很平常,小孩子还小,自然淘气点,这是他们的天性。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教育引导,我喜欢他们住在这里,让这个家变得更有生气!今晚不如就留下来,太晚了带着孩子们回去也不方便,你觉得如何?” “自然是好。”罗毅看到黎荔听到依灵叫他们留下来那高兴的模样,便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今晚睡小洛的房间吧,黎荔的房间大概也就他们母子三人刚好睡下,你不介意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依灵让璃茉去艾洛的房间帮忙整理一下床。 客厅里离开的离开了,睡觉的也去准备睡了,只剩下两个女的。 “律怡,真的很晚了,把电视关掉,回房间睡觉。” 律怡不太情愿地关掉电视机,抬头看着被她扒拉着不放的女人请求道,“你可以陪着我等到我睡着吗?” “好。” …… “律怡,你做噩梦了。” 惊叫着醒过来的女人满头大汗,一双眼眸瞪得大大的,情绪仍未从恐怖的梦境里分离开来,喘得厉害。 床沿坐着的依灵放下手中的书,回转身来看着一脸惊恐发愣又深喘的人儿,随后伸手去分开床上人儿额头汗湿而交缠的发丝,将其理到一边,用手巾轻拭她脸上混合着惊汗的泪水。 律怡做了跟前几天一样的梦,这次的更真实,过去所有的不幸都以血淋淋的恐怖形式进行循环播放:车祸现场滔天巨火吞噬的父亲、身体扭曲形同活死人的红发男、跳楼自杀摔碎在地面的那个被她霸凌的女同学、后脑变成血窟窿的胡须男、心脏喷血痛苦嚎叫的幼儿园大叔、全身溅血面容冰冷的小依灵…… 还有她自己——一个手脚衣服脸颊鼻子嘴唇眼皮全都溅到了血液的女孩,处在这个交杂着血腥暴力又恶臭的可怖人群里,虽然有个跟她一样大的女孩为她建立起一道无法冲破的无形屏障,可以将她从这可怕的混乱里隔离起来,却阻止不了那些飞溅的热热的血液落到她身上,黏在她稚嫩的皮肤上。 那温度随着时间渐渐冷却,但这一整个过程都被她身体的皮肤深深牢记,就像那味道,从她的鼻腔进入跟着血管汇流聚集在大脑,再也去不掉。仿佛母亲离世的那一刻,仪器尖叫的声音,让人烦躁又心生恐慌。 “灵,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噩梦就像诅咒,让她一再确认虚幻的现实,紧紧拥抱住身边的人不放手,“答应我,绝对不要离开我。” 依灵仍旧是轻轻地摸着她的头顶,像极了小时候母亲的安抚。律怡感到无比的安心,舒服得躺在她怀里,恳求般撒娇,“灵,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被问的人没回答,但却脱了鞋将自己躺进温暖的被窝里,看着旁边的女孩窝在自己肩上一个劲地傻笑,还在被子底下握紧了她的手。 床头灯的柔和光线在漆黑的静寂深夜里令人感到舒心又充满暖意,只有在她身边,律怡才感到安心,刚刚梦境残留的恐惧全都烟消云散。她累了,这几天都没睡好,不到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然后,她又做了一个梦,波光粼粼的湖面,清风袭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湖岸边孩童们嬉戏玩乐奔跑的身影,一片欢声笑语,参天大树底下浅绿的草地,铺着碎花的布,四个角上面都各坐了一个人,在这之中放了好多好吃的。 他们或闲聊、或躺着、或安静、或看着别处,仿佛相处了一辈子的时间,他们是那样的自然又平淡地满足于这种闲适舒服惬意的时光。 阳光从枝叶之间投射下来,无数的光点在跳跃闪动,还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这只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一个属于她的永不分离的美好愿景。 早上醒来的律怡本以为依灵会像以前一样只是陪着她到睡着以后就离开,没想到她现在还躺在自己身边! 女人不仅扬起了嘴角,傻乎乎地看着她还睡着的样子笑得痴痴的。 依灵微朝里侧躺着,呼吸平稳,她脸上的线条有了一丝的柔和,虽然跟她平常的神态无异,但这其间只要有一点差异就会被无限地放大在别人的眼里。 律怡还是第一次看到毫不设防的依灵,这让她心里暖暖的,有股名为永恒的幸福暖流在体内循环起来,让她变得更加依赖地爱着这个人。 ……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找我?!”接到依灵打来的电话,莫珅惊诧和喜悦的情绪同等地飙升着。 “我要你跟律怡好好谈谈。” “还以为你打过来是答应了做我的研究对象呢,”莫珅嘴上一副失落的话,但语气仍然是高昂的愉悦,“你的宝贝怎么了吗?能让你在乎到找我帮忙的程度。貌似上次你也是让我帮她找人治疗她那位患有抑郁症的朋友。上一笔还没还呢,你的信用下降了哦!他们不是都说你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吗?” 依灵一脸冷淡地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音,依旧平淡地说道,“我本来也以为你不是那种帮忙后就要求别人报恩的人,看来道听途说并不可信。” “嘻,你‘骂’得对,但我只有对你这样。别人我都是看心情能帮就帮的,毕竟我是医生,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啊!但你就不一样了,我可是有求于你的,可你有求于我的机会实在不多啊!这个时候当然要抓紧机会。”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特殊得值得你研究的地方,但如果你真想从我的精神层面了解我这个人,我并不抗拒,因为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但是,我没有时间留在你的实验室让你找来一堆人作参照物,慢慢研究。如果你跟得上,你随时可以跟在我身边。” 听她的语气,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莫珅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得好好想想,毕竟她忙的事太多也太危险,他得拿命跟在她身边,再加上变量太多,研究出来的数据结论也变得更不可靠,没有参考的意义。 “说吧,你那位宝贝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你需要找出来并帮忙她一起解决的。” 看着被挂断而黑下来的手机屏幕,莫珅觉得女人最后那句话完全是在鄙视他。怔愣了会儿,他笑出了声来。 正文 利己主义(7) “你这个节日休得比全国人民都长了一倍!南方这个时节的天气仍旧好得让我们这些在中、东部地区冷得瑟瑟发抖的人妒忌不已啊!你流连忘返也是正常的,不过,你的样子看起来可没有度假后的那种精神振奋感,那里好到让你忘得乐乎所以了?你自己也是医生,烟酒色欲可都要适当啊,太放纵了身体就容易吃不消。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更何况你的生命可是关系着那些还等着你回来治病的病人的命呢!” “一回来就被你这个伪善的医生‘教训’,我可不接受。”律怡脱掉高跟鞋,穿上平底鞋穿上,披上白袍,合上柜子,走出了医生专属的更衣室。无视挨着门口的高然锌,沿着长长的走廊往自己的诊室走去。 医院大厅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汹涌,尤其是挂号的窗口,每一个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人头涌动,一种闷躁的情绪在这些漆黑的人头之间酝酿。除了挂号大厅,还有每一层等待的垂直电梯处、扶手电梯上、收费处、取药处、取报告处、自动服务机前、各个科室的检查室、叫号大厅、医生诊室的门口…… 每个来看病的人都井然有序地排着队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进行:排了十几分钟地挂号、排了二十几分钟的叫号、看了医生又跑到收费处排了十几分钟的缴费、接着又穿梭在不同的大楼去排队两三个小时都是可能的作三五分钟的检查、等到下午又跑去取报告处排队拿结果、之后还得排队找医生看报告情况、再返回去收费处缴费、最后还得跑到取药处排队拿药。 这几乎就是每个看病的普通人繁忙又耗时的程序,这其间夹杂着他们对身体异样的恐惧、人群和漫长队伍的烦躁、等待过程里的焦虑。而且,即便是小病,这样一天下来,费用对于他们普通的收入来说也是非常的惊人,更别说那些还得持续来复诊买药的人。 小病勉强能撑持,大病又没什么钱的人可能就只有绝望了吧。 站在高层探头往底下望着流动的人头,律怡没什么胃口地大口吃着黎荔给她准备的午饭。一个早上忙得头昏脑涨的她即便没胃口,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甚至差点连吃饭这点时间都顾不上。 “律医生,恭喜你!”几个相伴路过的护士笑着祝贺这个靠在大厅栏杆上吃着饭的女人。 她没说话,只是回以礼貌的笑意。这一个早上,几乎每个见到她的医护人员,包括她接手的部分病患,无不笑意盈盈地向她恭贺。原因嘛,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真没新意,要躲我也躲得隐蔽点啊,”不知何时,烦人的高然锌又出现了,还偷拿了她饭盒里的一棵花椰菜扔嘴里滋滋有味地吃起来,一脸恬不知耻的样子让她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好顺从地乖乖把吃剩一半的饭盒交到他手上让他吃个饱。 “律医生,真是恭喜你啊,下周就该发正式通知了!” “嗯,但我在放假前跟梅教授说了,我暂时不打算接受提升的事情,她也答应再给我一年时间。” “?”高然锌惊讶又无语地看着一脸轻描淡写的女人,“为什么?与其继续忙得天昏地暗看些重复的病例拿着几万的月薪,还不如赶紧接手新职位,不但拥有充盈的个人时间,还能拿着几百万的年薪挑战些更有难度的疾病提升自己的能力。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知道,而且现在的你将我抛离得太远了,我还在原地踏步,明明同期进来的,虽然在年龄上你比我大了三岁,但你进步比我快那么多。真是让人有点焦躁啊。明明几个月前才升的主治医生,却拿的副主任医师的工资,医院的制度还挺顽固的,有那个位置的能力却因为年纪的关系也不能马上就给到相应的职位。不过我看你也还挺满意的!” “我可没看出来你哪里焦躁了……当上主任那一级别的,起码得四十出头啊,有能力但也不够经验,再加上职位还是要根据发表过的论文等各个方面来考核的。梅院长可是每次都带你去各种学术会的,我们骨科的主任还得我求他才肯带上我。还有,我们骨科可比不上你们的胸外科。”高然锌看她明明就一副笑得开心得不得了的表情,何来的焦躁? “不是有护士说,他每次去参加学会都是拿着公款和小秘到处旅游吗?你这么不识相,竟然也没被那个出了名的刁钻色老头踢出骨科,你这人的交际手段敢情比你的医学水平还高了几段啊!” “不要以为医术了得就可以随心所欲,每个地方都得靠人脉讲关系,你比我懂得也不少啊,不要让我再跟你说这些吧。你现在可以还能按自己的心情来做事,还不都是你背后有梅院长这座靠山,这才是别人嫉妒得要死又恨不来的原因。”玩笑说完了,高然锌一本正经地问道,“律怡,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哪里让你感觉像是害怕的样子了?”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那个事件?”高然锌很清楚她第一次主刀做心脏移植手术那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我们做医生的,能做到的就是尽最大化地拯救最有可能存活的病人,至于他们以后要怎么使用自己的生命,那由不得我们。你知不知道,自从那一次以后,你再也没主刀过心脏移植手术,你想永远只当个给人打下手的吗?那你要怎么对信任你的病人负责?他们要的是医术更精湛能让他们活得更久的医生,你别把可怜的他们扔给那些老到手都颤抖得拿不住手术刀的糟老头们啊。” “不是的,跟那件事无关,我也从不后悔做了那台手术,那是我至今都觉得非常满意的一台手术。但是,医生也不能只看到手术成功概率、身体排斥反应这些医学方面的东西,那个人浪费了一个心脏,不珍惜生命的人得到了许多苦苦等待的病人以及挣扎着的无数个家庭的希望,最后却是这个结果……有争议的地方就可能存在问题,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一个医院愿意做出一点改变,更加注重地去考虑伦理人性方面的要求。” 律怡抬起头看着上方回旋的移动楼梯,还有一层接一层开阔楼层,苦涩的笑变得更加认真且理智,“那件事情确实对我有影响,但也只是一个需要反思的问题而已,我之所以暂时不接受任命,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那么的喜欢胸外科,或者说,我确实喜欢它,但我更希望接触更多的病理,不想仅止于此。你懂吗?” “哈,能不懂吗?你这个好高骛远的家伙,害我还担心你呢!别太自以为是了,”高然锌有点气,他本以为她觉得自己不够自信担任新职位,却没想到她竟然觉得自己能力好到已经不满足于待在单一领域里。这么高傲也只能是她了,是谁也会觉得气啊,“这么说,你想好接下来的发展咯?” “嗯,确实有点眉目了,但不知道梅教授肯不肯。” 高然锌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笑得略显娇羞的模样,不由得有点看走神了。 “你就直说吧,我还挺好奇的,究竟是什么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诊断科,我想调去诊断科。” “什么?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专挑疑难杂症的病例?” “他,大概也就四十五岁左右吧,壮年好吗?而且他可是全院最好的内科医生,外科手术也了得,年轻时还当过军医。他手下缺两个副手名额,我必须得拿到一个。” “确实,跟着他学习对是每个医学者都渴望的,但是他总是两三个月就踢走副手,梅院长还有医院董事会的人,谁的面子也不给,你真的得靠自己的能力了,不过哪怕你争取到了他随时也会把你踢走的,甚至因为你跟梅院长的关系,他看你不顺眼变相折磨你也是不可能的,听说给他做事的那些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不被‘折磨’。” “我必须要在他手下干事,然后把他的东西学过来,再把他打击折磨我的十倍奉还他,如果能让那么高高在上的他拉下来,被他仰视,一想到就兴奋不已。” 高然锌像看变态一样看着这个一脸兴奋地沉浸在自我幻想的满足里的女人。 但他也同时为他感到开心,她热爱医生这个职业,她对医术有更高的追求,他在这方面可真是远远比不上她。 “高医生……” 整理着饭盒的律怡,看见拄着拐杖的患者远远地就对着他们的方向笑着招手,然后高然锌就迈脚主动迎了上去,将这个老态龙钟却见到他而激动得差点没扶稳拐杖的老人搀扶住。律怡看得出这位老人有初期帕金森症状的迹象,手脚都有轻微地震颤,吐字迟缓。 “我得把他送回病房,先走了。”高然锌扶着笑呵呵像个孩子的老人家离开的身影让律怡有些惆怅又感动,高然锌虽然花心又会耍嘴皮子,但作为一个医生来说非常专业而且对病人温柔得就像跟人家有血缘关系,非常不像他平常的模样。所以她才能跟他往来这么久,而非只是两人的臭味相投。 掉头往另一边走去的律怡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她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又或者有个人她就是想不起来了。脚步刚迈开,她就顿住了,她赶紧回过头去看着远处被高然锌搀扶着的拄着拐杖的老人。 天,她把小洛给忘记了,忘在了市区的房子里,整整一天。 昨晚和今早,黎荔和璃茉都在讨论小洛的事情,但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依灵身上,连黎荔跟她说小洛跟同学们延长校外活动的话她也只是哦了一声,仿佛听了但是没听懂她讲的是什么。既然艾洛有跟黎荔联系,干嘛不给她打电话? 律怡心里又急又内疚,她一边拨号码,一边风风火火地跑到电梯去等电梯,焦虑的她等不及这迟迟不来的电梯就冲着跑楼梯去了,上上下下的人多如牛毛,然而拨了四五遍也没人接听,律怡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今天跑去图书馆的公共电子阅览室敲字了,还是台式电脑和敲键盘的感觉好多了,在家用笔记本电脑或者手机打字就完全写不下去,虽然后面这一千来字是回来写的。 正文 利己主义(8) 从医院赶回市区的房子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律怡把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后迅速搭上电梯,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她终于差点在多次输入密码锁错误后被关在门外,直到最后滴的一下大门才打开。 她身上依然是在医院时候的那套装束,长长的白袍尾摆在她疾走的时候被吹得鼓起,一头长卷发在上班的时候总是被盘得高高的,由于奔走现在都有些松散,有一侧还微微散落了下来,鞋子也没脱就跑进了房子里。 女人顺着大厅一侧往里匆匆走去,一边喊着男生的名字,直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大床上躺着的人,因为惊恐不安和一路奔跑而显得苍白无血的脸才稍微缓和下来,她挨靠在门里侧的墙上深喘着,极力调整自己过度惊慌而混乱的呼吸,眼睛有点酸涩但一眨不眨地盯紧床的方向。 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失后,她才走到里面的床边。 艾洛还在睡,但眉头皱缩着,极不安稳的状态。律怡刚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被突然睁开眼的男生一手抓住,那双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眸一闪而过,仿佛在看清来人后一下子回复到极其温顺柔和的神态。 仅仅不到一秒的变化,让律怡怀疑自己可能因为刚刚奔跑时而出现的眩晕还未消失而出现的错觉。但看到他脸上因为自己而强拧出的疲惫又脆弱的微笑后,律怡又回到最初的愧疚、后悔和心疼里。 “对不起,小洛,对不起,我……”律怡非常难过地看着床上的男生,看着他那么依恋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她更加无法将她竟然把他给忘记了这种话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无数遍地谴责自己,深深地悔恨着。 “律怡,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高烧下的男生脑袋也像是晕乎乎的,意识不清地想要确认面前的是真实的人,将她拉到身前紧紧抱住,吸取她身上他熟悉的味道,“我感觉自己又在做梦了,一直梦到你就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看他意识不清地说着自我安慰的话,律怡哽咽得说不出话,这一刻她深深厌恶自己,对他的心疼、悔意、愧疚和爱意在心里前所未有地扩大化,女人回抱着他,脸颊仍可以感受到他的胸口热乎乎的温度,她急忙站起来问男生,“是不是很难受,你有没有吃东西?我真是个白痴,你根本没法起床,我竟然……” 又急又乱的大脑仿佛一下子死机了,无法迅速准确做出决定,女人焦虑之下泪水不自觉滑出了眼眶。 艾洛艰难地坐起来,律怡一下子从愣怔状态里回过神来,赶紧去扶他。 “我觉得我身体好多了,真的。”他将微笑转成爽朗的笑容,做出令人信服的精神面貌,但只会让律怡对自己更加自责,“不过我确实挺饿的,你可不可以先帮我做点吃的。” “好!我马上去做吃的,你在这等会儿。”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动力,律怡一连说了几个好,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一个多小时下来,解决了男生的食欲又先后吃了退烧药、消炎药和一些帮助伤口愈合等药物后,律怡在医院来电的催促下只能跟男生说道,“小洛,抱歉,我得赶回医院,稍后我让高医生过来帮你看看你的手和脚的情况,虽然及时治疗好好休养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很难说没有其他隐患,而且你以前也受伤了几回,我真的不希望你的身体会对未来有丝毫不好的影响。那样我会一辈子都不安的。高医生是安庆医院非常高明的骨科医生,你也认识他的不是?一定要配合他,好吗?” 艾洛的微笑让她放下心来,这时门铃响起,律怡赶紧去开门就见到了她口中的高医生。 “哇,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套房子?这里的价位可不低啊,啧啧!这装修,敢情都比房价高,你这豪奢的女人。瞒了我这么久,竟然一次都没请我过来,真有你的。究竟是你藏在这里的哪位‘佳男’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紧张到宁愿暴露你的藏身之所,也要把一个正在上班时间的医生叫过来给他看病?你呀,越来越没职业道德了。” “废话少说,快进来,”律怡拖了把慢吞吞走着浏览着室内墙面装潢的高然锌,将他带进客厅。 “哟,是他啊,”高然锌只是瞟了一眼沙发上的男生,便转身问正要离开的女人,“我说你怎么还没甩了他,真不像你的作风。” 但律怡头也不回地走了。 “嗨,又见面了!”高然锌双手插裤袋走下凹陷于地面的大面积“水床”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滑倒,但对行动不便的人可是绝对的障碍啊,“来,让哥哥看看你的手,啧啧,看来你对我的敌意很深啊。” “你怎么知道的?” “嗯?哦,你是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情侣的事情?”高然锌并不在意男生的敌视,他半跪下来掀起男生脚受伤那边的裤脚,膝盖还好,就是脚踝的问题大点,但也不是很严重的情况,他开始着手拆掉石膏,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他的脚重新“整顿”一番,就是在抬起来的时候稍微“不小心”用了点力,痛得艾洛闭眼咬牙深呼吸才忍了下来。 “sorry,都怪我,”高然锌嘴里这样说,脸上可是一点歉意都没有,“律怡这个人啊,非常好懂,外表看起来很强势,甚至有时候会显得过分傲慢,但其实只是个别扭的小孩子,本质非常纯良温善,容易相信别人所以也很容易就被人利用。” 艾洛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他仔细地给自己的脚踝处作特殊的处理,但艾洛清楚,他们眼里对彼此的厌恶都是真实又深刻的。 “你的手就不需要处理了,虽说处理一下会好得更快点,但不处理也不过是跟脚一样,基本同时痊愈。我不是夸我自己,是你们一开始找的医生技术的确次了点。麻烦你不要再惹是生非给别人带来麻烦,安安稳稳地躺个二十来天吧!” 高然锌面露嫌恶地看着自己给人处理后脏了的手,他告诉自己要把眼前这个小屁孩当成一个普通的伤患来看待,不能感情用事,不然这样也太不专业了吧。但他就是无法不讨厌他,只要是同类基本都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年纪轻轻但仍旧无法很好地隐藏情绪和克制自我的男孩是个十足的性格恶劣的混蛋。 “高医生,既然你知道我跟律怡的关系,那麻烦你就不要再对她抱有不该有的想法。” 听到艾洛的话,高然锌只是笑,还是止不住的那种,“其实,我没把你们的关系当真,我想不仅是我,任谁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当真的。还有,我对谁有任何想法,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律怡说你发高烧,连长时间坐着也困难,看来她真是越来越失职了。我看你除了走动有点困难,其他问题还真没有,果然还是你搞的鬼,让她担心得根本忘了怎么做一个医生。” 被“训斥”,艾洛面不改色,冷冷直视着高然锌,不发一语。 “作为一个可以算是情场方面有点经验的人来说,你这种利用别人的同情愧疚心理来牵制别人的感情,这招是最低劣的,虽说短时间内效果很明显,但千万不要用在较真的人身上,像律怡这种女人非常讨厌被欺骗和利用的。我可以说你这么做了,也就证明你也穷途末路了,你在她心里根本没有位置,或者说没有你希望达到的那个位置。”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今天早上就烧退了,而且除了手和脚,其他地方的伤口也不疼了。”艾洛非常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劣计。 “坦荡荡啊,就不怕我告诉她?” “没关系,你想说就说。但我相信,她会更加在乎我,心里更加难过,因为我为了她把我给忘了这件事而做到这种地步,反而会让她更觉得对不起我,不是你说的吗?她其实是个非常纯善的人。所以,她只会更加努力地让自己在乎我,永远对我充满愧疚,不会再轻易把我给忽略。无论怎么样,对我来说都是有益无害。”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想法挺变态的?”高然锌居高临下地瞪着这个想法疯狂的男生,“你应该知道即使这样做也并非是出自她对你本身具有的感情,就像她刚刚急着赶回去看病人并非是她爱他们,而是她觉得自己出于职责和义务必须要这么做。只是因为被你引导向她认为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出于对自身自私导致的良心不安才迫使自己要更加在乎你,你甚至不在乎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她,夸大化她的心理,我不得不怀疑你对她所谓的喜欢了?或者说,不仅仅只是让她在乎你,你其实只是享受她心灵备受折磨的样子?” “我觉得你更适合做一个心理医生,你的臆测与猜想比你作为骨科医生的能力更高明,骗子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啊!” “孩子,千万别再一个无力反抗的人面前说一些让他生气的话,不然你会很惨,”高然锌扭了下他受伤的那只手,看他痛得冒冷汗,高然锌觉得自己玩过头了,何必跟一个孩子较真,太不像自己了,便把他放开,“痛了自然就会记住教训,接下来一周你的手被扭过的部位都会水肿,每天敷一下消肿就可以了,好处就是你的手会比你的脚好得更快,你得感谢你得罪了我,我才‘出手相助’。这算是坏心做好事吗?看来我永远无法做你的医生啊……以后,你得学会闭嘴和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然永远只是一个毫无威胁、别人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小鬼。”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高然锌用湿纸巾擦着手,“律怡非常热爱自己的职业,你们现在能在一起除了暂时的新鲜感和住在一起的这个机遇,其实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共同点,将来的结果完全可以预见。一个打篮球都半途而废,受过的伤却比打篮球时受的伤重的人,要是以后一个不小心,变成了不学无术碌碌无为的人,我想你的存在对律怡的未来只有坏处,何不在给她造成更多的麻烦之前,赶紧离开吧。” 走到玄关的高然锌回头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你知道我被她拒绝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吗?因为我是医生,我跟她即便分离得很远,但只要有这个身份,我就能永远跟她保持话题和联系,那我也就永远都会有希望。对了,你知道的吧,律怡她是个一眼就能看出的利己主义者,说不定正是这样她才选择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 高然锌轻笑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气氛沉闷的房子。 正文 残忍手段(1) “你回来了!” 带着一身疲惫和低落情绪的律怡一进来就看到了大厅后面连接的开放式厨房里的男生,她赶紧把身上的大衣和包包顺手扔到沙发的扶手边,走过去阻止受伤又行动不便却忙着准备晚餐的男生,有气又心疼地看着他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手和脚又这样,还发着烧,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我已经好很多了,你看我烧也退了,”艾洛主动拉起女人的手放自己额头上让她验证,“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全,但已经不要紧了,都愈合得差不多了,不会再被感染。” 律怡看着他跟中午时候完全不一样的精神奕奕的模样,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你看起来很累?”艾洛右手绕到她后脑抬起她的脸,吧台上空环绕一圈的灯光反射在他那双明亮又闪耀的眼眸里,而这双眼眸又是那么深情地望着她。 “唔……没有哦!”律怡笑容依然疲惫,但她把脸伏在男生的胸膛上用力摩擦了几下,又移开来抬头看着神色隐隐担忧着的男生,“我只是困了,还有,很饿。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律怡振作了下后恢复了点精神,她感到抱歉,“对不起,你是不是也饿坏了,我这么晚才回来。” “你中午不是有做多的放冰箱里吗?我有拿出来热了吃。现在也不是很饿,倒是你,别只顾着忙,饭也顾不上吃。”男生用指腹抚了抚女人眼底处的那小片阴影,低头在那亲了亲,然后把做好的炒菜、鸡蛋羹、蒸鱼、烤翅端上吧台上。 看到饭菜上面冒着的水蒸气,律怡的肚子跟着咕咕叫起来,她目不转睛地做到高椅上,接过男生递给她的一碗清汤,小心地喝着。 “喝两口暖暖胃就好了,”艾洛拿走她手上的碗,站着看她全心全意地吃起饭菜来。 “好吃,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怎么变得这么好吃?!”吃得半饱的律怡终于停下来,开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昨晚璃茉和黎荔两个人做的都比不上你的。” “既然好吃那就再吃一碗,”艾洛保持脚不动,上半身转到另一边去盛饭然后把装满了饭的碗放回到女人面前。他非常不喜欢她吃饭的习惯,即便饿得不行最多就吃个大半碗,家里的碗也是一般的容量,她菜倒是吃得挺多的。 “太多了,你也吃。”律怡把碗移回给他,自己则夹青菜来吃,“干嘛一直看着我?我的脸有饭粒吗?”律怡可不允许自己有这么难看的吃相,她伸手到嘴边摸了摸,没有摸到饭粒,又偷偷闭上嘴用舌头在牙齿上扫了几遍,确认没青菜之类的夹在牙缝里。 艾洛看她这样,笑了。抬起手拂开她的头发,几根手指轻轻碰触着她饱腹后充满精神气色的脸,“还疼吗?” 律怡怔愣了下,她没想到他还在意她被打的事情,“不哦,一点都不疼,我已经快忘记了!”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真,仿佛她真的忘记了就在几天前遭遇过的可怕经历。 “怎么样?” “真让人意外啊,沈大少爷竟然有闲情等我,我有没有看错啊?”走出茶舍,阡玛婧一眼就看见阶梯下面那个挨着铁栏扶手等着她的男人,隔着两级台阶的她刚好与他的视线平齐,仟玛婧有点惊讶于他难得的耐心。 “你应该没有忘记,在我上面还有个大哥的。”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阡玛婧两根手指扶着下巴假意作思考状,“不过有什么关系,他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年纪都可以当你叔叔了,按照你们这些豪门望族,私生子可是没有资格继承家族遗产的。不过,只是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的,甚至比你跟你父母那几乎不存在的感情好得让人不可思议。” “在你发表对我们两兄弟的感情时,是否可以参考一下你们仟玛家族的关联,我们可比不上你们。” “确实如此呢,我们那一家子可以说是利益至上的代言人了,而且不像你们遮遮掩掩的,我们就是无耻到要让全世界都看得见。说出来我也不觉得丢人,因为这就是仟玛的‘品行’。我说,你们这边的人都那么喜欢喝茶吗?我刚喝了好几杯,现在嘴巴涩得不行。虽然那杯子就两个指头大点。” “这边的老人家都挺爱喝茶的,你跟她都谈了些什么?她真的能帮到你们什么吗?” 仟玛婧走了下来环着沈西城走了一圈,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眼睛笑道,“你们都住一起,却对对方一无所知?噢,不对,是只有你对她不了解,她很可能对你们每一个人都了若指掌呢!” “是的,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或者在她打算接近我们的那刻开始,她就掌握了我们所有的信息,但是我也并非对她一无所知,最起码她身后代表的势力我还是略有了解的。” “她是关湛的人,那根本没必要找上你啊,毕竟像关湛那样的身家,你父母即便轮流当全国首富也不是关湛能看得上的。不过有传言说她在郢关继承人成年礼大典后就不干了,我可没听过有人能从关湛身边全身而退的。但是,她好像还挺在意那位唯一的郢关氏,现在也暗中继续施予援手。这根本就没脱离啊!” 看沈西城听得一脸皱眉的样子,仟玛婧却还是没有把话讲清楚,“我说你好好做你的花心大少不就好了吗?有些事情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现在才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怎么当初找上我的时候不这么想?”沈西城抬头就看到了无声无息就来到他们身旁的女人。 仟玛婧收起那副太过随便的表情,转过身跟刚刚在茶舍里相谈的女人打招呼。 依灵看着仟玛婧点了点头,随后把视线落在沈西城身上,说道:“西城,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 沈西城低头笑了笑,他为了能回来安庆,勉强才能让他母亲答应他回来管理夏恒在东部区的分公司,但他也只是领个闲职挂个名头,还真没打算要认真工作,“我可真不知道你也会在乎我的工作。” “你跟仟玛婧小姐只是私人方面的来往我不会干涉,但可别不小心掉进了窟窿里,到时候就不是赔上你自己的事情了。” “不不不,依小姐,我跟沈西城绝对是普通朋友的来往,跟我们的背景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太需要见到你一面,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幸结识沈西城。他跟我家的那些事绝对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我以人头担保。” 依灵也没太在意她急切的解释,移步走向一辆咆哮着开来的跑车旁,矮身钻了进去。 沈西城赶忙上前,他看了眼驾驶座那位陌生的男人,得到对方一脸轻蔑的冷笑。后来,他才从律怡口中得知那个人就是关施礼,只是现在他还没被赐予“关”的荣誉。 “你知道律怡一直打电话找你吗?” “知道,我跟她说了我今晚不回去。” “你让别人不要扯上危险的事情,但你自己不也是每次都找上麻烦吗?为了律怡,你不该跟已经脱离的人和事再有所牵扯,这对我们也不公平。” 依灵看着他,不说话。但是施礼倒是很干脆地发动引擎,将他的身影甩在了遥远的身后。 “真不诚实,明明是关心她,偏要说成这样。”仟玛婧走了上去,看着神色愤慨的男人,“坦白告诉你吧,像他们这种人,永远不可能离开那个世界的。你如果真的不想自己和身边的人有麻烦,还是离她远远的。就像我,也是因为她,才找上你的,如果我当时不采取这种温和友善的方式而是直接帮你绑了威胁她,那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那你为什么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沈西城冷着脸像笑话般讽刺道。 “虽然麻烦,但是安全啊,万一她并不在乎你我杀了你也还是见不到她,而且我是要求她帮忙的,怎么可能用这么蠢的方式。肯定要礼遇优待!我哥跟我不太一样,就是跟我一母同胞的哥,他这人做事非常直接,不喜欢温吞,及时就随军驻扎在三利市还是没能见到她,结果就找上墨兰酒店的麻烦,而且我之前听他说他很喜欢你们的那位妹妹,好像她对依小姐来说举足轻重啊。现在我哥得留在三哥身边一起对付那帮人,所以只能由我来寻找外援了。” “我警告你,别找律怡麻烦,把她掺和进来我不会放过你的。”沈西城一把揪住仟玛婧的衣领,表情像是被激怒的猛兽般,警告她。 “嘿,冷静点。我说过的吧,我是要求人帮忙,必然不会对所求之人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我也不崇尚暴力那一套,我是婉约派的。别激动啊。”被放开后,仟玛婧也还是笑容满面的,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她紧张害怕的。甚至是刚刚面对依灵时那通紧张的解释也是表现得紧张,但其实她还真不怕任何人。 “让你和你那边的人离我们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你接近律怡一步。也许你们仟玛的能在西北部呼风唤雨,可是在这里,不管是姓关的姓仟玛的,我会让你们走投无路。” “嘿嘿,别这么快撇清关系啊,我又没说会对她怎么样,你那么紧张干嘛,最多也只是跟你一样,跟她交个朋友看,认识认识一下,毕竟她也很喜欢我哥,应该不会太讨厌我的。而且,你肯跟我往来不就是也想从我这边了解更多关于依小姐的事情吗?我们可是互惠互利!依小姐的帮助对我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有需要,我们也可以铲除那个叫安腾的,那家伙可是个大毒瘤,依小姐现在为他办事,危险就更多了。你们也很可能会被他们的仇人盯上,也许你跟墨兰酒店还有开律务所的都不会被找麻烦,可是家里的几位女士和孩子们说不定早就暴露在坏人眼里了。如果有我们仟玛的势力,他们绝对不可能敢找她们的麻烦,所以,我接近律怡小姐说不定还是帮她呢。你觉得?其实,我也不需要结交她了,毕竟依小姐的态度在这里。” “如果没必要,还是少跟律怡接触。”沈西城已经完全被说服了,仟玛婧听得出他已经应允她接近律怡的事实了。 正文 残忍手段(2) “处理得怎么样?” “都按你说的办了,一切非常顺利,就看你决定什么时候动手了。”车子停在了顾家大门外较为僻静的小路边,不过仍可以感受到顾家里外热闹而又隆重如庆典般的气氛。一手撑在驾驶位车窗上的施礼笑得轻佻,眼神紧盯着隐没在副驾驶位的人。 “不着急,得先把他的羽翼剪下来,再处置他。”依灵看着顾家那边的灯火,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哈哈,你当初好像只是想干掉安腾的吧,现在连他的帮派都要拿下吗?在‘郢关皇族护卫队’面前,鹰山五组连蚂蚁都不如,你看上它什么?” 依灵将目光从车窗外侧转到驾驶位的人身上,对上他那双考究的眼眸,纵然并不想过多解释原因,但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并不是那种盲目遵从听话顺从的类型,她也没必要保留,毕竟他要是有任何跟她相反的举动,她随时都可以干掉他。 “我要摧毁摩尼亚,它跟黑帮、杀手、地下组织以及一些雇佣军团都有来往,我要通过掌控鹰山五组进入这些地下暗黑组织,找到它,然后封杀它所有的渠道,将其剿灭。我要让它从这个世界里彻彻底底消失。” 听到摩尼亚这个名字,施礼也不得不认真起来,摩尼亚不仅是世界最大的集黑帮恐怖杀手等为一体可怕组织,有着地下世界最广泛的脉络。 贩毒、走私、黑市、拐卖人口、色情淫秽交易、恐怖组织、暗网、杀手组织等,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不法犯罪行为都可以跟它沾上关系。 而且它还是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国家,虽然国土面积只有不到两个城市的面积大,人口也就三五百万,政府官员和军队也都被整个摩尼亚黑帮掌控,但是它的影响范围覆盖了那一片海域附近的国家和地区,不无夸张地说,那些周边国家几乎都是它的附属国般的存在。 不仅如此,就是在这里,也都有摩尼亚势力的存在。摩尼亚对付的目标只有一个,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郢关皇族这一姓氏的人。 强大的世界第一皇族,郢关皇室在一百五十多年前就被取缔了,当时在二三十个不同势力的联军包围下,在位的女皇不得不妥协宣布退位,将国家交还给全体国民,自此这个一人专权的帝国变成了民主制国家,而周围所有受它影响被它牵制约束的附属国、殖民地纷纷脱离,建立起新的国家制度。 虽然帝国没有了,可是郢关皇室的后代依然存在,而且始终强大得吓人。这正是因为那位妥协而退位的女皇对那些反她的联军代表们提出的条件,不能侵犯郢关皇族的任何血脉、郢关的皇家军队和护卫队、皇族的财产以及土地等所有属于皇族的所有物。 名义上消失了的皇族,并没有收到联军一丝的侵害,依然保留了它所有的力量,除了不能从军从政,所有跟郢关有所牵连的人都比世界人任何一个人都要更为优越地生活着,这个姓氏代表了至高无上的尊荣。 然而摩尼亚自创立起的那刻开始,它的所有活动宗旨和目标都只为了杀死郢关的血脉以及消灭关于它的一切。 但是没有人知道摩尼亚为何要追着郢关不放,毕竟就连世界政府以及各国军政权贵虽然忌惮又妒忌郢关的存在,但都并没有再次联合要赶尽杀绝这个“皇族”。人们猜想,也许跟郢关帝国在最后一任却也是将郢关带领向最辉煌巅峰时期的女皇有关,毕竟她可是有史以来争议最大毁誉参半的君主,加上传言说摩尼亚的创立者就是从郢关那边叛逃的人。 当然,世界各国政权统治者们不敢随意动郢关除了它无人能估计的势力和军事能力外,也跟里聿皇室追随郢关这一层有关系,自郢关女皇退位帝国被取缔,里聿国就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皇族国家。 里聿国就是以里聿皇族的姓氏为名的国家,可见这个统治国家的皇族在其中的地位。里聿是半君主的政权国家,国民议会中有一半的皇室成员和贵族,皇族成员与民选议员共同分权统治国家朝政。 这个君主国家在国际中的地位可是不可小觑的,有它对郢关的支持,多少使得那些企图侵占郢关的国家都变得顾忌起来。 然而,令人猜不透的是,摩尼亚至今似乎不曾与那些同样想对付郢关的国家政权首脑们合作。 而今过了一百多年了,这两方势力的后代依然为了先人过去的仇恨而斗争不止。 作为已脱离郢关护卫队的依灵,似乎并没有放弃要毁灭这个企图催灭郢关唯一继承人的黑暗势力的目标。 “我听说你们郢关的军队很强大,直接过去踏平摩尼亚不就行了吗?也许占领了摩尼亚不代表彻底摧毁它的力量,但起码也毁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那些残兵党羽凭你们的能力假以时日还是可以消除干净的。” “如果能直走我们也不会绕弯路,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出动郢关的军队,那些忌惮郢关的国家就会蠢蠢欲动,借着各种名义联合起来打击郢关,若真如此,郢关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毫发无损了,说不定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仅要毁了摩尼亚内部力量,还要一举掌控摩尼亚,让它搅浑这个世界,好让那些把罪恶的目光瞄准郢关的其他国家领导人政客权贵们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力。” 依灵目光森冷地射向车前方那两个交缠在一起且反复来回移动的黑影上,施礼也注意到了,表情变得兴致盎然起来。 在他们的视线里,前方草丛里的顾立俊,顾家帮现任老帮主最喜爱能力也最出众的小儿子,此刻正抓着一个美女在进行一些成人男女之间的活动,真是激情四射、心潮澎湃、让人燥热难耐的火热激情画面。 “真是名不虚传的‘顾家风范’,免费看戏!”施礼侧转头看着身旁不动声色的女人,话里充满愉悦的嘲讽。 “楚韵生那边,我希望你两个月内拿下他。但是在我没给指令前,别轻举妄动,继续扮演好他的左右手。” “是的,大人!”施礼用开玩笑的心态假意恭维,接着又说道,“楚韵生最近也有所行动,他对安腾从来都是阳奉阴违,一直守在南方,表面是给鹰山五组卖命争夺地盘,实际暗中增强自己的势力,南方那边好几次的帮派乱斗事件收益最大的就是他了,所有的钱都进了他的口袋,他就是做得特别严密,再加上安腾这一年来官司缠身被警察和媒体盯得很紧。你要是想得到鹰山五组就应该直接把他送到监狱里,而不是帮他脱身,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后你就知道了。”黑暗里,她的眼睛似乎闪着一丝光亮。 施礼自几个月前那天见过她开始就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非常自信,你永远无法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为何而做,而她的每一举动背后都是只为她唯一的目的服务,而这个目的在她行动之前就早已计划布局好,从来不出差错。 起码到现在,她依然不动声色地进行自己的计划,仿佛连其中的意外都像是她早已规划的一部分。 这个女人的存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疯涌流动的血液像是要逼他用尽全力摧毁这个女人,这种疯狂简直要了他的命,比当初被她用枪指着自己的那刻更加无法压抑这种可怕的激狂。 在施礼眼里,女人从来不具备能跟男人站在同一场合位置的可能,对他来说,女人只是玩物。所以,当这个要“招安”他的女人大言不惭地要他“听命于她”时,他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不怕死地提议以“武力”决胜负,成王败寇,输的人归属听命于赢家。 他只当这女人是疯了,可是她平静的神色认真得让人不敢质疑。不过,他当然没答应这种胜之不武的方式,不过他倒是提议将散装的枪支部件在短时间内组装好,先弄好的人甚至可以开枪杀死输家。 介绍他们认识的人,也是这一切的见证人的张旻仰,当然反对。但也阻止不了狂人的疯狂做法。 施礼当时是真的想杀死这个女人,这个对任何事物都不为所动的女人,竟敢让他听命于她,他要在她那张没有神情的脸上打出无数令人惊恐的弹孔。 可惜最后却是他被那黑漆漆的枪口指住,施礼到现在还能感受到她手上那把枪的枪口传过来的压迫力,让他甚至还没组装好手枪的双手微微震颤了下。 这种感觉,久违到他几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威胁到他的人。所以,兴奋的感觉从他的双手传达了全身,他看着她依然平淡的眼眸放声大笑,抑制不住的兴奋。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就见她不下三次。 “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正要继续讲下去的施礼被草丛那边女人激烈的叫声给转移了注意力,他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来,用手指边掏耳朵边说道:“那家伙是在显示他的肾好和持久度吗?如果你觉得吵,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说吧。” 她真的不爱废话呢,“我这里有份监控视频,你不妨看看。” 接过来看的女人表情全程没变化,只是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神有点冷。 “我也是之后才知道她跟你‘认识’,”施礼眼神满含邪气笑意直视女人,“真是污秽的画面,真看不出来明明怕得要死还敢反抗,乖乖顺从说不定还有活路,也得亏小庆及时赶到,命运这东西还挺奇怪的,没想到小庆竟然被她救过,我倒是好奇一向无所顾忌杀人如麻的小庆竟然也学会了在乎别人。这个女人,说不定除了外表还有着特别的地方呢!” “那个男孩,我要见见他。” “你好好躺着,我去装盆水过来给你擦身,”律怡从大厅一路搀扶着男生回到房间,正待把人放床上,却被他拉住环抱着,“怎么了?” “律怡,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洗过澡了,身上都发臭了,我可以跟你一起洗澡吗?” 女人凑近他的身体,鼻子贴着他的胸口闻了闻,除了有点汗湿的味道,都是浓浓的药膏味,又瞧了瞧他受伤的手脚,非常嫌麻烦地拒绝道,“我没闻到臭味,在医院里什么样的人我都接触过,即使你臭烘烘的我也不会介意的,烧刚退,更加不能洗澡。” 本来打算依灵施礼写一半,律怡艾洛写一半,可惜写着写着篇幅就变了,下章补男女主吧。 正文 残忍手段(3) “我想洗澡,跟你一起洗……不行吗?”艾洛讨好地恳求着,双臂从女人的肩上落到她的背后,将想离开的女人毫无缝隙地困在身前,神情上的哀怜像只无害的小兔般让人怜爱萌发母爱的保护欲,无法拒绝。但行动上却是一只特别黏人的大型犬,有点霸道却又特别讨喜,摇着尾巴要求主人更多的关注和宠爱。 律怡被他缠得不行,又没办法轻易挣脱开,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摔倒,就真的是伤上加伤了。不得不做出退让,但她也没那么容易就被他那点“卖乖讨喜”给说服,“我得看看你的伤,如果还有没结痂的,不能泡澡。” 听她这么说,艾洛得偿所愿地笑了,那些阳光的温暖的爽朗的属于青春的气息又出现在他的身上了。律怡看他这么开心,心底里那些令人痛苦抑郁的沉重情绪都似乎消失了,她的难受、沮丧和忧伤在他的笑容面前不值一提。 浴室里,艾洛站着被她脱下上衣,解开身上的绷带,跟他被衣物包裹时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令人讶异的是他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那具裹藏在衣服里给人如男模般高瘦精壮的身体,在裸露出来的时候,已然具有成年壮健的初步成熟躯体,他身上的八块腹肌完美得让人惊艳,谁看了都会不自觉吞咽口水,尤其是下腹部到两侧髋骨的人鱼线延伸到裆部,足够让人浮想联翩双目发光。 没有一丝的赘肉,无论是手、脚、胸膛还是背和臀,都彰显着年轻、健康与力量。但又没有健美先生那般夸张的肌肉,他每个部分的肌肉都恰到好处,看上去更多的是给人欣赏陶醉的优美感,你甚至感觉不到它所蕴含的巨大威慑力。 虽然上面有大小不同又几乎愈合无碍的伤痕,却弥补了他不够成熟的男性魅力。 作为见多不怪的律怡也觉得他的身体很漂亮,无论是肌肉还是线条,果然是年轻啊,恢复得真快! 律怡让他半仰躺在注满黄棕色热水的浴缸里,这水根本就是药草熬制出来的,她竟然还特地去准备了这个。 “我以为西医都瞧不起中医。”艾洛靠着浴缸,看着浸没在胸口位置的中药制的水浴。 此刻,他受伤的左脚膝盖及以下部位都跨过浴缸边缘放在外面,捆在脖子的左手的棉布绷带都被拆开,不能湿水的左手扶着浴缸边沿上。 “我大一刚修医学的时候确实对它带着偏见,但你不得不承它往往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起到了作用,而且这有时候无法用任何科学理论的依据来证明。让人费解,但又很神奇!简直让人着迷!”律怡感叹着,她想起了曾经和艾老师书信来往中关于中医的问题的热烈争论,正是艾老师让她改变了自己自傲的想法,变得更加客观全面的去看待事物。 艾洛看得出来,律怡是那么单纯地喜欢医学,她的眼睛都闪烁着自信而耀眼的光芒,这份对医学虔诚如信徒的热爱令她变得更加光彩照人。 “律怡,你不洗吗?”艾洛抓住她拿着毛巾在浴缸里轻轻搓着自己身体的手,一脸真诚得让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轨意图的模样。 “等你洗好了我再洗。”律怡拿开他的手,继续轻擦着他的手臂、胸口和肩膀,浴缸的药水冒着热气,但她还是出去又把一桶熬制好的水抬了进来,“再泡半小时,越热效果更好。”没有水瓢,律怡只能对着浴缸尾端慢慢倒水进去,然后伸手测水温,非常热,烫倒不至于。 只是看着艾洛被蒸得全身发热发红的样子让她想笑,他太不耐热了。她记起了他刚来的第一年的春节,他们在雪山上泡温泉,他像只被蒸熟的虾,可爱得不行。 “啊!小洛,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全身都湿了。”突然被男生拖到浴缸里,女人抬起身子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衬衣黏紧了身体,非常透,连胸罩的形状也显露出来。 “我们一起洗吧,不然你得拖到很晚,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还能早点休息。”艾洛看着面露恼怒的女人依然保持着高昂的笑意。 律怡发现自己越来越拿他没办法了,只好警告道,“只能洗澡哦。”看到他笑着点头答应了,她才脱掉衣服,躺到他身上,一瞬间所有的疲劳都烟消云散,身心都放松下来,舒服的愉悦感就倍增。 在这刻,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重要,仿佛自己是面前这个人不可或缺的必要存在,也正是他,让她体会到自己是被需要的,她有时会产生一切都是错觉的感觉,但他的目光神情和肢体都在热切地告诉她,这是真的,她是真的被渴求着被需要被爱着。 每个人心底里都会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暗处,那里躲藏着无人问津的孤独的灵魂,一旦外表展现的积极自我在现实中遭遇到烦恼打击挫折和不幸,心底里躲藏的另一个自我就会苏醒,变得阴暗颓废消极堕落又黑暗。 律怡也一样,在她意识深处,有那么一块被她防御选择性遗忘的地方。那里几乎都是她过去的人生岁月里不敢回想无法面对又或者是会对现在和未来造成不好影响的事情。在旅游时候经历的那件事情,让她遗忘的回忆又渐渐复苏了……常常在黑夜的梦里吓醒,让后四顾茫然,心里惊恐难安。 但艾洛全心地依赖着她,那些慢慢爬上心头的记忆影像似乎也停止了前进,消停了下来。她觉得安心多了。 这个东部偏南的城市,已经进入冬季,夜晚更是寒风凛凛,纵使室内安了供暖装置,一直保持在暖和的温度里。 艾洛扯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没在热水里,然后轻轻擦洗女人的后背,她似乎舒服得躺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一动不动地被他温柔细致地服侍。 她的背很是光滑,手臂长长细细的,整个身子瘦削,但并非一点肉感都没有,每个部位都非常匀称,肤色润泽如珍珠,摸上去给人更是细腻。艾洛感觉柔软的毛巾也会伤害到她漂亮精致的皮肤。 “唔?”律怡醒过来,却发现男生竟然用手包住她的一边乳房轻轻揉拭,正是这股轻微隐约的刺激扰乱她的平静。 “我帮你洗澡而已,”艾洛被她羞恼的目光看着,无比真诚地解释,但他脸上笑容里泄漏的企图同样坦诚。 “说过只是一起泡澡的,”律怡更多的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若不是那晚她勉强他,他的伤也不会加重。 “嗯,我知道。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清洗身子,不可以吗?”艾洛发挥他在律怡面前忠犬的属性,“还是你觉得不舒服?” “没有,只是,你要用毛巾啊!”律怡就是觉得太舒服太享受了才有点别扭,虽然艾洛不是第一次帮她清洗身子了,可是那几乎都是在床事之后,即使满足了去洗澡他也还是会一直要。更别说现在他们根本没做,却赤身裸体交缠在浴缸里,他倒是意志坚定,可她经不起挑逗啊,难免被他的触碰惹出丢人的羞耻反应,这不是给装出义正严辞的自己打脸吗? 可是,她又很享受被他这么细致地照顾爱护着,就像冬天的早晨赖在被窝里纠结不已,律怡此刻同样不舍得离开他的包围。 “手更舒服不是吗?再好的毛巾对你的身体都是一种伤害。”他就像虔诚的信徒膜拜着手中的凝脂。律怡在这点上真有点受不了他,明明就是想吃自己豆腐还找那么多借口!可是,她也清楚在艾洛心里,他是真的非常爱惜她的身体,简直走火入魔。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揉着自己的双乳,仿佛真的只是用手代替毛巾给她清洗。然而,女人渐渐无法自持,粉嫩的乳头被似有若无地轻触而慢慢挺立,她压抑着难耐的燥热,想维持自己的“不为所动和心无旁骛”,毕竟别人真的是给她揉洗胸部,她要是因此兴奋了就太丢脸了。 就在她努力维持冷静时,那个始作俑者却在偷笑,他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一本正经。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留在此地此时与她激情交欢,亲吻她晶莹润滑的皮肤,用自己的方式爱抚她全身的每一处,感受她无法抑制的激情颤动。 但他还是没有那么做,他看着自己摊在浴缸外面的手和脚,这股无尽的挫败和痛恨感浇灭了他所有的能量。 “啊!别~”他竟然真的把手指挑开阴唇钻进花穴里揉洗,律怡的拒绝更像是渴望,屁股开始不自觉地迎合着,想要他更热情地爱抚里面。她要是真的不愿意,在他帮她清洗私处的时候就会阻止了,可是她却不发一言地接受,甚至期待着他的触摸,在他“心如止水”的触碰中开始变得急切和热烈。 艾洛也不过是顺着她的情动满足她的渴望罢了,这么想的律怡却忽略了自己之所以产生情欲还不都是他到处“一本正经”的乱摸,一脸认真专心没有邪恶意图的乖巧温顺模样,然而手上的动作却忽轻忽重,故意在她敏感的身体部位引出她的爱欲。 “律怡,你下面一直咬住我的手指,有这么舒服吗~”他笑得那么坏,那副无害的模样变得坏心眼又是对她满满的宠溺,长长的中指轻轻地揉着里面的嫩肉,拇指和食指却突如其来地拧住俏立的阴蒂,“你里面的变得好湿!” 正文 残忍手段(4) “啊,啊~”阴道和阴蒂持续被刺激着,律怡只能臣服于身体的快感,她双手压在男生胸口,想要将自己与男生隔离,可是紧贴着的下半身却在他的手指下摇臀摆尾起来,俏丽的丰臀之下是男生怒张的昂扬,不断摩擦着她的臀瓣股缝,那触感比他身上的肌肉更坚硬,但却更舒服,不断加剧她的紧张刺激感。 女人不能自已地娇喘连连,眼含激情的泪水,凌乱地摇摆腰肢轻晃头部,在今临界点里陷入迷乱的疯狂,“嗯啊,嗯啊,啊啊……快,快要到了。”快感剧增积聚,女人被这激荡的波浪拍打,身体已然不能自主,只能在翻天巨浪中不断淫叫娇喘。 艾洛此刻的脸上沉稳而冷静,那些或轻挑或温和或顽劣早已收敛,仿佛他在做的只是一件需要专注的课业,只是注视着女人达到高潮的模样时,那双冰冷的眼眸又隐含无法躲藏的浓郁情欲,在他并不平静的内心激烈交织碰撞。 他突然加入一根手指,中指和无名指一齐往里插入,在末根时还恶意地弯曲勾顶穴壁的嫩肉,尤其是那个被层层叠叠穴肉收缩包围起来的敏感点,一旦被寻找出来,便会受到两指指腹的无情碾压。 多么矛盾的女人!她每每要逃离这可怕的激情,但下腹部却还是下坠到他胯上,与他相连得更加紧密,无法逃离般接受他给予的快感,表面的忍耐和拒绝反而是一种愈发急切的渴望,而现在,只剩下情欲宣泄的渴望。 她的脸变得更加艳丽,珍珠般色泽的皮肤都染上了深陷情欲的粉嫩润泽,尤其是裸露在水面上与空气接触的胸部,在她每一次的摇摆中,都会与他身体刮擦,粉色的乳头颜色早已变深,红艳如盛放的玫瑰,有种果子成熟的香甜。 艾洛的视线就在她美丽脸孔和诱惑的乳房之间来回,他无法不去看她快要高潮时的那张似痛苦难受忍耐又夹杂着淫荡疯狂且快乐的矛盾面孔,但这样的脸却是美得炫目又妖娆、性感且妩媚,一点也不输于她平常时候就存在的那种直接又光彩夺目的美,反而会更让人产生生理上的冲动以及精神上的占有。 不知道,这个模样的她,有多少男人看到过。艾洛想到这里有点坏心眼地用手指加大力度搅弄,逼得她在快乐与痛苦中,泪水连连。然而下一刻,他还是意识到自己太幼稚,他无法参与的过去再怎么介怀也无法改变,他只能将现在和未来牢牢地掌控,不再让她被别的男人有机会看到她这副惹人的模样。 旅游时候遭遇到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他绝不忍受她的身体再被他以外的男人看到。他要挖了那些人的眼睛和大脑,让她赤裸的模样不会再被他们的眼睛玷污,更不能被记住和想起。 “啊!呼……”滔天巨浪逐渐平息,律怡这只小舟再也无力地跌趴在男人胸口,柔软娇嫩的巨乳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呼吸变得凌乱。散发着情欲气息的女人漂亮的身子轻颤着,真是性感极了,她的身子依然沉浸在高潮余韵的快感里,花穴里肉壁依然抽搐着,在手指的脱离中依恋不放地缠绕着。 抽出来的手指已被浴缸的水带走了上面激情的爱液,放到鼻子前依然闻到残留在上面的味道,艾洛安抚般抚摸着她沉入水里的后背,终于从高潮中平静下来的女人变得温顺又疲乏。侧脸靠在男生的肩膀。 艾洛很享受她难得这个乖的时候,无需思考完全放空的安稳状态。 “依灵姐还好吗?”艾洛搂着伏在身上的柔软躯体,问道。 “嗯,没事。只是觉得难过,那些人竟然想伤害她,即便他们认定得罪人就在眼前,就像暴民连理智也没有了。”相比于当初在网络上看到的时候的恐惧、慌乱、憎恨、愤怒和担忧,律怡现在只是觉得可悲可怜,依灵没事以后她对那些人的憎恨和愤怒已完全转变成怜悯痛惜。 然而,沮丧的情绪再度浮上心头,依灵在她们刚相处了一个晚上后,又离开了安庆,那通仓促的电话留言里只是简短的只言片语。她竟又那么简单就离开她,一点也不留恋。 她们可是将近五个月没见过面了,律怡不由悲从中来,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她莫名地害怕着,但却不是毫无来由的,只是她不敢去想。 “那你觉得那个人是凶手吗?”艾洛没看到她掩埋在他怀里的脸上的情绪,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而后揉着她在水中的头发,将其打湿,浸到水里,揉开,理顺,一遍又一遍。 “……”律怡久久没有说话。 但其实她也觉得那个人就是个大坏蛋,黑社会背景,关于他的传闻都是充满了血腥暴力和死亡,这些生活在刀光剑影的森冷黑暗世界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干净的?只是跟他一样背景的人,没有太多像他这样有着这么变态残忍的嗜好,活剥人皮。已经不能用变态去形容了。 “法官都判他无罪,我的想法是没有意义的。” 律怡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因为那样会牵扯到依灵是否是一个“价值观正确”的律师的话题。 一向憎恶分明的律怡唯有在依灵的事情上失去了原则,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灰,只有绝对的黑和白,如果你犯法了,即便你是有天大的理由,但就是错了,就该接受制裁。所有的坏人,也只能接受法律的审判和惩罚。 所以,她有点逃避地转移话题道,“我跟皮肤科的医生聊过关于活剥人皮这个事,他们开玩笑说那个人要不是变态,绝对会是一个超级厉害的皮肤外科医生。我只想说,幸好他没有当医生。” 律怡尽量说得轻松点,但其实她没法轻松,因为她也遇到过不少变态,而那些跟她一样遇到变态的人很不幸地都死了或者被害得很惨。 而她,是不幸的那部分人里比较幸运的一个,小时候有父母的庇护,一路以来有西城和厉明的陪伴守护,当然也少不了特殊时刻突然被人暗中保护,她很清楚那个人就是依灵,虽然依灵从来不回答不承认……现在就更多了,她这样糟糕得一塌糊涂的人生竟然配得上这么多人无私的帮助,她有时候都害怕,要是这种运气在这里就被用光了,她以后要是遇到灾厄,是不是就再也得不到救赎了? (小剧场: 作者:你咋就不自己想办法? 律怡:这不是你设定的吗?我也很无辜啊,有谁像我这么倒霉的,从小到大遇到变态,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作者:呃……对不起。现在变态那么多,长得漂亮点的小孩能平安长大都不容易。)下面继续 “小洛,我不想让你讨厌灵,但也不想帮她说好话。她也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为正义公平而战的律师,她也许就是那些无法伸冤的受害者家属最憎恶的人,可是我却还是爱她,觉得只要是她做的,绝对有她自己的理由。我没办法讨厌她……我只怕说不定哪天她就不要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不会的,我们的家就在那里,她无论去到那里都一定会回来的。更何况,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谢谢你,小洛,谢谢!”律怡沉浸在思念依灵的哽咽里,她总有种预感,依灵会离开她,她不得不紧紧抓住身前的人,好让想象的恐惧消失,“你说得对,只要家还在,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回家的。” “嗯。”艾洛抱着女人附和地感慨着,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做的那些杀人犯法的坏事被律怡知道了,她会不会这样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即便不可以,他追求她不要从他身边逃离。 药草熬煮的水浴结束,干净的热水从水管里冲下来冲灌浴缸,两人充满药草味的身体逐渐被清水洗涤。 “那个~”律怡脸羞红不已,艾洛下面一直磕着她的屁股,他竟然“硬”到现在,想必非常痛苦吧? “我用手,帮你,”她屁股被他戳得有点发麻了,拯救他也算是拯救自己。律怡伏在他肩颈处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一想起高潮时被他那双眼睛直盯着,她到现在都觉得丢人。尤其是被他那样盯着,她的快感来得更加剧烈,这更不能让他知道了,实在太羞耻了。 茎身好粗,她一只手竟合不拢,就是这样的庞然巨物那么多次在她身体里捣鼓来着?太可怕了,她下面得撑到多大才能让它得意顺畅进出? 不知不觉朝后面低头张望但其实看不到的女人却非常清楚地感受到摩擦着手掌心的阴茎,比这水都要热,硬度也吓人,即便她这么努力撸也不见“消肿”,上面的筋脉暴凸分布错落,她顺着延伸,竟无意碰到根部下面那鼓鼓的两颗睾丸,褶皱满布却充血般胀大,压一下就能听得到艾洛难耐的轻呼,手中直挺的性器竟然还跳了一下。 终于难得听到他的轻喘,她不禁得意又满足,更加努力地要激发他的热情,内心发誓也要睁大双眼见证他的高潮,毕竟以往虽然也见过,但都是被欲望操控意识不清视线混乱内心激荡的情况下。这次可不一样。她不断给自己加油。 第一次用手帮别人发泄还是高一,不陌生,但也算不上有技巧。就是高中那个被她利用又威胁着要得到她的变态男,他太可怕了,搞得那些跟她玩的男生都退避三舍了,更别说那些想接近她的男生,所以她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下,为了在女生之中巩固自己的地位,也为了对付跟她作对的女生,但其实都只不过是教训那些企图接近厉明的女孩子。 所以,她也有点自甘堕落到利用这个可怕的变态男。 跟艾洛不一样,变态男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第一次她还没摸上去,只是刚伸出手他就射了,还都射在她手上,恶心了她好长时间,搞得她一看到男人那玩意儿就反胃,当然高中的时候虽然玩得很疯,可是她也只是表面跟他们闹,高中的时候也就只看过变态男一个人的下体,幸好在高二刚开始就再也不用见到变态男了。 到了大学她学医以后,心态也放很平了,而且私生活的开放程度也促使她改变了由于变态男带来的厌恶排斥感。裸体派对参加了不少,见多识广以后,就纯属欣赏比较了,变得恶趣味了起来。直到自己被扔到男科呆了两个多月,她才算是对男性的阴茎有了自己更加定性的客观观念。不再带有个人感情的主观偏见。 (小剧场: 作者:请问男患者真的愿意被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医生看他那里吗?毕竟短小细就算了,还萎靡不振。 律怡:首先,我只是被迫在男科实习,所以我只能当主治医师的助手这种角色,那些患者发现问诊以后竟然是我来给他们做检查,一般一开始都会惊讶又丢人,但后面就是享受了…… 作者:呃…… 律怡:在男科工作比被降到急诊去还累,不知道他是出于对我靠走后门进来的关系还是有仇女癌,每次都叫我给他们检查,美其名曰是我的脸可能激发他们内在的性欲。那不育和尿不出来的情况也要我检查这就真的跟脸没关系了。 作者:你也别生气,这不是学到很多吗?检查的具体情况,方便说一下吗?你有没有帮他们撸一发什么的?(小心翼翼地问) 律怡(怒瞪):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看到他们在我手里硬起来,相比于他们兴奋得要哭的样子,我肯不得拗断它们,但我是医生,而且习惯了也就真的只剩下工作的心情了。检查嘛,做得最多的是给插输尿管和爆菊,至于爆菊就是…… 作者:行行行,我懂了,先到这里吧。)下面继续,不对,下章继续。 以后可能像现在这样加一些小剧场,又或者并不会。看我心情吧,反对无效。 正文 残忍手段(5) “你不是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吗?为什么还一副被吓到的表情~”艾洛被她直愣愣的模样取悦了。 律怡回过头鼓着脸不做声,握着直立的男根的五指并拢,上下撸动,动作顽劣轻佻,看他得意的神情染上压抑的情欲,自信的笑容被轻微的喘息逐渐取代,女人这才满意地笑了,指尖向下几次揉摸茎身时还故意在根部位置“不小心”戳到他的阴囊。 被她这样“玩弄”,男生再也无法忍耐,伸手包住她覆盖在阴茎的手上,随着他的速度和节奏不断刺激愈渐庞大的物事。 “不可以,我要自己来。” 反抗无效的女人还是被动“随波逐流”,她的手掌对他大概就只是触感般的存在吧,更让她懊悔和哀怨的是,她错过了他高潮那刻最真的神情。这家伙粗吼一声就趴在她胸口上,她也不能推开他的脸观察吧。 但是即使不看,她也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反应。他的鼻息和喘息仿佛在他接触到自己身体的那刻,将他最真实的感受全部传达了过来…… “啊,艾洛,别闹了~”终于洗完澡吹干头发全身舒爽地躺在大床上,律怡却没想到那个被她辛苦重新包扎上一圈绷带棉布的男生,竟然色心未息伏在她隔着睡袍的双峰间,腰部的带子被扯松,遮掩的胸乳即刻露出,因为仰躺的关系微倾向两端,但接近中间的部位仍旧饱满翘挺。 艾洛大半张脸都藏在她的乳房里,那柔软丰满细腻的触感让他不可自拔地陷进去,一旦撤离,充满弹性的酥胸又会恢复尖挺。 律怡觉得他的气息喷在胸口,惹起身体一阵阵熟悉的颤栗,她看着他从变得端正又认真地俯首于她胸前,微微张唇含住她色泽绮丽引人遐想的乳尖。 在他嘴里,唇舌细细的吮吸下,乳头变硬挺立,再次被他的舌头舔舐、碾压,舌尖顶住嵌入乳肉,乳晕四周都被他嘴里舌头的粘液唾沫打湿,然后,整个一片被全部含进嘴里,狠狠吸食。 男生半个身体压在女人身上,她的感觉却全部集中在被人挑逗刺激的胸部,他这样时轻时重的爱抚让她在片刻之间就失去了自制,只能在他给予的快感海洋里无助地被碧波随时翻覆过去。 微微湿润的阴道里溢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是她可爱呻吟里情动的证明。 然而娇艳欲滴的乳头离开了他的爱抚,激情也瞬间被迫戛然而止,这种感觉让她阴道里开始蠕动的穴肉失去了驱动力,律怡只觉得下体难耐得发痒,这种欲望的痒意一下子传遍了全身,她的呻吟里多了不满的哀怨和难耐的哀求。 “律怡,坐到我身上来。”艾洛自己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支撑自己,他也不想压在律怡身上造成她的不适。 看着律怡坐着低头一动不动纠结的样子,男生倒是很干脆地一把将她拉下来,“这次,我用嘴帮你,你最喜欢这样的不是吗?” 被他有力的右手搂紧后背,女人避无可避地对上他那张自信得有点得意的笑脸,仿佛自己的心思秘密全部被知道了,心里的羞耻和丢脸都被脸上那不想承认的恼羞掩盖,“你……你下流,我才不喜欢,你放开我。” “可是我很喜欢,我饿了,让我吃吧!”艾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为什么他讲那么下流的话却一点也不显得猥琐?律怡看着他的脸明白了过来,颜值就是王道啊! “啊~”多么妩媚的一声娇喘,律怡只觉得下体被刺激得更加欲求不满了,他像是故意不让她满足般,柔软有力的舌头只在外面轻轻搔刮着,舌尖沿着闭合的阴唇、阴道口和阴蒂之间来回轻蹭,瘙痒就像排山倒海的洪水将她淹没,欲罢不能又求而不得。 一旦情欲占据了主体,理智就沦为阶下囚。律怡开始忘记了矜持,化身爱欲的蛇妖,摇摆着腰身和下臀,不断身下男生的嘴唇和鼻尖上获得刺激的快感。 她的胸实在是大又沉,在摇摆之间被他坚硬的腹肌刮擦,直到两只大乳彻底无力压下,但丰满的乳肉仍旧在激烈的需求中被挤压着晃动,深陷在里面的乳头连同乳晕周围的乳肉一起被腹肌压迫进乳肉里。 这种感觉清晰又深刻,印刻在脑海里,成为一种有异于阴道口被一下下撑开又退离的刺激感的特殊快感,同样令她娇喘不已。 即使穴内没有得到任何刺激,但是阴道口一次次被摩开的感觉让人兴奋。正是没有完全的刺激才会让她私处抖动剧烈,淫水成线状蔓延出来。 微微支撑的双腿已经抖得厉害,律怡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被她肆意“玩弄”的男生夺回了掌控权,右手固定她白嫩俏丽的娇臀一把压下,舌头伸长挑开湿漉漉黏在一起的阴唇,舌尖轻触入口处堆积着的嫩肉,如若扒开一张一合的穴口,便可见到逐渐呈现出来的艳丽深红穴壁正在一抖一抖的,可爱又诱人犯罪! “呃啊!嗯,啊……”激情的旋律持续溢出微开的唇缝,被爱抚得眼角泛泪心神激荡的女人只剩下媚喘的气儿。他把舌头伸进去了,那长长的柔软又坚定的舌头轻易就钻开了一道道闭合的缝壁,将每一处紧绷舔至软滑…… 几分钟后,律怡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有种神智不清的迷糊。激情消退中,她抬头就看到伫立在眼前肉色巨根,在刚刚的摇摆中好几次拍到脸上来,现在脸都有点疼。律怡伸手触摸,只见它愈发伟岸挺拔的“身姿”。 真的好硬,被她弹一弹,就会欢喜地跳动。 “律怡,别碰。”她玩得是开心了,可那东西的主人可就悲剧了。 律怡双手包住茎身,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恐惧和排斥感早就在它主人的爱意中消除了,由它带来的快乐是难以磨灭的,她甚至喜爱上它了。这可不能让艾洛知道,她已经变成一个这么好色纵欲的坏女人。(作者:也不想想是谁把你调教成这样的,不过那个罪魁祸首只会认为你本来就很淫乱) 回想起艾洛为她做的一切,在她生病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要保护她,受伤的时候也坚持为她做好饭等她回来,帮她洗澡,还一次次满足她…… 他的关心和陪伴,让她总能在工作结束之后得到宽慰,让她不至于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让她忘记了孤独的感觉。 “艾洛,我可以尝试用嘴……”女人从他身上爬到他胯下,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坚定目光此刻正对着听到她话语后正发愣的男生。 “你,真的愿意?”艾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前他的暗示可是让她非常抗拒反感的,他也就此断绝了自己的念想,毕竟他更喜欢抱着她进到她身体里然后感受着她身体在快感下的颤动。 律怡点点头,用手扶住他的性器,低头凑下去,眼前的东西竟然更硬了,怎么那么大?她真的含得住吗?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握在手里的物体一涨一涨的,兴奋莫名,她能感受到巨物的热度在手掌周围急剧扩散,让她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艾洛看她不动了,生怕她反悔,动了动臀,硕大的龟头一下子顶在了她嘴唇上,律怡整个人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吻到”的东西的触感该怎么形容,硬但不会疼,热热的,还残留着浸泡过的药草味。 律怡双手一上一下捧住了男根,用嘴唇已吻的方式在龟头处流连,直到尿道孔溢出奇怪的液体,沾上了她的唇,她反射般迅速撤离,双手倒还是抱在那根让她神经紧张的物事上。 “怎么办,我觉得我做不到,”律怡抬头看着已经坐起来的男生,他的模样非常煎熬痛苦,“要不算了,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就差失去理智按着她的头直接插到她嘴里了,这误解太深了,他没法解释,看她一脸烦躁的样子,艾洛生怕她真的不干了,这个时候让他停下来的话,太残忍了,“你再试试……” 这家伙看着她沾到了暧昧液体的嘴唇的眼睛都是闪着光芒的,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兴奋,就因为她肯帮他口交?不过她也确实喜欢他用嘴舔她下面,也许是同样的道理吧。 “太大了,我的嘴张不了,勉强含进去,我的嘴肯定也动不了的,你也会被我的牙齿磕到的,我就在外面用嘴,好不好?” 艾洛估摸第一次她心理还是害怕,没有事前准备勉强口交必定两败俱伤,他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律怡肯为他这么做已经很好了,“嗯,好。” 律怡非常尽职地继续用唇在那朵巨大的蘑菇伞上面亲吻着,经过艾洛提醒,她才开始沿着茎身亲吻,两分钟过去,她才在艾洛饥渴的眼神暗示下犹豫着伸出舌尖舔了下那分布筋脉的柱体,硬着头皮用舌头舔了遍,最后才无师自通地唇舌合用。 但其实也是因为过去参加过的某些私人派对上“观赏”过太多现场激情表演,记忆里的印象也对她现在的行为起到了一些参考辅助的作用,然而实践上还是太生涩。 被她一点也不温柔没技巧的“口交”,艾洛倒是爽得射了出来。只是他太过忘情没来得及说,浓郁的精液射了女人一脸,好些还溅到了她嘴里,味道太呛她差点反胃。 艾洛赶紧给她把脸擦干净,亲口舔掉她嘴里残留的精液的味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嘴里还是有味道,”漱口了,也惩罚性让他吃自己嘴里他的东西,可那股味道就是挥之不去,“你竟然不说一声就射,还好没射到眼睛里。”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律怡就是喜欢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那样就证明他是非常在乎她的,被人所爱是最快乐的,她突然也变得好喜欢他,甚至觉得舌头和嘴唇也没那么疼了,毕竟舔了他那里那么久,不疼也快发麻了。 正文 残忍手段(6) “我真的很高兴,你竟然主动提出用嘴……”暖暖的被子底下,律怡被男生圈进了右手边的包围圈里。 “谁让你总是不射,我手都酸了。”律怡背对着他口是心非地说道,都尝试过后,她觉得以后还是手酸一点好,这得在第二天工作不需要做手术的时候,用嘴的话,结束以后感觉舌头和嘴唇都有点不是自己的了。 男人的精液和女人动情时起润滑阴道而分泌的液体区别太大了,就浓度和味道来说都可谓天差地别。她搞不懂a片那些女主角每个吃到了精液的样子都好想吃了唐僧的长生不老肉一样,更搞不懂她参加的那些“成人派对”时那些女孩子能把男人那根东西吃得比香肠热狗还有津津有味。 她甚至都不敢吃进去,艾洛那里没勃起的话,她应该还是张得开嘴的。 问题是她下面已经尝试过无数遍他不断胀大的可怕尺寸了,要是在嘴里也急剧增大,难保她的嘴不会被涨爆,太恐怖血腥了,生理层面克服了,精神方面又畏缩了,她也许没办法真正做到给他“口交”吧。 她又转回身去抬头看着头顶那个酒足饭饱状态中的一脸“痴汉”模样看着她的艾洛,这家伙竟然这么开心又满足。 “律怡,谢谢你!”艾洛目光柔和而温情地盯着女人漂亮的嘴唇,指腹轻轻描绘着唇形,忍不住低头抵上自己的唇,与她温柔抵缠,她就连唇的触感都这么绝妙,艾洛有点想加深这个吻了,可是这样会打破此刻柔情的氛围,他就此停止。 “我愿意用嘴帮你,竟可以让你这么开心?”律怡觉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满足的,这跟以前那个一而再缠着她不放耍赖般要个不停的人,差别还挺明显的呀。 “不止是这样,我最开心的还是因为你为了我,可以做到这一步,毕竟你当初那么反感,我不想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偶尔把注意力分一点给我,我就很满足了。” 艾洛的感动仿佛就是对她的拷问,是她太糟糕了,无论是作为“家人”、恋人还是医者本分,她都不应该把一个病情随时加重的患者扔在一边,更别说事后还忘了有这回事。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艾洛,这种配不上包含着她对艾洛的感情。 她有点害怕,自己对他的喜欢根本比不上他对自己爱意的百分之十。在她心底里,永远是依灵、厉明和西城排首位,对家的渴望和让她烦躁疲劳又任劳任怨的医学工作岗位紧随其后。 恋爱情人,这类型的东西只不过是她玩乐时助兴而存在的。通常也不过是拿来当门面用,尤其是可以打击那些敢在她背后说她是非、搞小动作还敢随意诬蔑轻议她的女孩子,就她们那种程度,竟敢自以为是将她们自己当成她的竞争对手,实在可笑。 表面理由很多,然而,她所有的这些幼稚、自私、傲慢举动有且只有一个目的,一个显得可怜又自卑的目的。 “我只是有点讨厌,毕竟那是用来吃饭的嘛。以后,我都会对你好的,我保证。”律怡挨近身前温热的男生,向他证明自己的决心。我会努力赶上你的爱的,一定会。她在心里坚定地说道。 喜爱她的人很多很多,那里面肤浅的人也很多,但真心爱她的也有。他们的追求、等待和爱意都让她感觉害怕又沉重,因为她真的只是“游戏人间”的态度,别人的认真会让她内疚,只想逃避。 艾洛对她感情,并不是她那些“爱情”里最沉重压抑的,她反而觉得有点感同身受,仿佛自己跟他一样,也在渴望得到爱,得到关注。 他们的感情起于一次错误的性,他被人下药了出自生理上的需求,她则是感觉被抛弃了心里痛苦又矛盾,黑夜给了她太多孤独冰冷。 但这样的开始并不妨碍一段真正感情的开始,她以前可能觉得艾洛的爱半真半假,只有占有欲是真,但也许是争吵矛盾又和好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真实了,她不再逃避,她想回应他的爱,就像她之前跟西城说的,她要尝试去爱,全心全意投入这份感情。 等到艾洛毕业后,她会跟依灵跟大家公开,也许他们会结婚! 想到这里,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开心和期待,她竟然会想跟艾洛结婚,对比刚开始的时候她把艾洛当成“眼中钉”(这里是中性词)的那些日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突然笑得那么开心?想起了什么搞笑的事?” “艾洛,我觉得好幸福,好像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我真的很开心……” 然而,艾洛的心却不受控地急速沉坠,心脏像是被揪住痛得他连呼吸都困难,她口中的幸福仿佛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隔开了他心里封藏起来的记忆。 那些他不能再去想的事情,那些会将他对她的爱击得粉碎的记忆,会让他无法再伪装下去。 律怡,为什么你能一直享有幸福,而我的父母却只能痛苦得死去?然而,你却将他们遗忘得一干二净,连在你身边那么久的我你都能忘记,我还能祈求你对他们抱有一点点愧疚之心?而我现在却还低声下气地恳求你的爱……我实在太差劲了,怪不得我的父亲不爱我,我的母亲最后抛下了我。 谁还会在乎我?为什么我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我为什么还活着?我连生存下去的能力都没有,轻而易举就被骗得分文不剩,身上是伤筋动骨的痛,夜晚的风那么冷,我要冻死了吗? 第二天在长椅上醒来,没死掉的艾洛,遇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视也最在乎的人,他感觉自己毫无价值的生命也变得有意义起来。他庆幸自己没死。 “小洛,你跟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当律怡抬头时,她看到的还是那张她熟悉的脸,温柔又爱恋的深情比任何时候都真切。看他一脸走神的样子,律怡只好无奈地重复道,“你刚刚是在想什么呢!我是说你跟那个总是喜欢穿着一身红色的女生是什么关系,黎荔她们以前说过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大家以为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你好像就一直跟她在一起是吧?还有,她虽然救了我们,可是我还是不想你再跟她往来,太危险了。” 她当时虽然处在极端的恐慌中,但仍旧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扛着冲锋枪一阵扫射的女生印象深刻,以前是对她的穿着和鲜明的个性,现在就只剩下恐惧了。那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杀人不眨眼的女生,她不想艾洛再跟她保持来往。 虽然她也隐约能感觉到那女生对艾洛有好感。但她也好像完全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对待艾洛的态度也非常差劲,完全是一种命令式的指挥。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艾洛发现律怡怀疑深究的神情就知道她快要猜到了,他绝对不能让律怡知道,“我跟她只是在网上组队打游戏的网友,我们非常默契几乎每次都赢,可是后来看她不怎么来玩了,就关心她一下,察觉到她情绪不稳定很可能轻生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就跑去找她。 “后来才发现她身世挺可怜的,从小父母就车祸去世,然后被亲戚像踢皮球一样推脱来推脱去。我觉得她跟我很像,一样父母双亡,无处可去,没有人关心在乎……而且她还有自残倾向,刚刚跟恋人分手就想自杀,其实她只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关心。 “当时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想要帮助她。但我并不知道她原来有那种背景,我还以为她跟我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在校学生。我想,可能是她的过去让她误入歧途,被人利用了吧。跟她相处的时候我却完全没看她那样一面,只是觉得她性格比普通女生还要开朗,现在看来应该只是一种掩饰吧。我根本就没帮到她。”(作者:男主你挺能编的嘛,秋娜的过去以后会说。) “这也不能怪你,没有人能轻易看懂一个人。”看到艾洛自责的样子,律怡觉得自己竟然怀疑他也跟那些人一样而深感愧疚,她的小洛是多好的人啊,善良温柔又关心别人,这可是认识他的人都能喜欢上的阳光大男孩般的人,“小洛,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被那个女生利用做些不法之事。虽然她身世可怜,可是你能答应我不跟她来往吗?” “嗯,我答应你。” 艾洛那么的坦荡诚实又正直,她再也没理由去怀疑和担心了。(作者:你也太容易就被说服了吧?律怡:我没有理由怀疑他啊,小洛不会骗人的,而且他那张脸讲什么都不会被怀疑的!我相信他。作者:呃……别总看脸行不行啊,你这个颜控。) 即便自私,她也不能让小洛再跟那个女的再有联系,“还有,你也不是无处可去没人在乎的,你有我们,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律怡抱住艾洛的头放在自己胸口,她为他说的那句父母双亡而难过,她也一样,母亲病逝,父亲被人在车子上动手脚出车祸连尸体都烧没了。但她当时有厉明和西城陪着,所以她比他幸运一点。可是失去了亲人的痛苦,是一样的。 她每次想起都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马上把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艾洛接到家里来。她以为,让西城送钱过去就是最好的了,毕竟他心里大概恨死她了吧,怎么可能愿意看到她。艾洛以前应该没见过她,她真害怕如果有一天艾洛发现了她就是那个他恨的人,他还会爱她吗?她不敢再想下去。 艾老师去世后,她也因为那次手术深陷囹圄,尤其是在艾妈妈一次次坚持不懈地上门控诉追责时,被竞争对手心怀不轨地po上网,引发了舆论的大肆唾骂,她也遭到医院内部的调查,停职,缩在依灵的保护下度日,直到风平浪静。 然而那个恨不得她死的艾妈妈虽然仍旧不甘心,但看到她得到惩罚也就不再纠缠不休,或者说是她病入膏肓无法自由行动了,才没再上门纠缠。艾妈妈已经是癌症末期,命不久矣,开刀只会加速她的死亡,更何况能活到这么久,也已经是奇迹了。 她也不能告诉这个怀着对她最深恨意的妇人事情的真相,艾妈妈对她的恨是在癌症痛苦折磨下唯一能坚持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恨能让她活着,那就一直恨她吧,在媒体面前攻击她吧,在网友的支持声浪中控诉她这个恶魔吧…… 然而,对她的讨伐中,网友媒体都把矛头指向了医院和梅教授,不断有人抹黑安庆医院,甚至还有人揪着过去梅教授那个贪官丈夫的事情不放……这些有意图的大规模的舆论攻击中,她不过是个引子,最终的目的是整垮梅教授带领下的安庆医院。 即便最后依灵处理好了,她也回去上班了,但面对梅教授和全体医护人员的时候,她依然深深自责。幸亏梅教授一如既往爱护她,高然锌在工作中一直用幽默的方式来减轻她的负罪感,还有医院同事各种聚餐会,无一不是他为了让她更加融入进来而特意举办的,渐渐地,她也能更平静地对待自己的工作和同事关系了,大家都没她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她,有讨厌她的医护人员也会很不客气地“指责”她对部分病人和家属的“不近人情”,不懂事故。 她到现在依然不敢主刀心脏移植的手术,但在其他手术上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地锻炼加强自己的技术,即使比别人都累都忙,她也任劳任怨。只有在写论文和处理医患关系的时候想要放弃,但不写的话梅教授肯定会骂她的,主任也会天天催,烦不胜烦。 正文 残忍手段(7) “……”寂静的夜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同样的梦境又出现,但是里面的故事又更新了,竟然久违地出现了艾老师、艾妈妈和那个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后来被砍死的不良男子。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被过去重重的阴霾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身心都被绝望、恐慌和痛苦折磨着。 为什么,她已经那么努力要避免去触碰那些被遗忘的和刻意忽略的过去了,可还是没有用,她仍旧被囚禁在那些血淋淋的记忆里。她本以为今晚不会再重复做这样的噩梦了,因为她是那么的开心又幸福。 谁来救救她,有谁可以将她从那样的痛苦里解放出来,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要疯掉了,她好害怕。 “律怡,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艾洛离开电脑桌,来到床上。 女人不说话一脸绝望到木然的神情,仿佛还未回过神来。脸上都是冷汗,目光惊恐又呆滞,呼吸倒是缓和了。 听到艾洛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呆滞的目光在意识恢复中显得茫然,仿佛她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直到神志清醒,记忆恢复秩序,僵硬的嘴角微微扬起制造出令人放心的笑容,“对啊,梦里有只很吓人的妖魔一直追着我,好恐怖,还好不是真的。那个……你又有没有听到我……说了梦话?” 艾洛摇摇头,取来纸巾给她擦掉虚汗,“没有,你说梦话了吗?” 听到男生的回答,女人好像放心多了,“对不起,我感觉自己叫了一声……不过,你半夜不睡在电脑前做什么?” “可能睡太多了,我就看看同学发给我的教学ppt和课业资料,也会在网上找一些关于机电工科的书来看。” “是啊,你有跟学校说明情况吗?”律怡这才想起,这家伙这学期开学就缺席了近两个月,现在才上学不到半个月,又出了这档事,学校那边也没有去交代,都怪她,也没帮艾洛去处理好。 “这个不用担心,专业课的同学们都会帮我代签到,至于其他选修课孝武、梦妍和同学们也会帮忙。我怕是不能再缺席了,不然这学期的课都要重修了。”毕竟学分不仅包含考试成绩,出席率也很重要。 今早他烧后,就给联系他的黎荔打电话编了个自己在外地完成社团课题的借口,又给梦妍和其他同学打电话感谢他们的仗义相助。 好几天前覃梦妍就问他怎么还不回来,得不到回复便自动帮忙让同学们缺席的他代喊到签到,而他那些同专业的同学因为每个学期末都靠他的补习和复习资料考试过关,当然就义无反顾自动在老师喊他名字的时候帮忙应声。 但并非每次都那么幸运,建筑系的老师教授们课上偶尔会喊他回答问题,那个已经习惯性代他喊道的男同学结果悲催了……但好像没有什么处罚,看来老师们对成绩好的学生的宽容度是非常高的。 艾洛在大二的时候就把建筑系四年的知识都掌握了,他主动学习机电工科并向相关专业的老师和同学请教的消息在校内也传开了,毕竟是学校风云人物,关于他的一丁点事都会被口耳传播开来。 听他这么说,律怡还是有点惊讶的,艾洛竟然变成“坏学生”,不过他对自己的事情的掌控和把握还是处理得很及时的。不再是当初那个总是摔碎碗碟搞得厨房乌烟瘴气的动手白痴了,也许是一直跟他在一起,以至于她根本没意识到他变化已经这么大了,变得能干又自信,谦逊又努力。 不过作为学生这种行为是不值得提倡和鼓励的,不过由于情况特殊,再加上艾洛专业成绩很好,不能因为这样再重修浪费时间。 “你的选修课要花点功夫,要达到良的标准,你不喜欢那门课就别选修。就找你喜欢的,学分慢慢积累。你刚刚不是说你在看机电这类的书吗?可以选那种!” “其实,都是同学们帮我选的。不过,我更喜欢自学。” 艾洛发现律怡愈发热烈地跟他聊着关于大学、专业、同学和社团等各种话题,她看起来并非没有精神,但显然需要睡眠。然而,她努力避免自己睡着,甚至还拉着他一起坐到电脑前看他正在看的机械原理知识。 “好深奥啊,完全看不懂,小洛,你太棒了,我以前竟然还说你笨呢,你都能看懂这些吗?”她学医的脑袋可是一点也看不进去啊,而且还越来越困了。 “嗯,大概都是工科类的缘故吧,有相同点就不会太难理解,不过毕竟是完全不一样的专业,还是有些不太容易懂。你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不,我不困啊,反而是你,养伤就是要躺着,经常走动痊愈得就会比较慢。”律怡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推着男生往床边走,两人躺回床上彼此依偎着,“我要看高然锌发给我的邮件,他总会把那些无厘头又搞笑的视频发给我,不过看了会很开心。” 女人一边玩电脑,一边说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明吧,灵也可以,不过得是她在家的时候,明即使不在家他也会空出时间来回答你的问题的。别看他们都是律师,他们可是天才,自学和理解能力超强,有时候比老师更管用。西城的话,你只能问他关于计算机啊编程啊代码这类的,其他方面他就是个笨蛋,但是你不能跟他聊关于女孩子和性,知道吗?” “我不会的。”艾洛笑着回应她的警告。 外网上点击率还挺高的恶搞视频确实很搞笑,可是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的女人头已越来越沉,正当艾洛以为她终于睡着了,她又突然抬起头来继续看视频。 “律怡,你为什么不敢睡觉?” “……没有啊,我想看完再睡。” 艾洛直接盖上电脑拿开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女人逃避的脸,没再逼问她,只是把她抱到身上。 律怡滑落他身侧,“我偶尔会踢被,不能靠你那么近。”她钻到另一张被子里背对着男生,静寂里,男生的右手伸到了另一张被子里牵住女人的手。 除了昨天回程较为奔波,但连日里的休息让他精神充沛。艾洛睡眠质量非常好,只睡五六个小时基本相当于常人的八九个小时。(作者:不然你以为他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和给秋娜他们卖命做相关技术方面的储备吗?) 刚刚律怡问他有没有听到她说梦话,其实他都听到了,而且还很清楚,那种感觉忘都忘不掉。她这次喊的不是她日思夜想的灵,而是妈妈,那声饱含痛苦与泪水的哀泣,仿佛是她对母亲犯下了弥天大罪。 他并非完全不知道律怡的过去,在制造酒店的万能开锁卡而需要利用到一些不法的电脑运用时,他将身边的人都调查得差不多了(黎荔和墨非的过去在他计划杀死墨爸爸的时候他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厉明母亲是大明星和落魄画家的故事,虽然是陈年旧事但也不难找,因为太轰动也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艾洛只是有点在意那些散播厉明母亲谣言的人的结果都很惨,他有点怀疑这巧合性。 沈西城小时候被亲舅舅和舅妈找人绑架的事情倒是有点难找,当时很多媒体都被禁言了,消息也有所封锁,艾洛花了一些时间和技巧最后找到了蛛丝马迹。 这也就跟后面与律怡的关系相连上了。只是那些关于他们两人的感情和传言,艾洛就是花个半月都看不完。 还有律怡作为广告明星、杂志模特和写真女神的那段历史即使被人刻意从网络抹去,但他还是找到了。 有钱有势就是可以随意改写人生啊,历史是真的可以被纂改重构的。 要不是华媄自杀那段时间律怡的一些事被深挖出来,艾洛大概也无从找起。 广告里的她形象清纯健康,杂志里的她青春自信又美丽,即便有些暴露但更多的是性感的展示。 可是最后几期的写真集里,她的性感彻底沦为了色欲,他本以为她只是被那些导演和摄影师利用了的无辜天真少女,但其实看到后面就会发现,那几张露点的照片里她的眼神充满了调情、挑逗、傲慢和挑衅,虽然只是高中生,但已经显现尤物的形体、韵味和气质……再加上经过摄影师在角度和后期上的调整,就更让人“色欲熏心”了。 看来,利益是可以把法律踩在脚下的,不然为何一个未成年人被拍出这些东西还进行大肆发行,却没有相关部门去调查处理? 这个社会真让人憎恨。 但艾洛的憎恨更多的不是对于这些本就根植于社会的黑暗的愤怒,而是他对律怡自愿拍这些东西的愤怒情绪。还是青春懵懂时期的他就对这个女人有着朦胧的感情,可能是因为他第一次从父亲那里听到了他可能有个姐姐的事实让他太兴奋了,孤独的孩子有了伴,那是多么开心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那个时期的他生理开始发育而导致心理的变化。 但无论如何,在他心里,那个被他收藏着不断拿出来的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都是他身体和心灵的启蒙者,他对她的执着来自于最初的那份纯粹之心。 然而,这个女人并非是他一心渴望的那种纯良女子。 她有着被世人诟病的私生活,她的社交非常庞大却毫无章法,她引人注目却讨厌束缚,她热爱自由却害怕孤独,她喜欢人群和热闹但却得不到别人的真心和尊重…… 如果没有沈西城帮她,想必她也会像沈西城一样每天都被无良媒体追在身后报道。毕竟作为一个算是明星般的公众人物的她,以前的事迹就非常劲爆,没有作品但只有有动向甚至是街拍都会就被媒体热炒的流量级人物。 初二的她交往不良学生一起霸凌同学逼同学自杀;指使不良少年打同组拍广告的当红男演员至残废毁容;父亲出警遭遇车祸引发的爆炸差点把桥都炸毁了,一向躲避媒体的她首次主动利用媒体的关注来讨伐警局的掩盖车祸真相,但最终敌不过政府势力…… 彻底失去支柱,在自我怀疑中堕落的她更加沉迷于酒精和迷幻药以及陷入无数争端中,与同校女生的交恶,像看游戏般看男生们为了争夺她而打得头破血流,害得家长和学校矛盾不断却一脸与我无关置身事外的态度,吸烟、喝酒、嗑药、泡吧、热舞、和成年男子过从甚密的新闻就更多了。 所有这些关于她的报道通常都会在事发后不久就被从网络上清空,艾洛深信这是沈西城做的手脚。为何沈西城爱护她到这个程度却还跟各种女人纠缠不清,桃花不断,他只能认为是男人的劣根性,即使身边有一个最完美的,还是控制不住下半身。 既然这样,他不希望沈西城再跟律怡纠缠不清了。现在网络上还能正常搜索到的就是她拍过的一些代言广告和公益广告以及一些少女类杂志的信息。最近的一条关于她的报道,就是以前墨非邀请她做女伴出席一些宴会,那些报道上都是用神秘女士、不知名女性…… 只能说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一些本来就靠关系和流量又没作品,还只是拍些广告杂志写真的“明星”被彻底遗忘也不止是刻意删除她的过去而导致的。更多的是人们对事物的保鲜度有限,可以说是稍纵即逝。再加上,这个社会更加奇葩无底线的事情层出不穷,她过去的那点“小叛逆小堕落”都不是事儿。 虽然艾洛花了大部分时间在律怡身上,但他没有忘记依灵,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出现在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存在感不曾消失,律怡和黎荔对她的依恋自不必说,就连墨非这种新兴的酒店大亨都敬重信服她。 网络上关于她的信息只言片语,都集中在她帮安庆市某个因贪污而落马的大官的老婆——同时是安庆市医院院长打官司的时候。然后就是厉明创立明依事务所,她进驻事务所的消息,还有西律明依慈善基金会成立出现过一次名字,这个基金会被报道也是因为沈西城甩了旧爱带了新欢惹来了大批的媒体关注。 最近一次就是依灵打赢了一场让人匪夷所思的谋杀案,人人都不解,该有的证据证人都有,即使不是死刑,但也不可能无罪释放啊。所以就有了那个原告集体围攻被告辩护律师的事件。 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关于依灵以前的事情。他本以为是自己技术不够,所以他在开始调查黎荔和墨爸爸事件的时候就不断增加自己的这方面的技术,直到现在他深信自己已经进步巨大了,但就是查无所获。 难道是,国家机密?他只能这样认为。 怎么感觉自己写得男主开挂了一样,再不开挂何时才能壮大自己啊,我快疯了,越想写快点,咋就剧情前进不了呢?没事,只是在知识储备方面开挂了而已,目前还是被人随意支配的状态了。其实也不是开挂了,就是我想把他们的故事告诉男主而已了_ 正文 残忍手段(8) “嗨!” “是你?”来看诊的病人竟然是西城带回家的女生,律怡惊讶之余难免怀疑,但她还是认真问道,“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胸部,隐隐作痛,有摸到结块,我怀疑得了乳腺癌。” 律怡想说她怎么不挂乳腺科?但也许西城的关系,来看病还是找熟人更好些。她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让对方走到诊室角落的帘子后面进行初步的检查,然后一边问,“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仟玛婧双手抓起上衣露出胸部,直视着她愣住的双眼,含笑道,“就最近几天吧,这个麻烦你帮忙解开了!” “你怎么……”律怡哑口看着被白色绷带圈住的胸部,“你知不知道你感觉胸部不适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东西,”拆下了束缚住阡玛婧胸部的布条,律怡将它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目光略凶地看着面前并不以为意的人。 连自己身体都不珍惜身体的人,甚至故意“残害”自身的人,律怡非常讨厌这种人。但是内心又有股悲凉感,生气愤怒却也不能视而不见置之不顾。戴着胶手套的她伸手去触摸对方微微鼓起的小巧胸部,大小就像刚发育时期的女初中生。 阡玛婧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跟刚见面时候差别那么大,或者说这是她的另一面? 初印象里,她就是一个彻底的排外者,对外来者充满了敌视和警惕,寸步不动地守卫着自己的私人领地,然而她又像个洋娃娃毫无威胁,显得她的举动非常孩子气又愚蠢。 阡玛婧就喜欢她那副被惹毛的样子,像抓狂的小猫咪,只会叫却伤不到人,让人想一再地撩拨逗弄,好把她彻底激怒,从而满足自己的顽劣心。 只是现在女人这副认真又严肃的端正医生模样,让她有种错估了的感觉,这可不好玩。 “你说的结块,我没摸到。这样吧,我写张单子你去拍个片,到时候结果出来了就来我这复诊,不过我建议你找乳腺科的专家看看。还有,以后别再往胸部绑布条……” 脱下胶手套扔到垃圾桶的女人用笔在备忘纸上刷刷几笔,正要把诊断条撕下来正要交给对方时,不料被人一把按住后脑,下一秒嘴唇被对方那冰冷的唇贴了过来吻上,阡玛婧作弄般很快将她放开。 然而这个见多识广应该不足为奇的女人却像定住了般,浑身僵硬在那里,眼神凝固,继而涌出急剧的恐惧。 “喂,你还好吗?”阡玛婧觉得很不对劲赶紧摇了摇一动不动、浑身发冷而轻轻颤抖的女人。 仿佛从停滞的时间里回过神来的律怡垂下了头,轻轻地急促地深呼吸,她极力把那些梦境里出现的记忆片段藏回去,当她抬起头来直视阡玛婧时,已然是一副端正得略显冷淡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构成性骚扰?” “啊……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惊吓,”阡玛婧完全是一副毫无反省不思悔改的态度,纯属就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又或者是她不想承认的,她刚刚被这个讨厌她的女人的关心给乱了心神。 “你,还好吧?”不过她倒确实有点担心这个女人的反应了。 “赶紧去检查吧。”律怡蹲下身去将因为刚刚被“突袭”而整个人僵住而掉落在地的诊断书和笔捡了起来,将那张诊断单据再次给到对方。 阡玛婧拿了过来直接撕碎,张开五指,碎纸片飘飘然全部掉入下面的垃圾桶里。 她直视皱着眉头已经很不悦的女人说道,“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性别认知障碍。到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想做男人还是女人,可是在我们那个地方,保守的程度偏向极端了。再加上我身在那样的家庭,不要说被接受,只要被发现就会被拿去大做文章不断遭到攻击,那样庞大的家族,每个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残杀可是很正常的。我们和你们的文明是不一样的……” “我其实很女人的身体,那么漂亮又柔软,非常迷人。你真的很漂亮,我无法克制自己对你的心动,才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这次她的态度看起来是真的充满了歉意和恳求。 律怡被她“找茬”的怒意渐渐消去,这个女的在跟她讲述自己的过去,那些隐秘不被社会认同的秘密,“不是说你们兄妹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儿女吗?” “在外面的人眼里,我父亲独断专行、野蛮残暴,虽然他非常爱我们兄妹,我也曾天真地以为父亲会站在我们这边永远庇护我们。可是我后来发现,他年少时亲手将自己那个和别的男人私奔的母亲杀死,把她的脑袋砍下来送回给自己的父亲。在我们的文化里,亲情是最为淡薄的。但我仍旧敬仰我的父亲,不过我也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自己的母亲和哥哥陷入危险。” “你也应该发现了吧,我跟沈西城其实就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他被强势的母亲逼着相亲,被无处不在的媒体追着不放,只能拿我来当挡箭牌。而我又很想通过他来认识你们,尤其是那位依小姐,阡玛家族非常需要得到她的帮助。因为不管是我们家族哪一方获胜了,如果没有其他势力的相助,被内讧削弱了的阡玛族肯定会遭到中央迅疾的攻击,我们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你找上我,是觉得我能帮上你吗?”律怡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怀疑,“你应该跟灵谈过了吧,她一向说一不二的,谁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我对她……一无所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对你们有那么大的帮助,我不希望她出事,我不会帮你的,我也帮不了你。” 律怡虽然有点同情她,可是一旦牵扯上依灵,她就会变得极其无情。 看着女人走出帘子,阡玛婧喊道,“她就是没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我才只能找上你们。我并没有希望你能帮到我,我只是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努力和诚意。我们非常希望得到她的帮助!你放心,我不会愚蠢到抓你去威胁她的,不然你以为沈西城肯让我接近你。” 依灵肯定也是希望阡玛族跟里聿国搞好关系的,阡玛族虽然跟里聿的仇恨很深,但也只是在父亲的那个时代。父亲去世了,现在就全凭利益了。 “郢关皇族”是世界的政敌,里聿以及其他皇室国家一心向着“郢关皇族”,阡玛族势力的加入只会对郢关有利无害,依灵肯定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却不肯表态,阡玛婧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能干着急,现在西北那边的情况是不能一直耽搁下去的。 阡玛婧走上前去,她的身高只到律怡的额头,几乎平齐。 律怡总感觉她身上有种跟艾洛一样的纯粹气质,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眼神太相似了。 “要是我们能掌权,就能改变停留在过去封建顽固落后又愚昧得可怕的家园,让它与现代文明接轨,让每个自我都能获得基本的人权,没有歧视,没有偏见,人生而平等!” 这个眼睛里闪着光芒的人,渴望着改变争端不断停滞不前的家园领土。 律怡为第一次见面时对她的无礼而羞愧,她真是个心胸狭隘的女人,然而这个人却丝毫不计较,还把她当朋友般敞开胸怀剖白自我。 律怡并非不为所动,她本以为掌控了西北区的阡玛氏一直希望从祖国分裂出去。心里跟全国人民一样对西北的野蛮民族感到愤怒,恨不得政府派出军队把那些分裂份子驱逐国土,恢复西北的和平和稳定,实现国家完整和统一。 然而,她不愿意依灵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即便国家统一了,可是依灵因此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也觉得没有任何的意义。她宁愿一直假装不知道依灵做的那些事,假装她就是个普通人。 阡玛婧真没想到一讲到依灵,这个女人的态度瞬间变得决绝起来,然而她又非常的痛苦,痛苦知道了太多。 “求求你,不要来破坏我们的家……”律怡抱着头蹲下去,她不想再听到更多她不想知道的事情了。 哥哥说得对,她确实美得让人如梦如幻。可惜,她不够聪明,也没有与美貌相符的城府和心机,这样的人很容易沦为花瓶式的存在,而且她还总是把心思和情绪表现在脸上,容易情绪化,还轻易就被她带着走。 即使是不受她待见的人,但只要稍微再进行一下符合她口味的煽情和理想化的内心自剖,就能轻易取得她的信任。 要不是她长得那么好看,这单纯的一面就该显得有点蠢了。阡玛婧不由得想起昨天与依灵的会面,那个女人气场太强了,无欲无求的面具化表情,让人毫无头绪,只是坐在那里,阡玛婧都感觉呼吸不畅。 “可以下一个了吗?”看诊的门被推开,莫珅探头进来,看着一站一蹲的两个人。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你也不需要通过我来表达什么诚意,”律怡快速站起来离开,在经过看诊的人时对外面的所有人说道,“抱歉,现在不接受门诊,你们排别的医生的门诊吧。” 在她走出去后,那些排队等了很久早就怨气冲天的人可接受不了,纷纷去投诉找说法了。 “啧,真是让人不省心啊,我说阡玛小姐,你自己都不认为她能帮上忙还来找她,不是闲着没事干吗?我劝你早点回去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她过去了你们却手忙脚乱的。” “什么意思?”阡玛婧可以说是非常震惊了,这个陌生人说的话让她激动又害怕,“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会帮我们?” “她不是帮你,你自己心中不是也有数吗?我是谁不重要,可是你把我的小羊吓坏了……”莫珅没再理会阡玛婧,转身去找那个逃跑了的人。 元旦快乐!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1) 那个女人离开不久后,在警察换班无人看守的短暂五分钟里,小女孩避开了医护人员的视线,从医院里逃了出来。她知道,如果她不逃,自己肯定会被无声无息地除掉。 虽然知道情况危急,但她依然不紧不慢地走在离开医院的路上,周围的建筑、道路、车子、人流的涌动、回响在耳边的杂音……整个天地之间,于一个人只是6岁的她来说,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又似庞然的怪物对着一无所有的她张牙舞爪。 茫茫然,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继续。仿佛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没有明确的方向和清晰的目标,没有容身之地,也没有可以维系生命的纽带……也许,留在医院接受命运会更好?毕竟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活着,死了,好像于她没有任何不同。她之所以一直活到现在,只是被那个憎恨她的名为母亲的女人生了下来,被那个怜爱世人的正义男人养育。而现在,他们都死了,死得非常血腥悲惨。他们的死亡就像在嘲笑这个世间的“正义”。 一切,不过是罪恶的遮羞布罢了。 人活着,总该找个目标,不然就没有意思了。于是,她决定要干掉那个发现她被藏在橱柜里却没有揪出来杀死她的那个男人。毕竟,那个憎恨她的女人的仇恨源头就是他。 最初的她,以18岁成年为期限,如果“母亲”还是这个厌世憎恨一切被仇恨包围对过去的痛苦始终放不下且又折磨周围所有人的模样,她会亲手杀死她。而在那个期限到来,她会满足这个可悲女人的全部愿望,离她远远的,不让她看见发现,努力屏蔽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这个目标被那个男人终止了。“母亲”死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唯一能代替的就是,干掉杀了“母亲”的男人,同样是在她18岁的那个年限。 爱、恨、情、仇、妒、恨、怒、哀、乐、惊、惧、厌……种种名为情感情绪的滋味,她不是很能感知到。即便是那晚依彰叔叔和“母亲”被人杀死了的那个晚上,即便面临被杀的危险境况,她依旧内心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无知无觉”。 她对这样的自己有点不满,咦?这是不是一种情绪?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种名为本能感觉的复苏在体内流动,即使很微弱,微弱到根本不存在,但她却很清楚地意识到,她确实因为自己没有“感情”而有点“不满”了。即使,她内心依旧沉寂、平静。 晚上,真冷……她很清楚,那个她曾经向往的女人的丈夫肯定在拼命找她,而且还会赶在警察前面干掉她。这可不行,她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怎可以在这个时候被杀死。 咦?原来她竟向往过那个女人?她开始有点满意起来了,说不定,等到她18岁,她就能把精神层面缺失的所有都引导出来,到时候,她就能明白,活着究竟意味什么。 地下通道里、通道阶梯上、天桥底下、天桥顶上、墙角边、高架桥底下空旷的地面、路边、公园长椅、花坛边上……这些地方存在着许多无家可归者、流浪汉、乞丐。 她绝对不能留在这些绝对会被人查找过来的明显地方,更何况那些早已霸占这些地方的“居民”一脸虎视眈眈的模样神情,选择这里作为“容身之所”并不是个好办法。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个绝对会被找上来的地方,就是那个凶杀现场——她的“家”。 这是她给自己下的一个赌,或被发现杀死,或安全藏身于此。 当她缩进最常躲着的墙里时,就开始隐隐听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走动声,轻、飘、慢,可她太习惯了黑暗与静寂,可以说她比那些盲人还要更清楚地分辨出最为细微的声音。 那个声音非常接近了,就在她面前——书房那个她曾为塞到橱柜里面的位置,而她正正藏在橱柜后方被打通的墙里,那是她打造出来的藏身之处,仅为了不让“母亲”看到她心烦。 有人就站在她这堵墙的正前方,也许相隔不到几厘米?突然橱柜碰到了墙,可惜那个移动橱柜的人没注意到这其中轻微的声音的区别,大概只顾着蹲下去打开柜子了。 她想被发现吗?她不想被发现?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她一点也不害怕,也许她应该要害怕的,因为她很想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虽然她在那个园长丈夫的脸上见识过疑惑、震惊、不解、死不瞑目的惊慌以及小怡表现出来的惊恐、畏惧、瑟缩、颤抖……她找不出更多词语来好好形容了。 她不喜欢那些“情感”,但不代表她不想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离开了,那些脚步走掉了。是的,是那些脚步。那个要杀掉她的人还有好些个同谋帮凶,还挺聪明的,前脚放弃继续在这搜寻后脚就又返回查看藏匿人是否走出来了。没想到,他们还对一个6岁的孩子都能保持这么高的警觉意识。 一段时间以后,她彻底被警局认定了失踪,而那件血腥谋杀案也变成了悬案。 “家里”的食物能吃的,她基本都吃了,有很些都已经变质发霉了。所以,她开始了“活”下去的“执着”。 房子里没吃的了,她就在房子四周的地方拔草吃、啃树皮,跑到垃圾桶那边找吃的,多么脏臭恶心让人作呕的只要是能吃进肚子减缓饥饿感的,她都倒进嘴里。虽然很多时候肚子会痛得抽搐,长时间的疼痛和煎熬,但身体适应了这种“艰难的苦难”,也就变得比较容易接受了。 她开始跑到更远的地方找吃的,几乎方圆几里的餐饮店的垃圾桶都被她翻过,即便是附近小区每栋楼、每个公寓外面的垃圾桶她也没有错漏过,她吃过,吐过,继续吃,继续吐,唯一就是不能停止。你能想象的那种恶心的垃圾桶里的垃圾,馊到远远闻到都要吐的,她都在里面翻找过、吃过。 后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两年,她长高了些,但就变得更瘦了。因为吃那些东西,除了暂时消除饥饿感,对身体并没有更多的好处。这种持续的状况,让她得不到丝毫的营养,虽然肠胃已经能适应一些过期食物,但也变得非常脆弱。 停电断水的屋子里,夏天热得令人宁愿走在暴晒的日光下,冬日里则冷若冰宫。 日渐荒废的房子开始积尘,在季节变化里变得潮湿、阴冷,滋生蚊虫,老鼠、蟑螂、螨虫……无处不在,正在腐蚀这栋复式公寓。 在这两年里,她躲过了很多的危险,被拐骗犯差点抓走、被瘸脚老乞丐驱赶追打、被瘾君子强行抱住意图侵犯、又或者是被好心人打算将她送去救助站那类的机构……一个无人看管到处寻找吃的小孩,暴露在一个无法独立生存的大环境下,她能遇到的各种危险,数之不尽。 但她几乎每次都能依靠自己先天优势的智慧和警觉以及规避危险的本能,逃过了一次次擦身而过的危难。 然而,生活对于她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平静。 终于她还是被乞丐集团的人抓住了,在即将被砍掉手脚弄成残疾人卖惨乞讨前,那些无良的变态却打算在破坏她完整的四肢前,先爽一把。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不像其他人那样哭着求饶的女孩,竟然突然反击,有人被她硬生生给抠掉了眼珠子,还有人被她用那些准备用来砍她手脚的刀具给捅到了肚子里,而她面无表情地旋转着刀柄将那人体内的器官一并搅起扯了出来,那一个个画面实在太恐怖惊悚。 自此,那片区域的见识过她的冷血恐怖的人们,再没有敢轻易“冒犯”年仅8岁的她。 而且,那些曾经“冒犯”过她但还活着的人们,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仿佛天生杀人狂的女孩以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只是那些“冒犯”还没达到她采用这种真正的彻底的“反击”罢了。 时间没有停留,依然在走动,即将9岁的她,在一个小型垃圾场里面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 虽说这两三年里,她偶尔也有在一些小超市、面包店等地方偷窃食物饱腹,但次数多了被发现的几率也大了起来,这个信任感破裂的社会,监控无处不在。失手了面对的可不是厌烦又凶恶的店主的变相惩罚,更可能会被报警处理。 她唯一不能被警察找到。 也许,她可以寻找一下“工作”机会,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要工作,绝对不是稀奇事。那些不法份子绝不会在意你的年龄,他们只看到利益,可以不顾死活地奴役你。将你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将你剥削至还没长大发育就提前器官衰竭身体衰老甚至死亡。 稍微好看点的,会被抓去那些娈童的秘密服务场所,作为性奴培养,满足那个见不得光的变态群体,也会有些被放上暗网进行人口贩卖,而色情视频录像就更多了。除了这个,当然就是作为供体,提供各种人体器官被贩卖了…… 除了不能被警察发现她的存在,她也不想陷入到危险里。正经店家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报警“处理”她这样需要出来找工作的孩子。 当然,她也想过一些可以不用见面的工作,脑力劳动更适合她。可惜她一分钱都没有,家里找到的银行卡全数被冻结,能找到的现金也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全数用完。家里没电没煤气,她喝的水都是露天收集的雨水、垃圾桶里饮料瓶里剩余的饮料和矿泉水,偶尔收集瓶瓶罐罐拿去卖也就几块钱,而且那些收破烂的发现她“抢生意后”都赶在她之前全数收走。 即便是垃圾,也有地盘区分和归属权的。 所以,离不开垃圾桶求生的她在即将9岁的那年,在一个鲜少有人来往的垃圾场里,看到了一个被扔在垃圾堆里的弃婴。哭声凄然,仿佛哭到嗓子都坏掉了。拨开裹紧的婴儿毛毯,那张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的小脸出现在她面前。 大概一出生就被扔掉了。如果不是依彰叔叔,失去了作为证据而被生下来的价值的她是不是也会像这个婴儿一样,马上被扔掉? 她要救这个弃婴吗?生下来就被抛弃,还有被拯救的意义吗?她连自己都快要因为营养不良消化系统逐渐丧失机能而无法生存,怎么救这个孩子?救了也不过是多活几天吧? 不如,现在就弄死,也不必继续痛苦地凄厉哭啼。 就在她伸手下去接触到那柔软温热的小脖子,准备拧断时,哭啼的婴孩停止了烦人的哭叫,小手摸上了她拧住小脖子的尾指,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这是种非常神奇的感觉,这是她继6岁那年逃生时产生过的幻觉般的感觉后,第二次产生了所谓的感觉,而且非常清晰的流动起来的陌生感觉。她无法形容,因为她不曾有过真正的名为情感的东西。 她只知道很特别,特别到,仿佛她已经跟这个婴儿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交流”。 最后,她抱走了这个注定与她的命运有所牵连的婴儿。不过,不久以后,这个被抛弃的婴儿的家人找了过来。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2) 从那天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然而,有了这样一个脆弱的小东西,已经注定不能再靠着垃圾桶为主的生存方式了。 女孩开始铤而走险,在一个超市里偷了奶瓶,又跑到另一个地方的超市偷奶粉,再去不同的商店里偷水。为了降低偷窃被发现被抓到的几率,她每偷一件东西就会去往不一样的地方。到了最后,她走得越来越远,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没有电煤气水,她就捡来柴火纸片烧,从公共厕所或者户外所见的地方打水回来,煮水泡奶粉,把饿得哭不停的小婴儿喂饱。为了清理婴儿的屎尿,她每天都要来回几次抱着桶去附近公用厕所里装水回来烧热给婴儿清洗脏兮兮的小身子。 后来受不住婴儿太过频繁的排泄,她只能去偷尿布,可惜尿布包装太大了,经过门口时检测仪响个不停,她不能像偷其他小物件那样可以方便地逃跑,只能在售货员追过来时扔掉奔逃。 而且,她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几乎每次回去小婴儿都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她赶紧上床去扒开把婴儿包围起来的那几个又脏又臭的枕头,那里竟有好几只老鼠。驱赶了老鼠以后,查看了下可怜的婴儿,幸好及时阻止,并没有被咬到。 这附近的住宅区在近些年渐渐被荒废,住户不断搬离,房产商接连破产,一片荒凉萧条冷清,好几次路过这个经历过谋杀案已经被封了几年的残破公寓的路人,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婴儿的啼哭声,都以为是鬼叫吓得魂都没了。 这天,她跑去远一点面包房偷了面包和牛奶,毕竟这种情况,如果她还只是找垃圾桶的残羹剩菜填饱肚子,是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和精神来照顾一个“精力旺盛”的婴儿的。 只是,她吃了这些没有过期的健康的食品后,并没有很好受,反而因为长期受到变质食物摧残的肠胃在吃上了面包和牛奶后,整晚恶心煎熬,她吐了,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甚至可以看到呕吐物里带出的血丝,那是她坏掉的消化系统的后遗症了。 恐怕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死掉,那么那个18岁的承诺该怎么实现,她努力要靠自己生存的这几年可不能就这样白费了。可是,身体内部已经坏了,纵然急需要就医求助,可是只要一牵扯到暴露自己的可能性她就不作任何考虑。 深夜里,外面寒风呼啸,屋里便一片透心凉,冷得她都麻木了。臭了几年的床褥上,她也早已感觉不到味道的差异了,仿佛与这种味道融为一体。除了雨天被打湿过,她一次也没洗过澡,脏兮兮的也算是一个人体移动垃圾了。 靠在床头的墙角上,她看着难得乖巧的婴儿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睁着眼看着她,她把一根食指放过去,就会被那小手紧紧抓住…… 而她的另一只手,却抓住一只爬上床来的老鼠,举在半空中,老鼠“吱吱”地尖叫着,声音非常刺耳尖利又惊悚,长长的尾巴垂着。突然,它的肚皮被牙齿咬开撕裂,血和内脏都被咀嚼吞饮。扔掉已经死掉的老鼠驱壳,女孩的食欲得到了一丝满足,她不再感到胃部饥饿的疼痛感。 几年过去了,她14岁,那个婴儿已经快6岁了。 那个她独自养了三五个月的小婴儿,现在长大了,握着她手的小手依然是那么温暖,但此刻却不得不从严厉的爷爷手里接过的那把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的手枪,那光芒冰冷又可怖。 小女孩只得闭上了眼,平静的表象下,内心仁慈地为即将“逝去”的灵魂祈祷着。 当她睁开双眼后,已经没有半丝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身体被绑住跪在面前的“家奴”的额头中间。 “砰!”多么响亮干脆的枪声,血在子弹穿透的那刻喷了一些出来,然后就是在死人的脸上疯涌奔流。紧接着,尸体在面前直直倒下,血溅了一地。 身后的爷爷蹲了下来脸上是感动的表情,“文倩,记住了,你是郢关皇族唯一的继承人,皇族里所有的家臣和家奴,只要是触犯了郢关的威严和律法的,都得由你来亲自处决。这是你的责任,也要让那些胆敢违抗忤逆的乱臣贼子知道他们最终的下场。” “是的,爷爷。” …… “殿下,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嫲嫲和关莫管家都在找你。” 郢关文倩回头看到了多日不见的人,沮丧凋零的脸像春日的花朵一下子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跑到来人面前抱住对方,“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你见到她了吗?” 依灵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这个身份尊贵但对她来说永远只是她要守护好的孩子的头,将她抱起来,“见到了。” 郢关文倩满心欢喜地抱着女生的脖子,她自从三岁开始就不被允许跟任何人近距离接触,甚至是照顾她的嫲嫲,她按照爷爷的愿望成长,变成爷爷希望的模样,可是她知道,无论她多么努力,爷爷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依然是深深的失望。 她也很清楚,她永远无法变成爷爷心里所尊崇的那位伟大的女皇。 “太好了,我也想见见她!”说到这里,小女孩的闪耀着光芒的双眸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永远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她肩负着整个皇族的命运,她要负起全部人的生命与重责。 “以后,我会带她来见你的。”依灵抱着失落的小女孩边走边说,见她脸上重新恢复期冀的光芒,又说道,“殿下,以后不可以一个人躲起来。” “好,”郢关文倩答应她。此刻满脑子都幻想着将来见到那个人的情景,她深信依灵是说到做到的,“可以跟我说说你这次见到她的情形吗?我想听。” 依灵想起了这么多年以后再次见到的那个童年时期的女孩子,但却只是电视上那匆匆的一瞥。 她被两个同龄的男孩子护着在警察和一些保镖阻拦着汹涌的媒体,慌张又躲闪着逃避着追逐而来的闪光灯,钻进到车子里从媒体记者们的镜头里远离直至消失。 当时出任务在这个国家的依灵正站在一个小卖部里前,等待着一同出任务的同伴向小卖部老大爷买烟酒的时候,无意间瞥到的小卖部里一台小电视机播放的新闻里的这一幕。不过,这则校园霸凌新闻并未引起她的注意,只是被严密保护的女孩子让她产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没想到,直到任务完成的三天后,她依然看到那个让她感觉异样的女孩子的新闻。随手从报刊亭上买走一本是那个女孩子为封面的杂志,依灵坐进路边等候着她的五大三粗的同伴的车。 开着车的男人开了瓶女生从报刊亭买回来的水一下子喝了大半,就看到旁边位置一向不苟言笑的女生竟然翻着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会看的杂志,但是脸上的神情跟她前天拧断对手的脖子和一脚踩爆敌人的颅骨时候的表情一样的毫无表情。 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她还只能算是个小女孩,她的肤色是那种隆冬里阳光底下被照得发光的厚积不化的白雪一般,个子比同龄人高好多,想必她长大以后会出落得非常高挑,她的身子非常瘦削,然而她的眼神淡漠平静,既非冷漠也并非深沉,仅仅只是毫无生气,但即使如此,却没有给人一丝弱小的感觉,反而自带神秘和令人侧目的气势。 传言是她救了文倩殿下,文倩殿下是现任皇族掌权者郢关贤的正式指定的储君,他的儿子关湛被直接越过,即使是皇族血脉,但除了现任的掌权者和指定的未来继任者,其他直系或是支系的皇族血脉也只是作为比家臣更高一级但仍然只是家臣般的存在。 郢关皇室的直系血脉本来就非常薄弱了,在位的女皇也只有一位独长子,虽然后面也生了几个但都早夭。这位独长子活得算是比较久了,70岁。他的后代继任者就是现时65岁的郢关贤,然而关湛是郢关贤的独子,但是这位早就在祖母被胁迫妥协退位王朝倾覆未曾享受过专制帝皇辉煌统治权的男人,却不曾看清现实的形势沉浸在幻想中企图重建郢关王朝女皇那段辉煌的历史时期。 这个皇族血脉的稀少正是由于其不曾放弃的缔结姻亲的历史传统,每一代要结为姻亲的都必须根据祖上族谱选择其他皇室的继任者。即使关湛不被选为郢关的继承人,但他也必须为郢关皇室留下直系的血脉,而被选为与他结合为夫妻的正好轮到了宗王国在过去时期的附属国之一的希曼王室直系的次女。 希曼王室男性后代较多,年纪最大的直系女性在关湛22岁的时候才只有15岁,然而希曼皇室遵照该国20岁为合法成年,所以直到希曼·娜拉20岁后才嫁到宗王国。(郢关宗主国,现在国名去除了郢关这一皇族姓氏,是有点土了,唉,无论是取人名、国名、地名还是啥的,都头疼死了) 然而,这个外表温柔性格柔弱的女子实则个性刚强,憎恨联姻,婚后两年怀孕的她却出逃了,逃到了八南国。 这个国名(就是主角们的所在的国家,名字好难听)是郢关最后退位的女皇取的,意为南边的八个蛮夷之地。当时的八南国只是乡野蛮夷的野蛮落后地区,由八个族氏各自统治各个区域,女皇派兵帮助平定纷争内乱让其归顺,其后派军队和监官进行管理,当时这个刚被合并而成立的国家只能算是郢关的殖民地。 在郢关王朝倾覆后,正式独立成为八联邦民主合众国,国名仍旧是八南国。独立后的国家除了西北军区的阡玛氏族和中部以南的蒙泰族仍旧强势和顽固,其他地区的氏族在女皇时期至今早已沦为平民或彻底被剿灭消失,完全被控制在北部中央政府的统治之下。 希曼·娜拉逃到八南国后,不仅被郢关的人追踪,还被世界各国联合政府的人搜查,以及摩尼亚的人追捕。但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她出逃的事情可是一点也不被允许公开报道的,而且知道此事的人也知之甚少。尤其是照顾这个孕妇的仆从家奴都被郢关贤亲自处决了。 肚子太大堕胎必然连累母体的希曼·娜拉在躲避追捕围剿的情况下躲到了一个荒废的小区旁边的垃圾场里,把背包里她的丈夫,那个无比渴望拥有他的后代的男人准备好的衣物给脏兮兮的小婴儿穿上,再把她裹在干净的小毛毯里,头也不回地扔到了垃圾场里。 她是恨她的,她也恨关湛,但最恨的还是郢关贤,她无法改变被迫下嫁的命运,但她决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 在郢关皇族的死侍队里,所有人对这个一进来就“靠关系”而空降为队长的女生感到不满,这种不满表现在对她的性别、年龄、外貌、能力等等方面,但是严格超乎军队的纪律和分明的上下级关系,让他们的愤怒挑衅和不满情绪都只能憋在心里。 但跟她出去执行任务的死侍队成员,只要见识了她那样一脸平静地杀人的模样和干脆利落的手法后,基本不会再质疑她作为“杀手”的能力。但至于作为领导整一个团队的能力,他们依然还是不服气的。 因为这个女孩子,更喜欢独来独往,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年龄未能达到出行任务的所在地的驾龄,以及其他一些不适合未成年人活动的场所等需要,她根本不需要同行者。但其实这也是现任的“郢关皇族国王”下达的命令,她的所有行动前提下必须要配备至少一到两个随从。 (突然就写成了介绍历史背景了,头疼……天冷只想窝在被子里玩手机,要维持很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打字,是想冷死我吗?也许会开番外把过去历史的人物故事写一写,呃……眼前的剧情抠不出来,尽想些别的。对了,依灵口中的殿下是个女的,比她小8岁多,突然想到跟她成年礼的时间年龄差出错了,妈呀,除了想名字头疼,时间线也头疼啊,就按宗主国16岁作为合法成年人吧。八南国和里聿国都是是18岁成年吧。)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3) 没看过杂志的依灵很不幸地拿了本没啥公信力和真实性的八卦杂志,不过她从来不靠这些东西获得信息来源,她只是想看看外界的人是怎么看待那个女孩的,她此刻又在承受着怎样的舆论压力。 关于律怡的报道几乎占了整本杂志的三分之一版面内容,从她母亲早逝父亲是刑警长官的背景到她在七八岁的年龄就知道如何把握“商机”。 这里又把她的商机——沈西城的背景简略描写了一番,说她如何因为沈西城跟沈氏以及夏恒结成亲子般的关系,里面用律怡和西城以及多次与夏恒总经理或董事长或与沈氏总裁的亲子合照等等来描述列举。至于律怡是怎么和沈西城认识的却没有说明,很多没有细节之处都是模糊代过,有图片的就吹得天花乱坠…… 没敢在大集团大企业面前造次,这个不靠谱以虚假小道消息八卦出名的杂志更多的是“举证”律怡的心机城府和虚荣野心,说她怎样一步步成为全国广告小童星,小小年纪就获得比大部分成年人更多的财富,经不住上流社会的骄奢淫逸和诱惑变得愈发傲慢,直至堕落。 在学校里的她分帮结派颐指气使,不尊重老师同学,因为虚荣心用钱指使一些不学无术的同学欺侮成绩比她好的优等生,不准别人考得比她好,送老师礼物钱财讨好老师领导,抢了别人领舞的资格,没有钢琴天赋却因为曾讨好老师被安排出赛导致其他同学失去资格…… 依灵翻了翻,后面还简略地介绍了她那天在电视里的两个护花使者——沈氏和夏恒的继承人沈西城、天才优等生厉明。 身旁开车的男人看她把看了不到一分钟的杂志扔到一边,一脸沉默,随口戏谑般问道,“怎么?你也开始对同龄人的事情感兴趣?”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在出现之时就被“国王”陛下赋予家臣的尊荣,在这个庞大的郢关体系下,八九岁的她就拥有了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尊贵地位和称号。 她的才学也没有辱没这一荣耀,有些人天生就与众不同天赋异禀,而她更是那类人里最出色的佼佼者。 每次看到这个女孩,他脑海里反射性幻化出那个被世界史册铭记的郢关皇族至高无上的一代女皇的形象。他很清楚他只是突然出现这种想法,若是被人知晓也是会被作为叛逆之罪受到处决的。 但他对郢关的忠心与臣属郢关皇族的所有人一样,都是明镜可鉴的。他从未动摇过这份甘愿为郢关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不二决心。只是她身上,确实有他自小被教育形成的认知里的那位郢关历史乃至世界史上最伟大的女皇的那种惊人的相似之处——那种才智谋略气度和神采。 仿佛他真的见到了那位女皇本人! 但他内心永远都只为这个皇族效力忠诚,即使未来的继承人文倩殿下并没有如“国王”陛下期望般显现那位伟大女皇的气量特质,只是一个温婉柔弱的小女孩,但她的温柔善良和慈悲之心,同样是他与所有效忠郢关的侍卫仆从卫军以生命和意志宣誓永远忠诚拥护效力于她——郢关唯一的继承人。 是的,无论未来的君主是怎样的人,他们都誓死效忠,这就是他们生存的全部意义。 “这次由你来解决,这是情报,这次的事件我希望媒体报道的是自然死亡。”依灵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却第一次“不负责任地”中途开溜,把任务交给他人。 车子停在凌晨五六点的路边,男人一脸反应不过来地愣愣看着女生下车离开,消失在晨间的浓雾里。 拿起她留在副驾驶位上的情报资料,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死这上面的人——八南国中央高层的一个政客。男人嘴角露出笑容,重新发动车子一人前去执行刚刚“上级”下达的命令。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被她看重了,只是她“突然”有事,虽然她这样突然“甩手”的情况可谓微乎其微,毕竟在这之前未曾有过,所以他刚刚没法控制惊讶的表情,也许在她眼里,他那样的反应和表情可是一点也不像死侍队中的成员该有的“素质”。 说不定,她心底里不曾看得起他们任何一员,所以才都只是把跟着她出行任务的他们视为无物,不听任何建议,不直接领导,全然按照自己的想法方式,继续完美地完成她计划内的所有暗杀任务。 真是计划周到又完美的布局,如果他连这个女孩设计得如此周密详尽的行动指令都失败了,恐怕他会被自己“质疑”的人瞧不起吧,看来他绝对不能失手呢,只是她此番突然离开,又是为何事? 她明知道“国王”陛下并不真心信任放心她,也毫不为意作为国王陛下派在她身边“监控”她的行踪存在的他会如实去禀告。 不过他知道,这个年纪跟他女儿一般大的孩子,能力确实出众到让人吓一跳,起初的她是属于郢关的情报部门,后来也许是“国王”陛下忌惮她搜集获取情报的优秀能力,怕她掌握太多有关郢关的秘密以及敌对势力的信息反过来出卖郢关,便把她派到审讯部门。 不过以她那张平静得固化般的表情,也确实适合这个新部门,那些因为她的年龄长相性别而不把她当回事的郢关的“犯人”都在她寡言无情的精神和物理攻击下崩溃…… 然而,即使面对了无数凶神恶煞无恶不作虚与委蛇的人,抑或温文尔雅慈悲善良无辜的人,所有与郢关为敌或者被怀疑损害郢关皇族利益的人,她脸上永远是那副不改初衷的淡然静默神情,将他们一一逼到绝境。 只是,那样一张冷艳绝美的面孔往往只有在不经意间才能被察觉,仿佛她能自如地将自己的存在感、气息隐去,让你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特别,只有死亡的那一瞬间睁大双眼看着视线里占据苍穹的她的面孔,才发现她是那样的冰冷可怕。 男人在透过窗外高空清冷的月光下,看着目标人物那双放大般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它们从生到死,从惊恐绝望到黯然消逝,想起了他跟随在那个女孩子身边时,她曾经杀死的那些人的神情,比他身边这个渐渐死去的人的表情变化还要戏剧化。 男人永远不理解,但他知道,只有临近死亡他才能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冰冷。 这个女孩子,绝非只是靠着救了殿下而被恩待和享受郢关至高的荣宠的,而且“国王”陛下并没有如她如今的地位般礼遇她,反而愈发不信任她,处处限制她,甚至可能要“不经意处死”她。 把她空降到死侍队,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死侍队是执行部门的分支,她一开始是被派到暗杀队,然而她的能力和运气都非同一般,总是完成任务安然归来。 不过,死侍队,顾名思义,就是郢关的死侍,死亡才是这个队伍里的要务和绝对的信条。只是,她进来以后,这个队跟隔壁暗杀队的性质变得重叠起来,不需要牺牲自我就能不留痕迹不受到起疑地完成任务,这都多亏了她在这一系列行动中的谋略和策划。 而死侍队的人员死亡数在她进来以后急剧锐减。男人相信,只要这个女孩愿意以上级领导的方式来指挥调动和分配他们,她绝然不可能在领导才能上受到质疑。只是,她太习惯一个人了。 对依灵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是百分百准确无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好事情的发展,尤其是他们这种随时都可能面对生命危险的人,情报的准确性是前提也是必不可缺的。 那个让她感觉熟悉的女孩子,即使从杂志报刊看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事迹,但她从不相信除了自己亲手获取到的详细真实无误的信息以外的任何分析。 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个让她“在意”的人,她不能让这种不明确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无旁骛”。 “殿下,她非常有趣,只是我还没跟她见面。” “咦?为什么?”郢关文倩抱着女生脖子的双手改为撑在她肩膀上,惊讶地问道,“你们不是认识的吗?她应该会很想见到你的!”小女孩看到了那双冷清目光里若隐若现的一丝动容的笑意? “那是在比殿下还要小几岁的时候的事情了,人是很容易遗忘的,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我不想再去干涉打扰。” “可是灵不就记得吗?她可能跟你一样也没有忘记,而且,我相信她不会觉得是打扰的,她一定一直在等着你!” 依灵抬头看着这个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心里产生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初被她婴儿般的小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时,那样奇异又特殊的感觉,那是一种超越血缘的羁绊和被完全信赖的爱。 她想不明白,在这样严苛和世俗的“皇室”里,这个自小就按照那位“女皇”的方式教育培养的小女孩,究竟是怎样变成了这样一副完全不一样的济世为怀、慈悲爱人的模样,实在神奇。 远远走在这两人身后的男人一脸头疼又懊悔的怨恨,他竟然没有向“国王”陛下禀告她在任务中途离开的事情,算上这次都已经超过五次了。 现在已经是每次在八南国出任务或者是路经八南国,她都会停留在那里半天到一天不等的时间,就是为了“观察”她口中那个有趣的女孩子。 除了第一次她离开,后面的每一次他都是跟她一起的,她已经“胆大妄为”到全然不在乎他这个“监视”的存在了,难道就是他在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向上进行汇报,使得她认为他已经是“同谋”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地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进行“私事”了吗? 虽然,他也不认为,她会在意受到处分。难道说,她连“国王”陛下也不放在眼里?这点让男人十分愤怒和憎恨,“国王”陛下的尊严是决不能受到半点侮辱和轻视的。可是,她却被殿下这般信赖倚仗,殿下对她的喜爱可是连“国王”陛下都看在眼里恨在心上的。 不过,以她这种“无欲无求”到极点的性格,除了殿下的事情以外,还有别的人能引起她的兴趣,还是让他十分意外和在意的。只是,她这个所谓有趣的“私事”根本就是个人无聊的恶趣味和“窥视欲”啊。她“窥视”的那个女孩,还真的一直就是她唯一买的那本杂志上的女孩子。 然而,她口中的有趣跟他看到的绝对不是一回事。在他看来,那个女孩子就是个挺普通的学生,大概是跟八南国首富的小儿子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再加上人长得清纯漂亮,童年时期就代言了不少品牌,或许正是成名太早,生活太优渥顺利,到了青少年时期就叛逆,结交校园混混,霸凌同学,就连在拍摄广告时都可以欺负殴打比她名气大的男明星和演员。 最后还是因为被他们霸凌得跳楼自杀的女孩子的新闻出来后,这个女孩子一帆风顺的生活才开始发生转折。 因为跟着这个突然“恶趣味”的死侍队队长,男人也是一路看到了这个女孩子正在经历的一些“不幸”。虽然她的青梅竹马之一——备受媒体关注的沈氏和夏恒继承人的沈西城在新闻出来以后,澄清了她也是作为受害者,被逼迫去做一些她不愿意但又无法反抗的事情。但没有人相信她这样一个靠着首富家庭庇护的人,竟然还会被威胁逼迫,网友纷纷声讨他们转移焦点的做法。 然而那些制造舆论的网友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转移焦点的人。 本该关注在霸凌事件的人,从不关心霸凌本身,加害者和受害者。却只把目光聚焦在她这样一个“名人”身份上,对她私生活从里到外翻了个遍。虽然这股舆论很快被人在背后压下,但她所处的生活环境氛围却变味了。 那些曾经羡慕她喜爱她支持她以及妒忌她讨厌她的女同学开始了背地里的小动作,在人前始终表示相信她可怜她支持她,但在只有她们的时候,却排挤孤立冷落她。 体育课上,没人跟她一组;在男更衣室门上贴上女更衣室的标记,误导她进去换衣;故意约她去玩,却约在大家散场要结账的时候让她付钱;故意在老师面前围着她进行午餐,交谈却不让她插嘴说话,甚至指着小说本里的人物却是在指桑骂槐地骂她蛇蝎心肠、虚伪做作;故意在背后揪她头发、在男同学面前扯她校服和胸罩、经过时故意踩她的脚、“不小心”把饮料倒她身上、撕烂她的课本偷了她的作业让她在老师面前无从解释挨骂、把一些恶心的虫子藏她书桌里或者背包里吓得她尖叫然后跑去躲起来哭……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4) “啊……”体育课上,正在跑步的律怡突然被人从后面踢了下膝盖窝,整个向前跪扑在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出血的膝盖和手心,耳边是那些绕过她嬉笑着往前跑去的身影。她努力憋住眼眶里积聚的泪水,可是越滚越多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掉落,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很丢脸很羞耻,可是太痛了,她实在站不起来,手和脚跌倒的擦损火辣辣的痛。 “真他妈装,长得好看点所以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责怪,明明都把人逼得自杀,自己却像个没事人,还好意思来上课,感觉跟她一起呼吸都恶心。” “这种贱人,就应该让她也感受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真不爽,她竟然还能继续拍广告登杂志上电视,继续赚大把大把的钞票。真恶心,在学校里看到就算了,去逛街甚至是在家里都还能见到她,实在受够了,这是什么社会啊,能不能让这种人消失啊。” “对啊,超不想见到她的。一脸妖媚,都这样了还勾引男同学。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同情,长得漂亮就可以有这种待遇。我说,不如划花她的脸吧,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站在树荫下的女生们目光尖锐地看着跑道上那个被她们恶意撞跌的女孩子正被一个男同学扶起来,搀扶着走去校医室的身影。 “不要做得太明显了,不然麻烦的就是我们了。我跟你们说过的吧,不要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弄她,要是传到沈西城那边就完了。” “怕什么,全校女生跟我们一样,都恨死她了。整天围在沈同学和厉同学身边,特别做作,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着都是杂志上刚出的新款……那么爱勾引男人,不如我们找些男的满足她呗,反正她无论被怎样也不会去说的。” 恐怕每个女孩子都会觉得很奇怪,那样她们讨厌至极的女孩子竟然那么软弱胆小好欺负,无论被她们怎么整都默默承受着,一副逆来顺受的受气样,她越是这样,她们就越是欺负的起劲。既然她默认自己的罪行乖乖承受着罪孽,那就不怪她们“替天行道”惩罚她这种人。 一开始只是发泄愤怒的她们,在这个“守口如瓶”绝不向外告发的她的懦弱不反抗下,愈发变本加厉地“招呼”她。 看着那个女孩被女生们集体欺负,这就是她口中的“有趣”?男人实在看不懂身边这个女生的想法,平常即便是执行任务,她都是手起刀落直接结束对手的,这期间不带有一丝个人感情,也绝没有任何折磨人的行为,非常地干脆利落不留余地,宛若一个麻木的杀人机器。 然而,观望着那个女孩子被欺凌,她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在看一部正在进行中的电影,只看不干涉。 女孩子们残忍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他知道的比现在跟着她所看到的还要更恶劣几十倍都有。有时候,他很好奇,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子为啥宁愿一直被人欺负,就是不向可以保护她的人说出这件事?这难道不傻吗?或许她真的是因为自己欺负别人所以觉得被人欺负就是赎罪吗?可是她越是这样纵容对方,对方也只会更加觉得是她的错而再无丝毫罪恶感地凶残报复打击她罢了。 而那些欺负她的女孩子们难道就没意识到她们也变成了那些她们讨厌的加害者吗?或者说,她们只是以此为乐,用这个借口来宣泄自己久藏内心的丑陋恶意,以达到满足自己的私欲。 她呢?她是怎么想的,远远观察看着这一出“好戏”的这个队长,究竟又是怎样的心态?但无论怎么解释,他都只能认为只有变态才会觉得这种东西“有趣”吧? 然而他误解了依灵所说的有趣,她说的只是律怡有趣,而非这种事有趣。 依灵也确实把自己规划在律怡世界外面的一个局外人,她从三岁认识律怡一家以后,才开始明白“暖”“甜”“爱”的感觉。这些都是她从律阿姨和小律怡身上感受到的,这给对一切都无知无觉的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就像迷失在沙漠里的痛苦灵魂寻找到了最饥渴的水源,无比热切地吸取着这种美好。 律阿姨许了她一个美丽的愿望,她为了这份美好的长久,甘之如饴。然而,一切落空了。她的世界再度荒芜虚空,那些所有美好和愿望就像泡沫全部破灭。 可是,她仍旧为灵魂缺失了的部分蠢蠢欲动,虽然她从心底里认为人类的情感是多余的,正如她杀掉的那些人,那卑微可笑的灵魂,毫无意义。 但她却始终为这份没有而迷惘。她接触那么多鲜活又瞬间泯灭的人,独独只有那个开启了她人生中最初情感的女孩能让她有所触动。只有在这个女孩身上,她能感受到她身上出现的所有情绪感觉。 女孩跟她初始接触时的那个时候是一样的感觉,明明看起来那么的光鲜靓丽无所畏惧胆大妄为,但私底下却非常软弱胆小卑微又柔怜。一个仿佛集齐人类所有情感矛盾的人,还是能让她受到触动的人,对她来说无疑预示着别样的意义,女孩身上所有的情绪都让她感觉非常生动有趣。 黄昏的光线照射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唯一的人正抓着扫帚静默地打扫着,然而黑板旁边的值日表上却没有她的名字。 “律怡,你还在教室吗?我过去找你。” “不,不用了……我跟朋友一放学就去逛街了,我们稍后还要去唱k呢!”孤单的身影被西沉的光线拉长,愈发孤寂落寞。 “嘿,是吗?别玩太晚了,到点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沈西城不疑有他,在电话里说道。 “切,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要照顾,还管得过来吗?我自己有护花使者接送,你可别来打扰。” “护花使者?”沈西城夸张的声音响起,“不行,我不允许你交男朋友,是谁?我去废掉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打你的主意。”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啊,烦死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都是因为你,都没有男的敢接近我,要是以后没人娶我,你要负责。” “如果你愿意嫁我,我沈西城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 “律怡,谁敢对你有坏心思我就弄死他。” “我知道了,不跟你说了,她们在叫我了。”挂上电话的女孩子把手机捂在胸口哽咽地抽泣着,抽了抽鼻子的她把所有的苦痛吞咽回去,抹掉眼角的泪水,继续打扫教室的卫生。 突然,去而复返的值日生回来了。律怡看着跟在她们身后的几个陌生男生那一双双狡黠的眼睛,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她后退着抓起桌子上的包包就想往教室后门那边离开。 可是,那几个陌生的男生三两步就抢先拦在后门门口,逼得她惊恐连连却步,“你们要干什么。” “值日都没做完就想走,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本该值日的女生们笑着走到她面前,扯走她抱在身前的包包。 “这个包包我喜欢,是我的了。”扯走她包包的女生把里面的东西全数倒出来,将觊觎已久的名牌包包据为己有。 “咦,这不是班费吗?原来是你偷了呀?”另一个女生故作惊讶地看着被倒出来的东西里面那被包起来的一捆钞票,这是她中午从班主任办公桌的抽屉里偷走悄悄放到律怡包包里的。 “不是,不是我……”下午班主任责令全班同学自觉把偷走的班费交出来,不然就叫家长甚至还说要报警,律怡万万没想到班费就在自己包包里,她焦急又恐惧地解释着,“班费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我包包里,我自己有钱,我不会……啊!” “闭嘴,有钱就了不起,有钱也不代表不会去偷东西,你就是有偷东西的怪癖吧。”三个女生中带头的女生揪住了她的那头漂亮的长卷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特别痛快,“不想被老师知道你偷了班费,就乖乖闭嘴听我们的。” “别打我……”被人抓住像只惊恐的小鸡的律怡潸然落泪,小肩膀抖得厉害,恳求着对方不要伤害她。 “哈?打你?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好好想想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她们又是怎样被对待的,你应该以死谢罪。”女生松开她的头发用力推了她一把,看她跌撞到桌角上,整个人软软地摔倒在地板上,“你也来尝尝那些受害人所受过的伤害。” 几个男生摆好了摄像机站在一边看着等待着,律怡害怕得不断往后缩,却被那女生一把拉了起来,她被撞倒桌角的腰部痛得站不直只能萎靡地瑟缩着,不敢去面对那么多人的憎恨。 “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不要这样,啊……” 镜头里出现了双手被抓住、身上的校服被人剥掉的头发凌乱的女孩,她哭着求救,但那些人却翘首盼望着她的悲伤和绝望。 “这张脸,实在讨厌呢,”校服衬衫被扯到了手臂,女生抓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小刀,刀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锋芒,律怡吓得睁大了双眸不能动弹。而帮忙抓住她双手的两个女生也吓到了,她们当然希望毁了这张漂亮的脸蛋才三个联合起来背着其他女生私下对她动手的,可是真的要做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害怕。 “你干嘛呢,别动她的脸,”一边看戏的男生走了过来抓住企图动手把律怡毁容的女生抓着刀子的手抓住,“等我们玩完儿后,你们想干嘛都可以。现在,可别坏了我们哥几个的雅兴。” “哼,那倒也是。那你们就好好服侍她,我可要全部都录下来放网上卖呢!”收起刀子的女生和其余两个女生走到摄像机后面。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啊……走开,你们要干嘛,不要,不要……救命啊。”律怡拼命挣扎着,可是她那点抵抗在男生们的眼里根本就是无用功,很快就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乖乖的,我们会让你很舒服的。” “妈的,她真漂亮,皮肤真好,哭起来更带感。” “别动哦,不要逼我们打你,你也不想挨揍吧,很痛的哦。” 站在镜头旁边抱着包包的女孩子有点退缩了,她只是真的想要律怡的包包而已,虽然她也亲眼看过一些女生被虐待、性侵和暴力对待欺凌,可是她们很多都是咎由自取。但这个女孩子不一样,虽然她也是咎由自取,可是一想到沈西城知道了她们肯定会跟着完蛋的。 “别担心,她不会说出去的,再加上她不是偷了班费吗?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就更加不会说了。” “是啊,她要说早就说了,我们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反抗的。” 可是,她现在就反抗得很厉害啊。 “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外面把风的人往里面一喊,所有人都愣住了。 练琴到很晚的厉明顺道往这边过来,他远远就看到一个笑呵呵的胖子,他从对方的校服看出他是隔壁高中部的学长。可是,高中和初中部是分开管理的,一般是没有来往的。 厉明无视他点头哈腰式的表情,来到律怡班级外面的窗户旁扫视室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前后门都锁上了,一把扫帚碍眼地落在中央,桌子都没摆整齐。心想这些值日生太不尽责了。 胖子看见这个没看到人的男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拿出了手机来拨电话,眼皮都跟着他拨打号码的手指一跳一跳的,幸好没响起他害怕的来电铃声。 关机?厉明收好了手机便跟突然满脸是汗的胖子学长行点头礼后离开。 躲在门后的缩着的三个女生抱着摄像机架从担惊受怕到露出幸运的喜悦笑容,被她们凌乱收走的律怡包包里倒出来的东西里就有她那摔出了电池的手机。 被捂着嘴巴强制塞到讲台桌底里的律怡,从外面的胖子口中听到了让她欣喜的名字,然而得救的期盼后她却绝望地听着她熟悉的那个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寂静里。她看着黑暗里那一双双惊恐紧张的眼眸在危险消失后,重燃起虎视眈眈的邪恶。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5) “我说,要尽快回去汇报情况,”返程的路上男人忧心忡忡,一想到摩尼亚很可能掺和了进来,他就不得不万分谨慎,那可是世界最为穷凶极恶的黑暗组织,不断制造骚乱和恐怖袭击,尤其是对郢关虎视眈眈紧咬不放,让郢关吃尽了苦头却拿它没办法的一群极恶暴徒。 可惜,这位队长根本不听人话,这次既不过八南国也不途径其中,可她还是绕远路往那边去。气得咬牙切齿的男人只能恨自己在她第一次“违规”的时候没有及时禀告陛下,才会导致往后的无数次都得跟着她的任意妄为行动。 即使并未对任务造成影响,依然完美执行,可是时间被耽搁了,行踪也很可能会被敌对方发现,甚至连自身所代表势力情况都可能被追查到。她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给自己以及整个郢关种下危险的因子。尤其是,在获悉了摩尼亚的一些消息的紧急情况下,更加不容许有丝毫的耽搁停顿。 正在男人万分焦虑和极度压抑怒气之时,他惊讶地看着身边这个面容沉静的队长表情变得肃清冰冷起来,只见她从黑色风衣里拿出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具遮在脸上,然后将面具两边的束绳绑在脑后,跑动的步伐一下子提升,迅速将他甩在身后。 “她……不会死了吧?” “不是吧,怎么会?” “快摸摸还有没有气,你们这些白痴。” “我怎么知道她竟然宁死不屈,突然就撞墙上去。你们不是说她很胆小怕死、会乖乖听话的吗?” “这不关我的事,我要走了。”如果死人了事情就大条了,赶紧撇清关系的人刚转身要走就看到了飘落在敞开的教室窗台上的人影,晚霞的余光里,那身影覆盖了面前的整片地板。 只见身影轻轻一掂,落在地上。转身要逃的人看到那影子的袖口里掉出一把半长的剑,封套脱落,出鞘的剑在余霞下闪着冷清的光。 律怡微睁的视线里看到立于教室中央的黑影,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强烈的自主撞击令她意识不清。她死了吗?她再也见不到明了吧,西城和爸爸会难过的吧?她也没法去参加夏妈妈的晋升晚宴了…… 然而如果要承受这种凌辱,她宁愿去死也不愿被玷污清白,这是她唯一的反抗。 可是,她是万般不想死的。死亡是那么的可怕,她宁愿继续默默忍受他人的愤怒和仇恨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也不想独自离开这个世界。她想永远可以见到明,她害怕西城和爸爸会难过,她还想跟夏妈妈夏爷爷和沈爸爸他们经常见面聊天…… 她还想,交到朋友。她真没想到,原来交朋友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她想对她们好,所以总是对她们千依百顺,可是为什么她们就是不喜欢她? 像她这种罪人,死了也无法上去天堂和妈妈团聚的吧?只会堕落到可怕的地狱里受尽折磨。 这一刻,她突然记起了母亲临终前的那张面容,过去模糊的记忆此刻像是放大般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面容枯瘦的惨败的死不瞑目的模样永远在告诉年幼无知又软弱无能的她,她是个永远不被原谅的被憎恨着的罪人。 是啊,她到现在才明白,含恨而终的母亲怀着对她的恨意病逝,那种强烈的恨意建立在爱之上,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 无法释怀的母亲即使到死都守着一个秘密,就是为了保全她的童真和快乐幸福绝不能说出来的秘密。这种爱到极点后,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活着的全部意义都只是为了别人,却把最初也最重要的自我舍弃了,被名为爱的东西紧紧束缚着,如同一个牵线木偶被命运的洪流和血缘的枷锁牵引操纵,只能一味地违背自我,向现实低头。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由爱转成恨。恨不能没有她的存在,一切重头来过。 她无数次想要放弃隐忍,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了结压抑心中的郁结,也许就可以松一口气,不再带着遗憾一起堕落无间地狱吧?可惜,她最后还是为了她的骨血带着遗憾和痛苦离开,把那份爱到变恨的沉重留给了女儿。 律怡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只知道她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情绪变化很大,可以对她柔情怜爱到寸步不让半刻不离,也可以突然对她生气怒吼视而不见。爸爸总会安慰她说,那是一种可怕的病,让妈妈变得不太正常,请她原谅妈妈的失心疯。 “你在她身上放了什么?”赶来的男人看到一地的伤残,对任务以外无关的人的屠杀或伤害都只会给自身带来麻烦增加风险危害,幸亏她没失去理智到把人杀死。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他把目光落在讲台后的女孩身上,心里无比震惊,她是什么时候把那种感应器放置在那女孩身上的?那种感应器不是一般的感应器,能克服人体障碍以及环境因素不受任何制约地感应变化和发送电波新号。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拥有这种设备的?还有她手上的剑,普通长剑的一半长,双边利刃细长尖锐,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它的锋芒割伤。仿佛连钻石都能被轻易切开,然而她捡起的材质不明的封套却能将它裹住。 男人在接触她之初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也深知她的厉害,可是她总能让他料所未及,如果没有这个女孩的事情,她大概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她这些深藏不露的才能吧。不是她说不干涉别人的事情的吗?可是却对这个女孩执着到要随时掌控她的情况的地步。 这次,他即便会被处死也是要向陛下禀告事情原委,之前就是看在她总是为郢关建功立业不曾失手的情况才替她隐瞒,可是如果她一直因为那个女孩子而拖累危害到郢关的利益和安危,他决不能继续容忍这颗定时炸弹的存在。 “如果你再敢对她露出这种眼神,我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看着瞬移般站在眼前的带着嬉皮笑脸面具的女生,他能感受到跟这面具截然相反的是隐藏在面具底下的那张冰冷的脸孔,让他他有种死到临头的恐惧感,也让他刚刚落在那讲台后躺着的女孩的充满杀意的眼睛一下子退去杀意,变得僵硬又惶恐。 他确实认为只有通过除掉那个女孩子才能快速又简单地避免丝毫造成的对郢关的不利影响,只是那个站在他前方的女生却能感知到他这样一瞬间产生的想法。 他四十年的人生中,有三十五年都在浸淫在血腥的杀戮中,可是不曾面对过这样一个让他浑身都冰冷得畏缩的人。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生命以及意志全部属于郢关,死亡对他是一种无上的光荣。不曾畏惧死亡的他,在刚刚那刻,确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压,竟是那么的可怖。 依灵看他僵硬如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着,内心的愤怒才稍微压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得住没杀掉这些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到几乎忘我的程度…… 小打小闹一旦不及时阻止,纵容演变下去就会变得不可收拾。可是,她不能一直盯着她,也不可能永远那么幸运地及时赶到。 依灵半跪在失去意识的女孩身旁,从她颈动脉附近取出那肉眼几乎难辨的芯片。以她现在的状况,必然要就医检查身体,芯片会干扰检查结果还会被发现。 做苦力做搬运的男人只能给这个横生枝节的队长收拾善后,把被她打晕的这几个人都统统扔到教室外面的树丛草地上。 …… “律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头给撞了呢?包得那么严实,很严重吗?疼不疼?” “以后可不能这么粗心大意了!你看,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要快点好起来,赶紧回来上课。” “脸色真的很不好呢,要多点补充营养哦,记得要跟我们联系,我们会每天都把课堂笔记和作业送过来给你的。” 律怡垂下眼皮,无声地接受着这群女生虚假的问候,她们都是在沈西城面前做戏,跟她表现出友好情谊的样子来博取西城的欢心,同时也在担心她把她们欺凌她的事情告诉沈西城,故意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紧张模样。 毕竟她们才刚发现,那些缺席“探望”的女生就是背着她们私下对律怡做了什么才导致她严重到住院的,她们也害怕律怡被逼到绝境忍无可忍把她们都捅了出去,所以她们现在对那几个女生非常生气,觉得是她们不守规矩把她们给害了。 “谢谢你们来看律怡,律怡还真是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沈西城看着这群围在律怡病床的女生,心里特别开心又满意,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律怡特别在意有没有朋友这件事情,她喜欢热闹,喜欢有人陪着,渴望大家都能喜爱她认同她需要她。 律怡看着刚刚还围在身边的女孩子们一看到沈西城进来了就全都往他那边涌去,苍白疲惫的嘴角露出一丝晦涩的嘲讽。她竟然有点恨沈西城…… 朋友?她可是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所有女孩子的目光都只追逐着沈西城。但只要不是厉明就好,就让她们把目光都对准西城吧,她有明一个就够了。 “是不是觉得很吵?别坐太久了,躺下吧。”厉明示意沈西城把人都带走。 他不清楚律怡是怎么不小心撞到头却撞出了脑震荡的程度的。 “别走,陪着我。”躺下去的律怡拉住男生的手恳求道。 这时,被清掉的vip病房传来一声敲门声,厉明安抚了女生的情绪,便走过去开门,看着来人的目光一怔,但还是侧身让她进来了。 律怡看到她,目光躲闪,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神情焦虑又无助地盯着厉明。 “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 “……”律怡眼眶红红的,抿嘴咬唇,很久才点了点头。 厉明不放心地看了看她们,最后还是退出了房间守在门口。 来人是霸凌丑闻的主谋之一——初二的时候威逼强迫律怡一起参与霸凌逼得受害者跳楼自杀的女主谋,那次事件中唯一被送入少教所的只有那个红发男。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女生非常自然且毫不客气地坐落到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低垂着头的人,“单纯到令人痛恨的地步。” 律怡听到她变了语气的嘲讽里夹杂着的愤怒的话语,也不禁一改卑微的姿态,抬头憎恨地看着这个将她带入地狱的女生。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女生伸手抓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拧紧的眉眼说道,“你在一开始就应该用这种目光来对抗所有人,而不是一味地恐惧退缩把人抓住把柄乖乖顺从。” 女生松开手的时候用力推了她一下,看着她歪到一边那张毫无神采的脸蛋,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何会找上你?就是因为你这种懦弱的性格,毫无威胁力。而且你又有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利用起来实在很方便。 “再加上你还挺蠢的,总想着讨好别人巴结别人,希望大家能看到你。这种人除非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富家千金,不然永远不会真正别人重视,永远只能被瞧不起和随意指使利用罢了,还是用完就丢毫不怜惜的那种。看看学校里其他有钱的女孩子,你身边不就有个沈西城吗?那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无数人争抢着去巴结讨好,而你却用这副模样来讨好我们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不是很可笑吗? “看看我,再看看现在的你,为什么那次事件中被我们指使利用的你会一直被报复和讨厌,而我却安然无事,没有一个人敢招惹我?虽然除了跟你没什么背景却能总是可以围在沈西城这种人身边引起的怨恨有关,但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于你自身性格的怯懦无能。只有弱者才能被人无所顾忌地欺凌打压,一而再地被欺辱伤害,就像我当初对待你、逼你去欺凌别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你以为沉默和忍让就可以惩罚自己弥补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就可以不再麻烦到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事情受累受辱……但其实你只是在纵容别人犯罪,纵容别人伤害自己,纵容别人有机会破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我当初就是跟她们现在的想法一样,可是看着你依然没有改变地继续换着人被欺负,连我这个加害者都看不下去你的愚蠢了……哈哈,我说你怎么这么蠢,蠢到让人生气。看看你现在的下场,到头来还不是麻烦到了身边的人。” 女生看着默默落泪的人,心里愈发地瞧不起这人的软弱,如果她仍旧是处在过去的位置,她会更加毫不留情地伤害她利用她,而不是好心地过来“指导”她,把过去的种种铺陈在她面前,让她看清这个世界的现实面目。 “我不要变成你,死都不要变成你这种人……”律怡哭着看着女生,倔强地说道,“但我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如果软弱就会一直被欺压,隐忍还是会给大家添麻烦,那我就要变得强大,谁也不敢再瞧不起我,伤害我,侮辱我身边重要的人。”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6) 依灵对律怡的父亲律叔叔并没有那种仇人般的感觉,虽然他作为同谋和帮凶把那个男人带进了她的家,还亲手杀了依叔叔——他的上级以及恩人般出生入死的兄弟,后面还追杀她,而且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勾结不法商人、黑社会、贪官等各方面势力谋取不法资金和权益。 即便如此,她也不觉得他是自己的仇人,甚至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只能通过侵害他人利益实现自我利益的现实自我利益至上主义者罢了。 一切因缘注定,依叔叔办案果断机智个人能力强悍,他有颗善良公正的心,可惜遇人不淑,遇到一个他盲目信任的虚伪的大骗子,最终惨遭背叛杀害自然是他的宿命;那个痛恨一切的她的母亲,不幸遭到变态学生性侵,千方百计却始终不能将害她痛苦至此的人绳之于法,最后还被变态残忍杀害。 这都是他们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轨迹。 她不为任何人悲伤,也不会仇恨任何人,她只是静静地沿着她的生命轨迹行走,如使命般迎向她去往的终结之路。 至于律叔叔,他的命运轨迹也到头了,只是没想到,他同样是被如同过去贪生怕死的自己的缩影的手下背叛,才导致一场大爆炸式的车祸。 作为一个观看着生命最终会在命运操控下注定会终结的局外者,她不对局里的人感到仇恨、悲愤、哀怨,也不会感到开心、痛快。 而这样的她,却为那个即将失去父亲的女孩感到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心情。 只是,这样的结果是那个女孩必须遭受的一劫。她不会因为她注定要背负的父辈的罪孽而去修改死亡的轨迹。 因为律叔叔的生命,注定死在他自己的贪婪欲望里。即使这次救了他,他的轨迹依然没有变化,只是延迟了一小会儿死亡的时间罢了。 所有人,都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一夜,她出现在那个车祸现场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看着眼前上演的阴谋。 黑夜里,闪烁着警车灯光芒的警车撞向横穿而过的大卡车,半个车顶被卡车车身如削泥般削去一半,警车灯掉落在冒着烟的车底边,警铃依然响亮,忽而,零星的火苗随着浓郁的灰烟迅速聚集升腾蔓延起来。 过了一会儿,车子里爬出了一个男人,他顽强地双手撑在路面上,拼命地往黑暗的地方爬,终于离开了一段距离,那火光的地方仿佛聚集了强大的力量,忽地一下子如喷发的熔岩般,火焰冲上天空,爆炸声响起,燃烧激烈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冲天的火焰和爆炸…… 一切燃为灰烬,所有的黑暗阴谋和秘密都消失在消逝的生命里,伴随着混乱的局面给现实带来的伤害和代价。 …… 中考结束终于可以脱离了这些总是盯着她的女生们,律怡前所未有的感到高兴,自从她住院那件事以后,那些找她麻烦的同班女生似乎也消停了下来,没再找碴,虽然依旧孤立冷落她,但没像之前那般找她麻烦了。 相安无事这段时间,律怡过得无比安心平静。几乎每天都陪着厉明练琴,而西城则一心扑在跟厉明同个钢琴班的高冷女生身上。 暑假里过得惬意舒心,律怡向往着高中的生活,她要重新出发,未来一定可以遇到跟厉明和西城一样喜欢她懂她的朋友的,最好是女孩子,她们要一起泡澡,给对方化妆,挑衣服,涂指甲油,选鞋子包包,手挽着手逛街吃饭看电影,一起跳舞唱歌。 不,不只是一个,还要有很多很多朋友,围在她身边,跟她分享许多的生活小事,烦恼和快乐,即使很无聊她也会是一个最出色的倾听者,然后安慰她们给她们出主意,她们也会同样的帮助她! 她不会再犯错出错,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跟西城“撇清”关系,表明“兄妹”身份。还要给别人最好的第一印象,当然还要看紧明的身边,不能被任何女孩有机可趁。 还有,她要撮合爸爸和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照顾着她的父亲的属下——那位优秀能干又极富爱心的刑警阿姨。 她知道刑警阿姨是爱着爸爸的,她不希望爸爸再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里。 只是律怡并不知道,在她出了幼儿园的事件以后,她们一家搬走,她妈妈对她的保护就变得神经质,对她寸步不离,几乎不出门,也不允许她爸爸接近她们。 就是那个时候,她爸爸出轨了,对象就是那位照顾着她的让她喜爱的刑警阿姨。 他们对彼此的关系秘而不宣,一如既往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她就甘愿付出身体满足他,即使他根本一点也不爱她。 那个律怡以为一生只爱母亲一人的父亲,背地里早就背叛了对母亲的誓言,背叛了女儿的信任憧憬和崇拜。 …… 然而,快乐的暑期还不过半,所有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描绘都破碎了。 正在看电视剧的律怡突然看到占据了大厅正中央大半个墙面的电视屏幕突然转播了一则突发新闻,她本来不是很在意的,可是由于是播报跟警察有关的,因为爸爸和阿姨以及那些疼爱她的刑警叔叔们都是警察,所以她对警察的事情特别敏感。 爆炸的火光中,视频镜头画面摇晃得厉害,还有媒体记者现场焦急混乱的声音,她都听不到了。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屏幕正中央父亲的头像、姓名和职称以及下方一字排开的她认识的那些叔叔们和阿姨的名字和照片。 那一瞬间,她觉得心跳都停了。 “律怡,”是谁的声音充满了忧心在叫唤她? 她像是溺水的人被人从水里拉出来,木然地盯着眼前的人,“明,爸爸他……他?” “没事的,不怕,”明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安心。他给西城打电话时的忧心和无法镇定的声音她也听不见了。 律怡觉得自己要死了,明的怀抱都不能缓解内心深处刺骨的冰冷,巨大的悲痛如洪水将她淹没。 女孩浑身冰凉无法振作,木然的眼睛看着电视里火光四射的画面,聚拢的阴霾,奔跑的人影,呼救声,救护车、警车、消防车以及凌乱急躁的嘈杂声混合在一起。 …… “你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要出现在我面前?” 酒吧街的一条巷子里,喝得醉醺醺的律怡被几个成年男子拖到了这个黑暗阴冷的地方欲行不轨。 如她所愿,那个戴着嬉皮笑脸面具的人又出现了。只要她一有危险,那个如影随形跟着她的人便会出现并解救她。 这已经是多少次了,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有时候她恨不得杀了这个跟踪自己的变态,可是一旦连酒精和药物都不能麻痹她的灵魂,她就会像这样给自己制造危险,把这个变态引出来“调戏玩弄使唤”一番。 看看这个变态是不是随传随到,考验一下这个变态究竟还有多少耐心、还要多久终于受不了弃她而去。 又或者只是想知道,这人是不是一直“陪着”她…… 律怡看着面具变态人把那几个刚刚想对她欲行不轨的成年男子一一打倒,但她并无一丝感激之情,有的只是憎恨和无法宣泄的愤怒。 “为什么要跟着我,谁允许你救我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想跟他们玩点游戏,你为什么要来搞破坏?” 然而面具人跟以往一样,从不回复她哀嚎着求救的信号,也不回应她自讨苦吃的堕落行径,更是无视她每次口不择言般撕心裂肺的悲痛。一旦解除她的危机转身就走。 一直跟着依灵的壮汉此刻蹲在房顶往巷子底下看,他看着巷子里抱头痛哭的女孩,心想一年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怯懦女孩已经彻底变了,变得坏透了,也堕落了。 从一个被欺压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爱惹事搞破坏的好事者,以金钱、关系和外貌聚集卒子们,每天都要热热闹闹地闹一番。 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她就集结听话的卒子们去教训对方,听到别人在背后嚼舌头议论是非的,即便是当着领导老师的面,她也是无所顾忌当场就揪住那些长舌妇的头发甩她们巴掌,或者吆喝她的“朋友们”一起出手。 在课堂上当众嘲笑女老师的穿着打扮、愚弄呆板无趣的男老师;在全校集会上无视领导层批评指责她不伦不类妄为学子聚众搞事破坏校风校纪的难听的话,在被拉出去“批斗”般展示,她却不再沉默忍耐,联合那些被拉出来的同伙一起发动反抗鼓动学生们暴动。 然而,这些举动还是没让她获得多少便宜,因为事后她们都被惩罚得很惨,被叫家长,被记大过,被停课或者强制退学…… 而她,最后还是西城出面解决,不仅免了她的处罚,甚至仍然可以在校内兴风作浪也无需受罚。 这也自然就导致她的那些受到或轻或重处罚的同伙心里不平衡。 无视沈西城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劝说或者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拒绝厉明的关怀和担心对他拒而不见,封闭了心灵的女生选择了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她公然违反校规,染发、抽烟、喝酒、嗑药上瘾、迟到早退、长期旷课、不做作业、考试作弊、霸凌同学、扰乱课堂秩序、愚弄老师……可谓无恶不作。 这个才15岁的女生总是打扮成成年女子,进入一些只有成年人才被允许进入的夜店、会所等娱乐声色场所,把她从小到大拍广告以及品牌代言赚到的钱大把大把花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果然,只有钱才能买到人心,买来快乐,买来陪伴。只要有钱,她就不是孤单一人的,黑暗和孤独还有那些刻意遗忘的彻骨之痛就会消失。 烟酒药,她用尽办法折磨身体,忘记父亲的死带来的伤痛以及上诉无门、败诉告终的挫败无望和深深的绝望。 要是没有钱,她就真的不能像这样玩乐了,有钱真好,有钱就不用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家里,有钱就可以有无数的人陪在身边,有钱就可以像这样买到这种特殊的药丸让大脑忘记充满苦痛的记忆画面…… 可是,为什么第二天还是会来到?为什么痛苦又会以摧枯拉朽之势重新袭来?将她桎梏在绝望的轮回里。 母亲病逝的时候她还很小,当时的记忆都变得模糊,每次回想起都以为母亲当时只是睡着了,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她过了两年才从别的失去了亲人的小朋友口里明白了死亡的意思,她真是个蠢到无药可救的大笨蛋,到现在都一直用天真到可笑的无知想法去处理人际和生活。 又是一个可怕的静寂的阴冷深夜,唯独意识是那样的清醒且麻木,大脑自动回想起车祸爆炸的那一幕幕场景,死无全尸的爸爸、阿姨和几个叔叔,为什么活下来的爸爸的手下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为什么不肯回应她出庭作证的请求?曾经那么温柔疼爱他的叔叔完全将她拒之门外…… 谁来救救她?把她从这个无底深渊解救出来? 为什么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女孩子都要离她而去?为什么她们要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她们变得那么冷淡?为什么她们都转投到伊婞那边去了?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7) “别……别走。” 迈步走到巷口的人听到身后娇弱又隐忍的声音,走掉的人回过头去便看到一张满脸泪痕妆容化开的脸,那别扭又执拗的表情下是令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求求你,别走,”律怡快步跑到巷子出口站着的面具人面前,路口的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延伸至巷子深处的阴暗里。逆光里,她看不见甚至看不清面前人脸上戴着的面具的位置,然而她的每个表情变化却被对方尽收眼底。 “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到天亮就行了,这后面一句她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她已经堕落到哀求一个陌生又危险的人的地步了,是啊,谁都好,对她有企图也好,伤害她也罢,但别留下她一个人呆在这漫漫无尽头的黑夜里,她再也不想在这无边孤独的寂寞里忍受痛苦的凌迟。 依灵低头看着被她的手拉着自己手臂的位置,冰冷的五指带着微微的颤抖将她此刻的情绪感受向她传达,然而那掌心却是暖和的,像她过去感受过的触感:依彰叔叔用充满怜爱和温暖力量的手摸着她的头、律阿姨温和慈爱的笑容以及营造出来的温馨的家的氛围、那个憎恨她但却只有在面对小律怡的时候才会露出真心的生母、还有文倩殿下看着她时无比信赖又仰仗的童稚眼神…… 这个女孩,还跟过去一样,总是率直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天真的爽朗的甜美的像阳光般明媚,又或者顽皮娇弱退缩畏缩胆怯和贪玩。 这一刻,她才发现两年多来放纵自己一直持续关注这个女孩子的动向的意图,其实不过跟向日葵追逐阳光般,是一种生命的需要,不可或缺。 这个发现,让她心潮澎湃,难以平静,然而她平静的表面做不出任何可以表示她激动和快乐情绪的表现,只是那双冷静淡然的眸子闪烁着不曾出现的光芒,面具都无法遮挡的光芒,然而她面前的女孩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恐惧又或者是酒精药物制造的思维混乱里,根本发现不了。 依灵这一刻真的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是,她现在还要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仍旧澎湃的内心催促着她赶紧行动,好快点回来这个需要她陪伴的人身边。 律怡看她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扯掉她的面具,那张被泪水糊掉的妆容滑稽的脸像是静止了般,傻愣愣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面容。 “啧,”巷子一栋建筑的平台上,一只脚踩在栏杆上的男人锐利的目光里已然是再无耐心的不爽。她竟然这么轻易让人给摘下了面具,已经完全是对对方不设防了。男人对于她的心思是越来越不懂了,不满和愤怒的情绪更是达到了极致。 依灵眼睑微微抬起,对看着她的那张惊愣住的脸扫视了下,便伸手取走被人摘下的面具重新戴上。 律怡看着那全身裹着黑色长风衣几乎将整个人包起来的面具人离开,她的思绪仍旧是处于震惊的状态,她想过关于这个一直跟踪她的变态面具人的各种可能性。但未曾想过,会是这样一个拥有惊为天人令人呼吸停滞般容貌的人,看起来虽冷淡却不绝情,从容但又坚定,竟是出自这样一个跟她同龄的女生?! 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边解救自己于危难?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一些模糊的带着红色如血般记忆的影像在她脑海里窜动,律怡突然头痛欲裂跪倒在巷口。十几分钟后,被沈西城雇佣暗中跟着律怡并保护她安全的两个穿着西装前特工转职保镖的男人匆匆寻了过来,将昏倒的人儿抱起来放到巷子外路边停着的车子里。 听着保镖汇报已经把人找到并安全送到家里睡下了,沈西城心里的不安仍旧没有消去,反而越来越沉重。那个跟着律怡的神秘人意图不明,会反跟踪,身手了得,轻易就转移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无迹可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未曾伤害过律怡,就身体而言。 自从律爸爸出事后,律怡就跟警局对抗起来,他不得不雇人时刻盯紧她,生怕那些被她在媒体面前乱说话而激怒的警察在背地里伤害她,又给她找各种律师帮她出谋划策,直到她一次次败诉失去了意志变得颓丧堕落。 依灵当夜乘坐关湛早已准备好的专机回到了宗主国。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低着头听着前方的女生向伟大的郢关皇族国王汇报任务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又见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他仍旧保持着俯首低头看着地面的姿势,看着被灯光打在铺着华丽纹路的尊贵地毯上的人影,那是关湛,这个皇族直系血脉的一员,但只是作为最高级别的臣子的身份的男人。 他是郢关继承人的生父,是郢关皇族所有产业的经营者和运作人,他有着商人的精明头脑和缜密心思,在他管理下,郢关的财富翻了好几番。不过,这样有才干的人,在父亲面前却也只能保持着君臣有别的巨大阶级差异和礼仪尊卑,无比卑微又恭谨低调小心。 突然,仿佛刀削般锋利的光芒一闪而过,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刺鼻得很。 仍然是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纵然惊讶却也不能抬头,然而那摔倒的东西蔓延过来的影子竟是那么熟悉,以至于他悚然抬起了头来,震惊和哑然并没有令他忘记身体本能般的反应,拔出枪的对准了前面回过头来的依灵。 正是她,用那把锋利的匕首连肉带骨削去了郢关皇族“国王陛下”的头颅,与关湛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密谋策划,以下犯上。 痛、恨、悲和愤,各种情绪一股涌上喉头,脚前方那颗头颅仍然血流如注,还有那轰然倒塌的身躯更是喷血得厉害。男人咬牙切齿,双眼猩红。 …… 正式处理好这件事以后,获得了继承人郢关文倩准许的依灵,以普通学生身份转学进入律怡的学校,已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逆时势潮流企图复辟早已倾覆一个半世纪的郢关皇族、妄图再现郢关统治世界的辉煌的顽固冷酷一意孤行又狂妄自大的封建独裁的男人,即使生在被赋予了这个象征权利财富和一切的姓氏和尊荣,但仍然只是一个一生平庸毫无建树的可怜人,最后的下场被自己妒忌而强行剥夺继承权继而不断打压的才能出众天赋异禀的亲儿子密谋杀死也是必然。 不过即使如此,未成年的郢关文倩仍旧是这个有实无名的皇族的继承人,即便关湛密谋杀父成功,听命于这个皇族的人们也不会因此听令于他,甚至会杀了他。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唯有获得继承权和皇族姓氏的人才是他们的帝王君主,除此之外的任何人违反了皇族的律法都会受到最严酷的刑罚,更遑论是杀死了这个等级里最高上位者。 然而实际上,自那夜的谋杀后,策划事件的两人都依然完好,而这场始于萧墙之内的战争就像气球被戳破般瞬间偃旗息鼓,仿佛不曾发生,一切依然风平浪静。 毕竟,被全世界各个势力虎视眈眈的郢关的掌权者突然被杀,还是祸起萧墙,那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将会有各大势力借口联合起来分食侵吞郢关剩余的不可估量的被隐藏了的财力。 “文倩殿下,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等都只会听命于你,请你下令。”距离那夜的谋杀已经过了两天,不知疲惫因悲愤而血红着双眼的男人挺直着魁梧的身躯,单脚跪在郢关唯一的继承人的房间外面的走廊上,等待她的回复。 那晚的他亲眼目睹了他们视为信仰存在的象征在面前被毫无顾忌地杀死,他震惊之余内心充斥着剧烈的悲愤,然而训练有素的他身体仿佛自动做出了镇定冷静的反应。就在他用枪对准刺杀之人时,身后响起了八岁多的文倩殿下惊恐的哭声,即便被“国王陛下”多次逼着枪杀了触犯皇族律法的罪人,但这个柔弱的女孩还是当场吓坏了…… 男人其实也很清楚这两个人之所以要策划杀死“国王陛下”的原因,越老越专制且残暴的“国王陛下”对继承人文倩殿下越来越不满意,仿佛她就是个失败的劣质品,一直期待她能成为先代女皇那样权倾天下无所不能的人的“国王陛下”有了要“销毁”她存在的意图。这并不是单纯的废黜,对于要彻底让她“消失”的想法,“国王陛下”毫无遮掩地表现出来。 在这个君王就是一切的制度里,“国王陛下”所做出的决定是绝对的且不容置疑的,即便是他想要继承人死,那么他的臣子、家仆、奴隶都会毫无犹豫地执行命令。 所以,关湛和依灵为了保护文倩殿下和保全这个看似强悍牢固却隐患早已浮现的“皇族”,只能先下手除掉了那个最是可能危及现状的存在了。既然所有人听命的对象没有了,那自然他们只剩下唯一要效忠的文倩殿下了,毕竟只有她变成了世界上唯一继承了郢关这个姓氏的人。 在这个制度里,即便是继承人亲手杀死了在位者,下属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反抗,因为在他们接受的皇族教育观念认知里,他们只听命于“郢关”这唯一的称号。 可以说,这些在其所属领域里的精英和强者对于“郢关”简直是世界上最为愚忠的存在了。 关湛和依灵也是看中了这点,才策划了这出。现任的“国王陛下”死了,所有人就听令遵从于继任者了。只要继任者不对策划者做出处决,那他们依然安然无恙,甚至只要继任者依旧让他们维持现状,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不满和抗议,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满足和顺从继任者的要求和命令这一项而已。 这一点,体现在目睹经历这一切的男人身上最为明显深刻。不然,死去的“国王陛下”不会一直将他放在依灵身边监视,可惜他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那就是他过早把继承权给了一个小女孩,这样导致他即便被杀死了别人也很可能丝毫不受到损害,又或者说这是制度内的一个可笑的矛盾?其实,他不过是高估了自己,以为皇权内真的不存在胆敢反他的人,所以就一再地为所欲为、高枕无忧。 此刻跪在殿下门外的男人内心最是煎熬痛楚,他恨自己一再隐瞒依灵执行任务时“开小差”的事实,他本该一心为主,可是一再为文倩殿下感到心疼,他跟皇族内的许多人一样清楚感知到“国王陛下”对殿下的失望和不满情绪。 “我请求你,杀了我。”门打开后,男人却接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命令,他虽然不能违背“郢关”的命令,但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命令。 看到他震惊后连连却步的表现,郢关文倩依然是悲伤的泪脸,“父亲和灵姐姐都是因为我才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究其原因,都是因我而起,我没有办法伤害爱我的人,但是‘国王陛下’还是因我而死了,我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错都在我,请你杀了我。” 关在房间里同样苦苦挣扎的文倩殿下已然精神不济,眼球哭得红红的,然而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要承担起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责任,那些环绕在她身上的柔弱此刻被坚不可摧的盾牌取代,她的勇气超越了对死亡的恐惧,她的软弱、胆小和犹豫此刻都被一种坚定的信念取代:既然一定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那就由她来承担吧。 这样的她,在一个月之前也曾表现出令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畏和崇拜的王者气质,只是这种有别于郢关传统的恶质,这个小女孩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人类身上最为优美的坚强、勇气、果决和无所畏惧的特质: “爷……陛下,文倩不想杀死莫珅哥哥。”看着被绑住双手双脚跪在面前的大哥哥,关文倩非常难过,她不想杀了想要追求自己梦想的人。关莫珅是最疼爱她的管家的孙子,也是关莫家族难能可贵的医学天才。 被赋予了关这个姓氏的关莫家族获得了贵族的称号,这个家族在一百五十多年前代表了全世界最高的医疗水平,他们获得了郢关皇族在财力物力等方面的大力扶持,在医学研究和技术水平上不断突破。 即便时至今日,关莫家族在医学界依然是最权威的代表,他们几乎称霸了宗主国的医院、医学院、医学研究院,他们始终拥护支持效忠郢关皇族,他们的医学成就是只属于郢关皇族的所有物,在郢关里,关莫家族就是医学的象征符号。 我来更新了,可是写作不快乐,太头疼……只能看心情。 正文 陪伴最是深情(8) 关文倩下巴紧紧抵着锁骨,双手抓紧了裤子两侧,对那个总是各方面苛刻要求她的爷爷,她既敬畏又无法克制对他的惶恐。 这次,是她第一次抗旨不遵,话从口出后,她忍不住全身的颤栗,但仍旧紧紧拽着裤侧角表达她坚定的意志。 关莫珅哥哥热爱医学,想要迈出郢关管控下一家独大但已然狭隘的关莫家族所陶醉的过往辉煌的历史,脱离束缚去往更广阔的外界追求更纯粹的医学。然而这被现任的郢关“国王”及其皇族律法视为背叛行为,所以要处以死刑。 作为唯一继承人的郢关文倩从小就被现任“国王”训练,对犯法的家臣、家仆和家奴处刑。关文倩自小接受这样的思想和教育,但她并未因此失去了自己对事物的理解和判断。那些经她手处决的人有些确实罪有应得,但并非所有的人都得处以极刑,皇族的律法也有不合理之处,但她无法反抗皇族的传统和“国王”的威严,只能做个听话的木偶。 关文倩害怕这个对她诸多要求的严厉老爷爷,但是她又从心底里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加完美来达到他的期待,所以不断勉强自己根本没有喘息机会的学习任务,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威严冷酷的“国王”陛下还是对她越来越看不顺眼,仿佛她就是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那样毫无用处的人。 但是,她拥有那个刻意疏远她的父亲的爱,即使他很少过来见她,但是总会收到他送来的各种小礼物和书信,她有管家和嬷嬷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照顾,她有灵姐姐和莫珅哥哥的陪伴和爱护,还有陪着她一起长大如玩伴的各个家臣的小孩,虽然授课老师们和家仆都依照“国王”陛下的要求对待她,可是私底下对她还是非常友好充满善意,将她当成一个需要爱和关怀的小女孩,而非继承人。 这些都是小女孩守护的存在! 只是天真的她并不知道,那个觉得她过分仁慈以至于软弱而无比愤怒的亲爷爷,从小就是被以这种摧残孩童天性的极端方式来“培养”的。这个妄图复辟帝国皇族辉煌的老人深知自己已然无力做到这点,但他盲目又坚定地认为,唯有复原那位无所不能的伟大女皇,才能复兴皇族。 所以他下达密旨要求当时负责已怀孕数月的儿媳希曼·娜拉的家臣,关莫家族的妇产科医生,无比令其流产或堕胎,在儿媳失去胎儿心理生理承受痛楚未恢复的情况下,强行接受体外受精,胚胎移植。 沉浸在失去胎儿的痛楚里的希曼·娜拉痛恨体内被植入的生命,仿佛这是与她无关的一件令人恶心的东西,强行霸占了属于她失去的儿子的位置,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的她愈发痛恨。或许正是她这般“胡思乱想”后,突然某天醒悟了过来,脑海中浮现了以往无意中听到的医生和“国王”陛下的奇怪对话,也许这一切都是阴谋。 希曼·娜拉望着八个多月大的肚子,她又陷入了对死掉的胎儿的痛苦追思里。她记得自她怀孕待产以来一直不曾探望她的“国王”陛下突然来了,但却是来找负责她的妇产科医生,好像秘密谈话了三个多小时。 第二天,她就突然被医生告知腹中胎儿没有了生命体征,情况危急,她必须要立刻取出已死胎儿保全自己的生命。她怎么也想不到前不久的检查报告明明一切都没问题,胎动也很明显,各个医护人员都充满信心又笑容满面地鼓励她给予她关怀和安心感,但她们都在这一天变得冷酷严肃又强硬。 看着这个从她的出生就被他一手操控的小女孩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老人冰冷的眼神里对她的失望转变成一种毫无掩饰的鄙夷和怒意。一个明辨是非、赏罚分明、善良仁爱但也心软羸弱的人,配不上郢关这样无上尊荣的姓氏,他看不到她变成伟大女皇的任何可能性。然而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得回来,更何况是君王的圣旨,所以他必须要极其隐秘地让她合理消失,然后再继续创造出更符合要求的继承人。 这回,他不会再出错了。冷冻的胚胎还保存有很多,唯有激烈的竞争才会出现最优秀的人。到时他必然会培养出一个灵肉强大到谁也无法撼动的继承人,让她成为配得起皇族尊贵的身份和至高无上的姓氏的新一代女皇。 所以,他答应了这个小女孩的要求,饶了关莫珅一命,剥夺了他的封号将他驱离皇族,其和后代子孙终生不允许踏进宗主国,关莫家族也受其牵连,由其他家族接管管理层。 …… 高一的下半学期,律怡仍旧是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只有把自己的脑子搅成浆糊,她才能忘记思考,继续陷进更深的拥挤又吵杂的地狱里。可是,她最近发现,那些自她入学以来就围绕在她身边与她吃喝玩乐无所不为的女同学们,渐渐地悄然地远离她。拥挤的吵杂的地狱变成了空无一物的黑暗深渊,只剩下冰冷荒凉和空虚的死寂。 “律怡,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大家都一致觉得没法再这样跟你一起疯下去了。整天出入那种成人的会所被那些下流猥琐的视线盯着,真的很反感,那些又胖又老的臭男人还一脸瞧不起人地挤过来各种揩油占便宜,我们大家可是陪你去玩的,可是你却跟那些大人们玩得嗨起,完全将我们晾在一边,我们的姐妹被欺负侮辱你也完全不关心,只顾着自己快乐。” 听着一直跟她玩得最好最顺从讨好的女生的控诉,律怡仍然一脸茫然毫无头绪,她甚至认不清面前的女生和站在女生身后的那群女孩子的面孔,只要她开始思考头就疼痛难忍,甚至连声音都无法接收。 “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来,有好几个女孩子因为跟着你混那种地方被那些臭男人喂了毒品,上瘾了就偷家里的钱去买毒品,结果被退学还送去戒毒所了。”另一个女生目光毒辣地盯着她。 “还有琪琪和晓琳,她们都是因为你才被那些人奸污的。”一群女生里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子终于难忍气愤跑上前来,将神志不清的罪人用力推开,看她摔倒在地却也没有感到气消,愈发痛恨的脸上泪流不止。 只见她咬牙一字一句说道,“你可好,无论去到哪里都有保镖护着,即使有人看上你想要对你不轨都做不到,可是陪在你身边的我们可就没那么幸运,那些人转而对我们下手,你问问我们这十几二十个人里有谁没被变态的手摸过的?但那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可是琪琪和晓琳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们被人……可是你呢,你明明跟她们在一个包厢里,却嗑药嗑嗨了笑嘻嘻地看着她们被人捂着嘴拔掉衣服性侵,第二天还若无其事地来学校,对她们却不闻不问。” 站起来的律怡听到情绪激动的女孩的言辞,一脸的震惊和茫然,“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点不知所措地想要取得女生的谅解,可是还没走近又被哭着的女生憎恨嫌恶地推开。 脑袋空空的她愈想要想起别人话语里的内容,却毫无头绪没有任何记忆里的印象,头又痛得厉害,她视线模糊地看着憎恨着她的女生其他女孩子拦住,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看向她,每个人的身体姿势都是疏离的,带着怨恨的侧影。 她越是一个劲地含泪低语着“对不起……”,那些女孩子越是瞧不起她憎恶她讨厌她。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大家为什么都不想再跟你玩。你确实有钱,可以为我们二十来个女孩子的衣食玩乐豪掷千金,可是有些人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身体也熬不住这样疯玩,”一开始跟律怡说话的女生卜优友稳定了其他人的情绪后,走到律怡身边。 身高177m的她凑到律怡耳边轻声道,“说真的,你也不需要感到愧疚,有些女孩子本来就不自爱,本来就爱搬弄是非做些偷鸡摸狗的事,琪琪和晓琳尤其是这种人,她们最喜欢从有钱男人那里索取物质了,这种援交女最喜欢跟你玩了,这样她们才可以认识各种男人,不过那次也只能算她们倒霉遇到了吝啬到上床不给钱的混混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潇潇是个天真的孩子,以为自己跟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地骂你,连自己被她们利用还在背后嘴碎嘲讽都不知道。” 律怡觉得自己头很疼,一时间无法接收这么多信息,也无法分辨谁对谁错,就连有没有发生这种事她都毫无印象,她知道是自己长期以来滥用药物和过度摄入酒精导致的,但她毫无办法,她离不开那些东西。 高个女生直起身子盯着她迷茫的脸,“沈西城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亲戚?还是恋人?他对你也实在好得过分了,甚至比那些没脑一味宠溺孩子的家长还要夸张。不管是你在学校里跟老师领导还是和同学之间产生矛盾发生争执,他都在私底下一一帮你摆平,雇人24小时跟着你保护你,甚至为了不把你牵连进去,还给了琪琪和晓琳的父母好几百万,那种原生家庭的父母重男轻女又死要面子不可能打官司的,但他还是为了维护你的名声花钱消灾,就连那些自己染上毒瘾的女生的家人他也援助了。包括我,都是他一开始花钱请来陪你,跟你做好朋友的。” 捂着嘴,律怡有点想吐,她看着女生那彷若嘲笑她的神情,无比羞耻又难过,心里对沈西城的那股矛盾的恼恨和怒意让她快要发狂。她竟然一直活在沈西城的监控底下,被肆意操纵的人生让她恶心得浑身发抖,她的周遭一切都是假的,那些笑脸和友谊都是虚情假意,她简直就是悲哀到极点了。 “可惜我做好这个角色,他把我炒了。”高个女生扶着额头略表歉意,她有着女排运动员的身材,律怡以前在她身上看到的爽朗温和的气质都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副利益至上的丑恶面孔,“律怡,你真的好漂亮,看着感觉不像真的一样。沈西城那种有钱又帅气的男生为你着迷是很正常的,我是不太懂他干嘛要花钱雇人做你的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没理由地讨厌别人,更别说是这么漂亮的人。只是每个接近你的人肯定都是别有所图的,男的看中了你的样貌,女的自然就是渴望分享你拥有的东西。 “别浪费感情在我们身上了,大家都不是好东西,你比我们拥有这么多好东西,就别再假装你跟我们是一伙的,这才是我们讨厌你的原因啊。”高个女生觉得自己确实因为律怡获得了不少好处,所以才好心跟她剖心,“你只适合当个乖乖女。” 然而,律怡并不在乎她们想要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她只是不能忍受自己孤单一人。只要呆在学校律怡就会感觉自己被放逐了,没有女孩子跟她说话,软弱文静的好学生只想离她们远远的,分帮结派的物质化女生疏离孤立她,她的人生仿佛重演过去的灰暗与煎熬。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沈西城的错,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插手干预她的事,她的学习、生活和人际,一切都糟透了。可那个以她兄长的身份管控她的男生却总是这般自以为是,以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为由来限制束缚她的自由,她恨死他了。 “沈西城,我爸已经死了,他救你只是职责所在,别把他当神。他死了,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一点都没有了。我讨厌你,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把我当成你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的。我跟其他人一样,对于养尊处优的你既痛恨又嫉妒。你快点从我人生里消失,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从来都不属于这里,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如果你再派人跟着我,再插手我的事,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律怡的话深深刺伤了沈西城,他一开始确实因为律爸爸的关系将律怡当成自己的责任,以求可以一直留在他们父女身边。因为律爸爸和律怡让他感觉到家庭的温暖和人与人之间最温情的一面。那些都是他不曾从父母亲人身上获得过的珍稀之物,更何况他以为的至亲至爱到头来却只是欺骗和背叛。 可是,律怡现在却叫他滚,他未曾想过离开律怡的生活,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明白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律怡。她是他生活的全部,阳光、空气、水和食物,她是他生存所必需存在。不存在的父母、孤独的心灵、被虚假的亲情欺骗愚弄嘲笑、绑架的恐惧和阴影……从未消失,一直伴随他长大。 只有律爸爸和律怡,是他的救赎,他们是他开始重新构建信任、消除孤独和燃起爱的基础,然而,律怡却恨他,不再需要他。是他把一切搞砸了。 真是写得一塌糊涂。这八个小章其实只想写依灵和律怡的,结果……总是事与愿违才不想动笔了。我会努力两天一个章节的,没有效力的承诺。 正文 心有所属(1) “律怡……” 是谁在叫她?惊惶慌乱又焦躁的叫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吵好烦人,弄得她睡不进去。 睁开眼的女生看着伏在身前熟悉的面孔却出现陌生的表情,她从未看过他脸上会出现除了冷漠淡然静默以外的神情,或许他根本没有表情可言。然而,这一刻,他脸上清清楚楚出现了惊慌焦虑忧惧的神情,还带点隐隐的微恼情绪。 她当然知道原因,所以马上解释道,“我头疼,一直疼,睡不着,想吐,好冷,全身都好难受……” 所以在和沈西城发生激烈的争吵后,她回到家就翻箱倒柜找药吃,止痛药、止吐药、感冒药、安眠药……前前后后吃了好几种药片。看着那些药瓶药罐胡乱倒在身旁,很难让人不去想她要做傻事。 但是她不可能自杀的,如果她想死,早就在父亲车祸事故调查和屡屡败诉后自杀了,不会等到现在。父亲确实地永远离开了她,就像很小的时候母亲离开了她一样,即便她在母亲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过来,离开和死亡的意义。 死亡意味着永远的消失,跟活着的人完全不一样,死了的人会“挥发”,会消失在世界上,再也无法跟人一样。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她对死亡感到恐惧,好像过去亲历并见证过极为血腥的死亡事件在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刺激和影响,以至于她对过去即便没有记忆却能深深体会到那种不曾消减丝毫的强烈感觉。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一直和厉明在一起,好好活着,死亡会将他们永远分开,她绝不可以死。 厉明看她一脸恳切又难过的样子,也没再追究事情的因由,不放心的他带着律怡搭出租车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确认没问题后才送她回家。 自从父亲去世后,律怡一直抗拒见到厉明,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副颓废沮丧愁苦又放纵堕落的模样,即使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就是调整不了萦绕在身心里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惨淡阴霾,仿佛她就在这样颓丧直至彻底凋零。 “怡,答应我,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了多么无法承受的事情,一定要想办法调整好自己,积极地面对和处理,然后继续好好生活。” 下车以后,律怡看着走着前面的男生传来的声音,他的手拉着她的手,将她的包裹着,紧紧的,温暖又强大,将他的坚强和力量一并传送给她。律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被前方初升的朝阳照在地上,她回头看地面,是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手拉手的影子。静寂的晨间,干冷的路面,后方尽头的阴影处,她仿佛可以看见过去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些重要的人的影子随晨风舞动。 然而,与紧紧握着的手的温暖相比,身后的东西太冰冷僵硬又沉重,她转头再次迎向前方的朝阳,泪水滑出眼眶,将脸打湿一片,“别生我的气,别讨厌我,我只是难过,很难过很难过,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很快恢复,我会努力的,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变回你熟悉的那个我……” “还头疼吗?” 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女生对询问的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疼了。 厉明取下她含在嘴里的体温计,体温正常没有感冒发烧,“还觉得反胃吗?” 律怡摇了摇头,只是藏在被子里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她的脸瞬间羞耻烧红,丢脸地迅速将被子拉到头顶。 “我去买点早餐回来。”厉明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律怡这才慢慢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她用力在不争气的肚子上拍了好几下,恨它让她在明面前丢了脸,可是饥饿的肚子又发出了声音,让她无比懊恼。 厉明一直以来都那么体贴,他总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别人只能看到他的冷漠寡淡孤僻,可是只有她才知道他包裹在冷硬外壳里面那颗最柔软温情又善良的仁爱之心。她只希望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晓这样的他。 “我知道,爸爸的工作伴随着极高的风险,过去妈妈肯定也是这样一直活在惶恐不安的担忧里吧。从我理解警察的概念后,我就想过某天突然失去爸爸的情景,但我一直逼自己不要去想,爸爸也经常跟我说他为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即便如此,爸爸还是因公殉职了,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坠入了深渊,我的世界正在崩坏,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是你当时在我身边抱着我,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我才能缓过来。 “明,是不是真的像法官宣判的那样,爸爸和叔叔阿姨们在追踪途中遭遇车祸意外身亡,并不是媒体说的警车发生故障导致的人为阴谋?我知道我应该相信调查结果,可是……” 所有人都说她被媒体愚弄了,说她是媒体利用的棋子去对付她父亲热爱且为此付出生命的使命的职业,是她导致舆论被人为地操纵影响,使得大众降低了对警务公职人员的公信力。 厉明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好好休息让身体恢复健康。女生在得到男生答应会一直陪在身边后才安心地渐渐睡着。 在男生心里,律爸爸的死始终没有确定的原因,更不要说律怡能屡出头绪来,她一开始确实着急于知道死亡原因,在得到来自媒体和其他毫无可信度来源的各种猜测、谣言性质的消息后,她就彻底跟警察局硬扛了起来。然而在法庭上一次次面对着警方出示的证据和调查结果,而她那些完全不予采信的证物都成了子虚乌有。 在律怡心里,她开始觉得后悔,后悔与父亲热爱并忠诚的工作对立。 然而事情又是否真的这么简单?厉明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车祸的警车爆炸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调查事故的可能性,执行公务的警察也都被燃烧殆尽,无法尸检车检的调查结果毫无说服力,再加上唯一的幸存者以创伤后应激障碍拒绝了一切调查。疑点重重。他答应过律怡,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事件的真相就是,警局方面有人开始怀疑并暗中着手调查黑警受贿,除了律爸爸这一组七人,还有他们上面的直接几个高层,只不过调查人员目前仅掌握了律爸爸这组人与黑社会势力和地方商会及个别企业集团暗中往来的证据,调查人员没有立刻抓人审问而是耐心一直调查下去,想一举揪出更高级别的警务和政府官员,来个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被调查的人员也起了疑心并开始保持戒备,同时与勾结的对象谋划了这一出事故,律爸爸那七人组里最会察言观色和拍马屁的男人谷林勇自然就被高层们“赏识”。 所以谷林勇为了自保,就在那次执行公务中,在车子里安装了爆炸装置以及给同事们买来的咖啡里下了迷药。由他驾驶的警车面对突然冲出来的大卡车根本来不及刹车便直直冲了过去,当时渐渐昏迷的同事们即便意识到危险也毫无反抗之力。车子彻底损毁但幸好他反应快迅速解掉安全带趴到车底,驾驶门已经坏了,他爬到了驾驶后座趴着同事们的尸体爬了出去,还没逃出多远车子就爆炸了。 他知道自己被卖了,被那些承诺保他一命的高层,他们根本就是要一网打尽。威力巨大的爆炸装置竟然自动爆炸了,但按钮明明一直在他身上,他真不应该用他们给的爆炸装置,还有毫无预兆出现的大卡车。 有了精神科医生的书面证明,他无需出庭作证更不用接受警方的调查。而且,贪污受贿勾结黑势力的黑警也死了,调查也就此终结,那几个高层依然高枕无忧。最后警局方面却还得以国家尽忠职守因公殉职的警务人员礼遇厚葬这些黑警,同时还得被死者家属和媒体紧咬不放,实在憋屈。导致在对待律怡的时候,变得冷酷无情。 醒来已是接近黄昏,律怡睁开眼就看到床旁桌子上埋头作业的人,他从来没有失信于她,答应会陪在她身边就绝对不会突然走开。 “你跟西城吵架了?” “……嗯。” “你要不要跟他和好?” “……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吃着厉明做好的晚饭,律怡想起了昨天失控痛骂沈西城的事情,她为自己丑陋的嫉妒心羞耻,西城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所有人的喜爱,而她得到的却是他花钱买来的友谊,导致更多女孩子表面上讨好她背地里讨厌她。更过分的是,她无法原谅他对自己过度的控制欲,他的做法已超过了她的底线,“但是,他也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我没办法原谅他。” “那如果他肯改,你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律怡连连点头,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跟西城分开,妒忌西城是真的,可是对失去他的恐惧也是由来已久的。西城和厉明不一样,厉明答应会一直在她身边就绝不会食言,因为她和明都只剩下彼此了。 可是西城跟他们都不一样,他有两个庞大的家族体系,他身上承担了很大的重任,甚至可以影响到这个国家未来。而且西城从来就不是她的唯一,他有富可敌国的父母,所以可以比很多人来得更随心所欲和自由无拘束,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不缺朋友,而她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再加上西城只是因为她父亲的关系才对她好,现在她父亲也不在了,他也没必要再留在她身边。 她被太多不确定的因素阻扰,心烦意乱,忧心恐慌,如果要一直被随时可能失去他的心情困住,她宁愿这样直接破坏结束。 被厉明一个电话召来的沈西城精神面貌非常不好,有点灰心丧志也有点莫名紧张,扭捏的两个人最终还是在厉明的耐心静待中握手相拥言和。沈西城承诺不再以金钱和物质去利诱别人,但并不放弃要为律怡找到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得到却是被律怡狠揍了一顿。 此刻的三个人心里都把彼此当成此生唯一的依靠! “为什么不杀了他?你还让文倩提拔他为行动部总指挥?”关湛完全猜不到这个女生的心思,她竟然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动手杀了郢关国王,还提前把文倩叫了过来让她目睹到这些罪恶。他感到气愤不已,因为这跟计划里完全不一样。 面对关湛的质问,依灵不慌不忙,“文倩殿下已经赋予他名字姓氏了,他叫关库林。我觉得以他的能力和忠诚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位置,我认为你不需要堤防他或者限制他的权力,不妨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一起合作?在我与他多次外出执行任务中,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向国王揭发我,毕竟国王陛下一直希望找到借口把我从殿下身边除掉。可是他一直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了我,国王陛下很轻易就会对殿下下手,比起国王陛下,他跟你我一样更在乎殿下!所以,我不明白你的顾虑。他确实比不上那些对你表忠心的家臣们,甚至对你充满敌意和警惕,所以你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又或者是对你掌管整个皇族造成阻碍? “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你跟他一样忠于殿下,我不认为他会是你的障碍,聪明如你,如果利用得当,他反而会是你的最大助力,你也不会真的百分百信任那些对你‘唯命是从’的家臣们吧?这个皇族,除了他、关莫管家和嬷嬷,怕是也没有敢明面上对你‘不敬’的人了吧。但是,别把他们当敌人,只有绝对忠诚于皇族的人才会记恨我们这些‘背叛者’。” 关湛心里明白,依灵在权衡皇族内的势力并希望一切在国王离世后仍能维持平衡,某部分家臣族系因为自身积累的财富和身处的领域或行业的巅峰而寻求脱离郢关的掌控和约束,他们必然会削弱郢关内部的力量和团结一致的信仰,最糟糕或可能引致外部势力的入侵。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止,而且文倩现在还小,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也没有威望,她只是个弱小的孩子,那些企图脱离的家臣不会尊敬她,更不会听他这个同是家臣身份的人的完全摆布,最多表面上维持忠心和恭敬。 内斗只会让皇族垮得更快。真正忠心于他的臣子并非没有,但关湛再也不对依灵的行动表示任何不满和干扰,他现在唯有信任她,利用她,支持她,巩固自己,维护皇族和保护女儿,希望女儿成为所有人眼中不再具有威胁的普通人的那天能早点到来,这就是他渴盼的最终目的。 我又变成了勤劳的小蜜蜂emmmm……下章回归 正文 心有所属(2) “你现在要是忙的话,我可以下次再打给你,”莫珅没想到她那边枪火声此起彼伏的也还有闲情接他的来电。 “没事,你说吧。” 看来她找到了一个清净点的角落,声音仍旧是不咸不淡一如既往的清冷。 “你担心的问题我没看出来,不过她确实有点精神和情绪上的不稳定,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引起的神经紧张和情绪崩溃,这些是每个人都可能遭遇到的,很正常,开导安慰一下,等她想开了也就没问题了。有时候,亲人、朋友和爱人的陪伴比找心理医生更加迅速有效。你担心她就应该自己花多点时间陪在她身边。跟她聊天很有趣,只要找到她感兴趣的点,就能轻易卸下她的心防,让她对你敞开胸怀滔滔不绝。” 其实莫珅清楚她之所以对他完全不设防,还无比积极热情地与他分享趣事和心情,是因为他是依灵的朋友,是他的帮忙使得阮兰菲得到最有经验最专业的心理医生的及时有效治疗,而且还是同行,所以她喜欢他感激他信任他是必然的。 莫珅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短时间内整个精神面貌和心理状态转变这么快,仿佛先前从就诊室里哭着跑走的那个人不是她。 不过,即便她毫无保留地抒发己见,但言谈中律怡表现出来的对依灵的依恋,是强烈且深刻的。这样的她,他也曾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只不过当时那个人只是个小孩子,对依灵表现出来的感情就像一个孩子对母亲最深的依恋,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个美丽有趣又拥有高学识的成年女人,谈起依灵的时候表现得跟孩子一样,满心欢喜、但难掩依灵不在身边的委屈和坚忍。注意看的话,你还能发现她眼底的忧伤,有种时刻处在被抛弃的恐惧里。 其实这也不算不正常,有些人感情很深确实会有这种反应。只是,莫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更加倾向于认为律怡并不把依灵当作依灵,而是把她当作某个人或某些人的影子,要查找原因,必然是跟她们过往的故事息息相关。他很少在这么短的时间作出这么主观性的判断,但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他一向保持着对事物的最低好奇心和求知欲以求达到最为客观和冷静的判断,但如果能从律怡那里得到更多关于依灵的过去,那么对他研究依灵想必有极大的帮助,这难免让他有点雀跃。 “你的驱逐令被解除了,关莫家族也重新回归管理层,殿下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你的联系方式是我给她的。” 电话里,依灵那公式般的通知内容并没有令莫珅感到惊讶。即使成年如若还未登上帝位,即便是唯一的继承人,文倩殿下也不能对先王做出过的决议进行修正、更改或取消。 但这位继承人却在成年礼后的两年里相继“破坏皇族传统”进行多项修改更正,恢复关莫家族在皇族的地位以及重回关莫家族企业和管理层的规定,允许他这个被视为皇族叛徒被剥夺身份权利和驱逐的人回国的权力,然而更令皇族内极大部分拥皇的家臣贵族反对的是,她竟然让十大姓氏家臣的三个家族毫发无损地完全脱离皇族,这可是影响皇族根基的重大事件,然而不论其他重臣贵族如何反对,她依然像过去为了让他这个“叛徒”以追逐梦想和自由的简单理由那样,放飞那些不想再受皇族势力约束和限制的家族。 这可真是她的风格啊。莫珅想,他已经有近12年没见过那位仁爱善良又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公主了呢,当时的她才七八岁却已经展现出连大人们都没有的勇气和智慧,现在也快20岁了,已经变成拥有自己主见的大人了。 他很明白那些想要脱离皇族掌控的家族,面对各种规矩和约束以及各个重臣家族的权势斗争,无论他们多么努力,获取的经济效益大部分都要归于皇族所有,在为家族发展和收益拼搏的同时却还要忍受皇族内其他家族的挑衅陷害和权力斗争…… 当时刚成年的他就是成长在被皇族规矩束缚得毫无生气被其他家族打压得死气沉沉,医学成就已然停滞不前落后现代却还不思进取的氛围,令莫珅看不到未来,他只看到家族内父辈们的内斗以及家族外与其他重臣家族的派系斗争,所以他拒绝了与其他兄弟一样接受家族传统的教育和升学模式,想要做个普通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和方向,可以与更多医学派别人士进行交流学习。 规矩、顾忌重重的郢关皇族决不允许任何入侵势力,认为他勾结外人对外传达皇族内机密,即便他只是用他在关莫家族学到的东西与人分享推动共同进步,也是皇族禁忌,罪名为死罪。在那样草木皆兵各个家族步步为营的时期,他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罪刑,不仅将他送上了断头台,也亲手毁了关莫在皇族里的命运。 国王很可能会在他死后判处关莫家族连坐罪名,然而那个跟皇族内所有人一样对国王陛下唯唯诺诺毫无反抗之力的软弱女童,却第一次发出了她微弱但坚定的抗议。令人猜不透的国王陛下当时显然震怒,但竟然也那样答应了她。 他知道,因为自己,那个本就在国王陛下眼中愈发不讨喜的继承人,处境很可能会更加危险。只是,终于脱离皇族和家族的束缚,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过去那些压抑着他不能做自己的东西都消失了,他无比快乐,随心所欲地漂泊于世界各地,对于故国和亲友,他没有一丝留念和感激,偶尔想起过去那些几乎将他的灵魂杀死的人和事,他只有无尽的压抑和痛苦。 纵使感激那位讨人喜欢的善良小女孩,但他确实没有太多普世的人情,那个将他从桎梏里解放的女孩,一生注定锁在“郢关”的牢笼里,承受来自全世界的威胁。 …… 刚回到家就看到济济一堂的景象,律怡开心坏了,她看到了出国大半个月回来了的厉明、携带着名女演员回来的墨非、罗毅黎荔一家四口、西城和璃茉,已经有多久没看到大家聚在这个屋檐底下了,让她有种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感觉。 沈西城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摊开放在扶手处,背靠沙发背,好一副慵懒休闲的姿态。只是他脸上魅力迷人的笑容又掺杂了顽劣的趣味感,视线时不时在墨非、墨非的新情人和殷璃茉之间来回逡巡,直到律怡回来,他才从舒服的位置上站起来,可是还未等他过去,律怡这家伙却主动往厉明那边走去。 他也是前不久才回到安庆,咋她对待厉明回来的态度就那么热情满脸欢喜?沈西城明白自己一直在妒忌厉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几句好听的话,甚至不用说话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得到律怡的全部注意力。唉,不过他也习惯了律怡总是把他排在后面的待遇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哀怨。 “怎么了吗?”被厉明近距离观察般看着,律怡双手捂脸笑得勉强,她不敢看厉明的眼神,心里非常在意之前她发烧的时候厉明给她请来的那个护理,她当时可是发现了她和艾洛的事情的。那个女的不会把这么私人的事情也汇报给厉明了吧? “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厉明体贴地移开视线,“快要入冬了,注意不要着凉了。” “那个,你出国前请的家政和护工,因为有小洛照顾我,所以第二天我都让她们走了。” “嗯,我知道,她们有跟我说第二天就被辞了,你之前不是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吗?” “呃……是吗?”律怡觉得自己都混乱了,“我不记得了,我记性太差了……”律怡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又悄悄看了看厉明的表情,一如平常没有丝毫情绪的浮动。律怡回想,她当时事后给了笔“封口费”给那个护理特别嘱咐她别跟厉明多嘴的。 她怎么连这些近期的记忆都一下子忘光了?都怪旅游发生了绑架挟持的事件,让她到现在都神经紧张,噩梦连连,深藏在脑海深处的遥远童年记忆都渐渐浮现,令她恐惧。 可是跟今天那位她早就想当面感谢的依灵介绍的那位家庭医生谈过以后,紧紧束缚着她的枷锁仿佛突然解除了。她知道自己依然残留着在旅游时候遭遇绑架挟持事件的恐惧和阴影,再加上噩梦连连睡不好觉的疲倦感,让她无法整日神经紧张。 “你们在说小洛吗?”黎荔抱着小女儿走了过来,“唉,现在天气变冷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衣服也没带够。” “你不是昨天才跟他通过电话吗?他又不是小孩子,还给你带过孩子,照顾过生病的律怡,负责大家的起居饮食,他是最会照顾好自己的人。你啊,就是爱操心,总是担心他吃不好住不好穿不好。” 听到殷璃茉的安慰,黎荔也知道自己过度忧虑了,微微苦笑着。 “律怡你总算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言嫣。” “这位就是律小姐啊,真是位大美人!墨非一直跟我提起你呢,还说你是医术非常了得的医生,我接了部女医生角色的剧本,近期会在三利市摄制,如果能有幸得到律小姐在医学方面的指导,想必我会很快进入到角色里。” 面前容颜姣好笑容甜美声线娇美又会说好听的话的年轻女子,就是今年凭借大热剧荣升一线女明星的言嫣。 “哇,太棒了,我一直都在追言小姐你的剧呢!很期待你的新剧。我觉得墨非对我评价言过其实了,我相信你们剧组会请到非常专业的医学教授指导的,言小姐要是医学方面的疑问,我当然十分乐意能帮上忙。”律怡从黎荔手里抱过熟睡的刚足月的小婴儿,微笑着看了看墨非和他那人气飙升形象完美的新情人。 殷璃茉看着她们相见恨晚般热情但又保持着客气的寒暄和互赞的举动,莫名地感到嫉妒,律怡竟然表现出喜欢言嫣的举动让她比知道了墨非交了新情人还要令她焦虑烦躁。 言嫣表现得太完美了,她简直就是男性严重完美的大众情人,虽然是小家碧玉的姿色,却没有这类型女性的矫揉做作感,反而散发着大家闺秀的大方端庄气质。若不是她真的如此,便是她演技确实精湛无可挑剔。 就酱~删删改改,接下来的剧情太杂人物太多,不知道怎么把握,头疼…… 正文 心有所属(3) 扶着律怡的高然锌没想到会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来开门,直到陌生面孔的身后出现他熟悉的那个手脚不便的熟悉面孔后,他主观地产生了特殊的联想,即便那个熟悉的面孔敏锐地察觉他的想象向他投来否定且充满了敌意的眼神。 “咦,这是哪里?高然锌,我们再续下一摊,赶紧拿酒来。”被男人搂在怀里的温香软玉又一个突然振奋,吵着要继续喝酒,即便她已经醉得意识不清脚步凌乱站也站不稳。 “我才不要陪你疯,你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我可还是要上班的。”高然锌虽然不舍得她美妙的体温和香气,但还是把吵闹的人儿推给了站在门口里侧那张他熟悉的冷酷严峻的面孔的人,“这才几天吧,就可以恢复得这么快,年轻真是令人艳羡又妒忌。” “艾洛,那男的是谁啊?”直到高然锌走进电梯离开以后,一直沉默的覃梦妍才开口问道。但艾洛没有回答她,用可以用的那只手扶着不安分的女人要往里走,只是女人闹得厉害,腿脚不便的他走不快,还被闹腾的女人给踩了一下,那疼痛让他有一瞬间的发晕。但他还是紧紧搂住闹着要喝酒却连路都没法走的女人。 覃梦妍见状,赶紧过去伸手扶住女人的另一边,醉得厉害的女人这时突然一下子睡着了。 把女人放到床上后,覃梦妍心疼地看着艾洛,“你还好吧?”喝醉酒发疯的女人刚刚那一脚踩得不轻啊,艾洛那一瞬间脸都发白了。 “没事,”男生的眼睛没有离开床上熟睡的女人,这样安静的她还真不像刚刚那个又吵又闹的酒鬼,“很晚了,你回去小心点。” “哦……”这是催她离开的意思,覃梦妍不情不愿地走出房间,拿起客厅里自己的包包来到玄关带上门离开。她犹记得几天前接到律怡的电话,真是百般惊讶,然而更让她哑口无言的是,那位想法惊奇的律老师竟然喊她去照顾和陪伴艾洛。 她究竟是心大还是真的不把那些对艾洛有心思有想法的女的放在眼里,就那么笃定艾洛对她的矢志不渝?真是个自信到令人讨厌的女人。然而,艾洛也只认为是覃梦妍主动要过来找他的,加上被她说有关他的学时学分上的一些事情,再加上她亲自打电话跟律老师通报并得到她的允许了,艾洛也就没有再反对她“上门打扰”。 只是,看到艾洛那一身“残疾”的覃梦妍还是吓哭了,她没敢问他受伤的原因,因为她看得出来艾洛跟一开始那个让她喜爱不已的阳光单纯又与人为善的大男孩不一样了,虽然在他这个学期开学推迟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就变了很多,但现在的他甚至又加深了一个程度。 还好,他虽然冷颜少语,但还是那个待人礼貌谦和的艾洛。覃梦妍当然就艾洛的伤当面去医院质问过,但那个总是持宠而娇的高傲自负女人却变得愧疚又难过,她就知道肯定跟这个女人有关,心里又气又恨。随后她也从女人那里听到了原因,对这个文明社会里竟然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感到震惊,对女人的也就消除了,即使这个女人拥有不错的社会地位和学识,完全有资本傲慢和挑剔,可是却也还是陷入到那样的不幸遭遇里。 女人,究竟得多么努力才能保护自己?究竟要到达怎样的境界,才能足够强大不受侵害? 覃梦妍看着这个已然在成人世界的社会奋斗的优秀女人,她何尝跟自己不是一样,只是一个仍然得不到社会放下对所有女性的成见去平等对待的弱女子,在这压榨的剥削的唯利是图尔虞我诈的世界,孤立的她,在面对强大的男性时,同样是无助又充满恐惧的。 她放下过去的成见,客观细想,艾洛能得到那种女人的“赏识”也是极其幸运的,毕竟像这样等级的女人,根本不缺乏优秀出众的追求者。艾洛为保护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值得这份珍贵的爱。 覃梦妍为自己的兴师问罪而道歉,律老师也是那个事件的受害者,也许她身上没有看得到的外伤,但无论是哪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心灵多少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那是无形的看不出来的很可能长久的伤害。她为自己的鲁莽和立场道歉,毕竟她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去指责别人。 然而,这个女人变得像个大人一样表达了她的通情达理和感激,“其实,我很高兴小洛有你这样关心在乎他的朋友,我不清楚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但是与其说你想做他女朋友,不如说你更喜欢你们的友谊。小洛他虽然跟每个人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但是他却很少对人敞开心扉,没有能理解、支持和分享的真心朋友是很难过的一件事情。 人可以靠物质和财富去缔结关系,然而那种关系是非常虚假和脆弱的。我也曾认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交到全心全意地信赖、付出所有来爱护对方的朋友,但其实只是顺境的人生让人迟钝的大脑对身边的事情惯性化了,真正爱你的在乎你的亲友和爱人其实一直就在身边。我太理所应当地享受别人的爱了,不曾回馈,所以一直内疚又后悔。你跟我不一样,你珍惜小洛,她在乎他,你为你们的情谊尽己所能地付出,你完全有资格过问他的事情。” 什么啊,真够大方的。离开医院的覃梦妍心里别扭极了,有点傲娇地嘲讽。覃梦妍开始对这个总会给人第一印象不怎么客观的律老师改观了,虽然听说律老师是靠关系走后门才能进到安庆医院的,但看着忙而不乱地救治急诊病人的律老师,那张认真专注又冷静的脸上顿时变得帅气高大了起来。 又有多少个人看到嚎叫痛苦衣服上都是血的患者时还能保持镇定,长期处在这样一种到处都是痛苦的嚎叫和压抑的氛围里,又有谁还能享受着外面世界的轻松愉快。走出医院的覃梦妍长舒了口气,虽然心情轻松了许多,但心里的压抑并没消除多少,她发誓轻易不去医院。 这么忙还能跟同事去喝得烂醉,却没时间陪艾洛。搭上电梯的覃梦妍心里责怪着律老师是个不称职的女朋友,但脸上却出现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轻轻笑意。律老师并不是让她来照顾艾洛的,她只是想有人陪着孤单一人的艾洛罢了。覃梦妍看着电梯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表情,非常难过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认同了这个充满争议又褒贬不一的律老师。 “没想到原来你也会醉的,”艾洛用湿热的毛巾轻拭着满脸通红的熟睡女人,她不是大家公认的千杯不醉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喝得这么醉又这么开心?大概是跟医院有关的事情吧,高然锌送她回来,看来是跟医院的同事们出去聚餐吧。没想到人前那么沉稳严谨又专业的医生,背后也不过都是些充满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他们在更为高压的环境里工作,没有太多的私人时间,烦恼和抱怨并不比任何人少,却还要在工作之余为自己的身份一直伪装理性,不可能不累。 虽然律怡这几天来都没有太多时间陪伴他,但她在繁重的工作之余保持着每天跟他通话,偶尔中午也会赶过来跟他一起吃饭,覃梦妍对她态度转变了很多,虽然还是保持距离,但不再是冷漠的僵硬敌视气氛,反而变得轻松又自然。 只是律怡一直没在这边过夜了,他知道律怡担心她在这里会影响他伤势的恢复,但通过保持和黎荔的联系,他知道律怡更喜欢呆在大家都在的家里,热闹的齐聚的温暖的家才是她渴望的安稳,她也在努力地分出时间来陪他不让他觉得自己受到冷落,同时还要平衡自己的工作…… 他以前希望律怡把所有花在工作和社交的时间都给他,可是他并没有像墨非和厉明那种靠自己的才能和手段积累财富的能力,也没有西城富可敌国的身家背景,他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竟还异想天开。尤其是在旅游事件后,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他竟然没有丝毫能力保护律怡,让她受到侮辱和欺凌,让她拥有了不好的回忆。 值得欣慰的是,律怡脸上又有了笑容,不是她假装出来故意让他放心的那种充满焦虑不安和后怕的笑容,而是一种在不幸发生以后敢于面对和接受事实的不轻松的笑容。他知道,那些让律怡害怕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正在渐渐减弱了。 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的迹象,平日里听到的她的声音都是欢快且充满愉悦的,那个充满朝气自信的快乐的她慢慢显现,他知道,她正在全心投入某个医师的医疗团队里的考核里,说不定她今天开心到可以喝醉也是因为那个考核结果让她开心到放下戒备彻底把酒言欢纵情高歌! 艾洛还记得初始进入那个大家庭的时候的律怡给他的印象就是个傲慢又个性自我脾气坏的女人,回到家总是睡觉,大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她也睡,和璃茉一起翻阅杂志的时候也睡,坐在沙发上还睡,等依灵的电话睡,围在茶几打牌的时候也能睡着……只要睡觉被吵醒脾气就会很大,臭着一张脸,但还是得去上班。 他本以为她很讨厌那份工作……然而,她又为这样的事业满心欢喜充满斗志。 …… “还难受吗?”艾洛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扶着额头皱着眉头的女人,宿醉带来的头痛眩晕恶心和疲劳让律怡有点难受,艾洛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下去,“酒喝多了太伤身体,医生不是更要以身作则吗?” 律怡见他生气赔笑地握着他放在桌上的手,她知道艾洛不喜欢她喝酒和抽烟,所以她很少在他面前喝酒吸烟的。其实她并非千杯不醉,家里最能喝的是墨非,她和西城并列第二。她从不在他们面前喝醉过酒,可是在外面喝得烂醉她就绝对不回家,因为她不想被灵和明知道,也不想被黎荔一直唠叨地管着。 可是,高然锌那家伙昨晚竟然把她送到这里来,她明明跟他说过要是她喝醉了送她住酒店的,真是不守信用的家伙。 “你知道我已经很少喝酒了,这次是实在太高兴了才喝多了点。你知道吗,我昨天通过诊断科的考核了,医院的同事们帮我庆祝所以就出去吃了大餐,大家都又忙又累的,能聚餐一次也不容易!前两天黎荔女宝宝的出月宴,只有你不在,黎荔可是一直叨念着你,我又不能告诉她实情。还有,西城告诉我说那个讨厌的阡玛婧前两天就匆匆离开了,我超开心的,我不喜欢她。而且再过两天灵就回来咯,她生日也快到了,我要准备一个盛大家庭派对!” 女人双手撑在桌上,前倾身子凑过去亲了亲男生的嘴,稍微移开距离后,她连眼里都饱含欢乐笑意地端详着对方的脸,一开始那血流满面肿得失去面貌的脸已经回到当初那副令人怦然心动的模样了,女人来到他跟前抱着他的头欣喜地又下嘴去堵住他态度坚决的冷硬唇线,直到他被她软化开始屈服投降。 “现在大家都住在家里哦!墨非还带了新女友回来,不过昨天她去往三利市了,要进剧组拍戏!真希望灵回来的时候你的伤也能完全痊愈,我们的家少了任何一个都是不齐整的。要是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就好了,你也不会受伤。以后,谁也不可以再受伤。” “好。”艾洛抬头看着半坐在桌子上的女人,“这里还疼吗?”他的手半掀起女人的上衣,看着她的肚子,那里被人打过的痕迹没有了。 “唔……早就不疼了,”她知道艾洛一直为没能保护好她而自责。 湿湿痒痒的,是男生用舌头和嘴唇舔吻她的侧腹,那么轻柔。律怡手指抚摸着男生漆黑浓密却又柔软的头发,舒服极了。 正文 心有所属(4) 早晨沐浴过后的身体散发着沐浴乳香和玫瑰香露的芬芳,秋日晨光在住宅区高楼的光幕里反射,将高处楼层都每一户每一室都照得亮堂,阳光在玻璃与玻璃之间来回反射,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刺眼。 艾洛微喘着抬头痴痴地看着被他压在桌子上满脸红潮的美艳女人,她绝艳的容貌让他即便在这种全然被肉欲操纵意志的时候也能有种怦然心动的触动,奇妙又让人沉迷不可自拔。其实,在昨晚看到一脸醉态的她的时候,他就感觉浑身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体被他的燎原星火惹得躁动不已——她的眼眸含着动情的泪光、嘴角残留着热吻时的丝丝涎液、鼻尖细细的汗液、轻喘微阖的唇似涂上了红艳的唇膏、汗液经由毛细血液渗出玉润如珠的皮肤表层,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着光芒,连同那萦绕着她身体的芬芳乳香…… 这些她的所有特征,正在击溃他的防线。 “艾洛,进来……”她急切又迷茫地渴求着,又是一阵阵撩人的呻吟。 律怡不满男生迟迟不进来的举动,他只是一味地用手指在她早已被他开垦得湿润滑腻的阴道里搅动揉弄,玩弄般,欣赏着她难耐不已的羞耻之态。 她能感觉到那根擎天巨柱也同样难耐地顶着她大腿内侧磨蹭着。 再次四唇相接,火热感更甚,他的舌头挑起了她的舌竟用牙齿轻咬住,像是恨她这般让他失控,激烈的唇舌交缠没有太持久,他选择了爱抚般温柔地轻吻她的双唇以及那令他着迷的脸蛋,她的额头眉心和鼻翼。 与之相反的是,他那埋伏在她下体的三根手指依然强势地驱进。 “嗯唔,嗯啊,嗯啊……艾洛,进来嘛。”律怡用没被他下体磨蹭的脚去轻蹭他受伤那只脚的大腿(膝盖以下受伤而已),伤愈后的触觉比平常的感觉强烈太多了,只是轻轻的触碰就快要让他受不了,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主动,暧昧又让人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她的手微顶着他的腹肌抚摸着,女人五指指腹的轻抚让男生无法抑制地重喘着,他几乎忍不住抽出在她体内沾满了液体的手指去阻止她,可是心里又有一股矛盾的期待,难耐地等着她的下一步…… 四目相对,律怡是那么清晰看到他的期待和欲望,她像个恶作剧成功而得意的孩子,如他所愿,将来到他休闲裤上方的手伸进了裤头里面,那里的体温比他们此刻热情如火的温度还要高几度,勃发的阴茎虽然没有像在她体内的时候那样粗大,但也已经很吓人了。 她心里有点退缩,可是蠕动的下体太饥渴与他的结合了,所以她拿出她一贯强势的高傲女王姿态——律怡翻身将上方的人压在桌面,移动中桌面的东西有些掉落,他们没听到破碎的声音,不是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就是他们无暇顾及彼此以外的任何东西以至于对外界的失去了感知。 律怡从男生身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她捧着男生露出来的硬物,张嘴含住那湿润的龟头,舌头舔在上面,是他精液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可是她已经决定要主控这次的性爱,所以没有任何嫌弃和厌恶,愈发耐心地服务男生,服务这根她下面渴望得发痒的东西。 艾洛从桌面上坐了起来,看着跪在身前的女人热情又饥渴地用柔软的小舌在舔舐吸吮着他的龟头,她那磨人的指腹又是在坚硬火热的棒身处煽风点火,让他只能抚摸着她的头和发仰起头微微轻喘地享受着。她没有完全含住龟头,可是依然让他飘飘欲仙。 有什么积聚在阴囊,顺着阴茎根部开始进发…… 可是女人松开了嘴,站了起来,一嘴唾沫地笑着看他,真是妖媚入骨、媚态横生的一张脸啊,艾洛痴痴之际,被女人推倒在桌上,男生茫茫然看着她坐到了自己身上,她的手扶着他那叫嚣着的物事对准了自己那可以接纳异物沾满了爱液的阴穴,“我想要它进到我的里面!” 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微笑着渴望地将身子沉下去,她那已经高潮了两次又扩张得极为润畅的娇嫩之处吞进了男生的龟头,仍有点吃力地吃着棒身,终于到底时,细汗已布满她的额头。 被湿热柔韧所包容的快感很快就获得了男生全部的注意力,艾洛感受着女人穴内的紧逼感,感受着她柔软的肉臀抨击着自己的胯部的美妙触感和弹性,看着她双眸微闭的纵情之态,没有束缚的双乳在微皱的上衣里上下激烈弹跳着,听着她得偿所愿自由翱翔般放浪的呻吟……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这个“凌迟着”他的女王逼疯了,但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夺回掌控权的强烈欲望,忍耐着想要强烈冲刺的快感,享受着她给予的刺激和欲罢不能的体验。 她满意了,累趴在男生的身上急剧地呼吸着,她的手摸着他受伤的手臂上,他们的胸口彼此相叠,心跳声呼吸声混为一体。 忍耐煎熬到畅快释放一次的男生得到了非常独特又令人回味无穷的一次体验,但他的欲望不减反增,早就忘了自己一开始坚持地不做到最后一步,只等女人稍稍平缓了呼吸就抱着女人站起来,绕过桌子,把女人放到了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贴着她温热的后背,再次将粗硬的肉杵契进了女人的下体,肉红的阴唇随着男生的抽离进驻而外翻内合,非常艳丽淫靡。 无法否认,他更热衷于自己掌控的快感。可是偶尔让女人主导,他也是非常向往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美得让人心窒。 双手趴在吧台的女人发出了更加激情的娇喘,她被身后的人推上吧台上,双腿张开趴着,肉刃锲而不舍地顶弄她脆弱的深处,藏在深处穴壁的敏感点一次次被棒身摩擦着,令她发出难耐的淫叫。 这个恶劣的男生,总是这样要逼到她尖叫才感觉满意。 趴在吧台的女人随后被翻转过来,被男生正面地狠干着、深插着,即使她哭着娇啼求饶也没有丝毫留情,直到他宣泄出来。 然而,律怡知道这远远未到结束。 艾洛抽掉包裹着受伤那只手的绷带,手虽然不是还不是很灵活,但已经不痛了。但即便会痛,他也不会有所顾虑,双手抱起女人撑开她的双腿,让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脖子,然后他就这样又进到温柔乡里。凶狠且激烈地用坚硬的肉棒撞击女人酸软的穴心,在穴水淋漓迸溅的羞耻声中更加用力地疼爱她,缓解下体急切渴望快感的欲望。 只有看着她受不了的激情泪水和求饶的哭声,紧贴着她柔软跳动的巨乳和被他怎么顶撞都始终吸附着他的阴茎的小穴包容着,才是他的最爱。 律怡知道自己肯定每次都会被这样“疼爱”到受不了,可是她真的太想要了,艾洛用手指让她宣泄了两次,可是她想要更多,等到她终于得到了满足了,但艾洛才刚开始。她有时候真想在满足自己后就喊停,虽然自私,也总比下体第二天难受或者受伤好。但是,经常被爱到只能发出激喘的淫叫声,根本语不成句。 坐到最后已经是躺在房间的床上了。律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黄昏了,身旁的男生还在睡,那张脸温顺平和极了。好可爱,律怡忍不住心里的雀跃,伸手去摸他的脸。她觉得整个身体都瘫痪了,下体有点发麻。不知节制的家伙,她有点恼地用指尖顶在他的眉间。而后又无奈地笑了,凑上去轻轻在他眉头上吻了吻。 近期应该是她的排卵期,艾洛比她都要清楚她的月经周期,所以他在那段时间绝对不碰她,即使碰也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律怡有点后悔了,她完全抵挡不住自己的欲望,还诱惑艾洛。她果然变成了一个淫娃?! 懊恼的女人有点生气地看着熟睡的面孔,心里责怪着对方。都怪他,都是他害得自己变成这样欲求不满的,算了,等会吃事后避孕药。说服了自己的女人也不生气了,反而觉得回想刚刚自己主动的时候的细节来,她真心希望自己的技巧不错,毕竟理论和实地考察已经非常丰富了,实际操作起来应该不会太差,毕竟以前她主动的时候最后自己虽然爽了可是艾洛都还没发泄出来。想到这里,她又满意地露出了自信得意的笑容。 …… “律怡,你迟到了快半个小时了。”餐厅的餐位上,沈西城看着跑进来的女人,拿走她的挎包后将她扶着等她稍稍平缓呼吸,“不迟都迟了,也不用这么赶,反正我们等你也不是一两回了。”说话男人没有丝毫抱怨的意思,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脸上的神态都在显示他对女人长期以来习以为常的宠溺。 “对不起我迟到了,”律怡这话却是对着厉明说的,她落座后,屁股难受得扭了扭,该死的艾洛,把她折腾得全身酸软还害她迟到了。 厉明便把菜单移到了她面前让她点餐。 只是女人没有翻阅菜单,而是紧紧盯着对面的母女,此刻的大脑正在快速的运转着要查出属于这对年轻母女的记忆,她对她们有印象却记不起来,无法收敛的敌意表现在脸上。 方静雅能感觉到来人对她毫无遮掩的厌恶,她知道对方记不得她了,可是她却忘不掉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即使她们只见过一面,那个时候的她也是露出现在这样一张不爽且刻意的表情。但方静雅还是谦和礼貌地准备自我介绍,但被旁边的男人提前说了。 “律怡,这位是方静雅小姐,她是明依律务所的职员。”沈西城转看向方静雅向她介绍律怡,“方小姐,这是律怡。” 看着方静雅笑容友好地伸过手来,律怡收起不耐烦,她可不想被人说她无礼毫无风度,只好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便放开,嘴角扬起一丝假意的笑容,“方小姐,幸会。这是你的孩子?” “嗯,是的,她是个女宝宝,快一岁了。” “好可爱啊,”嘴上赞美着的女人却靠在椅背上不动,一点与对方女儿接触的表现都没有,“方小姐看起来好年轻啊,感觉好像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 年轻什么啊,样子看起来就像快三十的女人,脸色苍白,还有黑眼圈,肤质也差。律怡脸上笑着,眼睛却在不礼貌地打量着别人,心里更在吐槽着对方不懂装扮毫无女人味的模样。 她看得出来,这个年纪轻轻就怀孕生女的女子要兼顾照顾小孩和工作,长期熬夜、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导致她过度消瘦和疲劳,身体差是不可避免的,更不要说花时间打扮了。不懂得收拾自己的女人,真是浪费人生呢。 不过她是不会可怜这种女的,上学不好好读书,只顾着谈恋爱一心放在男人身上,怀孕了不敢声张又怕被男人抛弃,就这样不顾后果盲目生下孩子,不论是她出于对无辜生命的爱或者责任,但如果自己都不能给自己一个稳定的未来,又怎么能给后代更好的生活。结果不就是自己过得糟糕,小孩子也跟着受苦罢了。 方静雅看着美丽的女人,她的妆容打扮无懈可击,在这样的反衬下,她比丑小鸭还要难看。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的女人自卑地低着头,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毫无女人味,怪不得丈夫会抛弃妻女,她讨厌自己这样想,讨厌自己付出真心和人生的那个自私的男人的错都怪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又无法消去这种想法,因为她确实很糟糕。 “我有点奇怪,方小姐怎么也会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明明约好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明下班后一起吃饭的,突然多一个陌生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让律怡心里非常不爽。但她还是面带笑容地问道。 “是我带来的,”在方静雅正要开口的时候,厉明回答女人,“小宝宝下午在婴儿房里摔了,我带她们去看了医生。” 除了医药费并且做出赔偿的厉明一再地跟方静雅道歉并保证会加强婴儿房的安全设备和玩具方面的问题。 其实是女宝宝被会走路的一些小宝宝给撞倒了,脑袋磕到了玩具上。 律怡看着跟方静雅说话的厉明,她知道厉明心里非常难过,厉明不是那种对别人毫不关心的人,恰恰相反,他非常善良。 厉明关心每一个人,他在学生时代就一直做义工,帮助孤寡老人和流浪汉,经常捐物资给孤儿院的小朋友,花时间陪他们读书画画,他默默地做着同龄人根本不可能去在乎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没有人知道,只有她一清二楚。西城就只知道经常找不到厉明,但不会在意他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律怡看见了对面那个女的看着明的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爱,这让她心情糟透了,明知道自己这么卑微配不上对方还带着个孩子竟还敢心存幻想,这个女的真是令人讨厌啊,律怡觉得她连伪装的友好都做不到。 方静雅不敢看厉明,她确实自卑,但尤其在见了这个女人后,她愈发受不了自己这个模样。也许,只有像这样漂亮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她的老板和另一个优雅风趣的大帅哥,而她这种女的在他们面前,也只会破坏整体的美感。她讨厌这样自责卑微又不争气的自己。 呃……热恋时期就是做做做嘛,所以我觉得我写很多了,那些评论h少的……可是真的不少了呀。 正文 心有所属(5) 从餐厅出来正是最热闹的夜间8点时段,但深秋的夜晚风大且冷,方静雅给怀里熟睡的女儿裹紧羽绒服拉上链子防止着凉。当她做好这一切抬头时却看到了站在身前两男一女静止且凝重的表情,方静雅向着他们注视着的方向看去,繁华热闹的广场上人群行走的脚步停止了下来,目光都定格在商场上方巨大的电子屏幕播放的画面上。 连月来局势愈趋紧张的西北军区正式对外宣布新任的最高统帅为前一任统帅的第三子,据称与这位新任统帅对立的派别都遭到肃清,同父异母的长姐和两个哥哥以及他们母辈的势力恐怕荡然无存,没有准确来源的媒体声称新任统帅派早在上任统帅去世前就已经暗中勾结境外势力密谋对抗西北军区内的家族对立派,现今下落不明的西北军区拥护对立派的众多军事将领和政治机构官员很可能都被杀害或者秘密囚禁起来。 这些报道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仅凭新任统帅的派别实力根本打不过对立派强大的保守派势力,在民众基础上,保守派更是居高不下。不过,也有可能是中央政府为了煽动西北民众反抗西北新任统帅而散布谣言的方式,但很明显已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历来八南国和里聿国就是势不两立的世仇敌国关系,阡玛家族及其统治的西北区民众同样对邻国恨之入骨。 为了阻止“谣言”传播影响民心和统治,西北军区现在处于全面封锁的形势,不允许出入境,更不接受人道援助和媒体进驻,关闭航空领域,对于那些飞行于西北区域内的客机、私人飞机、战斗机亦或是航拍机,一律不再做提醒直接打落的决定让中央政府震怒,而且擅自宣布西北区政府机构和军政职位的人员,驱赶以往中央委任过去的政府要员和撤销中央政府的驻地机构等。 没有人知道,这个雷厉风行手段残忍的新任统帅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是宣布独立?还是要发动更广泛的战争?亦或是投入敌国的怀抱引起区域内的纷争和乱斗?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无休止的破坏和毁灭。 面对国家随时爆发内战的可能,没有人感觉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巨大的电子屏幕里那些支持拥护对立派的民众声势浩荡地游行抗议并不断对周边建筑物进行破坏,另一波拥护国家统一的民众的游行活动相比之下较为温和,但这两波队伍沿着不同的路线到达同一目的地遇到一大群聚集起来的现任统帅的支持者们热烈欢庆的活动队伍时,极端的抗议派和激烈的拥护派以及温和的统一派挤成一团,暴民乱扔危险物品在人群里,暴动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是拍摄就任仪式后的欢庆画面的政治宣传媒体即刻就关闭了直播,巨大的电子屏幕现场画面瞬间失去了影像,随之换成了广告。 积聚在广场的人们发出了巨大的吵闹声,随后纷纷逃难般在水泄不通车鸣声人潮声中窜走离开。 厉明伸手护住方静雅母女躲过匆赶差点闯过来的人,在嘱咐沈西城几句后,他护着那对年轻母女走去自己的停车位把她们先送回家。 随后沈西城也开车和律怡一起回家,车子里,两人一路都没有交流,各自沉思着。 沈西城想起了前两天什么也没跟他说明就急急忙忙离开的阡玛婧,虽然他们彼此都是有目的的利用关系,但或许是两人在一些方面比较合得来的关系,他无法在她面临的这种境况下可以毫无感觉。毕竟她的存在,让他少了很多麻烦,也让总是安排他相亲的强势又挑剔的母亲都变得亲切又温和,果然有军人背景在哪里都是高级别的待遇啊。 阡玛婧会给人一种外表看起来玩得很疯喝得烂醉的直观形象,但其实她只是端着酒在一边毫无声色地看着你玩得很疯喝得烂醉的那种心思深沉的人。她引人注意的地方,不止是因为她的打扮和气质以及行事风格都比较中性化,更重要的是,她那种不骄不躁的沉稳和她这种贪玩纵欲年龄段里所没有的思想成熟。 她为了他们家族派系的存亡出来寻求帮助,表面目的是为了拥护现在的新任统帅上位而努力,但那只是做出来给人看的、为了表达她在时势严峻之时不惧危险的忠诚和果勇、胜利后不被当成靶子。沈西城多少能猜到仟玛婧的想法,因为不管哪方获胜,她和仟玛琰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被干掉。刚刚看到的新闻,新任统帅公布的军职里也有仟玛婧的名字,看来新任统帅为了稳定统治,一段时间内不会动手铲除这对唯一剩下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 …… 由于仟玛琰是东部军区的少将,所以在西北军区没有职位,这也算是新任统帅较为放心的一点,再加上这个不成气候喜欢玩女人的弟弟为表忠诚,在消灭对立派的行动中果敢英勇,一马当先,代他亲手杀死二哥三哥和大姐以及不少叔伯堂表等亲族,而他就不用背上手刃亲兄弟姐妹的残忍骂名,虽然还被这个弟弟挡了一枪救了一命,但他可也没想过放弃铲除这对兄妹,可是他们的努力都被很多人看在眼里,他要马上下手也会被人留下话柄,便只好以后再想办法暗中除掉,免留后患。 可是毕竟仟玛琰不隶属于西北军区,但不排除他以后获得势力回来搞他,所以留下仟玛婧和五姨等娘家人作为人质般的存在来牵制仟玛琰是非常必要的。 这场蓄谋已久的“战争”在一周时间内就获得了全面的胜利,当然是有了邻国军队和由关库林带领的郢关皇族铁骑的强有力帮助。 就职典礼后的最高级别宴会大会堂里,西北区的所有已定职衔的政界军方人员及眷属齐聚一起欢庆。 “没事的。”阡玛琰握了握妹妹的手低头看着她。 虽然消灭了强大的对立派,可是如今才得知新任统帅在父帅生前就已暗中勾结世仇敌国里聿和郢关皇族,阡玛婧仍旧处在震惊里,她这番出去苦苦求助竟然在做无用功,原来别人早已暗度陈仓许久。看来她和哥哥早就被视为眼中钉了,她无法像哥哥这般毫无紧张危机感的轻松无谓,但她也知道现状无法扭转。 阡玛婧走出这个处处是阴谋和荆棘的大礼堂,耳边听到的是大礼堂里传来的悠扬曲乐,夜空里闪烁着烟花的残影,还有隔了几十米开外的西北最高法院大广场上暴动的人群,这里一片歌舞升平,而旁边却是死伤无数的混乱局面。 即使军警扛枪将广场里所有的抗议人士和暴乱分子团团围住,鸣枪示警,然而还是有部分制造混乱不肯罢休的示威份子继续无视,被无情而铁律般的军警当场射杀。这下子,大广场里人数众多的暴民吓得停了下来不敢动。 数千装备齐全的军警毫无畏惧地面对这数万没有武器只有疯狂意志和赤膊精神的暴民,刚刚那番无差别的扫射令暴民顿失意志。 处理这次暴动的军职人员用大喇叭警告在场所有人员,命令暴动份子即刻将制造暴乱的带头份子交出来,不然没有人可以安全离开。他一再表明现任统帅决不允许任何人煽动民心和制造混乱。 阡玛婧冷笑,她仿佛看到了阡玛家族命运的尽头。靠向里聿国的新任统帅使得西北区彻底沦为了里聿与八南国对抗的筹码。 回到家的律怡仍然非常不安,即使洗完澡躺在床上也还是睡不着,“灵,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 “我好怕,”忍着哭的女人讲了今天看到的新闻,网络上更是充斥着更多人心惶惶的流言,“我们国家要打战了吗?我不想,好恐怖,为什么不能一直和平下去。” “没事的,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 “你可不可以快点回来?” “好,我明天回去。”依灵把人哄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转头就看见了大礼堂门口那张惊惶的脸。 阡玛婧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女人,身体里有股寒意从脚蹿升到大脑。 哥哥阡玛琰知道这个女人也在这里吗?阡玛婧拼命想让自己冷静,可是她根本做不到。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在她上门求助时没有丝毫打算要帮忙的意思,然而却在暗地里早就和现任统帅“勾搭”在一起了。 阡玛婧逼着自己回想与这个女人当时聊天时说过的话,她应该没有表现出希望这个女人在打倒保守对立派后帮她掰倒激进派的现任统帅,扶持她的哥哥阡玛琰上位。在前去寻求帮助的时候,哥哥就跟她叮嘱过绝对不能有丝毫这个意思,只要表明希望得到她的相助,帮助激进派打倒保守派。 可是,她不知道那个独具慧眼高深莫测的聪明女人是否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更重要的是,她和哥哥的想法都是在掰倒现任统帅后再倒打里聿和郢关联合军一把。与本国中央政府对着干,与西北民众意志违背,绝对无法实现长治久安,她和哥哥更想要完全独立的自治权,不受八南国牵制也不受里聿国威胁,同时还能巩固阡玛族的政权和长久的和平。 不会的,任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想到这么多。阡玛婧再次看过去那个女人时,她无法冷静的惊惶双眸里却确确实实接收到了对方那双仿佛察觉一切的眼睛里的信息,阡玛婧错觉般一眨眼后,再次看到的只是一张带着礼貌的脸平静无声地看着她,微微一笑。 站在依灵背后的关库林看到了大礼堂里走出来的新任统帅和阡玛琰,他们分别站到阡玛婧身旁,团结的三人仿佛真是世间少有的毫无芥蒂的兄妹,为这场胜利举杯庆祝,看不到远处的那场当众处决叛乱分子的屠杀。 关库林如今已是郢关皇族陆军副帅,他也不是过去那个只知道愚忠毫无思想的工具,越是处在高层,越是需要那个高度所应有的智慧和处事能力。他多少可以从那个难以揣测想法的女人那里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不打算放过郢关皇族。 即便文倩殿下已经成年了也没有宣布继位的惊人之举,即便她和平“放逐”那些想要脱离皇族的叛徒家臣从内部主动瓦解郢关的实力,即便她无视自己极为特殊的高贵身份一次次以作为同样普通的人的角色去帮助苦难平民…… 关湛和依灵在杀死了上任郢关国王以后,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一次次地释放出郢关皇族不再对世界的任何人和势力造成威胁的渴望和平共处的信号,但是那些在过去备受这个皇族的先皇们欺凌侵占强攻的国家又或是觊觎郢关的财富和军事能力的组织势力,并没有打算放弃这样的诱惑,他们一味享受郢关释放善意时的各种好意,但又不曾做出任何和平的承诺和协议。 既然始终都得不到圆满的解决方法,关湛和依灵也不再为了“和平”而一味忍让受辱。 所以这次联合里聿皇室军帮助西北激进派夺取政权就是对这些贪得无厌之徒的警告信号,警告那些无赖,郢关皇族不再对威胁到它的主人的敌人一味忍让和放纵,因为一直以来仁慈的做法不但没有让他们放弃邪恶的阴谋之心,反而令他们以为郢关皇室是个软弱可欺的胆小鬼,而从现在开始,他们会看到这个胆小鬼变得令人闻风丧胆。 为了郢关皇族,为了文倩殿下,关库林绝对不能失守这个阵地,他要好好掌控这里,为皇族筑起强大的堡垒。 正文 心有所属(6) “本来以为这种演奏会会很闷,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激荡人心!”一向讨厌群体活动的邢庆被秋娜强行拉着听了一晚上的钢琴演奏会,他对那些缓慢、悠扬的曲调只感到无聊又发困,然而却在差点睡着时被一首曲调激昂的钢琴曲给震醒了,尤其是随着欢快的节奏突然飙升的调子,简直把人心都紧紧收拢在手里,酣畅淋漓到极致。 “傻子,那是你不了解何为音乐,”施礼非常绅士地把手里的一束花捧到一个气质型美女手里,“真是一场非常棒的钢琴演奏会,简直无可挑剔。” “谢谢。”盛姝澜怀抱着施礼送给她的大束玫瑰,脸上溢满光彩的笑容。 “不管是悠扬如流水的钢琴曲,还是迂回曲折时突然柳暗花明的恢弘曲调,都让人陶醉!恭喜你,举办了一场这么出彩的个人演奏会。”张旻仰与这个气质如兰的女人握手,真诚地祝贺她的成功。 “喂,走啦,别占用人家独处的时间,”秋娜推开施礼和张旻仰从中间挤进来,一脸“你们太不会做了”的嫌弃表情,而后,她上前凑近戴着眼镜的男人身边捂着嘴小声道,“我提前帮你预订了酒店,可不要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 文昭一脸拿这个妹妹般的女子没办法但又宠溺的笑意。 “盛小姐,希望下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我们坐下来畅谈一番,”张旻仰拍了拍盛姝澜旁边的男人,然后迈步跟上前面已经离开的人们。 一男一女站着,远远地看着那个个性张扬的红发女子左手挽着施礼手臂、右手箍着邢庆的脖子走远的背影,于渡急着赶上去,张旻仰则慢慢跟在他们后面。 “小澜,记者媒体都在等着呢!” 文昭抬头看去,身后的市中心音乐厅外的阶梯上,是盛姝澜那位培养出许多音乐家的音乐学教授母亲和音乐指挥家父亲,他们用严厉审视又鄙夷的目光斜视着那个戴着眼镜有点书生文雅气质的男子,仿佛他就是一只害虫,决心要将他们的女儿拖下腐臭的沟渠。 他们一开始非常欣赏他这样一位拥有生化数理双硕士学位的有为青年,虽然家境一般,但他确实是导师口中和同学眼里的优秀人才,出到社会也会是栋梁之才,日后也必然是大公司大企业争抢的人才资源。 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女儿交往的这个男子竟然牵涉黑社会背景。 盛家父母还听说了,文昭的父母经营了一家小餐馆,但在文昭考上大学之前,小餐馆还只是一个叫卖的小吃摊,就是那种起早贪黑给匆匆上班的上班族和上学的学生买早餐、晚上还兼做夜宵的摊子,虽然在学校和地铁附近等人流多的地方收入很不错,可是经常会遭到城管的野蛮驱赶,摊子被弄坏了还负伤,但日以继夜风雨无阻地勤苦劳动,也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永久的顽疾,四十多岁的年纪样子看起来足足苍老了数十岁。 好在有出息的大儿子文昭终于替家里争光,考上了名牌大学,能干优秀的儿子竟然还有了很多钱,全数给回来让两老看医生治病,补缴两个弟弟的学费和食宿,还装修了房子加了楼层,并且让身体好转想要重新经营餐饮的父母开了一家中餐馆,请了厨师、服务员和配送员帮忙,两老就是坐坐店面收收银就可以。 然而,这个被大儿子解释为他与朋友一起合作炒股赚了一大笔的金钱,真实来源其实是儿子加入黑社会后的违法犯罪所得。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读研究生的文昭放假回家,一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饭桌上放着的四颗血淋淋的头颅,那是他的父母和两个弟弟被人砍下来的头,头颅以下的残肢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们遇害的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爸爸是被人在背后一刀砍下头的,脖子以下的身体、整个沙发、报纸和地面全是血;母亲倒在厨房门口,她的前面是一个餐盘,水杯和饼干倒了一地,她当时应该是端着餐盘走出来看到了一帮凶暴恶徒杀害丈夫提着丈夫的头颅的画面吓倒了,地上还有饼干的碎屑,那些凶暴恶徒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杀人。 文昭没有哭没有泪,此刻的他就像个调查凶案现场的精明警察。 二弟的身体倒在楼梯口,他抬脚迈过去走上楼梯,三弟死在房间里,身上没有了衣服,死前被暴徒侵犯凌辱以致下体惨不忍睹…… 男子翻了翻死前的三弟书桌上翻开的作业本和成绩单,都是优。三弟刚初三,一直以他这个大哥为榜样,希望像他一样优秀考上好大学,所以非常努力学习,知道他回来所以早早拿出成绩单想要跟他报告。二弟高二,成绩虽然一般,但是学校里的体育特长生,专攻短跑,每年参加短跑都能拿到市里的冠军。 坐在三弟被强暴的尸体旁边的床边,文昭这才体会到当初那些被他杀害的人眼睛里充斥着的强烈恐惧、憎恨、痛苦和哭泣的复杂情感。这只是报应,因为他也像这些杀害他亲人的暴徒一样冷血无情的残杀别人,也对那些在屠杀过程中的强暴和凌辱行为视而不见,反正都是要杀了,死前死后的侵犯玩弄根本无所谓。 他想起了大四那年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的场景,他的父母是那么开心,他交往了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大城市的女朋友,一点也不娇气又有礼貌,他们是那么盼望着他早点娶她回家。 灭门惨案,太过残忍血腥,可想而知在这样一个小镇里引发的巨大讨论,但是警方最后也没有找到凶手而选择平息流言匆匆结束案件的调查。他们不知道的是,施礼和张旻仰等人很快就找出了那帮暴徒仇家,手刃灭门之仇的恶徒后,文昭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的心灵永远被禁锢在那个被他焚烧殆尽的埋着亲人的房子里。 盛家的父母本来还可怜这个一下子失去了家的未来女婿,可是他们发现,女儿跟这个男子在一起后,频频遭遇危险,像是差点被加快油门冲过来的车子差点撞到、回家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尾随这些较为倾向意外和遇到变态的事情就不说了,可是连女儿和文昭约会时刚好遇上了黑帮?暴徒?犯罪分子?身份不明人士的火拼场面。 那是一年前,盛家父母从怜悯男子家庭悲剧的遭遇冷却后,开始担忧女儿不时遭遇的生命危险产生一切麻烦可能源自这个斯文男子的想法,而愈渐对男子感到疏远和嫌恶时,发生的事情。 有群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凶徒狗急跳墙开启了死亡式的绝地反击,在盛姝澜和文昭当天约会的闹市里、众目睽睽下直接开枪杀人,现场有部分监控显示这群凶徒在寻找某个目标,有警察明确表示就是那时在现场的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完全无法跟犯罪杀人等联系到一起的文昭。 这场闹市的危机造成了十来人被射杀和踩踏身亡,三十多人因为混乱的踩踏事件和扫射误伤情况危急。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另一批躲在某些隐蔽角落和建筑物里的人把那群凶徒开枪杀死,估计伤亡人数会翻倍。当然这也是施礼和邢庆等人得到文昭的求救信息赶来支援的。 盛家父母无比庆幸女儿没有受伤,虽然那个护着他们女儿的男子手臂中了一枪,可是连警察都开始调查他了,还上了法庭请了律师。即使结果他被法官宣判无罪释放,但被吓怕了的盛家父母再也不准女儿与这个极可能是连累亲人被残忍杀害的危险黑帮分子在一起。 他们的宝贝女儿、珍爱的掌上明珠,苦心经营大半生努力培养出来的结晶,怎么可以跟这种人牵扯上,想想这个男子父母的遭遇,他们后怕不已。说不定不仅是女儿,往后连带他们也得面临这种可怕的事情。 “对不起,我今晚可能没法过去了。” “是你父母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文昭,也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盛姝澜甚至可以听到说出这些话后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可是电话那边却沉默得让她难受又愧疚,“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是他“从事”的事情,“也许你有你的理由,我一直这样说服自己,我深信我不开口问,你始终会有一天会告诉我。可是,我不能连累我的父母,文昭,我很害怕他们遭遇不测……等我想好了,我会联系你的。再见。” 坐在秋娜预订的酒店房间的床边,文昭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着的画面: 他的女朋友被媒体赞誉为继承了音乐世家优秀天赋的音乐才女,作为音乐界的知名人士的双亲对爱女的成就感到骄傲,简略分享了教育培养方面的心得。面对女儿被记者提问关于感情和婚姻的问题时怔愣无言的尴尬场面时,盛母表示女儿早已有合适人选,这位人选就是她的爱徒、女儿的青梅竹马,同时还是这场举办成功的钢琴演奏会的重要嘉宾! 随后,文昭就看到了那个他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电视画面里,与他心爱的女人站在一起。她不否认的沉默姿态撕裂着他的心。 原来如此,她最终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选择了同为音乐世家的青梅竹马,选择了安稳平静的生活。 他应该就此放弃吗?爱不应该是占有,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痛苦,给双方带来不幸,爱是成全对方的幸福,爱是要守护对方的安危。 …… 跟依灵打完电话的律怡还是睡不着,她走到沈西城的房间里却没看到人,墨兰酒店最近遇上了大麻烦,很可能要打官司,墨非和殷璃茉今晚甚至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暂时不回来了。明明前两天大家还是齐聚一堂的,可是现在又变成她一个人了。 对动荡局势的忧虑不安和独自一人身在漆黑夜晚的恐惧,让她无法呆下去。女人从车库开车驶离了这幢居于一片林木前面在夜色中愈发阴森的房子。 车子广播电台播报西北的新闻,还有其他地区因为可能面临的国家分裂和战争危机导致部分民众产生了恐慌感,截止西北区宣布新任统帅到目前为止的几个小时里,八南国东北区、东区、南区和西南区等多地城市爆发了小规模的扰乱社会秩序的民众骚乱以及被一些不法分子好事之徒散步谣言引发恐慌,毁坏公共财产和打砸私人商铺进行公开的掠夺犯罪行为,但都被当地警方及时迅速平定,涉事者皆被逮捕入狱。 中央政府总理发布全国通知,要求各地政府和警方立即采取措施安抚民心,将那些企图引发动乱的人抓捕起来,同时表示国家决不允许分裂的行为,除非遭到攻击不然绝不主动采取战争的方式,政府相关发言人提醒国民一定要冷静和理智,团结一致维护祖国的和平与统一,不要被境外势力和内部分裂势力诱导,要求如果遇到分裂分子和叛乱分子要及时举报。外交部表示接下来会采取和平的方式与西北区进行协商。 律怡无法想象自己处在这样的社会里,在西北新任统帅就任消息出来前,一切都还是按着正常的轨迹行进的,可是短短的三四个小时,竟然发生了这些可怕的变化,恐慌让民众变得人人自危,混乱动摇的心被不怀好意之人利用。 一开始只打算写千百字文昭和盛姝澜的故事,临时起意就补充完整了些。本来打算赶在零点前发出去的,昨天的清明节下了一天的雨。 正文 心有所属(7) 直接在图纸上用笔画专业课布置的大楼设计图作业的男生花了两个多小时,不知疲倦的他将图纸上的图画在电脑上用专门的建筑设计软件绘制出来后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和重制,一切弄好后,他还得用文档写一篇关于设计图的详细描述和说明报告,发邮件给该课程的老师。 伏案作业了将近三四个小时的男生抬头一看,才发现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干净的透明玻璃映出他的面容。 一天没吃东西的男生这才感觉到饥饿感,律怡离开前留的字条说了她今天不会再过来了,艾洛也就不打算亲自下厨而是到下面的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因为冰箱的食材也没多少了,他加购了一些蔬菜水果和鸡蛋香肠面线等。等待结账的男生看到了收银台上方电视机里重播的新闻才知道他专注作业时错过的大事件。 本来以为那都是些政客虚张声势、与他的生活并不相关的遥远的事情,可是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又让人沉闷说不出所以然来。可是想想他至今的遭遇,仿佛国家现在就发生内战,好像也已经不足为奇了。 沉思着的男生坐着电梯上来,站在紧闭的门外,他却产生了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进到了里面,即便他看不到任何被闯入的痕迹也没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但是这种突然而至的怪异感对他来说就像某种天生就能预先察觉危险的动物本能。 即使如此,男生还是输入开锁密码走进房子里。不出所料,一个极具特色的熟悉面孔带着少有的欢喜神色出现在面前。 “你回来了,买了什么好吃的,正好我也饿了,可以吧?”她擅自拿过男生手里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吃的塞到口里吃了起来。 艾洛面色不改地越过擅自闯进别人家的人,把买来的东西分类放到冰箱里。 “不够吃,可不可以煮些面条啊?”吃了面包又吸着牛奶管的女子做乖巧状地趴在吧台上看着男生依她的话开始煮水,拆面线包装纸,拿出鸡蛋,然后一丝不苟地洗菜,安静又有效率地准备着。 “你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吗?一个人?”反正她是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了,“你的伤都好了吗?用刚好的手提这么重的东西会不会疼?” 艾洛用长筷把面条搅开,面对女子用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一副神态在关心他,艾洛感觉无比怪异。可是,她本来就是性格变幻无常的人,他也就没在去多想,把煮好的面条倒在大碗里给馋得不行的人吃。 “哇,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真好,明明只是普通的面条。你也赶紧吃啊。” 吃饱的女子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请自来的她这会儿又舒服地躺在别人家的沙发里看深夜剧场。招呼着男生,“你这里有酒吗?填饱肚子了就想喝点酒,可以给我倒一杯吗?”一向指令式玩弄别人的她竟然突然学会了礼貌用语,但仍然掩饰不了她语气里支配者的高高在上不容反抗。 “啤酒啊?”虽是一脸嫌弃,但女子还是接了过来,轻松扯掉罐子的拉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还是烈酒才够滋味。你要去哪里?别走啊,陪我一起喝,坐这里。” 八罐啤酒女子喝了六罐,男生被逼着也陪着喝了两罐。 “哈哈~你知道吗?因为突然特别想你,想见到你,我连夜在高速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赶回来的。其实也不是突然了,我基本是每天都想你。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受,总感觉超过了控制不由自主就……见到你了,感觉也没有想象的开心,可能是你从头到尾都没给我好脸色呢,真过分,我可是从来都没对哪个男人上过心的,你竟然随意进来我的心里,真是可恶……” 艾洛抓住趴到身上来的女子的两只手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是对方却整个坐到了他身上,“我就不行吗?我自认长得不难看,跟她比身材可能逊色了点,可也算是性感的标准!当做玩玩也可以哦,反正她又不在,你难道不会寂寞吗?就算是食物,吃久了也会腻的,换一种口味试试说不定会更喜欢呢!男人不都喜欢尝鲜吗?” 已显醉态的女子抓住男生的手包住自己胸口,可是却在下一秒被人推开压在沙发上,看着他被激怒的表情,女子却笑得特别开心,“真是无趣,就这么讨厌被人碰吗?……我说,你们是不是已经在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疯狂做爱啊?像是厨房那里?饭桌!沙发这里?前面的充水床!那张贵妃椅上?还有哪里?我真的超想知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和态度,把我的好心情都败光了。” 秋娜被他压在沙发上,他看着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却让她不能动弹,但她量他不敢做出惹怒她导致后果严重的事情来。 果然,他放开了她。 秋娜趁机骑在他身上把他压在沙发背上,“艾洛,你逃不掉的,这次我原谅你以下犯上的愚蠢行为,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说着威胁别人的话,但身体却挨紧对方,头靠着他肩膀上,脸上是坏女孩抢到了玩具后绝不放手的得意神采。 律怡没想到她竟然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令她气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的画面,那个红发女子衣服凌乱地坐在艾洛身上,双手还交叉搂在他的后颈,然而艾洛竟然就这样“享受着”。还有他那张看到她出现事情被撞破后慌张失措表情,最是能验证这一切的有力证据了。 被艾洛推开摔到水床上的女子看着她喜欢的男孩子急切地跟别人解释的场景,她心里高兴坏了,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走到男生身旁搂住他的手臂,当着那个瞪着她不说话的女人的面故意把挂在手臂的外套扯到了肩膀上,然后对极力忍耐厌恶和怒火的坚忍男生说道,“真是扫兴,明明我们可以玩得更久一点的,下次再找个没人可以找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独处吧,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还在男生绷紧神经的脸上吻了一下,悠悠地转身离开。 搭上电梯下去的女子看到了等在车旁的人,“你让她上去了?” “是的,这是我的失职,但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 “啪”地一声,那是女子用力扇在对方脸上的一巴掌,但她对擅作主张的下属的做法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满脸笑容,“别太自以为是了,这是对你失职的惩罚。不过,你做得很好。” “谢谢秋娜姐的赞赏!”陆新启不改笑脸地伏低身体看着红发女子,然后先一步拉开车门让女子坐进去,他才匆匆绕到对面坐到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坐在车子里的秋娜忍不住愉悦的心情轻哼着歌曲。她完全不着急,要让那两个人分手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在他们之间制造误解和矛盾,让本就没有太多信任感的两人信任破裂,往后根本不需要出手,他们也会在一些小事上轻易就吵得不可开交,然后翻旧账,直到两看相厌。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肉体快感,她要得到艾洛整个人,他终有一天也会用看着那个女人一样的神情看着她的。想到这里,秋娜觉得自己的努力改变还是失败了,她还是威胁了他,女子懊悔地苦苦思索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倔强冷漠的男生对她改观呢?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没开过口呢。 开着车的陆新启通过后视镜看着如同少女怀春般纠结思考着的秋娜,被打了一巴的脸依然火辣辣地痛着,他专注地开着车,心里却想着终有一天要把这个把他当狗使唤的女子杀死。不过,想起刚刚碰到律老师的时候,他现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又平息了点,她还是那么美,让他着迷难以自抑,该死的只要想到她那张脸,下体就又勃起了,她惊慌的表情真可爱,他又开始后悔再次放她走了。 他知道还不是时机,他要耐心等待,不过这次好像不需要等太久呢! “不要再说了,都不重要了,一下子太多事情,我没办法冷静,我要离开这里。”一路上的忧虑、遇到陆新启时的恐惧还有突然看到这种戏码,律怡觉得脑容量不足了,整个人情绪非常糟糕,愤怒让她失去了冷静,她只想赶紧离开。 可是男生却拉住她不放手,逼她在这个思绪情绪都混乱的时候还要看到他这张令人火大的脸,没办法思考的脑袋接收不到他的话语,只感觉他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非常烦人,为什么就是不让她走,还要让她继续看着他这张令人愤怒又讨厌的脸? 气急败坏的女人烦透了恨极了他这张脸,听不进任何解释的她只知道这个人在白天时候拥抱过了她之后,竟然趁她不在的时候,在她的房子里找了别的女人继续打得火热。 “啪”,非常响亮的一个巴掌,她打在他脸上,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那些所有烦人的东西好像一下子都不见了,她也能冷静了。 打了人后,心情好多了的女人也不走了,昂首抱胸走下水床坐到了另一张干净的沙发上,靠着椅背翘着脚傲气地坐着。 被突然打了一巴的男生有点蒙,他转身走下水床半跪在女人身侧,抓起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律怡,你误会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们一起吃面,一起喝酒,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然后你跟我说我误会了?”律怡不仅没有生气,脸上还带着笑容反问男生,她依然生气,可是她绝不是那种哭着祈求变心之人回心转意的没用女人,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即使是这种事情,她也不允许自己非常难看。 “她一直担心我的伤情,所以就过来看我。我看她饿了就煮些面给她吃,后来聊着聊着她就喝了很多酒,一喝醉就特别缠人,我手脚还不是很灵便,再加上她一个女孩子,我又不能粗鲁地推开她,结果就被你看到了。律怡,我跟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也答应你不会再跟她来往了,可是她一个女孩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看我,我又不忍心赶她走。” 本来认定艾洛背着她偷吃的律怡听到男生的解释后,心里开始动摇,要是真的是她误解了,那她的愤怒和不冷静就变得太难看了,她竟然还动手打了他。可是,艾洛确实与那个个性嚣张的女子有着她不知道的联系。 例如大家以为他失踪的那次,竟然是他跑去找那个在网上认识但是很可能做傻事的女网友,然后带着女网友回来后,这个女网友却跟黎荔她们宣称她是艾洛的女朋友;还有旅游绑架事件,正是这个女网友扛着枪出现救了他们,这个女网友还跟那个混帮会的邢庆认识,所以女网友也是混帮会的。艾洛说他在网络游戏上认识她的,并不知道她有那样的背景。 律怡进一步思考,这个女的看来一直在欺骗艾洛,她喜欢艾洛,所以故意暗示她要做啥事诱骗艾洛过去跟她见面,旅游事件后知道艾洛在跟她交往,所以要破坏他们的关系然后趁虚而入。 然而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女人看着男生如溪水般澄澈的双眸,她无法相信拥有这双眼睛的人会是个欺骗别人的人,她眼前事物蒙蔽了双眼,也被怒火燃烧导致看不到这个男生身上还没消去的伤痕,那都是他拼命地想要保护她而被人打的。 艾洛确实被很多女孩子喜欢着,但他总是与她们保持距离,不曾有过他与女孩子们的绯闻,有的只是他是怎么帮助别人的好人好事,怎么正确地处理与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子们但又不会让她们误会和幻想的事情。 那个女的肯定是有备而来,她应该想到这点的,在地下停车场遇到的陆新启也肯定是跟那个女的一起过来的。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这非常糟糕,”律怡懊悔地捂着脸,她又难过又觉得非常丢脸。 “这是可以理解的,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那样想的,”艾洛倾身抱住女人,“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脸是不是很疼,天,我竟然……对不起,小洛,原谅我。” 艾洛把抚摸着他的脸的女人的手拉下来抱在手里,摇着头说,“不疼,其实,我很高兴,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你很在乎我们的感情。”(吐槽:屁啦,即使感情一般,要是发现被戴绿帽了,比打一巴更严重的多的是啊。所以遇到渣男,还是赶紧跑吧。打不过还犯法。) 正文 心有所属(8) “艾洛,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后面还有课但决定旷课的女生追了上来,冰雪天里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雾。 放慢脚步的男生看着赶上来喘着气的人,“应该没问题,黎荔说可以带多点朋友过去也没问题,我们叫上孝武一起吧。” “前几天我也有去看青林的决赛了!虽然青林现在没有像你这种明星球员出现了,但是在孝武带领的青林可是以团队精神着称,市冠军拿到了,看了他们的比赛,感觉明年的全国赛冠军已经非他们莫属了!” 听到她提起三天前的安庆市大学篮球联赛的决赛,艾洛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覃梦妍看见他自然流露出来的笑容,感觉有股暖意从身体里传送到被漫天飞雪结冰了的体表皮肤,将外界的寒冷全数融化,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真是神奇,心情竟然能产生出比自然界还要强大的力量。 她知道艾洛为何会这么开心,因为她看比赛的当天也看到了艾洛和律怡,虽然阮校医和她的养子女也在,但覃梦妍知道,他们把这场比赛当做是他们的一次约会。 以为站位好就没有人发现他们偷偷牵在一起的手,明明是这样的小小举动,他们却像孩子般容易满足。中间律老师几次要挣脱,都被男生拉住不放,当着拿了冠军奖杯而兴奋雀跃来到他们面前的姚孝武的面,背在身后的手也是没放开,大概好几次被他这样执拗的态度差点被认识的人发现的关系,律老师都有点生气了。不过只要艾洛道歉和稍微哄她几句,律老师心情就会马上好起来。 既然律老师已经不做老师,为什么就不能公开他们的关系啊?覃梦妍无数次想到这个问题,难道说偷偷交往才比较刺激吗?不然牵个手都能这么激动又小心翼翼,那不就是刺激带来的紧张快感嘛!要真是这样,他们也够恶趣味的吧。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了!不过要是问艾洛也只会让他烦恼而已,覃梦妍索性什么也不问。 她现在对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妒忌反对和厌恶的感觉了,反而有种接受释然和轻松感。 覃梦妍也为自己这种情感境界的升华感到吃惊,虽然偶尔看到他们那么亲密还是有点难过,为仅属于自己的这份坚持很久的感情难过吧。可是除了支持他们,她也没法做些什么,更何况看到艾洛这么开心已经足够了。 爱,原来并不一定要得到对方,也还可以像这样默默守护他的幸福。这种文绉绉的自我感觉良好的感觉让她自我嫌弃地笑了出来。 艾洛问她为什么笑,她也只说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特别搞笑的事情,然后长篇大论地叙述着她能记起来的开心往事,与他分享。 “哇,好豪华的会场!” “我们穿得这么随便是不是不能进啊?” “大家都穿得好正式,我们赶紧去租礼服吧!” “艾洛学长,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是这种大场合啊?” 最后跟着一起去的除了姚孝武,还有喜欢姚孝武的篮球队女经理以及几个队员。 就在这几个学弟队员苦恼哀嚎之时,一旁的覃梦妍解开了防寒的纯羊毛米色长大衣的纽扣然后脱了下来,露出一副装束在晚会礼服下宛若少女迈向成熟的漂亮身段,裹胸露肩的设计呈现出她锁骨、脖子、肩膀和胳膊的漂亮白肤。束腰部分显得腰部更为纤细,并且在视觉上拉长了腿部长度。 “覃学姐这是有备而来啊,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们打扮一下啊?” “学姐,你今天超美的!” 几个篮球队的学弟一脸神奇又傻眼地看着这个形象大变的学姐,这还是那个摇滚风的学姐吗?简直判若两人啊! 覃梦妍用手拱了拱头发,她昨天还特意去烫了发呢,在这种场合化淡妆是非常得体的,美美的感觉好极了!她温柔地拉过站在一边想要回去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的球队女经理,把自己那件昂贵的米色大衣给她穿上,不扣纽扣,仅把腰封轻轻一束,“我们先进去,我包里有化妆品,我们到里面的化妆间去,我给你画个超漂亮的妆容,保准这群傻子对你刮目相看。” “可是我没有好看的高跟鞋,”这个平常只对姚孝武温柔的女经理看着自己穿着球鞋的脚。 “我有带多一双哦!应该会合适你穿的!”殷璃茉从里面走了出来,把女孩子们带了进去。 “黎荔姐,我们怎么办啊?”几个男生急得跳脚。 “外面冷,你们先进来吧!”黎荔把人带进来说道,“穿便服就好了,也有人穿得比较舒适的。” 听她这么一说,男生们都平静了下来,可是放眼望去,都是盛装出席的中高阶层的人啊,没穿正装难道就是走到面前来的这个穿着开衫毛衣都贵气逼人的男人吧?还左拥右抱的,真是羡慕死人啊。男生们简直把他当神看,恨不得向他跪下拜师求招呢! “说什么呢,这可不行,”律怡从被几个美女簇拥着的沈西城身后走了上来,她对男孩子们说道,“别担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风靡全场的。” 沈西城看着律怡和黎荔带着这群男孩子往会场内堂去了,他回头看向被黑色覆盖的外面灯影闪烁的都市夜景,仍没看到这场宴会的主角出现。 律怡把人都带到一间大休息室里,从黎荔递来的包包里取出她的日常工具,先是用发胶把男生们额头鬓角处的头发往上涂抹,弄出造型,然后就是给他们的脸根据肤色从浅到深选择不一样的粉底,打上一层,修剪横长的眉毛,加深鼻影,简单修饰一下他们的面容,在他们的年轻的面孔上营造出一股自信的男子气概。 有了殷璃茉和覃梦妍的加入,基本是每人负责一个了。 姚孝武成了效率高的律怡的第二个改造对象,他正襟危坐,不敢直视女人的脸,他几次不自觉地低下头,最后都是被女人抬了起来,喊他别乱动。 很快,男孩子们都改造好了。 看着他们用镜子把自己打量了一遍又遍地惊喜表情,律怡满意又自豪,“还差最后关键一步,我已经叫了西城在外面等你们了,璃茉,麻烦你带他们出去吧,西城会带你们去旁边的男装卖场买合适你们的衣服,大学生一定要有一套适合正常场合的衣服,决不能随便,这可是你们取得成功的第一步,不仅是外貌妆容,而且行为举止也要得体合乎礼仪。外表可以让人拥有自信,自信的人内心也会变得强大,才能不会在这种场合觉得丢脸被人瞧不起。” 男孩子们仰慕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姐姐,对她给予的帮助和鼓励表达了感激和谢意,便随殷璃茉离开了休息室。 “艾洛学长,你不跟过去吗?”球队女经理疑惑道。 “艾洛跟他们不一样,人家早有准备了,我们到会场去玩吧,认识下那些多金的帅哥律师吧!”覃梦妍拉着女生走了出去,“自信点,没听到律老师的话吗?要对得起这身打扮!参加这种场合就是增长见识的,但是要警惕不怀好意的男性,这是女孩子一定要千万小心的,我就保护到你的孝武队长回来的时候吧!” “学姐,你觉得我这样打扮真的好看吗?队长真的会喜欢我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等他回来的时候亲口问问看咯。”说出这种劝人早点告白的话的覃梦妍有种过来人的酸楚感,但又比任何时候都感到轻松。 “小洛,你的衣服我有带过来,我现在去拿过来!”黎荔趁着律怡给艾洛弄造型的时候,赶紧离开去拿衣服。 “我以为只是在饭店吃饭?”黎荔离开后,艾洛看着给他弄头发的女人问道。 “是的,我们也以为是这样,但是中午的时候,灵突然发信息过来,说改成这里了。律务所的员工全都被邀请了,我也请了梅教授、高然锌和医院里的其他同事,兰菲一家大概也快到了,我得快点把你弄好。” “律怡,你开心吗?”艾洛知道律怡非常期待亲手操办依灵的生日,计划举办家庭亲友式氛围浓厚的小型派对。 “当然开心!虽然我说过我想亲自给灵制造惊喜又温馨的生日会,可是像办得隆重的生日会,灵可是从来没有过。我们每个人都感到惊讶,感觉她给我们制造了惊喜!灵啊,很少过生日的,一直以来她都很忙,虽然在忙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特别怀念我们读书的最初几年,那个时候都是我们四个人陪伴在对方身边一起庆祝彼此的生日的!” 律怡放下手端详着男生,“你就不用像其他男孩子那样弄了。皮肤倒是比以前黑了一点,但还是白的!鼻子也挺,眉毛形状也刚好,就是嘴唇干干的,是不是过来的时候冷到了?”她的手指落在他的唇上轻划着。 “那用你的嘴帮我弄润吧,”艾洛吻上了女人的唇,女人嘴上的唇膏印在了他的唇上,她的舌头被他找到了用唇含住舔了起来。 男生把女人拉了下来紧贴着自己,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身体,隔着纯白色绘有图案的修身长裙礼服抚摸她的臀部。 女人双膝微撑开在男生两边,双手环住男生的脖子沉浸在与他热吻的激情里。自己的两瓣屁股却被男生的两只手用力地揉着。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他们不知道,但两个人都不想放开彼此。 看着沈西城不乐意但表面还得保持着大人礼仪的态度开车带男生们离开去买衣服后,殷璃茉重新进入会场,远远就看到了覃梦妍端着酒和几个像是刚进入明依律务所的年轻实习律师聊天。梦妍身后是那个不太能应对这种场合的女孩子。 殷璃茉看得出来,覃梦妍是这种场合的老手。再过半小时就是八点了,依灵还没出现。墨非倒是带着他公开的女友跟律务所的几个大律师在讲话,殷璃茉转身往律怡他们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然而,她却看到了对面先走到休息室门外的厉明。 殷璃茉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脚抖得厉害。她离开前,黎荔还在里面的,即使不在,他们两个也不会做出什么吧?厉明看到了什么吗?她真想叫出声了,好让里面的人不要做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厉明竟然做出嘘的手势让她别出声,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地从她身旁走了过去,往会场那边去了。 他刚刚笑了吗?厉明竟然笑了?那个从来没有过太多表情和情绪的厉明刚刚竟然笑了!殷璃茉整个人愣在了现场,她只知道厉明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冷漠长相,可是并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温柔的欣慰的开心的笑容,真的出现在他脸上吗?还是只是她的幻觉? 未能马上回过神来的她这回又看到了对面走来的人影,她慌忙叫道,“黎荔,这是小洛的衣服吗?给我吧,我拿给他就好了,罗大哥好像在找你,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是吗?那麻烦你了,我先过去那边。”黎荔把衣服给了殷璃茉就原路返回了,那边也可以通向会场,会场则可以通向任何地方。 殷璃茉心想完了,厉明刚刚肯定看到了什么,他那个笑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发现别人的表情啊,任是再冷静从容的人第一次看到未曾意料且难以想象的东西都不该是这种表现啊。 听到殷璃茉跟黎荔说话的声音后,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像是惊醒过来般,迅速分开了。律怡惊慌地擦着自己花掉的嘴唇,又赶紧帮艾洛擦干净,半掩的门被推开时,他们假装从容地一齐看向微笑着走进来的殷璃茉…… 殷璃茉尽量不去注意他们涂抹不干净的嘴唇和没整好褶皱的衣服,心里却千回百转地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们厉明发现了他们的事情,而且最重要是他们刚刚没做太过火的举动吧?更糟糕的是,她刚刚的反应好像就是在告诉厉明,她也早就知道了那两人的事情。 最后,殷璃茉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厉明刚刚不也示意她不要说话吗?那就是把一切都当做不知道。 提示:只看到亲吻和抚摸身体了。 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些事情:我原本构思的是八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发展成四对情侣的故事,比较简单的校园和都市爱情故事。所以既然写了以后改成这样,但我也不会改变我想写每个人的故事的做法,男女主只是主线,每个人是故事里的支线,配合剧情进行。那只看男女主的剧情的可以直接跳过其他人的剧情,但我还是会写其他人的故事。谢谢大家喜欢我写的东西,即使因为我的写作方式导致它变得越来越糟糕。 正文 生日宴会(1) “给你!”殷璃茉把衣服给到男生手上,“我先到外面忙了。” “璃茉,谢谢!”律怡对从身边走过的女子刚刚在外面的时候那及时的“提醒”表示感激。 殷璃茉笑着靠近女人压低声音道,“你们慢慢聊,我到外面看着!”离开的人顺手关上门。 律怡回过头来就看到男生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切,既然脱衣的人都毫不在意被人看,她也不会假装矜持而白白浪费可以欣赏男性裸体的机会。这个刚住进来白白瘦瘦还有点小驼背的男生从开始打篮球坚持锻炼身体后,变化真大,年轻的男性肉体啊,谁说只有男人喜欢女性的年轻肉体,女人照样痴迷男性充满张力、韧性和力量的年轻肉体。 她犹记得激情时抑制不住的手指抓着他那刚硬如铁的手臂肌肉和覆盖全背如弓的背肌,他的胸肌压在她柔软的乳房上的感觉,完全两种不同的触感,刚柔分明。他的腹肌肌理分明,正面贴身做爱时总是摩擦着她的肋骨、胸腔、乳房,下腹肌会不时顶着她的腹部和胯部,坐着背身做爱时,他喜欢将她搂住紧贴着,她整个后背和后腰甚至是臀部都能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那家伙连臀部都是硬的,绝对不仅是做爱的时候绷紧的缘故。 在这么强烈的坚硬感下,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是软软的,他还专门选她肉多的地方使劲揉。 甚至就连他的身高在这两年里都好像长高了近四厘米。(住进来前181、182左右,现在185、186的样子,打篮球这个身高真的很勉强,但毕竟不是nba。放心,不会再长高了) 不止是身体的变化,连带着他的气质都有种跃变。从最初的万年小受和小白脸变成充满男人味和性魅力的男子了,性格也变得复杂了,有点大男子主义的顽固,认错的时候又会像小可爱般让人无法生气,不说话或者沉思的时候给人一种疏远冷漠的感觉,让人看不懂,律怡最害怕他生气的样子,有种非常危险的感觉,那个时候的他阴沉冰冷得可怕…… “律怡,可以帮我系领带吗?”穿好衣服的男生问道,他并非不会自己打领带,只是想要感受那种出门前妻子给丈夫系领带的感觉。 面对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思绪停留在艾洛为数不多的生气时候的律怡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但在她面前的是一张她熟悉的脸,温柔且带着笑容,过去那股乐观阳光的特质沉淀了下来,变得沉稳成熟了点。尤其是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在单纯之下埋着触不及的深沉。 但她知道,小洛还是过去的小洛,过去他生气的时候带给她的恐惧也会慢慢消失的,就像莫珅说的,知道烦恼、恐惧和痛苦的源头,要学会战胜怯懦的逃避,正视问题,才会真正改变。 是的,她还保持跟莫珅联系,即使不见面,也会用手机联系。律怡从最初的不自知到发现再到为了倾诉和释放心情而心甘情愿当他的心理治疗对象。不过说是治疗,其实都是她一直在讲,莫珅几乎不说话就只是听她讲,治疗当然也是没有结果,仿佛就是两个人约定时间聊聊天分享和抒发心情而已。 看阮兰菲的心理治疗费用就知道跟这种级别的心理医生的高昂“聊天”费用,律怡搞不懂这个“陌生人”,明信片上标注的是家庭医生,但又给她免费进行心理疏导,跟他讲医院的工作事情,律怡能感觉出他绝对不止是普通家庭医生的水平。但他从不讲自己的事情,他只以心理医生的身份来帮助她,所以没有必要跟“病人”透露自己的生活和隐私。 律怡一向不会轻易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就是莫名地信任他,有他在身边会感觉很安全。或许这都是因为他能消除她的恐惧吧。 艾洛没想到女人竟然用双手拉住挂在他身前的领带让他把头低下来,然后吻上他的嘴唇,她痴迷般缠着他的上下唇亲了一遍又一遍,艾洛回亲她会被她故意使坏地顶开,只能她亲他。 亲到没力气了的女人瘫软在男生的怀里,凌乱的呼吸里,闻到的全是她熟悉的味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是吗!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女人此刻对他表现出来的依恋让艾洛非常高兴。 “阳光的味道!”她趴在他胸前,像是要揉进他身体里般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摇着头,鼻子里闻着他的身体,味道就像他单纯害羞时会脸红的感觉,非常干净舒服又温馨。 阳光的味道吗?他倒是没闻到自己有什么味道,但却闻得到她身上软滑的奶香味,偶尔是其他甜甜的让人心痒痒的味道。 艾洛喜欢她用头磨蹭他的胸口,就像被黏人的猫咪伏在上面,他将她搂住,手掌抓着她的手,手指抚摸她的手心,“律怡,我不喜欢你用手去摸其他男生的头发和脸。” “我只是在给他们打扮,更何况我是医生,摸到的接触到的人太多了,难道你也要吃醋吗?”律怡当然注意到他努力不去看她给别人弄造型时候那张沉默得快要抓狂的脸。 看他抓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脸,不由想起了一周前因为看到他和叫秋娜的红发女子过分亲密的举动而打了他一巴的事情,心里顿时内疚起来,“小洛,我把别人打扮得好看了,那些人就会变得自信,看到他们自信又神采的样子,我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仿佛自己有了种赋予别人力量的超能力。虽然治病救人我也很开心,可是做医生却不总是能成功挽救生命,这种挫败就像留在心里的伤痛,时不时跑出来打击你。你可以理解吗?” 艾洛点点头,“律怡,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帮助别人。可是你对他们好,会让他们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认为你也可能对他们有意思。我只是不想你的善举在无意间变成别人的误解。你太漂亮了,没有人能抵挡你的魅力,再加上你对他们太好,他们会产生错误的想法就不可避免了。” 女人明白他的意思,但又觉得他担心过头了,“如果你真的很介意,那我答应你,不跟你们这些爱幻想不懂得看颜色的小男生接触了。” “不可以跟我以外的男性独处。”得到一向讨厌被管束的女人的保证消除了他的顾虑,男生开始得寸进尺。 “你说的独处是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种吗?那个可以接受,其他情况不可以,这样你满意吗?”律怡只好顺着他的意,谁叫他笑得像个孩子那样可爱! 这家伙,为了不让他诸多挑剔,她选的晚礼服都一改过去略有尺度的性感风,现在几乎把全身包了起来,肩部裸露的地方还裹上了披肩,可他又进一步限制她的其他方面,她本该像以前一样或者生气或者无视他的过分要求,但现在她只想一一满足他的无理要求,好让他明白她在努力想要得到他的信任,也希望他明白以前他们争吵的原因是多么的幼稚毫无意义。 律怡这才开始给男生系上领带,此时,会场那边热闹了起来。她知道是依灵来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闪亮了起来般,“我先出去!” 艾洛看着女人兴匆匆地离开了,他才迈步出去,殷璃茉好像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他后伸出了手,“可以吗?” “当然,”男生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两人结伴向会场走去,他们一直都是重要场合的结伴对象,黎荔没结婚之前是西城的女伴,律怡一直是墨非的女伴,不过墨非现在有了一个在公开场合的正式女伴,知名女性言嫣,没想到本该在剧组赶进度的她也赶来参加了。 前两天还有八卦周刊报道她即将会甩了目前官司缠身面临被墨兰酒店股东大会踢出局的经营人墨非,因为她和三利市赌场大亨在赌场亲密互动的图片流出的时候正是安庆市的墨兰酒店总部正式被警方起诉的那天。 然而,她今天又与墨非携手出现在安庆市知名律务所合伙人举办的生日宴会上。当然,目前她和这位面临免职的酒店大亨的关系也没有得到对方公开的承认,但有关媒体认为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很高兴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玩得开心尽兴!”真是简短的宴会开始说明,依灵在她口中的家人、朋友和同事的簇拥下,与律怡和黎荔一起把八层高的蛋糕最底下的一层切开了。 什么嘛,抱着个孩子还要凑过来充满希冀地看着依灵,好让依灵把她加进来一起切蛋糕,这明明是只属于她和依灵两个人的。为什么连这点快乐她都要抢走一部分。律怡心里难过极了,可这是依灵的生日,依灵第一次举办的生日宴会,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整晚都不开心。 “小怡,我带你认识我的几个朋友。” “真的吗?!”律怡本来还瞪着给会场的所有小朋友们切蛋糕的黎荔,但听到依灵这么说,她顿感惊喜,看着依灵的眼睛都似闪烁着光芒。依灵从来不对律怡说起任何有关她自己的事情,更别说把她的朋友介绍她认识,所以她才会在知道莫珅是依灵的朋友后自然而然地感到亲近信任。 依灵把律怡带到几个人身边,律怡当及认出了其中的两个人,本来充满期待和开心的笑容里,表情渐渐变得无法理解起来。 “这位是张旻仰,这是施礼,这两位是文昭和他的未婚妻盛姝澜,这是秋娜,还有这两位分别是邢庆和于渡。”依灵每说一个名字,律怡就尽量保持着笑容伸手与对方交握,即使她脑袋已经飞速运转,心情异常不安。 灵为什么会和秋娜他们认识?或许,只是普通朋友,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可怕的答案。但如果真是这样,灵是不是想跟她表明些什么?她不想灵跟危险的人扯上关系,但如果灵本身就是危险的人里面的一个,她又能怎么办? 除了里面那个红发女子和她救过后来也被他救了的少年,律怡不认识其他人,但他们很可能也是有帮派背景的人,因为他们是一起的,就像一个大家庭的成员。那个叫张旻仰的看起来很温和,还有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子和他端庄漂亮的未婚妻,完全看不出跟黑帮有任何关联。如果是第一次认识,她也不会把不太理会别人的邢庆和豪爽傲慢的红发女子当作坏人,最多就是脾气个性有点怪的陌生人。 不过那个叫施礼的男人倒是散发着邪恶的气息,露骨的眼神令人不舒服又讨厌,刚刚跟他握手时,他还恶劣地抚摸了她的手指和手心。 长相粗犷的于渡看起来虽然有点吓人,可是律怡却感觉不到他危险的气息,反而觉得他跟张旻仰一样给人安心的感觉。 最后,律怡总结出这是一群性格迥异的人,即使可能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可是他们是灵的朋友,他们也许与灵共事,如果灵也在危险的事,但他们是帮助灵的人的话,那她也就不会讨厌他们,愿意与他们交朋友。即使是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秋娜,她也会努力不去讨厌她。 “小怡,我听说你跟小庆之前就认识了?”依灵在艾洛“失联”回来后见过秋娜,但她那时仅认识张旻仰和施礼这两个对于攻破鹰山五组里比较重要的人,还不太清楚他们下面的人以及他们之间超乎利益的关系。 “是的,他当时受伤了我把他带回医院治疗,”律怡偷偷看着邢庆,害怕他跟灵说了旅游时发生的事情。 正文 生日宴会(2) “吃点蛋糕吧!” 覃梦妍刚想从服务员端着酒盘上再拿一杯酒想递给艾洛,没想到那个给孩子们分派完蛋糕的女人,像对待孩子一样也把切好了的蛋糕要分给他们这些20岁左右的成人。更让覃梦妍没想到的是,篮球队的那几个男生还真的像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一样大口大口吃干抹净,甚至吃不够还要多一份的! 虽然名为生日宴会,但实际就是非常正式的场合,覃梦妍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顾着狼吞虎咽的男孩子们,却感觉非常开心。她目及之处,会场里的那些“大人们”基本每个人手里都是一杯酒,他们只顾着攀谈、结交关系、积累人脉、交换资源……他们身边就摆放着种类繁多的美味佳肴,然而却没有真正去赏识和品尝它们的人。 “还要吗?” 吃了一份的艾洛被黎荔问道的时候摇了摇头,“黎荔姐,你不累吗?我看你只顾着照顾别人,自己却啥都没吃。” 听到男生心疼她的话,黎荔笑着摇头,“今天是依灵的生日,她从来不跟我们过她的生日,在家的时间也很少,总是在外面办事,很久才回来。难得她竟然会办这么隆重的生日,我真的很开心!” 看到黎荔这么的开心,艾洛也没那么担心了,可是面前笑容满面的女人难掩苍白脸色,男生自己切了块蛋糕给女人,“你看起来很累,坐会儿吃点东西,这里有专门的服务员,你就好好享受服务,别让自己也变成服务员。” 像是看着长大懂事了的弟弟般,黎荔满脸欣慰,虽然她知道艾洛一直都很懂事又会关心人,“我就是操劳的命,感觉不做点事就会不自在。有时闲下来会感到空虚迷茫,甚至能听到时间走动的声音。” 女人想起自己自从嫁人生娃后就开始慢慢失去了自我,尤其是生了二胎后,她更是没有了私人空间,生活全然围着小孩子转,大儿子两岁了能走能跑了特别闹腾,开始管不住了,常常摔伤,闹脾气不吃饭,仿佛处处在跟她作对,小女儿才一个多月,半夜不睡觉一哭哭整晚,免疫力差时不时就感冒发烧,半步都不能离开。 她开始失眠,越是累到超越身体承受的极限了,越是睡不着,药物也不管用,非常痛苦。不过,一周前知道依灵回来后,她带着孩子们回去住以后,就没再失眠了,即使她还是不分昼夜地照顾孩子们,依然每天都很累,可是住在这个有着她喜欢的在乎的人们的熟悉房子里,她感觉快乐。 虽然律怡被宝宝半夜吵醒会跑过来瞪她,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喊她赶快回自己的家去,但还是会帮她哄宝宝睡觉。 只是,过了今晚,她不得不带着孩子们回到罗毅那里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给罗毅带来了很多麻烦,也肯定让邻居们对罗毅产生了误解,良心上的不安和愧疚让她愈发厌恶自己。 “黎荔,你还好吗?” 看着艾洛投来关心的目光,黎荔把不好的心情藏了起来,扬起笑脸回答,“嗯,蛋糕甜甜的,会让人心情喜上加喜!” “不管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男生严峻的神情让她无法轻松假装自己没事,但她的烦恼即使说了出来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好,好,好,我知道。你啊,别再呆在我跟前了,赶紧跟年轻人去玩吧!” “只要有黎姐姐在的地方,艾洛肯定也会在那里。”覃梦妍实在受不了艾洛对黎荔这种过度紧张和细致到令人烦的关心,“别烦着人家一家四口,我们去吧台那边喝酒吧。” 看到罗大哥抱着女儿牵着儿子过来,艾洛只好跟着覃梦妍离开。 “没事的,她只是看起来累了点,没到产后抑郁那么严重。你要实在担心,就让你家里的其他人给他们家请个保姆吧,不过我觉得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了,得由他们夫妻双方处理,别人是帮不上忙的。”覃梦妍拉着不放心的男生加快了脚步,她虽然不懂婚姻,但是她一眼就看得出来黎姐姐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 艾洛远远看到黎荔抱着女宝宝,笑着跟罗毅说话,似乎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他也就放心地没再回头去看了。 “孝武,不请人跳舞?”覃梦妍轻轻撞了撞根本不会喝酒还跟他们呆在小酒吧这边的男生,“快点了,人家还等着你呢。”看跟个木头一样完全不懂暗示的姚孝武,覃梦妍直接把平常对队员们毫不客气但现在打扮了一番变得娇羞又矜持的女经理拉过来,推两人出去。 “我不会跳舞……”姚孝武回头看着覃梦妍,挠着头,但他又不能就这样走开,毕竟女孩子等着他,他总不能丢下人家不管吧。 “没事,这种场合,都是那些慢悠悠的节奏,你们就看着周围的人那样,随意点就好。”覃梦妍对他们喊道。 周围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搂着对方的腰,牵起对方的手,身体贴得还挺近的。姚孝武感觉自己应付不来啊,头疼不已。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却被校队女经理牵起了手,她似乎忘记了紧张和矜持,变得勇敢无畏,“我们跳跳看吧!” 她都这么说了,姚孝武也只好点头,只是依然做不到伸手去搂她的腰,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就像牵线木偶一样,在别人眼里肯定非常僵硬又滑稽。 看到女经理专注认真的眼神,他想避开视线,但她的话又让他不能这么做。 “队长,我啊,我喜欢你!”女生从容微笑地告白,她的眼底有幸福的泪光,仿佛泪光里都是笑容,“虽然你不像艾洛学长那样一下子被人记住,也没有他那种天赋异禀的才能,但你总是默默地努力和付出,用自己的坚持与行动来支援别人,虽然别人看不到你的功劳,可是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很敬佩这样的你。怀着不纯的目的加入篮球社,真的对不起,我真心希望能稍微帮上忙,让大家在更轻松的氛围里练习,也能一直在你身旁。” 他没有说话,直视着爱慕自己的女生,他希望她是跟大家商量好的故意搞恶作剧,就跟在校队练习间歇的时候一样,愚笨率直不懂得区分玩笑和认真的他总是轻易被大家恶搞成功。但是她鼓起勇气向他表达的这份纯真厚重的心情,他感觉不到半分恶作剧的假意。 忽地,女生眼睛流下了两行泪,他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女生脸上带着令人动容的笑,“我知道哦,队长对律老师的心意。你邀请她来看你的比赛,拼命努力地表现,带领大一大二的队员们,重建校队辉煌,好兑现与她的承诺,让她看到你获胜。你同时兼了好几份工作,也是有足够的钱去学习各种手工艺然后亲手制作出来送给她。我都看在眼里哦,因为我也会偷偷做着这种傻事,即使你完全看不出来……就像她一样,完全不懂你的心意,不知道你的辛苦。” “对不起,谢谢你。”姚孝武用犯错道歉般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女经理刚刚是不是哭着跑出去了?”端着吃的几个男队员走到站着不动队长身边,彼此对视地发出疑惑。 “你不是傻吧,那位经理大人怎么可能会哭,最凶就是她了。” “冰天雪地的,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好吧?” “麻烦你们去带她回来。”姚孝武郑重地请求他们,其中一个男生像是看出了点什么,拉住那些没眼力想要发问的男生,走出会场找人。 姚孝武心里非常难过,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女孩子受伤,让她们难过到哭,可是他没办法回应她的心情,只能以真诚会回应她的真诚。 “这样真的好吗?拒绝这么喜欢你的女孩子?”覃梦妍端着酒走上去,交到他手上,这个结果是她预料中的,咋这些傻傻的男生就像铁了心一样地喜欢律老师啊?“喝点吧,会让你心情舒服点的!她会没事的!” “谢谢,”姚孝武接过酒,逼着自己喝了点,但刚入喉,那刺激的感觉就让他受不了地皱眉,无视覃梦妍的嘲笑声,赶紧把酒放到吧台上,不再去碰。 “你觉得他也会像这样去跟律老师告白吗?”看着一个人暗自神伤的姚孝武,覃梦妍走到坐在隔了三四个座位的艾洛身侧轻声问道。 “不会,”艾洛看着会场上那些光鲜亮丽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们,在悠扬缓慢的曲调中或轻搂或相拥紧抱或贴耳谈笑地慢慢移动着脚步和身体,“孝武是那种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就像个孤独的守望者,如果伤害了别人,他也会非常自责内疚,这份同理心和他源自本身的自卑心,都不会让他为了自己的私心这种理由去跟律怡告白。” “确实,你算是最了解他的!不过就像你说的,他还真是这种老实得有点傻的人!不过,你的对手好像有点多啊……” 艾洛随着覃梦妍惊呼的方向看去,那是秋娜?邢庆?还有好些他不认识的人,依灵和律怡也在!她们在跟邢庆说话? 覃梦妍看那年纪比她和艾洛都要小的男孩子在律怡面前的表现,不禁想到,这女人是专门攻略少男心的吧?!不过也对了,处男哪经得起这等的尤物啊!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人就分散开了。 施礼找到有美女的地方聊骚,文昭牵着盛姝澜坐到安静的角落,张旻仰留在依灵身边,律怡跟邢庆跳舞去了,秋娜想要把黏紧她的于渡赶走却怎么都赶不走气得在会场里到处乱窜不给他接近的机会。 此时,墨非挽着他的女伴知名女星言嫣和厉明以及隶属墨兰酒店法务部的律师团队走向了依灵,他们几个人给不认识的人相互介绍后,开始了普通人不太听得进去的专业性交谈。 正在会场中间的律怡在听到邢庆并没有透露有关她的事情给依灵后,非常放心又兴致勃勃地教导这个酷酷的但脚步动作却拘束的男生跟上较为轻快的舞曲节奏,然而在看到墨非、厉明和依灵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她心思也飞过去了,心里着急等待着这首才进行到一半的舞曲赶紧结束。 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社交技能的邢庆低着头看紧女人的脚,生怕踩到她,虽说他很好地避开了碰撞到律怡,但却不断与身后和身旁的其他跳舞的人发生了尴尬的碰撞和踩踏事件。 “你还好吧?都怪我拉着你跳,不如我们休息会吧,”女人为了套他的话才把他单独拉出去跳舞的,不过根据他所说的,除了张旻仰、施礼和文昭跟依灵来往得比较多,他和秋娜以及于渡都是在上个月不同时间里分别被张旻仰引见,几乎对依灵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律怡听得出来,这个不太开口的男生语气里隐约带着对依灵的佩服和敬重。 正要走向依灵那边的律怡却看到了不知何时加入到他们里面的方静雅!那个一周前还是个不懂得收拾自己的邋遢女人竟然换了一个新面貌出现了,知性大方的打扮符合一个律师的形象,不过是一个文职助理,还真把自己当律师了? 刚走到能听到他们对话的范围,律怡就看到被墨非当即炒掉的律师团队垂头丧气从身边经过,看墨非的样子,他显然为依灵终于开口答应接下墨兰酒店的官司感到无法言语的激动和振奋,仿佛这两周来被调查和各种流言中伤的墨兰酒店终于得救了。 正文 生日宴会(3) 律怡也是前两天就从报纸新闻里看到的墨兰酒店牵涉的问题竟然这么严重。 墨兰酒店系统存在漏洞导致发生多起入室盗窃和数十位住客被杀的事件,当然这并非仅止于墨兰酒店,全国的酒店也存在同样的漏洞,但没有酒店对这样的问题作出及时的改进才出现愈发严重的安全事件。 而且还有说墨兰酒店涉嫌卖淫,有不明来源的消息表示墨兰内部管理高层与色情业人士串通,在墨兰酒店内进行色情交易。 证据就是某位大人物曾在三利市的墨兰酒店大玩性爱派对、招妓,那位被全身马赛克的大人物就是阡玛家族“幸存”的直系血亲之一的阡玛琰。当然这最多也只能说明是住客的个人自由,酒店没有理由禁止,而且那种大人物,讨好都来不及。 更甚的是,连网络上都突然大量疯转有关墨兰酒店客房卫生敷衍不符合标准的视频,经审核,其中有很多并不是在墨兰酒店拍摄的,但都被冠上墨兰酒店的名字引发更多流量的关注,当然还有本身跟墨兰无关但也被计入墨兰酒店罪名的某名人之子入住墨兰酒店性侵女子事件…… 墨兰酒店似乎被人往死里整: 警方骚扰式的持续调查,法庭给过来的各种罪名的传票以及各种罪名的不同开庭时间。墨非想进办法安抚墨兰的各大股东,花尽心思去讨好那些见钱眼开却不办事的大官。如若再拖下去,墨兰酒店将会名誉扫地,经营也因总被警方以调查为名进行干扰日亏近千万,再者,此事件导致墨兰在北方的开发也因此被搁置,资金周转失灵。 不过,律怡并不知道太多细节,她只知道墨兰酒店境况比她想象中要糟糕,墨非为此忙得再没回过家来。璃茉作为墨兰酒店的公关部主任虽然第一时间就进行相关事件的公布和声明,但仍然没有挽回墨兰的颓势。 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要打垮这个正展开拳脚要称霸全国的酒店业新星。 “没想到她心机这么深,平常上班都不收拾自己的人今天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用自己的女儿来引起老板的注意,借此接近老板,然后就可以打入老板的圈子,再花言巧语几句得到依律师的关注,轻易就从一个毕业证都没拿到、也没有实习过的普通文职工作人员一下子跳到担任依律师的助手,太可恶了。” “老板平常就不太跟律务所的员工走太近的,清心寡欲得就像对人有洁癖……你说,老板跟她有没有可能已经那……” “不会吧?老板的条件不至于……要这种……” “看她表面无辜又凄惨的,背地里可能根本不是这回事吧。大学里就只顾着玩,休学两年,家里又不是有钱的,跟着男人到处去玩,结果玩大了,被搞大了肚子。可惜,最后还是被人抛弃。我想她肯定玩了不少男人吧,花招最多了!老板这种,她应该也不会觉得很难上手。” 律怡没想到自己从明依律务所的几个年轻律师里听到了这些出自妒忌心、没有根据的话,但她却信以为真了,对方静雅的敌意和憎恶又深了一层。 “听说她是依律师破例招进来的,我记得依律师从来不担任普通职员的面试官。” “是啊,当时是我筛选了她的简历让她过来面试的,没想到她当时竟然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女儿来面试,你们能想到当时负责面试她的人事主管的脸色吧,我事后可是被主管骂惨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博取同情?在我们这种最讲究效率和时间就是金钱的地方?太搞笑了。不过,她离开的时候刚好依律师也在电梯里,摆出那副委屈凄惨的可怜模样还有那个哭不停的小孩,肯定博取了依律师的同情,才把她招进来了。” “平常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依律师,见到的时候看她的行事风格和诉讼手法还以为她都是那种没有私心和同情心,理智得有点不近人情的人。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同情别人而把没有对应职位能力的人招进来!” “她可不像你们说得那样是个没能力的女人,一个单亲妈妈,继续完成学业,准备律师执照考试,而且还兼顾赚钱养家。那些她现在都一一做到了,在我们玩乐的时候,她就以别人都追不上的速度赶超了。你们以为依律师真是那种仅仅因为同情就把没能力的人招进来的人吗?我们或许真该好好反省自己,而不是怪别人花心思努力上进。如果我们也能像方静雅那样,早早做好功课,主动过去依律师那里自荐,我们也是有同等机会的。” 然而这些嘴碎的眼红别人的实习律师们都垂下了头,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中的大部分即使预知到明依律务所会插手墨兰酒店官司诉讼一案,提前找好资料做好准备,但也不可能提出比方静雅更好的可行的方案,从而使得依律师可以破格录用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 律怡没想到,野心勃勃的方静雅刚加入依灵墨非他们对话里那短短的几分钟,就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和赏识。但当她意识到那个她瞧不起的女人,以让她焦虑的速度走到她前方,到达了依灵、厉明和墨非都欣赏的理想程度,她感到恐慌。而她,即使走在医生的道路上,却仍然只是他们眼中需要被照顾和保护的孩子。 这种感觉跟以前黎荔从她身边把依灵的注意力抢走了一半的滋味完全不一样,因为她和黎荔都只被依灵当做孩子,但方静雅不一样,方静雅是得到了依灵的认同,他们以大人的、对等的方式进行交流。 现在这个女人,不仅不自量力地敢喜欢厉明,让厉明被人八卦和误解,还要夺走她的依灵,从高二到现在,她花了那么多年都未曾从依灵眼里得到认同感。 被这种激烈的负面的沉重情绪占据了身心的律怡,又怎么能知道,方静雅与她在处境上的巨大差距。 人们总说,处于劣势的人,不是奋进就是等死。律怡纵使从小到大遭遇过很多不幸,但她仍旧在别人的守护中顺利长大,她永远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工作没有钱以后会怎么样,因为她有强大的后盾,沈西城、厉明、依灵和墨非都会上等人的生活标准养着她。 方静雅则不行,没有工作没有钱,她、她女儿还有她父母都面临贫穷、疾病和死亡,这样的处境让她没有后路,可怕的危机意识逼着她只能一个劲往前冲,即使头破血流,只要成功了,她就会同样走上依灵厉明他们这些人所在的高度,以同等的姿势俯瞰世界。也能给自己的女儿,她的后代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 “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吧!”看着花花公子沈西城“劝走”了从进会场就没离开过他的几个漂亮美女,然后和律怡、黎荔姐一家以及殷璃茉一起走到了家庭核心成员那里,覃梦妍拉着艾洛叫上一旁的姚孝武也走了过去。 覃梦妍必须趁着这个时候跟艾洛的这些家人说出那件事,说出她从艾洛的学院听到的那个传闻,因为当她向艾洛求证的时候,艾洛根本不在意的心态让她只能干着急。即便要面对依灵那种让她产生巨大心理压力的女人,她也要向艾洛的这些家人说出这件事来。或许,艾洛会被她的多管闲事激怒,但她也不能就让艾洛的权益被人掠夺侵吞了。 “依姐姐,祝你生日快乐!”覃梦妍用对待艾洛家里其他姐姐一样讨人喜欢的态度对这群人的核心人物祝贺,然而用乖巧的声音语气说话之后,她都觉得极其别扭又难看,但还是得到了对方一个礼貌的谢谢。 她算是最常到艾洛家的外人了,可以说是这一家子的半个成员了,黎姐姐、殷姐姐、律老师、沈帅哥、墨兰酒店大老板,她都能用跟熟人无异的态度来与他们交流并融入氛围,即便是对着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厉明,她也能不紧张不脸红心跳,但为何就是这个在艾洛家根本见不到几面的女人,她做不到淡定平静? “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怎么,你竟然找依灵有事?”听到依灵问覃梦妍,沈西城惊讶地靠了过来,覃梦妍被沈西城这样有意亲密地挨着,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就在眼前,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大家都知道,这个经常“家访”的女孩子虽然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他们也喜欢她的性格,但也都知道她偏偏在依灵在场的时候会非常自觉地表现出端庄沉稳的样子来。纵使是再活泼的人,也是有无法轻松应对的人呢! “是的,不过不是我的事啦,”有了沈西城的故意靠近,覃梦妍轻松了许多,“是有关艾洛的事。” 被艾洛瞪着的女生,故意忽视男生对她即将要说的事情投来的阻止眼神,以及被迫成为大家关注焦点后的不满。 “我听他学院的同学说,他的作业都被一个老师长期占为己有,经常以自己的名义拿去参加国外评选。以前参赛的时候作品都还有修改过的痕迹,现在根本连改都不改就直接署名交了。他的同学以前都有跟艾洛反映过,但……”覃梦妍瞄了瞄艾洛此刻冷漠得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艾洛好像也没太在意,所以那个老师才越来越猖狂,现在他还因为艾洛最近的那份作业拿了大赛冠军,得了一大笔奖金,还将这份设计图卖给大企业赚了一大笔钱,听说他也被国外的建筑学院聘用了,最近还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准备移民出国。我觉得在道义上都不能放过这种人,让他继续祸害子弟,还能坐享其成。” “这是真的吗?”律怡惊讶地看着艾洛,但艾洛的沉默却让她只能向姚孝武求证。 姚孝武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跟艾洛不是一个学院的,但这个事从大一下学期就开始了传了起来,但那个老师总是以不是相同只是无意中的相似来反驳对他抄袭的质疑,然而最近这次根本就是直接挪用了艾洛的作业,学校都传疯了,大家都谴责那个老师,学校又不想把事情搞大想掩盖这种学术丑闻,再加上艾洛又是那种不闻不问不追究毫不在乎的态度,谁也拿那个老师没办法,看着他逍遥法外,潇洒移民。 “我觉得你们是律师,应该能帮艾洛讨回公道。”覃梦妍看着依灵、厉明和方静雅。但他们平静冷淡的态度却令她很是不解。 “艾洛,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起过这些事啊?”黎荔激动地拉着艾洛的手,自责又难过。 这就是艾洛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只会徒添烦恼,给别人带来麻烦。他当初就不是很在意作品被盗用,原本就麻烦缠身,生死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上,这些事又算什么。现在就更不算什么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小洛,我们两个单独到外面谈谈吧?” 律怡看着艾洛跟在依灵身后走到了会场一边的露台上,她心里百味杂陈。她完全不知道艾洛在学校发生过的事情,曾作为该校的老师,又是与艾洛保持了一段如此亲密的关系,然而她知道的也不会比家里的其他人了解得更多。 为什么艾洛从不跟她讲自己的事情?艾洛根本不信任她,也不需要她,大概她总是为自己的事情烦恼,又不曾真正去关心他,所以他才以为她不在乎他的事情。 正文 生日宴会(4) “他自己发生这种事都不声不响的,我们又能怎么帮他,总不能全天候24小时跟着他吧,掌握他全部情况吧。黎荔,你也不用太自责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如果真的在乎,自己就会去找那个老师要求停止侵害、索取赔偿,甚至是要求他公开道歉,并发布抄袭挪用别人的作品获取利益的相关声明,即使他没有能力做到,也应该会想到要我们帮忙。但他完全不采取任何行动,任由那个老师一而再侵害他的权益。他是成年人了,思想再不成熟也不至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西城劝说着捂着脸哭泣的女人,把她拉走带到有座位的地方。但黎荔就是难过,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直在说她是怎么忽略了艾洛的,不配做艾洛的监护人。 好不容易她平静了点,沈西城看着一直抱着女儿陪在妻子身边的罗毅,他们的儿子被殷璃茉牵着手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动贪玩的小男孩因为被食物吸引了,才停止折磨整晚追着他跑的殷璃茉。 “罗大哥,黎荔,我想在家那边再建一栋房子,建好了你们一家四口就搬进来吧,以后就不用经常来回奔波,大家住得近,也好照应,小孩子在自然环境包围的地方成长,对健康也会有很多好处。我们那边算是私人景区,但也只是秋天才开放一段时间,小孩子住过来了要是觉得不安全,我们也可以关闭开放区。” 黎荔听到沈西城的话,惊讶又忍不住喜悦的激动。然而,丈夫接下来的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西城,谢谢你这么为我们着想,但是我和黎荔之前就决定好了,要搬到三利市去。” 沈西城看看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一脸震惊的黎荔,再看看笑呵呵老实得有点假象的罗毅,感觉无比头疼,他完全不是那种愚蠢到会把自己跳进坑里的人,可是黎荔不是别人,黎荔既然想回到他们家里,那他就要为她创造条件。然而,她的男人好像铁了心要把妻子与过去太过依恋且紧密频繁的联系切断。 “呵呵,确实是有点突然吧。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去跟你们说的……公司在三利市拓展了业务建立了分部,我被调派过去了,需要长期留守那边管理。正好,我也付了那边房子的首付,安庆这边的房子也打算卖了,毕竟到了三利市那边还要还房贷,又要养两个孩子,支出也挺大的。不过我也算是升职了,年薪也在涨,所以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也只会更好。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你们对于我们的帮助,我很感激,可是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 “西城,罗毅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经常过去麻烦你们了。我已经跟罗毅商量好了,一起搬到三利市。你啊,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黎荔就这样迅速妥协且毫无疑义地接受了事实,沈西城当着罗毅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他的心里却想着,这真是个糟糕的生日宴会。然而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即使非常不愿意搬去三利市,但出于对孩子们和家庭的考虑,以及对罗毅的愧疚感,都让她只能选择接受符合罗毅要求的安排。 殷璃茉被精力过剩的小孩子折磨得完全没有了脾气,一旁被她不忘紧盯的厉明这时突然走了过来,吓了她一跳。就在她紧张又难免激动地以为厉明要开口说出“他们才知道的事情”时,厉明却只是蹲下来抱起了吃得满嘴脏兮兮满手奶油的小男孩,给他擦小手手和小嘴。殷璃茉感觉像看天外飞仙一样,继快两个小时前看到如幻觉般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后,厉明又表现出与他平常完全无法预料的一面来——对小孩子温情的举动! “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啊?没,没有啊。”殷璃茉结巴地回答看着她的男人,总不能说她很在意他当时在休息室外看到的事情,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律怡和艾洛的关系的,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有一堆话想问他的,但只能憋在心里。 “是吗。你休息会吧,我来照看他。” “哦,好。”除了那个虚幻的笑容,殷璃茉没看出今晚的厉明跟以前有任何表情上的不同,但外表神态上的没变化不代表心里的感觉就没变化,她能感受到厉明变得……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比以前更有人味?更有普通凡人的感觉了?是的,就是亲近感,不再那么冷冰冰的疏离孤僻了。这个变化不是今晚突然发生的,而是很久之前就开始了,然后发生渐变了,只是他们相处的机会太少了,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律怡或者谈话的人身上,厉明基本不参与对话,安静地坐在一边。 这个发现,让殷璃茉开心得整张脸都溢满了笑容。 至于小洛的事情,既然依灵决定找他谈就说明她会处理好,所以他们并不需要担心。 言嫣今晚在这个会场里签了将近八十个签名,而且是从头到尾都是充满温柔的笑容。整晚这样应付着这些陌生人,她感觉疲累至极。墨非可是她傍上的最优秀的男人啊,年轻、有钱、有才还长得好看。 三利市那个赌场大亨跟他完全没法比,镶了一堆金牙,口气臭得要死,笑起来丑得她睡觉都能做恶梦,体味又重还拼命往她身上贴过来,手掌又粗糙还多毛却抓着她的手摸来摸去的,恶心死了,她都要吐了。 以前为了让自己功成名就,多么恶心的男人她都忍了过来,投资商、制片人、导演、广告商、经纪人、“艺术家”演员……甚至还未入行前给人打工时候的老板、上司或是为了提高业绩跟人上床等,但那些人都是恶心的垃圾,但这些垃圾一步步成就时至今日的她,所以她也算是垃圾堆积出来的吧?! 然而她从未遇到过像墨非这种男人,像他这样沉稳的,没有他这么年轻;像他这样有能力的,没有他这么帅;像他这样帅的,没有他这么有钱;比他有钱的,又没有他这样有品位…… 更重要的是,他对女人是完全的大方慷慨,不仅止于物质上的无限满足,更在于对女人精神上的照顾爱护和体贴。 时不时的惊喜和浪漫,最后还是上床;包下最高楼顶层,跟她一起独享夜景,最后还是上床;愿意花时间听她倾诉与最佳女主角奖失之交臂的难过失落心情,然后安慰她,最后还是会上床…… 其实她也知道,男人,对女人的多数举动,尤其是温柔的善意的能一下子进攻到心里最柔软那个部位的举动,都是出于性的需求。然而,像这种达到一定阶级的男人,还这样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讨取女人欢心,真的很稀罕了。 自从身边有了他,她就再也无法跟以前一样忍受那些恶心的男人了。或者说只有他,才是她最完美的男人和最终的归属。可是如果墨兰酒店垮了,他破产了,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他再怎么优秀也没有用。 可是,为何在被与赌场大亨亲密暧昧照片流出后,她会在没有受到邀请的情况下,急忙过来跟他解释?她绝不可能跟没钱人谈感情的讲未来的,她需要长久的安稳的源源不断的金钱收入,并且不需要再应对一对媒体记者的攻击、不需要再拍戏累死累活、也不需要被网友和观众攻击虚伪白莲花圣母没演技等等难听的话。 可是这个男人在听到她的解释后,却一脸跟刚刚那个男孩子知道作品被老师占为己有后的表现一样,与其说完全不放在心上,不如说根本不在乎、无所谓。他不曾把她放在心上?那之前那些温柔的满满爱意的举动又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时新鲜的性需求吗? 言嫣看着墨非眼神幽暗地盯着那对照顾着淘气小男孩的男女,尤其当那个女的看着那个照顾着小孩的男人时脸上露出的笑容后,墨非那黑暗的情绪更是让人害怕。她终于明白一个事实:墨非喜欢那个女子,那个最近一直出现在新闻里,代表墨兰酒店喉舌存在的公关部最年轻女经理。也是与墨非同一屋檐下的其中一个住客。 她本来以为经常作为墨非女伴出席重要场合的那个女医生,才是跟墨非有着隐秘的男女关系的人,毕竟处于这种地位的人,同时有几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然而,她搞错了情敌,真正的情敌却是与他最常接触的共事的对象,她应该早就预料到才对,只是被那个女医生给转移了注意力,那个女医生实在太美了,连她这种身处帅哥美女云集的娱乐圈的人都很少看到这样的美女,很难想象墨非不会爱上她。 只要涉及感情,最蠢的女人都能变得比查案的警察还要精明且心思细腻敏锐。她这刻,终于看清楚了。 “小娜,怎么了?” 隔着门窗玻璃看着风雪飞扬的露台上那一男一女,秋娜面露愁容,来自内心焦急又漫长的等待,让她不能保持平静,“施大哥,我可能做了很糟糕的事情。” 施礼一脸“你闯过的祸丢给我们的烂摊子难道还少吗?”的表情,但那不是指责而是包容和宠溺的关怀,他听着秋娜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跟艾洛有些不愉快,”骗他说放了他其实是让他去送死、逼他输掉球赛、让手下打他、派他去杀人……这些对艾洛来说可不只是不愉快啊,她也深知自己过分的行为一次次把他逼到忍耐的极限,但还是各种威胁他,很难想象他现在不会跟依灵反应这些事。她也是一周前见过艾洛后才被旻仰哥正式介绍给依灵的,这个她很早之前就在艾洛家里和艾洛比赛时见过两次面的女人。 但她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就是联合施大哥、旻仰哥和文昭哥要除掉安腾为首的鹰山五组的主谋,也是从这以后领导他们的人啊!艾洛又像是她弟弟一般的存在,而她在女人眼里大概也只是一个旻仰哥属下一个弊端大于用处的手下,为弟弟出头搞掉她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即使如旻仰哥所说的,她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但有了这层关系,艾洛难免不会骑到她头上来,这也是她超级不爽的一点。 “我确实在旻仰、于渡和小庆那里听说过你跟那男孩的不愉快,旻仰说那男孩救过你,于渡说你太在意那男孩搞到他想弄死他,小庆说他中看不中用没啥能力?” “什么,于渡那家伙说要杀了他?凭什么啊,他是什么东西啊?敢动我的人?他要敢试试看,我会在他动手前先杀了他。” “于渡说得没错,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啊。”没有哥哥乐意看着别人玩弄自己的妹妹,因为他们清楚,他们也是这样玩弄别人的姐姐妹妹的。不过事实上,他这个妹妹任意妄为,从来只有她玩弄别人,绝不让自己吃亏。 不过根据明烁给他的汇报里有提到在上个月中上旬南方一次扩张地盘的行动中,那个男孩子和那个叫律怡的女孩子也被迫牵涉进来,要不是小庆和秋娜都认识他们,怕是在枪火交战中被打死了吧,幸亏还活得好好的,不然以那个不动声色但“脾气”绝对会让人吓一跳的依灵恐怕会连他们全部的人都杀光吧。 施礼很清楚,依灵如果没有选择他们,而是别人又或者是全部剿灭,那么他们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会跟安腾一样,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这个女人,早在接触张旻仰、文昭和他之前,就做了一番周密调查和计划才开始行动的,张旻仰无条件信任她,文昭无条件信任张旻仰,底下的于渡邢庆和秋娜都听令于张旻仰。而他只是对她感兴趣,对这个极具挑战性的女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戮的兴奋感,假如她不再能给他带来更大的乐趣,毫无疑问他会马上干掉她。 正文 生日宴会(5) 即使远远地看着那个女人,施礼依然强烈地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兴奋感,几个小时前经历过的暴力血腥和杀戮的快感仍然伴随血液在全身蔓延,这么痛快的感觉已经多久没享受过了,他此刻就像食肉动物闻到血腥产生的本能冲动般,想找到可行的东西取代这股冲动。 生日宴会当天的早些时候,施礼和文昭分头带人搞定了鹰山五组里四个组的堂主。那些堂主们也非常审时度势,迅速归降,易主跟着正常点的人混,就也不用担心哪天被对人皮痴迷的安腾剥尸,也不用引来没必要的关注,道上的对手也不会把他们跟安腾那种变态混为一谈。仅是首领和帮派名字更换了,其他一切都不变,钱照收,他们何乐而不为! 这么乖顺的表现让施礼感觉太无趣了,他本以为还要大干一场,失望之际不料一时大意让假装归降的楚韵生给逃了。但是他也懒得去追,这种累活他并不想干,等着手下人把人抓回来送到他面前,他再动手也不迟。 他的出错让张旻仰和文昭都很是着急,两人一起带人南下展开迅速悄然的搜捕行动。然而,即便毁了楚韵生的全部后路,却仍旧没把人挖出来,张旻仰只能派人把守在各个重要关口,随时汇报情况。 距离生日宴会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候,入冬的天色早早暗下来,风很大,雪越下越大,行人裹紧自己急匆匆地从路上走向亮起灯的温暖室内。 施礼跟着依灵去完成她要兑现的承诺,那所近郊的独栋两层小房子外面,消音的枪声响了五下,随即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纷纷倒在小房子外的地面积雪上,血如水般流了出来染红了白雪。只是天已黑沉,只有路灯的光影闪过那些黑影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异样。 推开门,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维持跌坐的姿势在地板上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体随着房间里吓人的哀嚎和痛苦尖叫而产生同步频率的惊恐颤抖,恐惧控制了他的身体和精神,让他即使看到什么和听到什么也不敢、不能发出声音。 男孩的正前方,躺着一个男人,大概死了一个多小时,大腹便便的肚子被人开了几枪,地板上都是血。 施礼以为走到小男孩身边的依灵会开枪干掉这个碍事的呆滞小孩,却不想她竟令人大跌眼镜地蹲下去,拿走这个小男孩死掉的爸爸西装口袋里露出的汗巾,把小男孩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抓起他的双手叫他努力捂住耳朵,“没事的,这只是个梦,你正在梦里,醒过来了,吓人的东西都会消失的。” 以为真是做梦的小男孩乖乖地捂着耳朵,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小绵羊靠在墙角里。 跟着依灵进去到已经不再发出凄厉尖叫声的房间,施礼看到了双手血淋淋眼神因兴奋而发光又满足的安腾,真是个恶心的变态。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年初时候请来担任鹰山五组法律顾问的女律师给背叛了,不对,不是背叛,而是被她有目的有计划有步骤地侵略攻击,直至在这刻才明白过来事态不可逆转的绝望感。 所有的事前调查都是她早已提前安排后的结果,他从一开始就得到的就是她的错误信息。什么父母双亡,从小住在孤儿院,成绩优秀在读大学前就在一家律务所兼任律师助手,与人创业合办律务所,跟朋友们合租,工作繁忙频繁飞往世界各地处理接手到的案子,主攻刑事诉讼,高达95%的胜诉率,此前未曾担任任何企业或组织的法律顾问,但他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大价钱才说服了她。 即使有神秘人士曾暗中跟他表示这个女人不简单,并非只是一个优秀的胜诉率高的有钱律师,有消息表明她跟郢关皇族和里聿皇族相关的某些人来往密切,但该消息没有得到实证,派人深查下去才发现这些所谓来往密切的消息却只是她与那些人有法律方面的工作来往。 一个能干的女律师而已,她还帮他打脱了那个几乎罪证确凿根本无法逃脱的官司,在鹰山五组的法律事务上的帮助也很大,还推动了顾家帮分裂的进程。真是个有用又懂时势识时务的女人。 然而正是这个让他已经卸下心防和顾虑的女人,联手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属下张旻仰等人,要将他置之死地。却是选择在他忍耐许久不剥人皮,直到官司胜诉后已经再也无法忍耐而出手的今天,将他的羽翼剪掉,收买那些对他感到恐惧的不忠心的唯利是图之人,干掉他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将,最后才是他们之间的单打独斗! 好,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是个乖乖受死的人。 施礼比在帝王的擂台上还要兴奋和疯狂,他想跟鹰山五组帮派的首领安腾较量已经很久了,他进入这个帮派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他的境况让他没办法光明正大跟他决斗,他也不可能暗中杀了他,他要的是一对一的仅凭实力的对决。 依灵的出现,满足了他达成所愿的条件,所以他愿意站在她这边对付鹰山五组。 拳拳都肉的实感太令人振奋了,即使身体发出即将超越承受极限的痛楚,他却因这痛楚的刺激愈发疯狂且喜悦,那是终于遇上了久违的对手的喜悦感,完全没辜负他隐忍在帮派里这段无聊至极的蛮长时间的期待。 果然,安腾的实力一点不可小觑,干架的厉害程度跟他热衷剥人皮的变态程度是一样的。好几次,施礼差点被沉稳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帮派被人侵占掠夺而乱了阵脚的安腾的拳脚给打中,那可不是一般的力量,擦碰都能在身体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哪怕被打中一下他就会完全被对方抢占先机压着打。死亡萦绕在两人激烈碰撞下迸发出来的气息里。 这个年纪比他大了二十岁的男人竟然还能有这种惊人的体力和忍耐力,每一下的进攻都像是精明算计过的,这般的冷静沉着根本没有一点变态的迹象,能带领这样一个几百号人的帮派在安庆及周边城镇盘踞多年仍屹立不倒,反而蒸蒸日上地继续向三利市和南方地区进发的男人,只是个单纯的变态可是做不到这样的“伟绩”的。实力和经验必然比谁都要强大,顽抗且难以对付的。 为了不被他们的“战斗”波及,依灵安静地站在房间门后等着,直到时间流逝将近一个多小时,战斗还没有结束的迹象,即使两人打斗的激烈度、速度、强度和力度都比刚开始的时候弱下来了,但两人顽强的耐力依然惊人。 不过她看到了结果,只是这个结果最快也还得半个多小时以后才会分出最终的胜负,因为以施礼的个性,绝对不是要打倒对方才算结束,而是打死为止。这样会让她迟到,她并不喜欢计划被扰乱,哪怕只是一分钟的误差,也有违她的处事准则。 枪口冒出一缕青烟,施礼看着快要被他压制的男人从身前倒下。 胸口被子弹射了一个孔,血汨汨而出,安腾捂着流血的胸口,那个位置还不是迅速的致命点,但是紧接着,又一枪补到了胸口的另一边,他睁着大眼看着上方依然不动如山的女人平静得略显冰冷的脸孔,就在他用上另一只手捂着第二个流血的孔时,第三枪又射了下来,射在第一枪的对角线上,依然不会马上致命,却都紧邻心脏,血更是汹涌喷发。 施礼瞪着这个木偶表情似的女人像是玩性大起地给了他的对手第四枪,落在了第二枪的对角线上,呈四边形围住心脏。安腾依然苟延残喘,但命不久矣。 “这是什么感觉?”她仿佛真的很想知道将死之人在生命快速流逝时候的感觉,目光专注且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死在床边的那具被残忍剥尸的女尸,没有皮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景象,熟悉得就像一直在她眼前上演。 “我曾答应自己,在我18岁那年就像这样往你胸口开几个洞,然后让你告诉我死亡是什么感觉,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推迟到了现在,不过我违反了约定,因为杀死你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原来,是你!”安腾即将熄灭的眼神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光芒,他几乎是笑着,然而胸口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都令他无法发出笑声,他想哈哈大笑,脸上是狰狞的兴奋又疯狂的笑容,像认出了谁似的。 他记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一晚,撕裂那个女人的皮肤时的那种快感一直残存在他的血液里,每天都像毒瘾发作般,一定要去找个人剥掉她们漂亮的皮肤,才会让这种激情快感稍稍平息。然而,至今被他亲手剥尸杀害的人已不计其数,却一直没有再找回剥杀那个女人的时候的那种振奋人心的神奇感觉。 而他也始终没有忘记,躲在橱柜里那双冷冽冰清又没有感情的眼睛,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平静得冷血的观看着这一切。 如今想来,他当初不应该放了她吧。可是他当时太过留恋被他剥皮的那个女人的感觉了,再杀一个的话,会让那种感觉减弱或被取代了。所以他留着她,或许以后等她找上门来,将她抓住绑起来,每天在她身上剥掉一小块皮肤,看着她被凌迟的时候那张没有人类感情的脸和双眼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那样的想象让他充满了期待。 他一直知道她呆在那个凶杀案现场的屋子里,他也以为她会一直呆在那里,因为她也确实呆在那里几年了都不曾离开。然而他离开几个月去忙帮派的事情后回来,她却永远消失了,就连他留在这边随时看着她去向的人也死光了。他用尽办法要找到她的下落,却一无所获。如果不是太过强大的力量在藏匿她的踪迹,根本做不到连他也没法找到的地步。 然而,一个普通的女孩究竟又能怎么突然之间获得了“强大势力的帮助”? “呵……郢…关…” 男人话刚出,几个子弹连续发出,全数集中在四边形中间的部位,那个名为心脏的部位。 临走前,施礼看了下那个部位,不由得呵地轻笑一下。五连发绕着圈子的弹孔出现在心脏上,几乎把那片胸口都洞穿了! 打电话让明烁带人来清理干净,再让他把唯一生存的小男孩随便扔到有人的地方,施礼把身上与人干架的痕迹清洗干净后,跟着不想浪费时间的依灵赶往她的生日宴会,那里张旻仰一行人已经在等候着了。 “你知道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帮你的。” 艾洛在这之前几乎没有像这样跟依灵有过单独对话的机会,他能记起的寥寥几次也只是在晨练的时候和她的问候式聊天,没有太多内容的简短普通谈话,只是关心一下他在学校的学习生活和交际。 然而这么正式的成人之间的认真对谈还是第一次,她那种带了点家长式的语气让一向对她心存敬畏的艾洛,神情表现虽不再像以往那样紧张拘束又腼腆,但仍旧在此刻严谨端正的表象下略显稚嫩生涩,这也是来自于他心底里不得不承认的底气不足和气场强弱的强烈对比。 “是的。” “你也很清楚,你隐瞒的事情一旦被知悉以后,可能会面临的各种情况?” “是的,我很清楚。”艾洛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再次给予肯定回答,他要跟她表明,这些他在作出选择之前早就全都考虑到了,而不是随便做的决定。 “你想过要怎么做才能不让那些关心你的人伤心难过吗?更重要的是,你有办法让她们放心并且支持你的选择吗?” 正文 生日宴会(6) “……我会努力的,”艾洛从露台外看着会场边跟罗毅坐在一起表情忧伤哀愁的黎荔、跟姚孝武站在一起往他这边看着的律怡,“我知道有些事情她们不可能理解,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的行为可能带来的任何后果。” “有些事确实是个人凭意志作出的自由选择,但也有些事并非出于自愿而是被迫不得不去做。” 艾洛点点头,他很清楚她要表达什么,关于他被秋娜抓住把柄被迫去做了很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特别是这些事情极大部分都是涉及了触犯法律的犯罪行为,这等罪大恶极的事情,他是否也考虑清楚了给自身带来的可怕后果以及给身边关心她的人带来的伤害。 看他陷入无法迅速做出决定的沉默,依灵移开目光,看着上方飘落的雪花,沉沉说道,“小洛,你要清楚,你不在意课业被老师占为己用谋取利益,跟你被胁迫着去做的那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犯法之事,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我可以理解你没有跟我们说前者,但是后者的严重性,你却也选择隐瞒。” 依灵回过头来看着面露慌张强自镇定但又始终保持沉默的倔强男生,“究竟出于何种心理,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出来。但是如果你想回归到以往普通的生活里,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再去烦扰你,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那些胁迫你的人,你也不需要担心他们会再用你畏惧的东西来威胁你,更不会有法律上的追究刑责。” 她全都知道!艾洛从她这番话里验证了这一点。她知道他和律怡的关系,知道他们曾遭遇过的危险,也知道他做过的种种事情……其实,从他刚刚看到她和秋娜、邢庆他们那些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依灵早已获悉一切。 男生是那么地渴望远离这些罪恶和压迫,他曾多少个日夜因为秋娜的命令而痛苦煎熬挣扎不能,杀戮的感觉偶尔会在他维持着表面普通大学生正常生活时突然产生极大的厌恶感和罪恶感。两面派的生活界限渐渐模糊,他甚至发现自己浸染在黑暗里的时候会突然没有了常人应有的一些感情,例如悲伤、恐惧、同情和善心。但回到神来,他又好像没有变化,依然是正常轨迹里的人们所认识的那个他。 依灵的保证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他很清楚她这番话的分量,她能把他走歪的路线再次调整回来。 “没有胁迫,我是自愿的。” 女人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男生这样的回答,这就是他长久的沉默后的选择吗? “或许一开始确实并非出自真心,但我已经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即使按着正常的轨道走,我依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随时可能遇到的伤害。我想像依灵姐你这样强大,只有这样我才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人。” “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如果你已经决定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所有不可预知的后果,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依然希望你可以选择离开,及时抽身泥潭,这不是你想象中的愿景,这里没有东西可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这里只有无穷无尽杀戮劫掠死亡和仇恨,你到头来会发现拥有的东西不再是你一开始想要的东西,而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全数作为代价,这里没有后悔可言,只有填不满的欲望和悲剧。” 此时的艾洛没法体会她话里所隐含的深沉意义,但他对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 依灵也深切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再对此有任何异议,所以我也不会帮助你、干涉你,我会当做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至是我们这次的对话。你得全权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对你可能面临的危险和死亡负责,对你可能给别人带来的危险和伤害负责。” 向着女人转身回去的身影,艾洛半低下头去,他衷心感谢对方的理解,对她没有阻止也没有支持的沉默充满感激。他知道他理应回到阳光下,但他看到了阴暗里有着比阳光下更强大的能量,即使这种能量他历经千辛万苦丢掉性命祸害到其他人都很可能触摸不到,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要比秋娜、邢庆更强,然后有一天可以平起平坐地站在依灵面前,向她证明自己,向她表明他一定可以守护好自己重要的东西。 此时的会场音乐仿佛换了一种情调,升了几个等级,那些分散在各个角落的人都被吸引而聚拢到钢琴周围,他们被美妙的钢琴曲吸引,更被坐在钢琴前的一对男女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吸引。 他们的气质一冷一温,他们配合高超的弹奏技巧以及两人身上散发出有如梦幻迷彩般的气息,无不令在场的众人沉醉。 那男人有着令人尖叫的惊世容颜、冷然尊贵的气质,尤其是那只在琴键上游走的五指,轻而易举就能撩动人心。他旁边的女子馨然优雅温和恬静,但与他合奏时候的表现却出乎意料地迸发着情感的碰撞。 他们是那么的合拍,神情专注,旁若无人地沉醉在自己热爱的事物之中,用音乐来表达内心的感情,用演奏来描述心之所爱。他们的演奏并非是为了愉悦他人,而是为了向同类展示只有彼此才能体会的这份钟情,这份难以言表对音乐的热爱和对彼此的乐感技艺的赞美和欣赏。 “哇!他们是一对吗?这样的画面太梦幻太美了,感觉不像真的!” “现实中弹钢琴的不都是打扮得整洁稍微带点干净的文艺气质的外国白发老头,要不就是穿着西装身材显胖没啥气质的中规中矩男人,再不就是留点文艺范中长发弹琴时候小动作太多装逼太明显的浮夸男……真没想到,原来现实中能弹出这么好听的钢琴曲、外貌长相气质与钢琴给人的感觉还如此一致的人,真的也存在现实里。竟然有人可以这么地令人心动,就像他的琴声一样!” “我觉得男的无论是琴技、长相还是气质都比女的高了几个等级,虽然女的也已经很出众了,可是懂音乐的人还是能听得出来男的在迁就女的。” “那女的之前好像在电视上出现过,音乐世家,刚刚举办了个人的第一场演奏会,自小就被称为钢琴天才少女,知书达礼温婉动人,没想到可以见到真人!不过那个男的是谁啊?弹奏得这么好,应该也是这方面的名人了吧。怎么都没听说过他啊,凭他这长相弹得差强人意都会有人追捧的,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是我们律务所的大老板。你们别大声叽歪,会让我很丢脸的。”带了亲友过来的律师也是第一次知道老板会弹钢琴,听入迷了,回过神后赶紧拉走叽叽喳喳、破坏会场温馨美妙气氛的音乐学院女大学生们。 方静雅看傻了,直到听到全场响起的鼓掌声才赶紧跟着鼓起掌来。她被震撼到了,被那个总是冰封起来的男人在音乐世界里展现出来的柔情一面给惊喜到了,这种冷冷的柔情虽然矛盾却真实得令人着迷不能自拔,难道这就是一直冷漠的人突然表现了难得的温柔后的巨大差异感带来的神奇魔力? 沈西城看着身边皱着眉咬着手指的律怡,他知道律怡最怕的就是厉明卸下表面那层冰冷的驱壳,露出里面温和柔情又善良的真实面貌。 那是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厉明很喜欢弹钢琴和画画,这是他最能表现情感的两种方式。她不想厉明被别人惦记着,不想让大家知道厉明的好,希望所有人一如既往对他保持距离。 厉明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多少女生敢主动随意接近他,更别说跟他交流。即使她们对他心存幻想,却总是敌不过他那疏离孤僻冷漠带来的拒人于千里的表象。若是有大胆的女生敢去接近他,律怡也会从中作梗,将她们一一驱离,由此产生最严重的受害者就是伊婞。 认识到自己的独占欲造成的严重后果后,律怡再也不敢放肆了。但她仍旧不能接受厉明被其他女人念想着,伊婞不行,方静雅不行,那个跟他一见如故如知己的盛姝澜也不行……很多很多女人都不行。 “你再这样看着他,我会妒忌的。”文昭站在盛姝澜身旁,微凑近她耳边轻语。 盛姝澜这才把视线从厉明身上转回来,抬头看着这个始终不会与她过分亲密的男子会心一笑,他不曾像这样说这种情侣间的话语,“谢谢你,让我认识到这么一位琴艺高超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盛姝澜终于见识到这样的人了,她非常喜欢这个内心感情丰富的男人,他通过琴声表达出的内容和情感都太丰富了,在技巧上也高出她太多了,如果她能更优秀点刚才的合奏就可以更完美了。 她非常好奇究竟是哪个女子能让这个与人保持距离感的男人拥有这么强烈的感情?直到结束演奏后,她从厉明注视的方向看去时才明白了,他肯定深爱着她! 能被这样深爱着,真是不枉此生。盛姝澜想起了前不久她要求和文昭分开一段时间的决定,其实她当时已经决心要跟他分手了,只是决绝的话在说出口后变得委婉和意味不明了。 但她知道她没办法跟文昭继续下去了,他们交往了快7年了,大学到现在,她依然深爱他,不曾变心。可是一个月前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怀孕带来的不是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忧虑。她至今仍旧无法忘记文昭家人死亡的惨状,虽然没有实图,但是网络上流传的现场痕迹固定线可以想象其中的惨无人道。警方至今没有找到真凶也没有结论。 如果不是仇杀,又怎么可能被这么残忍报复?可是文家父母善良淳朴又勤劳,不曾与人结怨,两个小儿子在读中学,和同学老师关系都好。只能是文昭,这个跟她约会时经常接到电话后匆匆离开的男生,她早该发现点什么的。 但他从来不跟她讲他的事情,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当做一无所知生下他们的孩子,这样的生活永远伴随危险和恐惧,不得安宁,她不愿意让下一代这样活着。 只是,她依然无法下定决心剥夺身体里的小生命。直到后来父母发现她的异常后逼她去堕胎,她才明白她要留下孩子,盛家父母却要她嫁给她的青梅竹马为条件才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当文昭把她青梅竹马与人苟且的私情和一些行贿丑闻的证据摆在她面前时,她根本一点也不在乎那个人。她生气的是,文昭在她说要分开一段时间后就真的一直没出现。 盛家父母看到女儿又跟那个危险的男人在一起,生气到要跟她断绝关系,决绝的态度让她愧疚地跪地永别父母。 以后,她只剩下文昭和肚子里的孩子了。不过,这个生日宴会让她感觉她加入了一个大家庭。 正文 生日宴会(7) “呵呵,真没想到我秋娜竟然惹到了大人物家的弟弟,”双手抱胸翘首靠在露台入口处的红发女子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男生,语气嘲讽表情不忿。 她绝对要被打击报复了。一想到艾洛在那个女人面前描述她作威作福、仗势欺人、滥用私刑等各种“丑行恶相”诋毁侮辱她,还拼命追加、抖露她的罪行的画面,她简直要气得发狂。 秋娜不曾在意自己的脸面,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即使她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她也不怕全世界的人知道。但是现在发生了改变,她唯一不能让自己在那个女人的印象里变得丑陋不堪。 自从被张旻仰介绍和那个女人认识后,又从他那里听说那个女人在半个多月前,也就是邢庆和她从南方回来后过了没几天的时候,是她在安腾把邢庆当做替死鬼交给顾家帮处置的时候,暗中出手救下了小庆。 从那以后,秋娜就对一直帮助变态安腾的女律师发生了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改观,就像虔诚的信徒,对上帝唯一的信仰和尊崇。 原来,这个女人只是潜伏在安腾身边目的是要干掉安腾的,并不是要帮助安腾。她救了小庆,她征服了强大的施大哥,她得到了旻仰哥、文昭无条件的信任…… 同为女人,她不断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即便是个女人,也比许多男人都要强大,她也确实做到了。然而这些男人们表面上尊称她秋娜姐、对她服气顺从,心里却不曾真心把她当回事,即使他们软弱无能不曾干成大事,但这样的他们依然瞧不起她,仅仅因为她是个女人。 在男人的眼里,女人就只是用来发泄玩弄的一类物品,要不就是用于交易买卖的商品,无论她们多么努力证明自己,多么优秀,在低能的人眼里,她们始终是不被尊重不被平等对待的一种东西而已。 然而,这个名为依灵的女人,她的出现就像是告诉她,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种女人,她强大、无所不能,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汗颜羞愧和恐惧,也让他们愤懑憎恨和不甘又无可奈何地臣服。他们的眼里心里虽不想承认,却还是不得不被她超人般的能力征服。 秋娜这才发现她的不被承认,是因为她依旧不够强大,不够像这个女人一样的强大,只要她一天没达到这个女人的程度,她就始终不被承认。 所以,把依灵当成神般高度目标去追赶的秋娜,又怎么能接受艾洛在依灵面前嘴碎,说她的坏话?秋娜希望这个女人喜欢她,想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 施礼刚刚说了,是她最后杀死的安腾,是她杀了大恶魔的同伙。 “无论你怎么跟依小姐打小报告都没用的,最多不过是我不能再接近你,我是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处罚的,”秋娜得意地说着,但不能跟艾洛来往,不能见他使唤他命令他看他隐忍苦恼又反抗不能的模样,她做不到啊。 “我什么都没说。”艾洛冷冷出声,脚步也没停下来。 “???”秋娜发愣之际,看他脚步都没停就从面前走过,赶紧跑到前面将他拦下,一脸疑惑无解地瞪着他,“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也没说谎,依灵也说过了她会当做一无所知,那就是维持原本的模样。 “我不相信。”秋娜感到难以置信,他至今被她这样对待明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有这样的报复机会和可以永远脱离她的控制的机会,他竟然……这让她怎么可能相信啊!他又不是傻子,难不成他真是傻子,甘愿一直被她“奴役”? “你现在是有什么任务要我去执行吗?如果是跟‘工作内容’无关的事,恕难从命。” 他不像是开玩笑的啊,他竟然真的没说啊?秋娜终于肯相信他的话,但依然感到震惊和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还要留在她手下当小弟?当然,她也知道,即使艾洛不说,并不代表依灵不知道。他们刚刚在露台上肯定有交流过这个话题,可能没有明说,但是他却能让依灵当做不知道?这家子人的脾气真让人摸不透啊! 依灵真的会袖手旁观吗?他们不是“声称”一家人吗?难道艾洛是死是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走这条路,没有背景和别人的帮助,随时死掉是很平常的事啊。依灵如今是一帮之主,即使艾洛仍旧要走这条路,她也应该会提拔他的。 但艾洛这句“执行任务”却在告诉她,他依旧只是她的一个小弟。秋娜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他们“姐弟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难懂?她不适合猜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城府极深的人的心思。 不过,这也就是说,艾洛依然归她管吗?!秋娜高兴得差点尖叫了,他竟然没告发她,太好了!不管他们存着什么心思,反正她既没被说“坏话”、又不会被惩罚、还能跟以前一样,这个结果真是难以预料地好呀!太棒了! “什么嘛,那么凶,抱一下又不会死。”秋娜兴奋过头了,看到艾洛投下来的冰冷视线,这才懒懒地放开被她开心得抱住的男生,“对了,那晚我去找你,是有正事的。都是被某个人打断了。”秋娜眼含笑意看着因为她的话表情变得严峻起来的男生,“不过,我即使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最近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 正是艾洛破解酒店电子门卡系统的,他制作的万能门卡有高达80%的成功率。利用这个便利,他们行事比以往方便太多了,使用的频率也随之剧增。最近安庆市、三利市、周边城市以及南方地区的一些酒店、旅馆发生的“密室谋杀”“疑似自杀”盗窃、强奸、暴力事件等有65%都是鹰山五组的行动迹象。 是她让艾洛把那些万能门卡传给了帮派里其他需要办事的人。而艾洛,是最初的实践者,他任务成功率高,所以行动的次数也多,自然留下痕迹的几率也就高了。当然他行动的地方也包括他“家人”——墨非经营下的墨兰酒店,尤其是总部的安庆墨兰大酒店。当时秋娜就是带着人在安庆频繁活动的,难免没少给这个城市的一些会所、酒店、饭馆等地方“添麻烦”。 依灵要帮墨非打官司,艾洛却是这场官司的起因之一,秋娜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情况,“你那么聪明,应该没有忘记把那些地方的监控都屏蔽了吧?要是你频繁被拍到,被目击者认出,警察一定会找上你的,即使很小心的人也会在不经意间留下犯罪痕迹的。希望你不至于心软蠢到把目标和目击者放跑吧,毕竟你做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人带你,自己一个人去办事,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必须好好跟你说明一下,有时候对别人仁慈就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哦!想想,你在上课的时候,警察跑进教室抓走你,你的同学老师会怎么看你,又或者你正在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被警察跑进来带走,家人又会怎么想?” 秋娜跟男生摆明事实,“既然你打算以后都跟着我了,那就赶紧离开普通人的生活。远离这些跟我们不一样的人呗!” “我都很小心……即使被发现,他们也不会有确实的证据的。”艾洛没有丝毫慌张和疑虑,不过他也确实没有对不其然撞见的目击者出手,那不在任务范围内,他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但也仅限于他没有让对方看清模样的情况或者目击者是老人妇孺。 他知道自己一旦失败将意味着他失去现在的一切,包括他不值一提的生命。 看着他这么自信镇定不可置疑的表现,秋娜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满心欢喜,他们认识不过才半年多的时间,艾洛的成长就非常惊人了。逆境里你不迅速变强,可是会死的。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谓的普通生活只是被统治者在这个黑暗的现实基础上装裱了一层梦境虚幻,让你以为一切太平。 然而一旦你陷入龃龉,这层梦幻就会脱落,你就会发现,一切的美好都是包装出来的。残酷一直潜伏在身边,如影随形。 沈西城往周围的人看去,无论是侃侃而谈的高层精英,还是打扮精致争相竟艳的那群正当妙龄女子,或者是不安分的顽皮吵闹孩童……这些人竟然都一致地被钢琴前的人所弹奏出的曲乐完全吸引了心神。 厉明啊厉明,你用一双手就能吸引所有人的关注、征服全世界的心。那个专注弹琴的男人,即使样貌丑陋一穷二白,但他的音乐会让世人忘记了他的外在缺点,仅专注于他双手谱出的灵魂,因为他仅凭才华就能打动人心。 沈西城凝视着厉明全心专注于演奏的表现,不由忽生悲凉之感。他永远不可能像厉明那样仅凭一双注入了灵魂的灵动之手去打动所有人的心。 出生在豪门富贵之家就代表他永远要猜测那些接近他的人是否出于“有利可图”,无论他做出任何成就,也会被认为是背靠大山。事实也确实如此。更可悲的是,他是个切切实实的纨绔子弟,只懂得吃喝玩乐,只会向女人们耍些嘴皮子,只是个外表光鲜的废物。 他时常在想,如果他也能像厉明那样有这样的“惊世之才”,他是不是也能凭此吸引那个人的心? 纯洁干净的音乐带着私欲在向某个人展示他激荡的情感。盛姝澜依偎着文昭看着刚刚与她合奏的男人,在一个被父母强迫学琴的小男孩的请求下,再次弹奏起来。 仅仅只是看着,人们仿佛都能看到黑白琴键由于他一次次滑过的激烈程度冒出一股股热气。 斗琴,盛姝澜在同门同行里见识了不少,然而这却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在与自己较劲,第一次体会到这股无法磨灭的决斗气势。不断飙升的气势,每一下的节奏比之前又加快了,每个音都在提高都在加速,激烈得让人的心也跟着奔腾…… 文昭发现未婚妻平静的脸上滑下两行泪,那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无关悲伤。 此刻,没有人能体会得到盛姝澜的心情,她自出生以后就在父母的教育培养下接触音乐,然而她并非只是个没有想法跟着父母走的人,她从心底里热爱钢琴,她爱了二十多年的钢琴事业,也接触了这个行业里的最德高望重成就最高的名人大师,她以为那样就是钢琴的至高点了,然而她却仍旧不满足,总觉得钢琴的美和精髓仍旧没被世人发掘,而她有天赋也努力至今,却一直没达到她想要的高度。 她选择了孩子选择了文昭,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本以为这辈子再不可能见识到了那样的高度而抱憾终生留有遗憾,然而她却在这里见识到了这一生的渴望,这种渴望纯粹是音乐的热爱和渴慕。至此,她再无遗憾。 完美无瑕的曲乐,直到曲终依然余音绕梁,让激荡的人心久久无法平复。 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比音乐更能打动人心,就连财富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盛姝澜看着孩子们一脸神往憧憬的纯净眼睛,他们被这个男人弹奏的音乐里那种神奇的魔力引向这个美妙的世界,在他们幼小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名为钢琴演奏家的种子,终有一日,他们也能成为眼前演奏着“魔曲”的男人一般,上演神奇的音乐。 “这真的是我们事务所的老板吗?” “太帅气了吧,可以让你们老板来我们学校教学吗?”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钢琴曲,感觉心脏都跟着跳出来了,静不下来!” “我感觉自己连第一段都弹不出来,这音乐能让人自然受孕。” 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和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律怡转身离开不愿挪步的人群。 好喜欢马克西姆的钢琴曲,最近都在听,不过我对钢琴一无所知。努力想把厉明这个人写得真实点…… 正文 生日宴会(8) “律怡?” 听到匆匆而来的声音,律怡慌忙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面对来人的询问,她做不到伪装坚强,只能低着头忍住难过心酸和苦楚,还有那折磨着她良心的卑劣丑陋心。 “抬起头来。” “……”女人摇头拒绝他的要求,但没有抗拒他用手抬高自己的下巴的行为。 “呵,你真是太好懂了。”男人仿佛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苦涩的笑更像是难过,感同身受般,将她搂入怀里。 律怡趴在他的胸前,不再压抑、放心地释放自己的情绪,“西城,我真的坏透了,我竟然妒忌灵,我控制不住地妒忌她,我妒忌她可以那么简单就得到了明的真心和爱,我又气她不像明爱她那样同等地爱明,气她不把明的感情当一回事,不珍惜不在乎他……气得不到明对她那种感情而妒忌的自己,好丑,这样的我很恶心。我却还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我,不是我让明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变得这么温和,与人亲近,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我们从小到大认识了那么多年,可是灵一出现就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夺走了我求之不得的他的心,而我对此无能为力,察觉到明爱上别人让我慌张又惶恐,我已经没有办法像对付其他女孩一样把灵从明身边赶走。就连你,你也轻易地爱上她,我当时以为我失去了全世界……”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对灵产生这种丑陋的妒忌心理……我很难过,很愧疚,灵她对我那么好,那么好……我却那么自私卑劣,竟然不希望我最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不想看到他们相爱,得到幸福。为什么我会是这个样子?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好讨厌,为什么我的心这么坏,怎么办,我好难过啊,西城,救救我。” 女人被她对依灵的妒忌和愧疚的双重矛盾心理折磨得痛苦不堪,拼命地抓着这个跟她同命运的男人想要得到救赎。 “律怡,还记得我被安排相亲的时候,你跟我在电话里讲的那番话吗?你说你想弄清楚对明的感情,想要看到他们幸福,也会努力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那个时候,我真的确信,你从心底里希望他们在一起。” 沈西城紧搂着他心爱的宝贝疼惜地说道,“你现在只是太难过了,你觉得你应该为他们开心,但你心里却只感到难过,所以你才以为自己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不断自责。其实,你只是害怕自己再也不是他们心里的唯一,你害怕他们在一起后就会抛下你,离你而去,所以你才被难过的情绪蒙骗了你不愿承认的内心里最深层的恐惧。律怡,他们跟我不一样,他们不像我这样因为逃避、害怕、自私和软弱而选择离开,他们坚定无比地深爱着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的。” 像是要确认答案般,律怡畏怯又决意地抬起头来,对视着男人的眼睛,而后,她抱紧男人重重地点头,“你说得对,哈哈~我真的好傻,总是想些不好的东西然后杞人忧天。西城,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身边,有你们一直陪着我。” “可以不用太勉强自己,即使你因为明的感情而难过,也不需要觉得对灵有所愧疚。心爱的人却不爱自己,难道连伤心都不被允许吗?不要太苛责自己,我们都不是圣人,都是些因私欲得不到满足而痛苦的普通人罢了。” 这是艾洛第二次看到厉明弹琴,比他在沈西城和华媄的订婚典礼上第一次看到厉明弹钢琴的感觉有了很大不同。他的变化就像他的琴声带给人的巨大感官体验,犹如冰山的一角发生了崩塌时那种浩然壮观感,让人目瞪口呆地感叹着事物的神奇。 这个一直给人感觉不真实的男人,艾洛自住进去以后就一直觉得他像是不会呼吸的雕像,即使大家都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可他给人的感觉总像是游离于群体之外,与世无争。有时候,你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然而一旦你察觉到他的存在后,你便再也无法忽略。 不过相对于依灵给他心理上的无形威逼感,艾洛反而觉得厉明是在他们八人之家里除了黎荔以外最为温和友善的人了。厉明是真的不爱说话,他的好几乎只体现在行动上。 例如艾洛刚住进去的时候,是厉明帮忙整理当时用作储藏室的房间,在艾洛因为学习和人际交往感到拮据的时候他仿佛能提前预知般,在每个月的家庭费用账号里增加了金额,既不会让他因没钱遭遇的窘境和羞耻,又维护了他不想开口问人要钱的强烈自尊心。 而且,他虽然不做饭不参加家庭值日,但他是最常采购的家庭成员,几乎每次回家都会买上很多食材以及家庭消费品。在沈西城挖苦艾洛打篮球不好的时候,也是他以行动来提高艾洛的远距离投篮。在律怡嫌弃艾洛最后不得不教他功课的之前,一直是厉明花时间教的艾洛。一段时间后艾洛才从律怡嘲讽的口气里听说厉明对那些课程也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厉明是天才,学习能力超强,边看边学就能边教,艾洛甚至觉得他的讲解比那些老师还要纯熟精炼。 艾洛一直渴望追上甚至是超越依灵、厉明和墨非,他渴望在那个家里获得与他们平等的地位,而不是被他们当做弟弟来对待。然而,这三个人里,他仰慕和敬佩的只有依灵和厉明。但是依灵让他有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无力感,厉明尽管与人疏离,却给他一种实在感,这种淡淡的亲近感在他现在的琴声里更是明显,有了人的气味。 要说那个家里有谁让他讨厌的,大概也只有总是打击挖苦他的沈西城了,虽然他也知道沈西城并非坏心眼要整他,只是跟律怡一样用让人抵触的方式对他“授教”。但艾洛对沈西城的这种负面情绪仅来源于他和律怡暧昧不清的过去和过度亲密的现在。 而且艾洛隐隐感觉自认识以来这个男人就像是防备着他般,对他怀有莫名的敌意,就好像他一直处在男人的考察期,这种不被信任和真心接纳的感觉,让艾洛有种被那个家排除在外不被认同的感觉。 离开人群,去寻找某个身影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怔住了。一对男女互相搂紧对方,亲密无间的姿态狠狠刺痛他的心。 那种沸腾的厌恶感和痛恨令他脑海变得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被名为恨的情绪包围了,愤怒悄然爬上心头,攻击他的理智。 “真贪心啊,跟你交往了也舍不得放弃跟老情人‘联络感情’!”跟着艾洛过来的秋娜看着前面那对搂搂抱抱亲密得很的男女,语带讥讽对着怒火中烧的男生说道,“我听说他们从小到大就是纠缠不清的关系,两人在一起的同时还可以各自跟别的人交往,在十年前也算是超前的开放程度了!虽然经常闹矛盾分手但很快又复合,循环往复,断都断不开,也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情比金坚了吧?” 秋娜伸手抚上男生穿着西装的胳膊,“你们好像谈的地下情吧?她不愿意让人知道,难道不是因为她觉得有趣吗?她这种女人,从小到大都不会缺男人的,玩弄别人的手段更是一流吧!但却跟谁都不会长久,只有跟那个男人虽然一直分分合合,但不曾真正分开过。说不定她交往过的那些人都不过是她拿来跟那个男人赌气的棋子罢了。与其说你是她的秘密男朋友,不如说你是她们之间不为人知的其中一个第三者,说不定还存在第四个第五个呢!这种女人只是一时贪新鲜和刺激,觉得年轻的男孩子好操控又乖顺,用来消遣最好不过了。” “闭嘴。” 他的眼神非常恐怖,秋娜有点掩饰不住这一刻内心的惊慌。 “不准你随意揣测我和她的事情,不准你再用这种充满恶意的话侮辱她。” 被他甩开的手竟那么痛,表面上说着好听的话,心里明明就偏向她说的话,只是把她当做发泄情绪的工具罢了,“我可没有侮辱她,我不是那种通过诋毁别人来得到心爱的东西的那种女人,我说的话都是有现实依据的。那个女人本来风评差是众所周知的,男女关系混乱,同时脚踏几条船是很平常的事,而且她纠缠那个男人还逼得他的未婚妻自杀也是事实。即使跟很多人交往但却从不跟任何人明确过关系,这就是玩玩的心态。能被她看上拿来消遣玩玩的男人都感觉走大运了,你的待遇已经算很好的了。” “我说过让你闭嘴的吧。” 被他的手抓住的手腕像是断了般的痛,秋娜不想他竟这般失去理智的愤怒,想要不引起注意地反击是不可能了,“放开我,不然就杀了你,不要以为你跟灵小姐有点关系我就会顾忌。”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被愤怒占据的大脑什么都听不进去,男生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不然他会忍不住伤害那个让他失去理性的女人。 秋娜疼得眼睛泛泪,她用手去掰他的手指他都无动于衷,然而突然出现的邢庆一把就将他的手抓住,目露凶光似要杀死他。年轻女子终于得以从那魔爪中脱离,看着自己仿佛快要变形的手腕皱紧了眉头,这痛在松手以后变得更剧烈了。只是眼前两个男生的对峙僵持令人甚感不安,一触即发的局面就要爆发。 “看起来好像要开打啊,”沈西城走了上来说道。在他目光的逡巡下,邢庆扔开了抓住的手,刚才看到艾洛企图暴力对待秋娜时的愤怒在看到走过来的律怡时才稍微收敛了些。 没看到刚刚对峙局面的女人眼睛发亮般看着他们,差点在西城面前泄露他们早在这之前就认识的表情,“啊!对哦,还没给你们互相介绍呢。西城,这是灵带来的朋友,他就邢庆,这位是秋娜小姐。” 沈西城与他们客套几句后就被律怡赶走了,只见她侧转身子拉起低头沉默不语的男生的手看着冷酷的少年,感激又庆幸地表示,“那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正式跟你们道谢呢,真的真的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小洛,所以我们才能活到现在,还能在这里相聚,这种缘分真是让人感觉神奇又幸运。” 一旁的秋娜只觉得她虚伪,这个女人一脸勾引人似的看着小庆,她明知道小庆对她有意思,肢体却在表示与艾洛的亲近,仿佛故意向小庆展示般让他难受。艾洛那说是单纯实则脑子不好使的大脑仅仅被在那女人的触碰下,刚刚那些可怕的阴暗情绪就烟消云散。 莫不都是一群智商为零的傻子吧?刚刚那剑拔弩张的局面去哪里了?仅凭这个女人这点毫不起眼的举动,他们就这么轻易被牵制了?秋娜觉得看不下去了,她虽然也是救了他们的主力,可是女人的感谢只属于邢庆,她也不想贪图功劳,只是不屑于被人不情不愿地连带着感谢罢了,表情冷淡地瞥了眼身旁的男生,哼地掉头走了。 低着头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此刻无法抑制的情绪的艾洛,在被女人五指相扣地牵着手后,离奇的愤怒消停了,心情复杂地抬起头来看着女人,在她的示意下,勉强又不失礼貌地跟刚刚差点就爆发冲突的少年表示感谢。 邢庆没理会他,看向女人的冷酷表情稍微染上了点难以察觉的温情,“我这条命已经属于你了,你不需要跟我道谢。” 看到律怡听到说完就离开的少年的话一脸为难的表情,艾洛隐藏起来的愤怒又悄悄跑了出来,“律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律怡还纠结在要怎么改变那个男生的想法,没太在意艾洛的话,“我有一次救了受重伤的他……”她看着离去的人的孤寂身影,总觉得不能放任他那种对未来不抱希望的灰暗思想,也许找莫珅来帮忙解开他的心结?一想到这,律怡就觉得充满了干劲。 正文 蝼蚁偷生(1) 艾洛从一脸笑意地望着离去少年的背影的女人手里脱离出被她牵着的手,看着她回过头来疑惑的眼神,男生又做出了一个举动,特意拉开与她的距离。 律怡有点受伤,被他这些疏远举动,但她用微笑伪装了自己的心情。 “在这种场合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我们牵着手,那就解释不清了。”艾洛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前方会场亮堂的人群里,这个处在洗手间通道入口附近的地方可是人来人往的,难免引人注意,“你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吧?” 是啊,律怡这才后知后觉,她刚刚下意识就牵住艾洛的手,根本没想到自己差点因为这种不自觉的举动而暴露了。她深吸了口气后一脸轻松地看着艾洛笑了,心想艾洛真是细心,总是考虑周全,即使有时候她确实蛮不讲理,他都毫无怨言全盘接受。 “怎么了吗?”见他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律怡问道。 “你刚刚,哭了?” “啊?呃……没,没有呀。”女人笑着直视着男生的眼睛,可她那一瞬间想要躲开的惊慌视线还是被人收入眼底。被他这样看着,律怡觉得有点心虚,可是她没办法跟他解释自己哭泣的原因。 现在的艾洛给她一种面对着灵的时候那种被完全看透般的感觉,就好像她的举动和表情变化永远都逃不过对方的法眼,连同她的心理活动都被人轻易掌握。 “我看起来像哭过的样子吗?”律怡语气轻松面带微笑,仿佛一直这么开心。 艾洛将视线从她湿润的眼睛转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盗用你作品的老师?不过有灵帮忙,你完全可以交给她,不用担心的。”艾洛的沉默让女人有点烦躁,他的眼神很冷淡,看都不看她,“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不过也怪我确实做得不够好,缺乏对你还有其他人的关心,一味地只想着自己。可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跟我说,我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但我希望自己是个值得你信任的人,被你所需要。” 律怡这回是有意地偷偷牵上男生的手,目光坦诚,“你是不是不开心?我能感觉到。有苦恼的话,如果不跟人沟通寻求帮助,一个人很难想得通的,也许别人的建议并不都能帮得上忙,但起码有人一起分担,心情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有个朋友,他说他最近才发现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原来在一直背着他偷偷跟好几个男人来往,他甚至只是她劈腿的对象之一。那个女的在家他时勾引过他的亲哥和发小,在学校又跟他的同学室友乱来。这些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可是我当初却没有告诉他,那个女的也曾引诱过我。本来我当时很想告诉他女友的为人,可是他太爱那个女的,以至于完全看不到他内心那个单纯可爱又温柔的女孩,其实是个以玩玩的心态把男人们当做备胎和提款机来满足自己私欲的毫无贞操观和忠诚心的人。 “我不想看到他幻想破灭痛苦的样子,所以我没有跟他说。可是即使我不说,也不过是推迟了他痛苦的时间,却也让他的痛苦加深加重了好几倍。我在想,要是我当时说了,也许他很快就能走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软弱得不敢去面对,害怕失去她,结果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他既想要留住女友,但又不能忍受她和其他男人来往。你说,他该怎么办?” 律怡万万没想到艾洛之所以这么苦恼是因为朋友的恋情问题,不过像艾洛这么善良的人,大概因为没有及时告诉友人真相而心里内疚吧。 像艾洛口中那个虚荣自私又拜金的女孩,在现代社会里比比皆是。她也不是要责怪那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相处方式,可能那个女的实在太过分了,劈腿的对象就不能找跟那个男的没有关系的人吗?这里涉及太多不道德和伦理方面的问题了,那个男的肯定很崩溃吧,不仅是女朋友的背叛,就连亲友同学的关系都一概破裂。 但是像艾洛那个朋友,在看清对方真面目后却还只想着挽留她,其实也是在纵容那个女孩子的不道德且虚荣自我的行为。 “我觉得,你的朋友应该跟他的女朋友好好谈谈,有些事情,如果两人没法达成一致,那就真的不合适继续交往下去。” “是的,他们谈了,可是那个女的太残忍了,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和羞耻心,竟然还嘲笑侮辱他,然后狠狠甩了他。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愿意分手,一直纠缠她。结果有一次看到她挽着他的上司笑着从公司旁边的酒店走出来,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一直针对他奴役他的上司竟然是女友的新对象,可能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重要了,尾随他们到停车场里挥刀将他们砍死,然后自杀。” “原来那个新闻讲的是你的朋友?天啊……”前几天电视上报道了某个年轻男子不满分手女友搭上有妇之夫的上司,在某停车场里挥刀砍死女友和男人然后自杀的新闻。 “他是我们专业的一个学长,非常照顾我们这些学弟,人也很仗义,脾气和人品都很好,发生这种事我们大家都很震惊。他今年大四已经实习了几个月,大概就是那段时间,他的女友勾搭上了他的上司。” “小洛,你不要太自责……” “我只是觉得,相比于这些事,根本没有必要为作品被抄袭这类琐事烦恼。而且,我或许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建筑设计吧,当你完全掌握了得到了某些东西以后,它的趣味性也就彻底消失了。那个学长,他本该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选择,然而他却选了一条绝路。那个女的,你说她知不知道自己做这些事可能遭遇到的后果?也许她毫不犹豫地伤害别人,却不曾想过自己也会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毁灭。”艾洛盯着女人的眼睛露出难得的笑容。 律怡有种仿佛他在含沙射影地指责她的错觉,但是看着他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注意到远处几个熟悉的人影有说有笑往这边过来,律怡一慌赶紧松开男生的手,迎面就看到了姚孝武和队友托着一个喝醉的男生过来了,一番招呼和解释后准备前去洗手间,不料对面走来覃梦妍和篮球队女经理。 双方都停了下来,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 好在覃梦妍开口吐槽起醉酒男生的酒量化解了这怪气的气氛,当然最后还是得靠当事人主动释怀,“覃学姐,我要先回去了。队长,谢谢你,明天训练的时候见了!还有你们,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装逼,要是在这种场合闹酒疯就太丢人了。艾洛学长,谢谢你带我来参加这么高端的宴会,我今晚玩得很开心,也拥有了很特别的回忆,非常感谢。”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这样吧,等这位同学去趟卫生间,我让西城送你们回学校。” “我们也一起回去吧,现在也挺晚了,不能再由着他们闹了。”姚孝武虽然想跟已经不太常见的律老师多聊聊,可惜作为队长的他有责任要把这群人安全送回学校。 律怡带着篮球队女经理去找分散在会场的其余男同学。 “你也一起回去吧。”艾洛看着不作声的女生。 “你是不是生气我把那件事说了出来让他们知道?”听他喊自己回去,覃梦妍能感觉到他语气里对自己的疏离感,她又难过又觉得抱歉,不敢看艾洛的脸,可是她不后悔说出来,艾洛就这样任由那种人滥用他的才能逍遥法外去享受到更好的待遇和生活,她怎么也不能忍。 但是如果她知道艾洛在他家那些人面前很要面子,她可能就不会当着大家都在的时候说了。 艾洛没有回答他,伸手帮着姚孝武一起扶着喝醉的男生去往洗手间。 沈西城跟妹子们玩得正欢,又被律怡叫去当艾洛带来的那几个人的保姆,把人都找齐了开车给送回去,他真搞不懂律怡,变得跟黎荔一样,年纪也不比这些大学生大几岁,却要把他们当成孩子一样看照护全。她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可都是人精。不过,那个取代艾洛做了新队长的黑小子人还不错,一看就是品性纯良的老实人,面对律怡时那紧张得不自然的害羞神态真是一目了然啊。 可惜,他们家的宝贝不可能看得上这种没有特点的穷小子,律怡喜欢的类型他最清楚了,心智思想以及年龄都要成熟的,性格沉稳脾气温和,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尤其是得满足她任性且没有限度的物质要求,对她一应俱全是前提条件。 沈西城一想看到律怡刚刚为厉明伤心落泪的样子就难受,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为律怡物色优秀的对象,他相信经过自己亲自挑选的对象,一定是各方面都符合律怡要求又让他放心的男人。即使律怡一直很排斥他这种不经允许私自决定的单方面行为,但即使被她讨厌,他也不能再放任她在依灵和厉明之间徘徊纠结痛苦了。 “你不上来吗?” 覃梦妍看着驾驶座上的沈西城摇了摇头,她用力关上了车门,笑着对他说道,“不到凌晨就走可不是我的风格,我是深夜族!你送他们回学校吧,我到时候让艾洛送我,或者去你们家住,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家可是随时都欢迎你的!”沈西城一直很喜欢这个经常来他们家蹭饭的开朗女学生,有她在的时候,整个屋里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看着车子埋没在风雪中的夜色里,覃梦妍欢天喜地回到会场里跑去找艾洛。 “你就是艾洛吧,没想到现在才有机会见到你!本来应该早点亲自过来跟你道谢的,可是因为一些事关我们群体的要事得及时处理,我就一直抽不出身。但对我来说,你救了小娜,也是同等重要的大事。小娜她脾气不太好对付,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来,这方面可能一直让你受累了。” 艾洛平静地看着这个一脸良善完全跟“罪恶”、黑道扯不上边的男人,心里却在揣测着他行为背后的意图,“我那根本算不上救了她,秋娜小姐本来就很厉害,最后也是她送我们去医院治疗的,而且她后来也救了我几次,所以是我应该感激她。只是我能力不足,当时没能够解决掉那些人,帮不上秋娜小姐的忙。” 虽然是她一开始欺骗他和陆新启去当棋子送死,但是如果事后只有他活着,秋娜在火拼中被杀,她的这些“家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活着的他的。 张旻仰看着男生平静且真诚的眼神,竟想不到他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精明,心思缜密,山叔对他的评价也很高,还有这么高的悟性,为人低调诚恳沉稳又不居功自傲反倒很是谦虚,“这你倒不用担心,那之后我让于渡带人去处理干净了。灵小姐跟我提了一下,你并没有打算回到原来的生活,想要继续往这条路走的决定。我当然非常乐意有个你这样的人才,如果可以,我可以提升你在帮派中的位置……” “这个并不需要,”原来真是这样,艾洛不管他是真的看中了他的才能还是因为依灵的关系想要提拔他,但他并不想因此获益,“谢谢你,但我觉得我目前的能力并没有达到对应的要求,所以现在这样就好。” “是吗?”张旻仰露出了欣赏般的笑容,他的自尊心看来不是一般的强啊,但就是不知道他的自尊心和他野心以及能力是否匹配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当然,我也相信,以你的综合能力,想必能很快就自己爬上来!” 艾洛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只感觉自己用尽了全部的心神在对付他,刚刚那高度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竟是这么的累人。相比于秋娜和邢庆、于渡这种人,张旻仰这种笑里藏刀心思极深的人才是最难应付的。 正文 蝼蚁偷生(2) “什么啊,哪里都找不到,”趴在吧台看着没有显示任何新消息的手机,覃梦妍心情低落地又催促着酒保给她续杯,“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信息,明明就是生气了,真讨厌,真烦,真是受够了……”酒精开始起作用后,大脑已经变得不灵光了。 女生没有听好心酒保的劝,难过得又一下子灌了一杯酒,吵闹着让酒保再给满上,“瞧不起女人是吧?我要烈酒,最烈的那种。” 酒保受不了她这般叫嚷怕影响到旁边的客人,便只好答应她的要求,调剂出一杯猩红色的烈酒,却不想她竟一口下去,结果当然是马上就整个喷了出来,喉咙难受得嗷嗷叫,拍着桌子叫喊着要水,酒保也被她这醉态吓到了,赶紧倒了一杯清水给她舒缓喉咙的刺激。 “谁啊,好狗不挡路没听过吗?走开,”离开吧台的覃梦妍醉倒已经站不太稳了,视线重影,脚步摇晃,神志不清,脾气也大了起来,自己撞到人了还责怪对方,用手去推人家。 “孩子们都睡着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罗毅一手抱着趴在他肩膀睡着的大儿子,一手抓着婴儿车,不到两个月大的小女儿正躺在里面睡着了。他对殷璃茉、厉明和墨非等人说道,目光则是张望着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老婆,此刻艾洛正在和她一起把婴儿包包里的东西收拾好。 目送黎荔一家的驾车离开后,艾洛回到会场,看到律怡正跟依灵、厉明他们兴高采烈地聊天,他选择了一个角落安静地坐着,正要翻看手机时,突然出现的一些小姐姐那些刻意的暗示性的谈话令他有点厌烦,但他还是保持礼貌和耐心地附和了一下,最后才借故起身离开了才结束了缠扰。 “……啊,救命,救救我……”覃梦妍伸手想抓住那两个被男人怒喝后抱着衣服跑掉的女人,想让她们把她一起带走。 “不要,求求你不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的,我喝醉了,头脑不清醒,我跟你道歉。” “闭嘴,不准说话,好好趴着,”玩弄了两个女人后还是得不到满足的男人按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泪如雨下的可怜脸蛋朝下压着,伸手扯下她的内裤,在她反抗无能的哭叫声中,后进式狠狠将阴茎插入她那未经人事的处女地。 那样满足私欲的兽性行为撞碎了女生的反抗和意志,痛得哑口失声的覃梦妍被迫摩擦着大床,身后的侵犯愈发激烈,尤其是那热乎乎的血液黏在阴茎上的感觉更让男人痛快不已,他蛮野地一再满足自己,不曾在意身下颤抖的身子和压在床单上发不出凄厉尖叫的人。 黑暗中出现了一丝亮光,那是她的手机。覃梦妍全身动弹不得,意识不清的大脑被那冲撞的疼痛刺激得清醒了些,强忍着被用力按压在床上摩擦的痛楚,牙齿咬破了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她努力地伸手去够跌出在前方床头的手机。 光亮的屏幕显示了艾洛的来电提醒,正要够着之时,上方的大手一把将她的希望打碎,砰地一下,手机被砸到了墙上落在地上碎裂。 “妈的,咬得这么紧,”男人将她的臀部抬高让她跪着,再深入进去抽插起来,这回爽多了的他插得双手无力支撑而伏在床上的女生几乎瘫软。 “好疼,”覃梦妍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她疼得发不出声音也哭不出来了,然而疼痛的怪异感让她只想快点死掉好结束这痛苦。 可是双手却被男人从身后拉住,被迫撑起来继续接受凌虐。 突然身子被翻转,她这才看清了侵犯她的人的那张兽性张狂又肆无忌惮的脸,以及他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有过去很久的刀伤疤痕和弹孔留下的结痂块,也有新近增添暴力殴打之类的伤口,有些地方还因为他现在放纵的激烈运动裂开深处血丝,滴到她的胸腔腹部,更让覃梦妍害怕的是,他身上可怕的纹身,从下腹往上侧蔓延到手臂,两边对称。 这个强奸犯还是个黑帮成员,覃梦妍吓得不敢再有一丝反抗挣扎,被侵犯令她想死,可是真正面对恐怖和被奸杀可能,却令她瑟瑟发抖。 凌虐般的侵犯让她在痛楚中备受煎熬,然而恐惧又让她的身体忘记了痛楚,身子自动变得软弱顺从,悲哀的泪水在令人屈辱的行为中产生出的奇妙感觉下,又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在女生体内发泄了两次后的男人这才感受到了这具身子伏帖柔软的顺从,从来只顾着满足自己发泄欲望的男人不曾在乎别人的死活,被他玩弄过的女人基本都受不了他性虐般的凌辱,变得残破不堪,每次都不能玩得尽兴。可是这个女的似乎跟她们都不一样,品尝起来的滋味竟然好这么多! “怎么不反抗了?”男人将女生拉了起来从下往上狠狠顶了上去,看着她满脸泪痕因屈辱和肉欲快感而羞耻憎恨自我厌恶的脸,“我们相性很合呢,你喜欢被这样对待吧。” 这个女的竟然藏着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内在秘密,竟然就这么的机缘巧合被他挖掘了出来。真是美妙啊,这是一具唯有凌虐的性爱才能得到快感的身体。 “不是的,我不是……”覃梦妍捂着脸哭泣,最初的恶心、疼痛却都转化成了现在这种怪异不受控的快感,下体渴望着被他贯穿,渴望着疼痛和欺凌,这种感觉让她对男人的反感和憎恨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她竟然是个变态,她竟然被这样对待都能得到快感,这样的自己实在太恶心了。深深的自我厌恶将她心灵的防线击溃,彻底沉沦在他给予的疼痛性爱里。 这个第一次体验性爱的女生却是在被性侵的时候,而且更令她痛苦的,在这种行为中她竟然得到了快感,身体不由自主地背离意志,享受其中。然而情况不仅尽于此,这个性爱方式如同性虐程度的变态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和疼痛感,竟也让她体会到了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凌驾于普通性爱所能得到的快感。 她,也是个变态。 意识到这一点的女生变得恐慌,感觉被性侵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她痛恨自己,痛恨在凌虐中获得比高潮还要强烈快感的心理变态的自己。好可怕,为什么她会这样? “呃,啊,啊……”屁股被他变着法子用力抓住,臀肉被捏得发紫,被他的手扇得红彤彤的,然而女生的尖叫声中除了疼痛还包含着欲罢不能的淫叫,“放开,你这个变态,啊嗯,啊……好快,太快了,好痛,求你别再顶了,啊,啊……好舒服,好痛,再用力,啊……” “看看现在变态的是谁?明明这么痛却一脸快活的样子,就这么喜欢被凌虐的痛感吗?”男人看着女生被操得爽翻而失神的脸孔,兽性大发地把她侧身压倒在床上,将她一边的腿抬高扛在肩膀上,火热的性器没有余地地一下子完全撞入进去,“真是好用的小洞,这么用力操进去都能紧紧夹住我的东西。我会好好奖励你的,虽然你不是我操过的第一个性爱被虐狂,但是即便是那种被虐而痛快的女人可都没有几个能承受得住太久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是变态,呜……”覃梦妍一直捂着脸痛哭着,可是她那在男人施加的疼痛中而剧颤的身体确确实实充满了激昂快感。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都抵消不了身体里难以抵御的痛快感。 男人张口咬住她的胳膊,下身拼命地抨击她的臀缝,激烈的程度维持了近十分钟,等他抽出肉棒把精液射在她穴口股缝大腿和下腹阴毛等处时,他才松开了满嘴血丝的牙齿,而她本来无暇的胳膊也留下了略显惊悚的牙洞血印。 而她的下身,更是惨烈,阴唇外翻红肿,似有裂伤的血丝,穴口的肌肉仿佛失去了活性,无法闭合。 “又是一个经不住玩弄的身体,”男人的声音有点失望,但又无比轻快满足,虽然这个女的体力耐力都不行,可是能让他这样彻底得到满足的女人可真不多,他拍了拍如死尸般蜷缩在床上的裸女的脸,“下次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玩点刺激点。” 穿上衣服的男人没再理会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人,径自离开房间,走下会场。 身体里的猛虎在得到满足后暂时平静了下来,虽然他清楚这只猛虎更渴望的是暴力的冲突,如同那个女的在床上因为凌虐的疼痛获得快感,他则是在与人互殴的身体碰撞血液迸溅中获得快感,当然两者的快感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他更多的是来自心理的快感和自身的成就感。 在与安腾的激烈打斗中的快感被依灵的中途插入而硬生生遏制了下来,这让他一晚上沸腾的身心都备受折磨。即使一开始找了两个女人玩了一番却并不感觉到痛快,厌烦之际却撞上了一只无害的醉猫,没想到看着没什么料的身材却让他得到了满足。 另一边没打通覃梦妍电话的艾洛回复了一条短信后也没太在意,然而不久就从回来了的沈西城那里听说覃梦妍没有一起回去而是留了下来跟他们一起回去住,觉得不对劲的艾洛找到了她今晚一直呆的酒吧,从酒保那里听到了她闹酒疯惹到一个男人被对方带走了,大概去了上面的客房了。 艾洛气得想揍这个酒保,竟然看到这种事也不去制止,但他又急着找人,就赶紧跑二楼去了,在电梯上遇到了两个衣衫不整仿佛惨遭打击而精神不振的女人,她们躲避着他的视线匆忙离开了梦魇般的地方。 她们本来也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乖乖女孩,三人行也并非第一次,然而那个男的太能干了,两人都被他整得很惨,全身酸痛难受,仿佛死里逃生了一回。 每层有将近二十多间房,五条走廊,一遍遍寻过去费了好多的时间。直到远远看到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快步跑过去,进到房间里就看到了床上萎靡不振气色堪忧浑身青紫和血丝明显遭到侵犯的人儿,那张惨白无神的脸在看到他出现后惊吓地抓起被子盖住自己后,躲到了床头去远离他逃避他。 “梦妍?” “别过来,”抱头缩着的女生尖叫着抗拒他的接近,“不要看我……” 艾洛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没再往里走,想到了刚刚离开的男人,他留下一句要去找那个人算账就跑走了。 沉浸在自我厌恶的罪恶感里痛哭的女生这才回过神来,她吓到不顾身体的疼痛,抓起地上的衣服随便套在身上就跑出房间,然而下体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法正常走路,可是艾洛怒气冲冲跑去找人的气势让她感到害怕,只能咬牙忍痛扶着墙一拐一拐地往电梯那边赶去。 她在意的已经不是被性侵的事实了,而是害怕艾洛发现她是这样一个不正常的追求凌虐痛感的变态,可是比起那些,她更害怕那个男人对艾洛施暴伤害他。 其实覃梦妍这一段也早就计划很久了。本人对那些不普通的性癖并没有歧视哦,前提只要是你情我愿的合法情况下就没问题。 正文 蝼蚁偷生(3) 肩膀被人扒住,施礼转回身去,看到一个怒火冲天的男生,“不管有什么事,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是你对梦妍做了那种事吗?”艾洛不但没放开手,他抓住男人肩膀的手因愤怒而愈发用力地“扎入”对方的肉里。 施礼能感觉到骨头被捏住的紧迫和疼痛感,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力量博弈中身体直接反应的感受让他刚刚平缓下来的暴戾情绪瞬间跑了出来,“怎么,你要替她报仇吗?” 话刚出口,拳头带动空气随即挥过来,可惜在半途就被更强劲的掌风挡下。施礼反手扭住男生的手一下子将他打翻在雪地上,艾洛的手被他反向扣到前面上,一时不能反抗的他还未反应过来就遭到了对方迅疾的攻击,如铁拳的拳头即将落在男生的脸上,但被男生的另一只手格挡住。 只见男生迅速抬脚,踢向扣压着他的男人,可是他那被对方反向扣住的手被从背后狠狠拉到另一边的前面,痛得男生顿时嚎叫出声,就这一瞬间,丧失反抗时机的他被翻转正面朝地被人踩在背上不能动弹,他的手一直被反向拉扯着,骨骼背离的疼痛感将他逼向崩溃。 “哼,连蚂蚁都不如的你竟敢向我挑战?”施礼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一手扯着男生的手,一脚踩在他的后颈处,逼得他整张脸都只能对着雪地,急促的呼吸让他吸入了好些冰雪,呼吸开始困难,张口呼吸也只会被雪堆填满嘴巴呛到,然而身体又不能动弹一直维持着这样痛苦窒息的姿势。 “像你这种垃圾,我甚至都懒得动手,可是找上门来的挑衅,我自然要送他们去死。”施礼享受着脚底下生命的流逝,他的脚慢慢在他后颈施加力气,强迫他不断吸入雪水,而且只要他稍微用点力,这脖子的骨头他也能轻易踩碎,就像碾死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艾洛?!”秋娜站在窗边看到那样一幕,吓得扔了手中的酒杯冲了出来,拉住施礼的手,“施大哥,放开他,他会死的,快点松手。求求你了,他是灵小姐的人啊,他真的会死的。” 男人低头看着因惊慌而眼睛含泪的红发女子,没有因她的话语有丝毫动容,“小娜,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敢招惹我,别说是依灵的亲弟弟,就是皇亲国戚,我想要他现在死他就不能继续活着。小娜,这种废物配不上你,我对没用的东西的准则就是让他们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啊……”一步一个脚印拐着脚过来的覃梦妍看着艾洛被恐怖的男人踩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样子吓到了,她忘了疼痛扑到了男人身上去咬他的手,可是被对方反手一拍就摔了出去倒在雪地上。 这一松开,艾洛的手也恢复了自由,但也只是重重摔回了地面,因为他的手就像断了一样没有用了。 “放开他,你这个混蛋,”覃梦妍没敢看侵犯她的男人一眼,然而她被甩开后一秒都没有耽误就扑回去抱住踩着男生的那只脚疯了般咬下去,可是在她得逞之前,男人就伸手下来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扯起来,“真是情真意切啊,既然知道他会是这个下场,你就应该早点拉住他,不要让他犯傻,既然这样了,你从今往后就为他好好忏悔吧。” “不要啊,呜……”覃梦妍扒住他的手,却被他抓住头发用力甩,整个人有一次摔入了雪地里,膝盖、肩膀和手肘都受了重伤。 在覃梦妍缠着施礼的时候,秋娜跪在地上把艾洛的头侧了过来,让他能自由呼吸。她很清楚施大哥的脾气,他很少对普通人下狠手,除非他真的被激怒或者心里有成见。 艾洛已经不是普通无辜的人,他已经算是一个不起眼的黑帮小喽啰,再加上她的关系让他对艾洛心生不满和成见,以及艾洛一反以往低调的姿态,仗义为朋友不怕死地去挑衅施礼。 “施礼,放开他吧。”张旻仰走了过来,看着底下落魄苟延残喘的男生,对施暴的男人说道,“这是灵小姐的生日宴,别破坏了气氛。” 施礼回头,看到了一排站在门口的人群,神情莫辨的依灵、脸色冷淡的文昭、神情严峻的厉明沈西城和墨非、惊恐万状的殷璃茉和其他一众好奇又惊讶的看热闹人群。 他能从每个人的脸上,看到他们隐忍的怒气,例如那个全国闻名的有钱豪门公子哥沈西城,他可不像他旁边的那几位那样能藏得住情绪呢。 “你对我们家小洛干了什么?”漏看了的女人竟然从视线死角冲过来,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推,施礼身体倾斜,踩住男生的脚终于移开了。但男人没有倒下,他拉了一把那个推他的女人,绕了个圈平衡了下来。 “滚开,”律怡推开这个抱住她的无耻之徒。 “脾气还真大,我不过借你的力站住罢了,还是你推得我。”施礼露出笑容地看着恼火的女人,“至于他嘛,是他主动挑衅我的,我不过是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孩子。” 秋娜扶起痛得站不稳的男生,他全身都是雪水,无力地呼吸着,侧脸、下巴和脖子肩膀的皮肤都擦损渗着血丝,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全身的力量都倚靠在支撑着他的秋娜上。 律怡纵使再气,心里还是紧张艾洛的情况,无视皮笑肉不笑的男人,赶紧走过去,小心查看了下男生最严重的手,发现只是脱臼了这才放松了下来,还好只是皮外伤,但临走之前还是回头狠狠瞪了眼那个暴力狂。 沈西城走了下来代替心有愧疚的秋娜,和律怡一起扶着艾洛。另一边,殷璃茉和盛姝澜一起把覃梦妍扶了起来,她状态很不好。 施礼绕过张旻仰走到了不动声色的女人身旁,对上她没有情绪的眼眸,低头贴着她的耳边说道,“一开始说好的我来解决安腾,你不应该插手杀了安腾,不管你是否赶时间嫌我慢,但那始终是我要做的事情。希望下次你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你们郢关的皇家军统帅,关库林,下一个就是他,你可得兑现诺言。” 傲慢自我的施礼毫无畏惧地对女人说完这番挑衅的话后,大大方方地从人群主动自觉让开的地方走了过去。张旻仰有点抱歉地看着依灵,可她并没有出现被冒犯的神情,只是对周围的人抱歉地表示这场延续到下半夜的宴会到这里提前结束,请大家回去路上小心。 “施礼,你做的太过了。”回去的车上,驾车的张旻仰似有不满。 “我只是稍微教训了下没有规矩的小鬼,”施礼手撑在车窗上,把吸了几口的烟扔了出去,“再说我又没真的让他伤筋动骨。” “这是灵小姐的生日宴,再有脾气也要适当的收敛,你这样做就像是我们大家在跟她对抗。” “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和她的协议关系是跟大家伙的事情分离开来的。”施礼想起了依灵竟然嫌他动手慢拖延了时间自己下手干掉了安腾,看来他是没被那个女人放在眼里啊,所以他这次是要告诉她,要考虑好看小他惹恼他的后果。 方静雅婉拒了律务所男同事们争相接送回去的好意,看着远处站在一起的那群人,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她无意中看到的画面。虽然她当时有点醉了,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她看着长长的走廊一端,她现在的直属上司和老板相拥而吻的柔情唯美画面,走廊的窗外,是飘飞的风雪,点缀着他们的冰冷,却融不掉他们的热情。 为什么会这样?厉明弹琴的时候,她明明在那个女人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失望和落寞的神情,可是她眼前此刻被男人强烈渴望的女人,为何也这般热烈地回应他的需求,那淡然的神情因他汹涌的激情而露出一丝笑意? 很快,他们就难舍难分地进到了一间房里。 好痛,胸口好像被人用力捶了一下。她竟受虐般控制不住前进的步伐,如变态的偷窥狂贴在那门上,听着里面低弱的断断续续却饱含激情的声音,她听出来了,那混杂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厉明充满磁性的不能自已的深喘。 “我送你回去吧。”看到方静雅还在黑夜中遥望着仍未出现的出租车,厉明的车子停在了她跟前。 “嗯,那就麻烦你了!”高兴地拉门坐到副驾驶座的方静雅这才看到了后座上对她露出笑脸的殷璃茉,她赶紧把错愕的情绪收回来,回以一个略显慌乱的微笑。根本没叫出租车也拒绝其他人接送的方静雅,在有旁人的时候,只能拽紧双手紧盯着前方,沉默不语。 “年轻人可不能这样糟蹋父母给予的生命,我也有个像你这般大的儿子,以前也爱逞能跟人打架,被打得多了,身子骨现在都落下病根。”安庆医院值班的大妈护士往接好了手臂的男生那肿胀发紫的手腕上进行消毒涂药和包扎。 艾洛听着好心大妈哀叹自己儿子的话,心里却回想着施礼那张放肆张扬不可一世的面孔。在这样强大的人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轻轻松松就被制住完全不能动弹,更别说反抗了。他比打篮球的时候还要拼命地锻炼自己,甚至开始花钱去学习一些专业的格斗、拳击的技能,再加上经历了那段在山叔和秋娜手下干活的自己,实战经验多少也有了点积累。 他本以为自己即使没有强大到夸张的底部,但以一打十、二十的也不在话下了,可是遇到根本不算是普通人的野兽程度的施礼,他就是一只别人不自信看都发现不了的蚂蚁。 太不堪一击了,他痛恨自己的弱小,在那个对律怡施暴的胡子男面前无能为力的自己,原来根本没有丝毫的进步,在面对更加强大的施礼,他完全就是可笑得令人悲哀,这种来自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的对自我能力的错判。 收集了女生下体精液的样本,以及拍下照片作为保留证据的律怡忽然被对方拍掉了手中的手机。 “别做这种事,”覃梦妍眼睛通红哭着喊道。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遭受了这种事情。”律怡想要安抚她,却在她激烈的抗拒心理下无能为力。 “什么这种事,我是自愿的,我自愿跟他发生性关系的。我跟他一样是个变态,他以凌虐别人为了,而我则是被凌虐会觉得更爽更舒服……” 律怡完全没想到覃梦妍会说出她是自愿的这种话来,她看到这些伤势就能完全断定为性侵了,因为覃梦妍有反抗的行为,她皮肤上的红肿青紫就是挣扎的时候被人弄到的,而且性虐行为本来更应该只是性爱中的一种特殊的添加剂,并不需要真的实施到身体上的伤害,或许有人会有这方面的调教,但绝非像覃梦妍这样初经人事就能达到的地步。 然而这种事情,身体上的伤远远比不上心灵上的痛,她抱住痛哭的覃梦妍,“这不是你的错……” 覃梦妍恨那个男人,她有多恨那个人就有多么地痛恨自己,她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她知道的,可是被他那样对待,恶心的同时身体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她竟然从中得到了快感,这真的不是她的错吗?她跟他不就一样了吗?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艾洛过来的时候,女生已经平静地躺在了病床上,身上的伤后也都被律怡处理好了,只是还是睁着眼不睡觉也不说话,像个坏掉的玩偶。 正文 蝼蚁偷生(4) 一看到艾洛,覃梦妍那没有思想的眼睛就开始流出泪水,任她努力展露平常的快乐笑容也停不住这悲伤的泪水。 男生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把头压低,“对不起,梦妍,让你遭到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我却连人都抓不住,真的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啊,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而且我是自愿跟他发生性关系的,只不过他比较变态,我只是有点疼而已。当时是你误会了,傻傻地跑去找人算账,当然会挨揍啊。你说你是不是傻。”覃梦妍变成了以前跟他相处时的模样,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她根本一点也没在意。 “怎么可能?那个酒保说你被他强行带走了……”艾洛并不相信,他盯着女生无懈可击的神情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酒保的话能信吗?给他点钱他都能把没有的事说成有的,而且他要招呼那么多客人,哪里有空管我的事。再说了……”覃梦妍轻笑着娇羞地移开视线,“我也不是清纯无知的女孩,我也是有需求的,当时气氛也不错,再加上那个男的也不赖,所以就顺势跟他走了,只是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有这种恶趣味,所以有点玩过头了……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对你死心塌地、保持贞洁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女人也是有正常需求的,而且,我喜欢你已经是猴年马月的事了,现在我们只是好哥们儿!就只是这样而已,你真的想多了。在认识你之前,我都交了快两位数的男朋友了,性经验也不少了,不过也算是第一次认识这种男人吧,一点也不体贴!哈哈!” 艾洛想起了那次他喝醉酒在宾馆里把她当成律怡差点对她出手时,她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他知道覃梦妍在安慰他,不想他因为她的事情愧疚,害怕他会再被那个男人伤害,所以表现得这么毫不在意。而他如果再纠缠这个问题,就是一再地逼她回想着痛苦,逼她在痛苦下还要为他伪装出轻松的心态。 所以,他停止了询问。停止了愧疚和自责,停止了对她的凌迟。 这时,结束宴会那边事宜的依灵也来到了安庆医院,走到受害者面前,“很抱歉,让你在我的宴会上受到了这种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务必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争取到最好的处置和最大的利益,不论是要起诉追究责任还是要求赔偿。” 覃梦妍微微一笑看着她只是摇摇头,“是我自己太贪玩了,你们都误会了,都怪我没早点说清楚,搞到艾洛跑去找他,所以才把事情闹大了,其实真的这都是误会,我太不懂事了,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我才应该跟你道歉,都是我,搞得你的生日宴不欢而散。” 站在病房外面门上的窗口看着里面交谈的两个女人,律怡完全听不清她们的对话,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现在究竟是用什么心态来跟别人一一解释的,她明显受到了侵犯,但她为何却要隐瞒呢?她此时必定是身心疲累痛苦备受煎熬,却还能这么若无其事面带笑容地让别人不要担心。 律怡不明白她的动机在哪里?但她仿佛能体会和理解被侵犯之后的内心的痛苦和恐惧,那种挥之不去的永远的阴影和对人类的不信任感,同情安慰甚至只是一个怜惜的眼神,都能让人崩溃。 也许很受害者遭受到的都是怀疑、讥讽嘲笑、谩骂侮辱和指责,但她们要的并非是被理解同情施舍关怀或者怜悯,她们只是希望不被关注,希望这一切不曾发生,回到过去平静安宁又快乐的时候。律怡最能身同感受了,她也是伴随着那样的阴影过来的,即便都是未遂,但并不代表心里就可以忘得了当时的恐惧,即便是现在,她的身体都能感受到过去岁月里面临危机时永远留下来的恐怖印记。 她一次次靠着依灵、厉明、沈西城等身边的人逃过一劫,才得以安稳至今。所以,对她来说,他们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永远不能没有他们。 “小洛,那些人太可怕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女人离开门口,走到倚靠在门边墙上阴影里的男生面前,看着他贴着纱布的脖子,绑着绷带的肩膀,贴着止血贴的下巴和脸部颧骨,包成一大团的手腕,她难过得流泪。 艾洛又受伤了,旅游事件时所受的重伤才刚刚恢复,如今又添新伤,虽然并不严重,可是她却不能忍受他一而再受伤的事实。 “我没事,这都是皮外伤,过两天就会好的。”艾洛看着难过的女人,心里也不好受,“对不起,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承诺,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受伤了,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弄伤我的脸,你别难过。”(作者:放屁,你会一直受伤挨揍被打的。一般要变强不都是要先学会挨打吗?主角是这样,但现实挨打的人大多会变残,请勿模仿!) “不止是脸,手也不行,身上任何地方都不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受伤了。从你住进来以后,这都已经多少次了,你明明是这么乖又从来不犯错的好孩子,怎么一直跟打架扯不开关系了?” 第一次在家里看到他的时候,就是一张鼻青脸肿认不出原貌的脸,过了一两个星期,等他恢复了,她也未能及时认出来。直到几个月她才后知后觉地对他开始有印象,这个总是出现在艾老师寄来的相片里的男孩子。她原本记性就不太好,尤其是认脸,也许跟小时候的事情有关,她在心里选择性地遗忘过去的不幸。 但渐渐的,这些模糊的藏起来的记忆又开始慢慢复苏。心里感到恐惧,但一想起可以找莫珅医生咨询寻求心里的安稳,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兰菲之前就被心理医生诊断已经基本痊愈了,她觉得也许应该帮覃梦妍安排一下会面这方面的专家,但是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才行,以她现在这种否认的姿态、抗拒心理以及深陷自我厌恶的矛盾情绪,很难让她主动接受心理咨询。 “那个,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覃梦妍喊住准备起身离开的女人,卑微地哀求道,“那个男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他再找艾洛麻烦?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艾洛受伤,一想到自己差点害他死掉,我就……” 站起来的女人看着这个刚刚一直笑脸莹然的女生说到艾洛时捂着脸无助低泣的样子,才明白相比于她自己经历过的不幸,艾洛可能遇到的危险才是可怕的打击。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既定印象里的女人本该不含感情的平淡声音竟然多了一丝温柔,覃梦妍兀然地抬头,表情呆滞地望着这个脸上带着淡然笑意的女人轻抚着自己的头,她的温柔和笑容是这么的真实,这一刻的女生似乎忘记了内心的恐惧、痛苦和矛盾,仿佛有股名为暖流的安心感渐渐盈满身心。 “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好好休息。” 覃梦妍肩膀抖动着无声而泣,对着女人连连点头,她未曾这般确信一个人的承诺! …… 距离生日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下班后的律怡套上黑色的长风衣开着车去往她和人约定的场所,难得准时下班的她到了约会地点,走到预定的餐位,她没有看到本该在这里等着她的人,心想对方可能有事被耽搁了得晚点到,毕竟她才是那个经常迟到让人等的人,这次等一下对方也理所应当。 10分钟、半小时就这样过去了,因为担心对方可能遭遇不可预测的意外事件,她用手机给对方发了条短信,接下来又是充满忧虑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走动,餐厅里人来了又走,她跟自己说她并非没有耐心,只是太担心想要确认对方的安全,才想要赶紧联系上人的。 所以,她忍耐着等了一个小时后,才拨打了对方的手机。拨是拨通了,但对方那边好像是占线了,既然知道了对方还能跟别人聊天,那就说明人没事,是她多虑了。既然等不到对方切线接通她的电话,女人只好挂掉,想着对方看到她的未接来电可能很快就会回拨的。 担心解除了,她也就轻松了。招手喊来服务员点了些喝的东西,她可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干等着,点些喝的应该没问题。 喝完了一杯果汁的女人无聊地玩着吸管,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在确认对方没有发生意外事故危险的事情后,等待就变得令人烦躁起来,她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对方忘了与她的约会,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这不是忘记还是什么?难道是故意放她鸽子吗? 两个小时里,她给对方打了四五通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听的状态。她干脆也不管了,事实既定,她干嘛还要求着对方赶过来完成这场久违的约会。 女人再次招来服务员开始下单,她点了红酒、高级龙虾、鱼子酱等,一人独自吃了起来。即使伴侣失约,她依然不缺乏陪伴者,一位被客户失约的男士得到她的允许坐到了她对面,他们对各自被放鸽子进行了自嘲和调侃且有趣的交谈。 律怡跟男人聊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像这样跟陌生成熟的男性交流过了,她怀念这种交谈,他们由陌生变得健谈,分享着各自的生活,工作、旅游、交友……普通但有趣,即使是一般浅显表面的接触认识,但她却无比怀念。她喜欢从别人口中知道更多的故事,获得更多奇闻异事,认识别人眼中的世界,同时也能了解到不同性格、政见和思想的有趣灵魂。 另一边,她失约的对象正处于急着找人的焦虑忧心无暇顾及其他的慌乱状态。 艾洛上完最后一节课踩着黎荔作为生日礼物送他的新自行车正要赶去约会地点,不料接到了罗毅打来跟他打听黎荔的电话,艾洛回说他没看到黎荔,男人便也没再说别的了,只说了没事后就挂了电话。 他能听得出来男人声音里的焦虑和隐藏不住的恐慌,担心黎荔发生不好的事情,艾洛只好掉转方向,先过去黎荔家看看情况。到了才发现,整个家乱成一团,行李都被装箱打包,没有秩序地堆放在客厅,还有些没打包好的箱子旁边是没有收拾好散乱在一起的东西。 婴儿令人愈发烦躁痛苦的啼哭声,在房子里兴奋地乱跑撞到东西而摔倒大哭的儿子,正在收拾得空荡荡的厨房里找东西冲奶粉的男人…… 艾洛拉起摔哭的男孩把他放到一堆杂乱东西前面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调到儿童动画频道,再从电视柜高处拿下几颗糖果撕开包装纸给他吃,“不要整颗吞进去,记得要先咬碎了。”小男孩乖乖点头,有了吃的,他也就安静了。 正把婴儿床上的小女婴抱起来的艾洛看到了拿着冲好的奶粉瓶、一脸失神茫然的男人走了过来,“奶粉瓶给我吧,让我来喂,你累了先休息会。” 男人没有回话,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了对方,有点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椅上。 男生抱着饿哭的孩子进去厨房,奶冲的不对,奶粉太多水太少没法摇匀,而且这温度对婴儿来说太烫了,他只好重新冲了一次。终于吃饱了不再哭后,艾洛把小孩放回到婴儿床让她自己玩。 这样忙活了近一个小时后,男生才终于有空跟那个沉默的男人开口,“罗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天前,黎荔一家还跟大家一起聚餐了,也说了他们要搬到三利市去的事情。艾洛虽然不舍,但黎荔看起来很开心又期待的样子让他没办法反对只好接受,只是以后要去看她的时候得花上一些路程,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 男人抱着额头情绪略微激动,“我这几天要在公司加班,因为快要到三利市那边上任了,这边的事情要赶紧处理。我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的,这几天她既要整理搬家的东西,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早些时候,托儿所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联系不上黎荔,让我来把孩子们带回去。” “你还打给其他人吗?” 罗毅摇摇头,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老婆抛下他们跑了的事情,唯一能找的也只有这个男孩子。 “别担心,她可能只是去买东西迷路了,这样吧,你在家看孩子,我出去找找看。” “谢谢你,小洛。”男人拉住准备离开的人,凝重的表情稍微平缓了点,郑重地跟男生表示感谢。 艾洛只是点点头,便出门骑着单车往他能记得的地方去找人,不论他打多少次电话过去,对方都没有接听,直到后来完全是关机状态了。 忧心忡忡地找了两个多小时后,艾洛才想起了一个最可能的地方。他恨自己太蠢,现在才想起罗大哥那张悲伤的表情底下隐含的不敢面对某个可能性。 正文 蝼蚁偷生(5) “你好,我要见你们的董事长。”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预约吗?”漂亮年轻的前台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的轻蔑一点也不少。 “……”来访的女人摇了摇头,光滑的地板都能映现出她不堪的姿态,是啊,像她这种朴素无华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很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没办法让你进去的。”毕竟是服务行业的,表面一套的礼仪还是要做足的。 “麻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我姓黎,他肯定知道我是谁的。”黎荔双手此刻激动地抓着前台冰冷的大理石瓷砖。 前台的女子怀疑地将她从上往下、在从下往上打量了几遍,心想董事长眼光独到,不论是明面上的女朋友还是暗地里的情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怎么可能跟这种毫无亮点、长相几近普通的女人扯上关系,不会是来讹人找麻烦的吧?最近酒店官司缠身问题连连,说不定是竞争对手派来搞事的,她可不能因为自己不慎而在这个时期给董事长再添麻烦。再说了,这女人出门也不修妆容,感觉像是刚做完家务就赶着出门的样子。 “不好意思,这不符合我们的规定,请你预约好了再过来。”因为有其他访客,前台很客气地请她离开。 黎荔没有离开,她坐在门口旁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静静等候着。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前台都过去劝了好几回,明示暗示地表示她这样很影响酒店的形象,但她不动如山异常执着,对方拿她没办法也就放着不管了。 直到夜色临近,值班人员纷纷下班,她仍旧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黎荔一直都知道他工作非常卖命,尤其是最初的几年,累到胃出血,好不容易身体才调养回来。但仍旧不改工作习性,总是早出晚归,为了墨兰的发展和扩大亲力亲为。而她,几乎不愿意进入到名为墨兰的酒店里。 墨兰是他父亲的姓和母亲的名,他对他父母的孝心永远不会改变,可她恨他们,恨他高傲自以为是的父亲,恨他野蛮无理毫无是非观又自私的母亲,但都比不上对他的恨。 “黎荔?” 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神来,有点迷茫地抬头。 “你怎么在这里?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吗?你等了多久?” “也不是很久,”三个小时而已,黎荔站了起来对男人笑着问道,“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墨非应了声好,便跟身后的助理小声表示要取消后面的行程。 “安庆夜晚的天空连星星都看不见,不知道我们家乡那边的城市空气现在也像这样被污染了,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会经常爬到屋顶上看一整夜的星空,那种感觉真好!”说话的女人站在垂至下降电梯里看着外面的夜空,像是有感而发。 雾霾遮掩下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夜色下是灯火辉煌的高楼建筑、车流如注的环形高架桥、游轮轰鸣的海港…… 如果她没有过来找他,如果她一直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她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晰地了解到他们之间巨大的不可逾越的差距。墨非已然是这片繁华地带的一个王者,而她则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在这种地方吃饭,你不介意吧?” 墨非摇摇头,跟在女人身后,看着她笑容满面地指着水缸里某条鱼要大排档老板抓出来,又点了两斤鸭肉、几样素菜小吃和米饭汤,“我想喝啤酒,你要喝什么?” 见她回头问,男人沉沉的脸色瞬间转换成面带笑容,“那就啤酒吧。” 很快饭菜就都上全了,女人催促他赶紧吃,唠叨着责怪他总是太拼不顾身体,可她自己没吃几口就开始喝酒,很快就豪饮了一瓶。 “你还记得吗?我家以前就是开小食店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跟你果然不一样呢,我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任何感激之情,甚至仍然憎恨他们。起初宁愿卖了美食街的小店也要花钱帮我打官司,那么支持信任我的父母,到头来却被你爸妈的钱打动了,要我撤销诉讼,还跟媒体记者说是我故意勾引你爸……金钱的力量真伟大,亲情竟是如此廉价,我便从此被标上了品行不端谈钱耍心机的标记,还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墨非,这么多年了,我从来不怪你,你肯把你知道的事实讲出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这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不至于这么黑暗势利又残忍。” 墨非沉默地看着她又开了一瓶啤酒兴致盎然地畅饮着。 “对了,酒店的事情怎么样了?” 女人突然掉转话锋让男人有点突然,“没什么大问题了,有依灵帮忙,一切进展顺利。” 墨兰的问题确实存在,真要细审也是要拖一段时间的,作为依灵助理律师的方静雅小姐提议转移媒体焦点,公布背后打压安庆墨兰总部的利益团体,让媒体抓着他们不放。 这点也做得很成功,与安庆政府高官有裙带关系的墨兰竞争对手一时之间被曝光存在诸多严重问题,官商勾结金钱贿赂,色情毒品赌博问题一直存在,然而由于有政府高层亲属的暗中操作一直被掩护着。这一波,将纪委监察委都派人来安庆开展调查了。 墨兰的崛起和迅速扩展,已经严重阻碍了地方集团的利益,商人再怎么厉害也难斗得过掌握政权的人。墨非经历这一役,才真正地看清了一些他自以为已建立非利益之上的“朋友”,而那些他一直自信且倚靠的人脉资源,竟不堪一击。 这一路走来,他看到了太多经商的人情世故了,冷酷的金钱世界本来就是在商言商利益至上的规则,他看得太多那些谋财害命不顾他人死活只想着个人利益的事情了,所以,久而久之他也浸润其中,变得市侩庸俗唯利是图。 然而,他也看过更多努力奋斗但是被某些与政府有裙带利益关系的竞争对手肆意打压,一蹶不振,所以他很清楚没有足够强大的权势,即使多么努力,只要当权者一个政策下来,就能轻松将你至今的一切化为乌有。 唯有这些一开始的“家人”,才会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站出来帮助他。墨兰刚创建的头两年,依灵、厉明和沈西城都无偿为他付出了人力财力,也正因此,墨兰才能渐渐在安庆站稳脚跟。而他也才能这么顺利地开始往周围扩大墨兰的经营范围,然而事实上他也有点得意忘形,急功近利,一味地扩张,却没能在与政府官员和地方商界人际关系上打通利益。 蛋糕被强行分了出去,没有人喜欢看到自己的那一份变少的。墨兰遭到黑幕和打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啊,他们真的帮了我们很多!我想,如果没有依灵的话,我大概已经死了吧。”黎荔笑着说道,轻松的语气让人以为她只是闲话家常。事实却是,在绝望无处可逃、被人用有色眼光指指点点的痛苦日子,如果没有遇到依灵,她真的会选择自杀来证明自己被玷污的清白。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能活着看到罪人受到惩罚,而不是让受害者的她来承担他人的罪责,让罪人逍遥法外,给这个世界的不公再增添一笔黑色。 女人平常的话却带给了男人极大的冲击,他深知那件事带给她的伤害是一辈子的,她永远不会释怀,他当初的证言对她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为担心和愧疚而一直跟在她身边却更遭她恨。 他们之间名为“伤痕”的鸿沟永远无法跨越。 黎荔比任何人都要相信正义和公理,所以一旦遭遇不公,崩溃的世界观会让她比任何人都要难以接受真正的社会现实。是依灵让她重新拾起从小到大那份纯粹的信念,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你喝太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女人抱着酒瓶不放手,也许是醉意,她的眼睛变得湿润了,“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所以我不能再回去了,你送我到xx酒店去吧,我在那里订了房间。” 无视男人震惊的表情,女人率先走到了墨非停在路边的车子旁。 光亮的走廊,漆黑的房间,一人站在光下,一人站在影里。 忽而,里面的人伸手把门外的人拉了进来,久违的激情在借着酒精的伪装下让他们肢体纠缠在一起,他们亲吻,忘我地紧紧相拥,动作不分轻重的丝丝疼痛,却比不上他们唇舌交缠时,灵魂传达出来的痛苦,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们像以前一样努力地尝试与这份痛苦和煎熬抗争奋斗,拼命要摆脱要遗忘这份难耐底下无法忽略的恶心。 他们从门口走到大床,依然花去了近二十分钟,两人的衣服都被扯开了但仍挂在身上。 男人解开了女人的胸罩,双手罩上了那对柔软,小小的一团,不盈一握。但却让他疯狂了起来。 黎荔被他压在床上,她仰着头挺起胸接受他的吮吸,感受他那双大手在她身上的每个角落抚摸而引起的触动。 他抬起了头来,充满情欲的眼眸略显迷惘地看着她动情的眼,玩弄了乳头变得湿润的唇再次落在了她的嘴上,她的焦急与他的情热融合互相纠缠。 女人笑着推开了他,翻身坐在他身上,在他疑惑的视线里解开他的西裤,双手抓住他热情高涨的物事,女人退到了床下跪着帮他口交。 她的动作很生涩,有几次碰到了牙齿,男人在心惊肉跳之余又享受着她尽力的服务,她的嘴含着他的东西,小舌在里面舔着,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想射的欲望非常强烈,但伴随着这股欲望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痛苦。 “不行,”他抓住她站起来准备要坐下去接纳他的微颤着的身体。 她的肩膀在他的手中轻抖着,那是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跟你一起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曾经和别人睡过?就只是因为我被你父亲性侵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她用暴怒的敌视来掩盖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墨非把女人紧紧拥入怀里,他只能无力地一直道歉。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将近半个小时,女人哭够了,眼里没有了泪水。推开男人,她坐到了床的另一边,安静得诡异的房间里响起了她冰冷又沉寂的声音,“是不是很恶心,其实我跟你一样,从我们抱在一起这种令人反胃的恶心就一直存在,可是我还是想跟你做。” “我只是想跟过去彻底诀别,你一直为自己没有即使从毕业典礼上及时赶回来而后悔,但我从不后悔那天去你家等你,我很想很想告诉你,我早已深深地爱上你,我已经等不及18岁再告诉你。你,当时有没有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心动?” 女人看着男人沉默坚毅的侧影,她已经得到了答案,“你已经没必要再为那件事忏悔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全都是我一厢情愿造成的,跟你完全没有关系。” 一直守着酒店外面的男生看着刚进去不到一小时的男女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他在墨兰酒店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看着他们在大排档开怀畅饮,再看着他们携手进去酒店,备受折磨得死守着不肯离开,然后就看到他们出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几分钟后一辆熟悉的车子开了上来,艾洛看到厉明走了出来把黎荔接走了,紧接着墨非也开了自己的车离开了,而他一个人踩着自行车在满地积雪的路上艰难地前进,晚风呼啸,如刀刮在脸上。 这种心情,跟当初的高山滑雪旅行里经历过的心情如出一辙。黎荔发现了墨非和璃茉两人的地下情,哭着逃跑,他追上去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被她拒绝。 原来她一直放不下对那个男人的爱。 正文 蝼蚁偷生(6) “厉明,谢谢你送我回来,”从市区回到临安区再掉头回去那个被她一度抛弃的家,女人一路上默默流泪。 她私自签好离婚协议书放在家里的客厅,罗毅回到家肯定能马上看到。她做的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当初之所以跟他结婚也只是想要尽快脱离墨非和殷璃茉,从那个痛苦的地方解脱。然而,离开了才发现,她根本不想走,她想回去,回到他们都在的地方,回到大家都需要的家。 是她利用了罗毅,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伤害他……她很痛苦很后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这一切,以为一纸离婚就能结束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跟所有的一切诀别,才作出的去见墨非的决定,她以为只要跟他上过床她就不会再对人生那份来不及开花就凋谢的初恋感情留有遗憾。 然而真正告白了以后,她却想要更多,想要他回应自己的感情,表面说着不是他的错却希望他永远为过去的事情对她心怀愧疚、后悔和怜惜,想要他用忏悔的心来爱着自己,直到他死去。 可是,他冷冰冰的侧影断绝了她所有的念想,他不爱她的这个事实将她打入地狱,竟让一心想要跟过去诀别的她在酒店门口等厉明的时候,毫无尊严地开口要他娶她,即使他不爱自己也无所谓,她也不介意跟那些女人一起分享他,她只是想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却说,“别变成这个样子。” 是啊,她已经不是他印象里那个从来没有烦恼、总是积极开朗仗义、人人都喜爱的黎荔了。 “需要我在这里陪你吗?” 厉明总是这么体贴,从来不过问你发生了什么,却会默默地做出行动让你感受到他的关怀。 “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我手机一直开着,有事就打给我,我会马上过来。” 直到厉明开车走了,黎荔才走向深夜里还亮着灯的房子。 艾洛踩了一晚上的自行车,回到家却没看到黎荔。 “小洛,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吗?”璃茉看着刚回来就掉头要走的男生,赶紧上去拉住他,“你怎么了,身上都是雪,衣服都湿湿的,脸都冻得通红,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的男生就看到了回来的人,“那个,黎荔她,你送她回罗大哥那边了吗?” “嗯,”厉明听他这么说,猜想是罗毅找了小洛,他这个样子看来是在冰天雪地里找了她一整夜,知道他肯定要过去确认情况,男人把车钥匙给他,“开车过去吧,外面很冷。” 刚接过厉明车钥匙的艾洛就看到回来的墨非,他匆匆跟厉明道了声谢就飞奔离开了。 回到家的黎荔没想到丈夫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绝口不提离婚的事情,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不自觉地提高声调激动地说些逃避的话,然而那双充血发红且一直避开她的眼睛,让她知道这个男人在自我欺骗。 “对不起,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一直把家务事和孩子们都扔给你,做个甩手掌柜。你饿了吗?我现在马上做饭,以后家务活都由我来做,孩子我照顾。” “罗毅,你听我说,”黎荔拉住想要躲到厨房里的男人,“别躲着我。” 实在逃不掉的男人抱住自己的妻子哭着哀求她不要离开自己,“你不想搬去三利市我们就留在这边,我找份在家附近上班的工作,求求你,别一个人走掉,孩子们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 黎荔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这个在她心里与陌生人无异的男人如此执着的爱,她一直不曾对他敞开心扉,一直为自己无法爱上他而自责,但他在这种时候却仍想留住她。这一刻,她决定和盘托出,将自己的过去,那些隐晦的耻辱的丑陋的东西都明明白白告诉他。 她说了与墨非相识相知的过去,说了他父亲性侵了她的事实,说了她父母收了钱后反过来诬蔑她,说了依灵是怎么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说了她在那个家里获得的安全感和幸福感,说了她现在依旧深爱着墨非,说了她想要带着孩子们改嫁给墨非但是被拒绝了,说了对他的愧疚和歉意,也说了她没办法爱上他的事实。 “像我这样的女人,你还想要吗?”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还肯回来,回到我和孩子们的身边!” 艾洛一来到就看到这对夫妻抱着痛哭的场景,看到他们和好问题得到解决的样子,他才终于放心了。 “小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黎荔从箱子里找出毛毯赶紧披在男生身上,“外面冰天雪地的,冻坏了吧,以后别这么傻。”黎荔看到男生那张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冻得全身发抖的样子,心里难过极了,这个男孩为了找她,连续6个小时呆在天寒地冻冷风呼啸的外面。 她没电关机的手机充满电后打开来一看就全都是他的未接来电,从下午五点半到夜晚九点多,直到关机。 “黎荔姐,如果你不想我担心得四处找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跟我说,不然我还会这样,直到找到你看到你平安没事为止。” “嗯,我答应你,”女人连连点头,她很清楚这个对某些事异常固执又倔强的男生是认真的,他竟然在那么冷的天气里足足找了她那么长时间,要是冻上了怎么办?越想越害怕的女人为自己的任性给身边关心在乎她的人带来伤害和麻烦而后悔不已,所以往后她一有事都会马上联系艾洛,没再敢让这个说到做到的男生为自己劳累受苦。 “水放好了,先去洗澡吧,然后再回家。” 男生摇头,“我今晚想住在这里,可以吗?” 黎荔知道他仍旧不放心自己,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拿了罗毅的家居服给艾洛换洗后,黎荔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正在把东西从纸箱里拿出来的丈夫,她过去制止了他,“我们明天就搬去三利市吧!” “真的吗?!”罗毅兴奋不已,但他又谨慎地跟妻子确认,“你真的决定要搬走吗?其实,我可以一个人搬过去的,一周回来一次看看你和孩子们。如果你想,也可以按照西城先生之前的提议,在那边建一栋房子住进去。”妻子不爱他,应该也不会想见到他。 女人摇摇头,“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夫妻就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我也不想让孩子们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只是,我希望放假过节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可以回来看看依灵和小洛他们。” “当然可以!黎荔,你想要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带你和孩子们回来的!” …… “律怡,你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啊?”沉浸在愁绪中的女人回过神来,赶紧扬起笑脸,“我刚刚想事情走神了,最近加班比较多,有点累,你不用担心。” “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啊,还是那样子,病人越来越多,病情越来越复杂,自己能做的却越来越少,多少有点消极的无力感。不过只要跟灵在一起,我就会马上充满正能量了,明天又可以继续加油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跟我分享。” “……我不想,再把烦恼带给你。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只会逃避的人,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才是最让我担心的。” “我,不想再去上班了,不想再看到医院的同事,不想再接触到病人了,我可以只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吗?” “嗯,那就不去上班了,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关系的。” “他们都讨厌我,大家都讨厌我,因为我把全体医护人员连带着骂了。诊断科的主任,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医术水平和诊断分析病理的能力,他说他只是想每天可以看到性感的美女缓解一下工作的紧张和压力才把我顺带招进去的,怪不得他还招多了一个助手。 “永远是他们三个男人在分析评估病理,完全不理会我做出的报告也不采纳我的意见,将我摒弃在外,只是叫我做些护士就能完成的基础护理工作,要不就是给他们打下手。 “不过,我后来也让主任刮目相看了,好几次是我找到了病因及时救了病人,所以他开始重视我的意见,也让我亲手操刀,虽然在诊断科的工作任务越来越重,可是能得到他的认可我真的很开心,觉得自己原来可以这么优秀。 “可是,慢慢地,我们在一些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只想尽最大的努力去救人,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病人都那么幸运,每个病因都能及时准确分析出来,有的病情就是那么的可怕,能在短时间内让他出现数十个病症,即使很努力根据这些病情研究病理,但它永远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找出真正的最细微却也是最不可理喻的病因。 “灵,是我害他坚持延续他的生命,但却还是救不了他,还让他死得那么痛苦,让他的家人重拾希望却又跌入深渊,都是我的错。而我,还指责那些早早就放手的同事们,指责他们冷血,指责他们见死不救麻木不仁,殊不知我才是那个不尊重生命的人。 “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我不想去参加医院的年会了,我想回家……” 依灵听着女人的哭诉、自责和心灵备受打击的痛苦,她没有安慰,只是把车掉头,把遇到问题就只想着逃避的女人送回家。 “律怡,我帮你跟梅教授请了假,等到你想清楚了,到时候是辞职还是继续,都由你来决定。你想休息多久都没问题,不想去想去留的问题那就不想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好吗?” 躺在床上的女人安心地点点头,看着安抚自己的依灵准备离开,她赶紧拉住对方,“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嗯,等我忙完了事情就过来。乖,你先睡。”依灵没有走开,她坐在女人的床前,陪着她直到她睡着,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整理墨兰官司的资料,听取电话里方静雅的意见,并安排第二天开庭的问题,“静雅,从明天开始,墨兰的官司就全权交给你,由你来负责,我会安排两个在这方面非常有能力的律师当你的助手。” “!!!这,我,这个我还不能胜此重任,”方静雅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法庭上伶牙俐齿条条是道的她激动到差点咬到舌头,这么突然的被委以重任,被重视,而她却在自己一心想要追赶超越的目标面前表现出了结结巴巴说话不利索的糟糕一面。 “没问题的,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能尽早让你独立操作,你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进步和收获,我非常期待。” 方静雅几乎忍不住满脸激动的笑容,“谢谢你,我会更加努力的。可是,我不认为这么大的调整,墨兰酒店那边的经营管理者能接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跟对方说明情况的。我已经把手头上的资料都传给你了,希望你善加利用。” 做完这一切的女人这才走回到主屋的某个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她多么希望她可以变得独立坚强。不过也是她一直娇宠着她,才导致她惯性地遇到问题就不敢面对,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纵容她这种一遇到问题就逃避软弱的个性,可是她想一直让她活在自己特意为她制造的温室里,健康安全又无忧无虑的。 也许,她真的应该放手了,像所有的父母一样,是时候放手让孩子们独立了,可是,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难过和受伤,她是易碎的珍宝,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正文 蝼蚁偷生(7) “一个人吗?一起喝两杯?我们的朋友在那边,一起过去坐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没吃东西只喝酒,女人一整晚都有点反胃,然而她却喝更多的酒来缓冲这种不适的感觉。 周围鼎沸的人声、轰炸式的摇滚乐以及闪烁的灯光和摇曳的人影,让她开始烦躁,冷冷瞥了眼前来搭讪的两个男子,女人一脸无趣地转身回去喊酒保倒酒。 被直接无视的两个男人没有知难而退,这种情形对他们来说驾轻就熟,开头说话的男子更是直接用手搭在吧台上,身体几乎贴着女人,“一个人喝酒多闷啊,出来玩无非就是多交些朋友,我们陪你一起喝。” 律怡看男子喊酒保给她倒酒一展慷慨大方的姿态,如果是平时她还能假装感兴趣地陪他们聊聊,可是现在她身体不舒服,心情也变得糟糕,还被不识趣地打扰,“不用了,我不喝别人请的酒。”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互相认识一下。” “明白告诉你吧,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即使我降低百分之五十的标准,你也不达标。不说别的,你的身材长相就让我没有喝酒的胃口。” 唐越林站在吧台的一端,看着甫一出现就引起注意的美女造成的骚动,在她无情的讽刺下,那两个男人在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视线下灰溜溜地跑了。 这个女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印象很深,记忆却模糊。直到走到她面前时,他才记起来,他确实在某些正式的场合上见过她作为别人的女伴出现,优雅迷人的装饰也掩盖不了她那份不守常规不受约束的随意和任性。 “请问,我能到达你考虑范围的标准吗?” 律怡看到从舞池疯玩后回来的几个流水式朋友,一脸花痴地看着出现的男人。 “你看到她们的反应了!”律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提醒她刚刚对那两个男子太过无礼的行为。 唐越林确实很享受这群年轻女子对自己的热情回应,但他只想与这个有脾气的高傲女人进行单独的交流,他越过隔在他们之间的几个女子绕到她另一边,“我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我只想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这样的美女喝杯酒。” 律怡脸上堆满笑意看着对方,“不,你得请我喝两杯!” 相谈甚欢的两个小时里,唐越林终于对眼前的女子有了基本的了解,外表光鲜亮丽骄傲冷淡又随性,内里软弱没有安全感。因为对工作和同事关系感到厌倦就干脆不去上班了,出来玩纯粹是打发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过于漫长又无聊的时间。 她的这些朋友都不过是些没有太深接触的酒肉朋友,平时约出来逛街吃饭玩乐的。但她很喜欢她们,大家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玩起来也更开心,交谈虽流于表面却不需要顾忌太多,明知道这种生活没有意义,她还是喜欢出来玩。因为她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喜欢赞美和结识有趣的新朋友,讨厌不识趣夸夸其谈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唐越林对她这种爱憎分明的个性倒是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她只是个长得过分漂亮且有点无礼脾性的傲慢花瓶。 律怡却以为他只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中产阶级,很健谈,说话很讨人喜欢又不会显得过分奉承。 “我说你是不是怀孕了,吐起来跟我怀孕的嫂子一样,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她跑到厕所里吐得就像快要死掉的声音……” 离开酒吧的律怡看着朋友吐槽另一个跑到路边垃圾桶狂吐的朋友,她倒也想像这样大吐一番,把胃里的不适全部吐个清光。开车把她们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女人抄了小路躲过夜间查酒驾的警察,回到了独居的市区套房。 今晚灵和明都在家,只要一周之内超过三次他们都同时在家,她就得在外面夜宿一到两次。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策略。 才一进门就看到让她不爽的人,律怡心想下次一定要更改电子锁的密码。 “我听说你已经好几天不去上班了,家也不回,又去玩到这么晚?不是说过不要喝那么多酒的吗?你还吸烟了?” “怎么,现在有空就打算来管我了?”律怡想直接从挡在面前的人身旁走过却被他拉住,她不悦的脸上已经皱起了眉头,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反感让她不想看到眼前的人,“这么快就从你的黎荔那里回来了,怎么不多待久一点,这么短时间她可适应不了三利市那边的新环境。” “律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只是帮忙搬家而已,黎荔一个人要照顾两个那么小的孩子,还得整理新家和适应那边的环境,罗大哥又要马上跟进那边公司的业务比较忙,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再加上元旦,我只好多留几天陪着她。” 所以你就可以在圣诞夜放我鸽子是吧? 律怡甚至懒得生气,“你不用跟我解释的,反正那是你的自由,不过你也别干涉我的自由,我出去玩我喝酒我抽烟我干什么都是我的自由,我已经厌倦了什么都要听你的,我中学的时候就开始抽烟喝酒了,你知不知道忍着不抽烟有多难受啊……算了,反正你别管我。” 律怡现在就想马上吸口烟冷静一下,每当情绪紧张或激动或烦恼的时候,她都得靠这种方式冷静下来。尤其是在医院那种压抑的氛围底下,每天抽上一两支烟已经算很克制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当医生,压力这么大还不能让病人看到自己吸烟喝酒,永远都要表现出一个习性良好的楷模形象。 看到女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男生从她手里抢了过去捏扁在自己手中,“律怡,我都是为你好,你总是这样毫无节制地抽烟喝酒,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烦死了,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我当然知道吸烟喝酒不好,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理会任何人的看法了,做医生就规定不能吸烟喝酒吗?我已经受够了那些所谓的主任所谓的亲属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病人了,反正也治不好的。我干嘛不做能让自己开心的轻松的事情,你也是,总是让我感到烦躁……” 胃里翻涌,女人推开男生跑进厕所里大吐一番,酒和胃酸搅得她的胃缩了起来般难受。 趴在马桶的女人抬起那张惨白又惊惶的脸看着站在厕所门口的男生,还没说话,眼泪就留了下来,“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有了。” 艾洛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他就那样愣着一言不发的,没有任何表情。 沉浸在恐惧里的女人只知道害怕和哭泣,“艾洛,我恨你,我不能怀孕,我没有想过要生孩子,我不会再让你碰我的,我再也不会让你碰我的……”女人情绪激动,一会儿生气地骂人,一会儿抱头痛哭。 她没有办法想象怀孕带来的任何后果,那些都是她不敢面对的,“都是你从来不戴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戴套,可你都不听,让你别射到里面,你却还是要射在里面,全都是你的错,要是怀上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我,我不要怀孕,不可以……” “你检查过了吗?”长时间的沉默后,男生才终于开了口。 恐慌造成的激烈情绪后,又在女人心底沉淀着等待再度蓄势待发,女人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敢,我害怕知道结果。我已经两个月没来月经了。以前无论多忙,都没出现过不来的情况,”女人也是前几天才意识到自己没来经,她一直希望是推迟了,可是身体的反应让她害怕不敢确认。 留下独自啜泣懊悔难过的女人,艾洛离开到了楼下几百米远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和其他一些东西,没有理会收银员审视的眼光,快速回去。 “先用这个测试,明天我们再去医院做正式检查。” “不要……”女人想要躲开,却被男生拉住,看着他毫无动摇的坚定眼神,女人只好接过还没拆封的东西,回到厕所关上门,慢慢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验孕棒,根据包装上的说明指示使用。 艾洛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傻傻地望着他,“三分钟后,你进去看结果,只要不是两条杠……”女人双手扶在额头两边重重地摔坐在沙发上。 墙上的钟表,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动着,然而这三分钟对他们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如果怀上了怎么办,”女人捏着手指发红的眼睛求助地看着没有表情的男生,她没办法不去想这个可怕的情况。 艾洛没法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安抚她恐慌的心,只是沉默。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会跟她有孩子。这一瞬间,那些被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恨意都涌了出来,他绝对不可能跟这个剥夺了父亲生还机会、母亲临死之前都恨着的女人有血缘上的联系。 律怡看着男生站了起来,视线紧盯着他消失在厕所里的身影,直到他拿着那根验孕棒慢慢向她走了过来。 女人捂着嘴,通红的眼睛又滴下了泪水,她真想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直到她看到男生直接把验孕棒放到她眼前,她都不敢相信,整个人都呆住了,“真的吗?我真的没怀上?!我没有怀上!我没有怀上!太好了,我没有怀上……”从怀疑到确定,女人又笑又哭的,为自己吓自己担惊受怕惶恐不安地过了几天。 艾洛看到这个前一刻还像只待宰的羔羊的女人此刻完全放松下来的开心模样,他心里的忧虑并未消除,“危机”是暂时解除了,但一直都在,他要的是彻底解决问题。 “这里有另外两个牌子的验孕棒,你都一一去试试吧,多试几次的结果比较精准,然后明天再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 律怡接过男生从购物袋里取出的东西,她其实想说不用去医院检查那么麻烦了,验孕棒的准确率是很高的,但艾洛的较真程度让她也变得怀疑起自己深信不疑的准确率了,为了确保真的没怀上,她只要又进去厕所,不过这次她是看到结果再出来的。 三支验孕棒都是一条杠,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疑虑了。 只是冷静下来的他们,不得不回到一开始的尴尬僵局。 女人想起了刚刚对男生恶劣的态度和自私的行为,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卸给了艾洛。她月经紊乱推迟很可能跟她长期服用避孕药和生活作息问题造成的,即使使用避孕套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没问题,体外射精对男人的生理来说伤害太大了,谁能在高潮的时候还能冷静地拔出体外再射的,即使可以,但次数多了,生理功能得出障碍了。 知道自己也有过错,但女人这次决定不再妥协,如果他戴套了受孕的几率是很低的,如果他仍旧像以前那样不戴套,她绝对不会再让他碰自己一下。 但艾洛就像自动忽略了他们的不愉快,想什么是都没发生一样在厨房里煮了锅青菜鸡蛋面端给她,“刚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吃点面填填肚子,看你整张脸都是汗。” 律怡看着他用纸巾给她擦干脸和湿发的汗水后走到浴室里,紧接着就是浴缸被注入水的声音,她哼了声,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别人的服务。 正文 蝼蚁偷生(8) 早上醒来的女人发现旁边的位置早已人去床凉,心情有点难以名状,虽然不想看到他却又想着继续给他脸色看。可是一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被他忽略的事实。从小到大,哪个人不是把她排在第一位当公主宠爱着,爸爸妈妈如是,依灵厉明西城如是,就连墨非、璃茉和黎荔也都是以她为主以她为先。 其实,她内心很清楚艾洛也是一直以她为首的,每次都是他无怨无悔地等她,任劳任怨地供她差遣,被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都毫无怨言,唯独有了这一次被他放鸽子的经历,她就全盘否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她把他对自己的好当成理所应当,而她自己却可以不用付出相等的代价就继续享受他的好,所以连她都感觉只要有一次对他好就算是对他的恩赐,她竟然还为自己这种厚颜无耻的想法自得意满。要是正常的情侣,她早该被甩了吧。 也许,大概是她对自己天生的自身条件的骄傲,才会使得她可以这么毫无自觉地任性。对啊,谁让她长得这么漂亮,有资本就是可以这样不合理地任性。她潜意识也这么认定,自己肯给他上就是她最大的付出了,他做什么来回报都不为过。 怕的就是有些女的,开始被追求时男方千方百计地讨好呵护娇宠,到了后面却变成女方任劳任怨地给做饭洗衣打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白给上。难道,她不是害怕被放鸽子的那次约会是开启这种结果的信号吗? 女人用力甩了甩头,甩掉这些胡思乱想。与其说她担心自己会沦落到被人厌弃的下场,不如说她只是出于纯粹的嫉妒。 她并非完全没想过她跟艾洛两人的结果,他们都太好强了,谁都不肯退让,她潜意识可能也认为两人最后是毫无结果的,所以她才尝试努力做出改变,迎合他的要求。 然而,真的要改变自己的习性是很困难的事情。像是克制酒量和戒烟这些不算轻松也并非不可能的习惯,确实可以经过一定的时间改变的。但是两人之间存在的本质上不可调和的矛盾,那根本就是大多数分手的人所说的性格不合的大问题了: 她喜欢每天都是新的一天的快乐又新鲜的热闹生活,艾洛则想要她过着两点一线的固定生活,她喜欢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进行有趣的交流,他则想让她呆在没有人的地方乖乖等着他就行了;她开放,他保守;她自由随性,他顽固不化…… 但这次,不是关于他们性格不合的问题,而是她根本就在妒忌黎荔,一看到艾洛对她更好,更紧张她,律怡就有种妒火中烧的感觉。然而,这种妒忌又会让她觉得自己很丑陋,让她觉得自己是妒忌灰姑娘的后妈,妒忌白雪公主的皇后。这完全就是双重打击。 家里的人,尤其是沈西城和墨非,非常清楚她这种“自残式”的坏心眼和妒忌心,所以对黎荔表现出好的时候都特别隐晦和小心翼翼。只是艾洛不知道这个套路,一而再地“激发”她的妒忌心。 律怡看着床旁边空了的位置,她有点生气,他干嘛在这种时候才那么听话,昨晚明明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真的就没碰她一下,就连她翻身他都能避开。 女人捂着脸在心里哀嚎,她怎么就找了个这么毫无情趣的木头人。要不是以这种迂回曲折的方式认识艾洛,而是像昨晚酒吧里那两个男人一样的搭讪方式,她应该会用更惨烈更糟糕的话让他接受众人的围观而下不来台。 艾洛甚至不在她的标准范围里,因为标准里没有年纪比她小的这一条。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滑出来,湿湿的黏黏的,还伴随着腹痛,律怡赶紧跑进洗浴间查看,镜子里的她低头看着内裤里的血红,这下子也不用去医院检查了! …… “律怡,你要去哪里旅游?” “嗯,我要跟灵一起去。” “她最近好像要到国外出差,应该没有空陪你旅游。你不会想跟着她一起过去玩吧?你不怕打扰她工作。” “灵已经答应带我一起去了,她忙事情的时候我可以一个人去玩,等她闲了我们再一起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去,那边可是热带国家,可不像现在这里冷得让人没心情出门。”家里没人问她为什么不去上班,这让她可以不用烦恼怎么回答他们。 沈西城看着女人兴奋不已的模样,被她的心情感染般表情也变得柔和了,“那你玩得开心点吧,我这两天得去三利市忙公司的事情,黎荔的小宝宝反复发烧感冒,我得到三利市联系下那边权威的儿科医生帮忙看看。” “严重吗?” “别担心,不是大问题。” “唉,大冬天的要搬家,那么小的宝宝怎么受得住,大人都不一定马上能适应新家。你当初干嘛阻止不让我反对他们搬走。” 沈西城由着女人责备,本以为还得持续个几分钟,却被一通及时的电话打断了。不明所以的他看着接完电话后神色不安的女人匆忙地准备出门,正想一起跟着去探个究竟的男人却被女人一口拒绝,只好回到客厅里继续看着最新的时事新闻。 赶到医院的律怡在高然锌的等候和指引下找到了刚做完手术姿势怪异步伐艰难的男生。 “程医生的效率还挺高的,小手术一下子就搞定了。”高然锌看着做完结扎手术不到一会儿就下床离开的男生,对女人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可是男人做这种手术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得好好谈谈。” “嘿,我可不是你的医生,所以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跟别人说,可没有违反了我的职业操守。”高然锌对走过来的瞪着他的男生说道,便走开留他们自己面对。 “……我不懂,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是我前几天说的气话吗?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做这种决定?明明只要好好避孕就可以解决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已经没有退路了。” 艾洛忍痛走到女人面前把她抱在怀里,“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永久避孕的方法。”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以后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女人真想狠狠地打他,把他这颗榆木脑袋打醒,可是他连站都是满脸痛楚的样子。 “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要孩子。” “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用这种方法……艾洛,你还很年轻,万一我们没有结果,你还会认识到更多女孩子,你会爱上她们,你会想和她们组织家庭,你还会有你们的宝宝,可是你把这些所有的可能性都断绝了。” “不会的,除了你,没有其他可能性。没有孩子,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他还是那么不当一回事。 女人已经完全被他逼到绝路了,她觉得头很痛,痛得受不了。看着并非一时冲动而做了节育手术的男生,律怡伤心得心都跟着抽痛起来,她感觉自己又为艾家被上了一条罪孽。 夜晚,室内暖气充足,律怡翻身正对着同样没睡着的男生,“还疼吗?” 男生轻轻摇头,“都已经几个小时了,更何况我受过比这点疼更严重的伤。” 律怡当然不会相信他云淡风轻的口气,这个部位可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小洛,我确实那晚说了不想要孩子,可是也许我以后会改变想法,想要孩子,你难道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吗?” 艾洛当然想过,只是他很清楚他不会让其他女人生他的孩子,但他更不能让律怡生下拥有两人血缘的孩子,“你以后会想要生其他男人的孩子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根本没考虑到我就私自做了这个手术。”为什么他总是会抓着奇怪的点反过来质问她?律怡生气却又不能发作,只能自己难过。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男生吻了吻她的眉眼,“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去收养,收养多少个都没问题。”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知道黎荔的小宝宝生病了,还怪你一直留在那里,其实最没有责任心的人是我。我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对那一条条的小生命负责,我没法将他们健康养大,没法让他们不受伤害,害怕他们遇到坏人,害怕他们变成坏人。”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我们可以一起照顾他们,我已经从黎荔那边学到了不少的育儿知识,所以你担心的,都由我来做,你就负责跟他们玩就好了。” 律怡安心地窝在艾洛的怀抱里,她喜欢他的这个承诺,让她可以有了更多的选择机会而不需要顾忌太多。虽然她并不真的想要生孩子,不过收养的话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律怡,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啊?”一时间不明白他问的什么,律怡有点蒙,随后才记起来,女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较真,其实她根本没打算要去医院检查,不过还好第二天就来了,这下他也不需要看到医生的报告了,“你干嘛摸我下面?” “你不是说你来了吗?怎么没有卫生巾?” “又不是只能用卫生巾,我用的是卫生棉条,直接放到里面去吸收就可以。不过今天是第五天了,应该快来完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今晚还是留了一条。” 律怡是在第一次跟艾洛发生关系后,在被好友阮兰菲帮忙处理过下体部位后,因小便导致感染部位刺痛,就被她推荐使用了这种在来月经时才使用的卫生棉条作为吸收尿液避免伤口感染细菌,从而开始了使用这种插入式的东西。开始时还挺难受的,直到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她也就习惯了更为方便的卫生棉条。 “放在里面?” 女人没想到男生竟然要去察看个究竟,屁股被他抬高,女人直不起身来根本没法抗拒他迅速的行动。 果然,阴道里插了根白色圆柱状的物体。 “啊,你干嘛。”律怡没想到他把卫生棉条撤了出来,里面还有一点点浅淡的经血。 “律怡,你以后还是用卫生巾吧。”艾洛俯身压下去,严肃的面孔带着点怒气,“你不是答应过我这里只能放我的这根东西吗?” 女人被他提着那根在卫生棉条对比下巨大如高楼般的阴茎摩擦着柔软的私处,无奈又担心地说道,“那只是卫生棉条,还有,你那里不疼吗?”刚做完手术不到半天,他竟然就想跟她做爱。 艾洛很想说怎么可能没事,他那里可是被人开刀了。只是,他真的很生气,竟然一直没发现她使用这种东西。 “你知道会感染细菌发生炎症的吧,这个部位跟别的地方可不一样,”律怡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她只是没想到他连卫生棉都要介意,“我用其他地方帮你?”真的要做的话,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女人侧身躺在床尾,正面对着他那根仿佛还残留着消毒药水气味的东西,在她手中胀大发红,律怡只能将他那根东西与缝合的地方分开到合适的距离,轻轻揉着那逐渐硬起来的肉块,有种快要脱手而出的恐惧感,女人有点紧张地扶着他的物事,张口含住上面的龟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口腔里被胀大的龟头撑大又饱涨的不适感。 男生微微喘息的声音刺激得她开始动用舌头在没有余裕的空间里轻舔着坚硬的肉体。 “律怡,不要只是放在嘴里,要含住,稍微用力吸一下,然后再舔。”艾洛被她慢吞吞的动作惹得没有办法忍耐。 女人只好照着他的话努力去实施,她的手指包住青筋暴突的粗茎,舌头卷起那味道怪异的龟头,嘴唇努力含住整个龟头吮吸,吞吐之间,口水都留在上面,有些还沿着茎身下滑,律怡生怕再溢出更多滴到缝合处,赶紧又含在嘴里舔弄起来。 然而,并没达到极限的物事还在变大,她感觉嘴巴要把胀破了,吓得一下子吐了出来,深深地呼吸着。 快要高潮的男生被她这样一弄,没法顺利射精,积聚在睾丸中的精子无处逃出,将那两颗通红的睾丸胀得大大鼓鼓的。 他没有勉强女人含进去继续帮他吸出来,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办法“自娱自乐”让自己痛快射出来。 正文 云泥之别(1) 粗粝的长指轻轻划开微微湿润的肉瓣,在闭合的两瓣中间那细微的肉缝中悄悄钻了进去,缓慢且锲而不舍地搅动紧致的肉道里蠕动着的肉壁,停留在半指的长度已不能再继续前进。 “不要,别弄里面,我刚来完经,”律怡没办法接受他这个时候的玩弄,虽然是最后一天基本没有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突然漏出一点来,想想都太脏了。 可是男生没理会她的顽抗,轻松就掰开她夹紧的双腿,用长指畅通无阻地插进去一圈圈地搅弄着肉穴,等着里面被弄出水来变得湿润顺滑后,他又加了一根食指进去。 “啊,别,啊……别吸,”律怡感觉自己快要喘息不过来了,他竟然用嘴衔住她的阴蒂吸了起来,一只手掌从她的臀后来到前面,用手指支开她的两瓣阴唇,另外那只手的两指插在她体内,一概温吞柔和,快速地抽插了起来,把她小穴里的水都溅飞出来。 这样把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男生听着她受不了发出的一连串放荡的淫叫,身体也开始火热起来,即使不自渎,也不需要她的主动,他也可以从玩弄女人的身体中获得另一种不可比拟的快感。 “不行了,哈啊,哈啊,啊……”肉道剧烈抽搐,阴蒂又被那样用力地吸,酸涩的感觉从深处一阵阵翻滚出来,即将到达高潮的女人用力要夹紧双腿,抽搐酸软的身体终于泄出一股激流,爱液四处溅射满溢。 艾洛看着近在眼前放大肉瓣,艳红艳红的,被淫液的水珠溅得一片湿润,还有那高潮过后仍旧一抽一抽的肉缝,真是诱人的美味又下流得令人心痒。 律怡浑身仍处于高潮的震颤快感下,只是那根翘得高高胀得通红的肉棒不时顶着她的嘴唇和拍打在她的脸侧、鼻翼和下巴之间,才让她稍微从激情中回过神来。 然而没等她缓解过来,下体又被人吸了起来,这次是男生的嘴唇,他没有用舌头,仅仅使用双唇含住黏滑的阴唇使劲舔弄、吸吮和磨蹭,被“吃得”滋滋作响的声音在温暖的室内令人愈发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律怡被他吃得全身发热,身体不断渗出汗珠,渴望大于羞耻,让她放弃了礼义廉耻,沦为欲望的奴隶,如饥似渴地迎向男生,把私处堵住他的嘴,浪叫着摇着屁股,让激烈的摩擦引出更多的淫水。 “啊,啊,我还要……”女人欲求不满地用自己下流的地方摩擦着男生的面孔,渴求更激烈的快感,她只觉得深处越来越痒,越来越空虚,收缩和扩张已经这么剧烈了,但距离高潮还是差了一点,女人已经快不行了,激情的泪水溢出眼角。 男生扶住她摇动的臀部和双腿,胀得快要爆炸的下体对他来说跟此刻的女人更加的煎熬难耐,但他依然保持气息平稳,“你还想要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故意折磨她,然而带着哭腔的女人早就失去了理智,更顾不上所谓的尊严,只想被用力地满足,“下面的小口想要被吸,艾洛,快吸我下面的小口,把水都吸出来……” “那你也要含住我那根,让它也舒服一下!” 律怡慌忙抓住敲打嘴唇的男根,张口就含住,巨大的龟头将她的嘴撑得合不上,但她为了纾解体内的强烈欲望,顾不上嘴里的不适,胡乱舔弄吸吮,即使这样,男生还是被她吸得气息凌乱失去冷静。 感觉就快要射了,他这才伸手扒开小穴下面娇嫩的那道小口,把嘴凑下去狠狠往里一吸。 不过一会儿,两人在飘荡着情欲气息的房间里双双发泄出来,连续高潮让女人痛快又略感疲惫,然而身体久久沉没在淋漓尽致的高潮快感里。 释放后的男生看着仍然微微抽动的穴口里轻颤的肉壁,张嘴把舌头伸了进去舔弄起来,黏糊糊的肉道美味极了,他闻着她那充满爱液的美妙秘道,舌头捅开里面蠕动而来的柔软的肉壁,将流向嘴里的汁液吃进嘴里。 同时先前玩弄过她下体的两指也一根根插了进去,跟舌头一起在里面肆意搅弄。 女人满嘴都是他精液的味道,激射在嘴里的精液大部分都往下进入了她的消化道里,小部分往嘴角溢出。然而还在她不知道要怎么消化吞食了别人精液这个事实时,下体又传来了酸软的快感,被玩到后面,已经哭着尖叫求饶了…… 艾洛从纸盒里抽出纸巾擦干净女人嘴边的残留物和私处的液体,他抓着自己那根根本没软下去的东西看着女人睡过去的脸,快速上下撸动了起来,直到射出来的东西洒在女人脸上,他才感到满足。看着自己的东西留在女人的脸上,他有点不想擦掉,但最后还是抽纸擦拭干净。 睡到后半夜的律怡起床去上了趟厕所,窗户外面风雪依然不断,本来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和依灵入住了热带国家的酒店的。还好依灵也没问她原因,让她不用找借口欺骗她。 回到床上的女人也没有了睡意,已经十来天没去上班了,睡得好吃得好玩得也开心,但心底还是隐隐地感到空虚,她竟然怀念起忙碌的工作,可是却害怕再面对死亡了,面对苦苦向她求救而她却无能为力的病人。对于无法救人的无助和无法面对死亡的软弱,女人再次打消了回去上班的念头。 坐在床上看着男生的睡脸,律怡心底涌出了一股苦涩和挥之不去的内疚,她竟然弄得艾洛跑去做结扎手术,她让艾老师绝后,艾妈妈苍老又憎恨着她的脸再次出现在脑海里,要是她还活着,发现自己的儿子和她恨之入骨的女人交往,还因为她去绝育让艾家绝后…… “怎么了吗?睡不着?”黑暗中男生的声音响起。 “没有,刚上了厕所。”女人赶紧转过脸去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 男生在漆黑的房间里伸手把女人拉下来躺到他的怀里,“睡吧!”他亲了亲她的脸,感受到了上面的湿意。 “小洛,半个月后去做复通手术吧好不好?”女人良心不安地看着黑暗里无法明辨的他的脸孔。 “不是说好不聊这个话题的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难过。难道你不怕突然怀上吗?你还想经历那晚的恐惧吗?” “我……” “律怡,你根本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有,所以我这样做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是吗?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这个问题,所以你也别再纠结了,我只想放心地跟你做爱,你也不用再吃避孕药!” 艾洛吻住女人的嘴唇重重地碾压了一番,伸手把她的睡衣掀起,低头下去含住她的乳头吸了起来,律怡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要玩,可是又推不开压下来的人,乳头被人叼住被他那舌头用力地卷起来又舔又吸的,另一边的乳头也很快就在他手指和拇指的拉扯揉弄中硬了起来。 “啊,啊,”女人低头看着,只能发出凌乱的气息,刚刚脑海里盘旋的人影和思绪都清空了般,只剩下被他引出来的情欲,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的下体硬得像铁,火热得贴着她的大腿磨蹭,龟头时不时撞到她的腿心,让她酸软酥麻的小口滴出下流的液体。 怎么办,里面又变得好痒,想要被他那根东西狠狠地捅进去用力地插,把深处的痒意撞散。胸部被玩弄得好爽啊,她果然是个淫贱不会满足的女人吧,那么饱满漂亮的乳房被揉得变了形却一点也不痛反而还想被狠狠蹂躏。 艾洛被女人双腿紧紧地夹住腰部,他知道她已经失去了理性想要被狠狠地爱。但男生没有让她这么快就称心如意,他的双手依然包着让人爱不释手的浑圆,充盈饱满又柔软,美妙得让人遐想连篇。 他的唇落在她高仰的下巴和脖颈,又从她的耳后根一直亲到耳廓,感受着她身体敏感的激颤。 她微闭着双眸无助又凌乱地呼吸着,得不到满足的脸满是情欲的煎熬。下体的小口被他的龟头稍稍撞开后又迅速撤离,就这样一再被恶意玩弄。直到女人受不了地嘤嘤哭啼,才长驱直入。 被瞬间充满的女人睁开了惊悚的双眸,下体被撑裂的错觉让她忘记了呼吸。直到男生开始抽动起来,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那根东西带动了起来。 好胀,又有点疼,下腹好像隆起了它的形状,女人在颠簸中胆怯地伸手下去抚摸腹部想要确认,好几次被他撞击的力度弹开,但终究还是摸到了,她吓得赶紧拿开手。 可是男生像是要她当面看清楚般,把她双腿压倒了她胸两侧的床上,高高抬起的两人的结合处大大地展开在她眼前,“律怡,看清楚我是怎么爱你的!” “不要,不要这个姿势,”感到丢人又羞耻的女人却被完全固定住了,在她想到闭眼之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男生那根吓人的巨物从上至下整根插了下去,捅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跟她完全紧密地契合在一起。 饱含激情和恐惧的泪水从太阳穴流到披散的头发里,女人拼命摇晃着头喊着不要了,却一点用也没有。前方高抬起的屁股还是被人忘情地抨击着,那么粗的东西就那样撑开她的里面,还插得那么深,女人感觉子宫口被一下下用力地捅开了,她害怕得双手抬高去抓他的背,让他停止这种折磨。 艾洛看她哭得厉害,只好换了个姿势把她抱坐在身前,也没动里面那根被阴道吸得难受的物事,“不是你想要它的吗?怎么又哭了?” “我不想那样看着嘛,”太吓人了,谁愿意看到自己那里被迫吞下那么大的一根东西,女人扭捏得靠在他的肩膀,却不小心看到男生背上被她指甲挠出来的渗着血丝的痕迹,“疼不疼?”她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做了这种事。 “你说出来后我就觉得有点痛了,”在她里面那根还比较难过,艾洛看着她又难过了起来的脸,笑着亲了亲她眼,接着又亲了她的脸、鼻、嘴和颈部,又返回再亲了亲她的嘴,轻声问道,“我可以动了吗?我会轻点的。”他确实有点没轻没重,这也是因为太久没碰她了,他忘了分寸,用力过猛,有点失控。 律怡轻轻点了点头,她也不想那么娇弱,抱紧男生的脖子被他抱着抽动起来…… 律怡发现本该在寒假拥有更多空闲时间的艾洛甚至比要上课还要忙,甚至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打电话找他都经常打不通,回来以后问起他,他也只是说跟朋友去玩,高山滑雪的信号不好没收到来电显示。律怡当然不疑有他,反正他安全地回家就没问题。 黎荔那边孩子们身体都恢复了健康,也都慢慢适应了三利市的生活环境,小区高楼邻里关系也比较冷漠,不需要像独门独户一样邻居之间互相串门拜访,少了麻烦也多了点寂寞。不过,西城被夏妈妈命令留在三利市管理夏恒的非主营业务,当然她也只是要求他过去当个门面,让那些以为远在天边就想着造次的人员克制收敛点。 沈西城在三利市和安庆市之间来回跑,一开始还很不乐意带在三利市,发现在那里吃得开玩得更嗨以后,回来的频率也从两天一次变成每周两次。律怡也没有说他,本来他在安庆回家住的次数也不多。反而去了三利市以后,回家就变得更有规律了! 厉明每天都准时上下班,依灵出差回来以后也几乎每天都回来睡,只是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没工作的律怡几乎包了每天的伙食,变着花样做饭,偶尔还跟下班的厉明约好一起去买菜采购家庭用品。 正文 云泥之别(2) “嗨,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 律怡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刚才还抱着一个好像未满18周岁的男孩子旁若无人地热吻着,在那晚酒吧初识的时候她还真看不出来他有这种倾向呢,怎么说她也是见惯世面的女人,接触这方面的人也不少,可是能让她看不出来的人还挺少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这次你身边的朋友好像换了一批?” “没想到你记忆里还挺好的,连我的朋友都记得住!其实,他们是我在这里刚认识的朋友,每个人的嘴都像抹了蜜似的!”这么吵的地方,律怡笑容满面地扯着喉咙跟对方说话,被这些gay友赞美她高兴坏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没有预期的相遇,看来命运安排我们注定要相知相识!你觉得呢?”唐越林无视她身旁那些盯着他眼神暧昧挑逗的胡子胖男们,一心专注于眼前的美女。 “我觉得你的同伴会很生气。”律怡看着他身后等待不耐烦的年轻小男孩。 “没关系,男人我多的是,可是我只在意你的感受。要不要试试跟我交个朋友?” 他们被人群几乎挤到了一起,但还是保持不接触到肢体的距离。这是让律怡喜欢他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而且他向她展露他真实的一面,双性恋、享乐主义者、亲切友好又绅士! “好啊,我不介意多一个朋友。” “你朋友确实很多呢,”唐越林故意装出苦恼的样子,“我是不是得很努力才能从你数量众多的朋友中突围而出,才能胜任你那个最重要的朋友的位置?” “你确实得很努力才行!” 律怡跳累了,男人很识相地提前帮她开道,把她带出拥挤的满是香水味混杂着汗水的人群里。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gay吧会引起全体注意力的,通常只有我这种男人才会有这种魅力!” 他们靠在吧台边沿聊着天,女人又被他的话取悦了,“其实安庆比较知名的人我都差不多认识了,你是其他地方过来的?” “我祖籍是南部的一个小地方,只有重要的家族聚会才回去。我算是三利市人吧,因为老爸公司扩展业务的关系把我暂时调到这边来。安庆其实一点也不比三利市差!”主动暴露自己的富二代身份的男人想以财富吸引女人的注意,但他却发现身边的女人突然盯紧了酒吧某个通道的入口。 唐越林抬头跟着望过去,身边的女人已经快速地走过去,然而人群拥挤,她根本没法顺利穿越过去。 等她和男人一起走到那边时,那个位置原来的人早就没影了。 律怡没有回应身边紧跟着的男人的疑惑,紧张地追了上去。走出了酒吧,她看着积雪的酒吧门口、寒冷的路边和巷口阴暗处三三两两或吸烟或贴墙抱着热吻的男人们,但就是没看到她要找的人。 “怎么了?你看到了认识的人吗?”唐越林追上来询问气息不稳的女人。 “……”律怡用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口气说道,“我好像,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男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接吻。” 唐越林听到她有了男朋友心里极其郁闷,不过听到后半句他又开心了起来,很好地管理自己的表情的男人语气略小沉重地开口,“你是说你男朋友背着你来这里跟其他男人约会?他是跟我一样的双性恋吗?还是你根本被他一直欺瞒了性取向给利用了?唉,同性恋就是这点可悲又可恨,明知道自己不行还要害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不是的,”律怡表情凝重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只是不明白究竟要发生了怎样的事才会让他做出跟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亲密举动?” “因为他喜欢男人啊!”唐越林倒是不懂她的想法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原因嘛。 “不是的,他不可能喜欢男人。”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唐越林没话可说了,可她的样子并不像自欺欺人啊。 “难道是我看错了?”律怡也变得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那个角落只是偶尔灯光闪过的时候能看到人,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她真的确实看到了艾洛的脸,但是她又绝对不相信艾洛会亲吻一个同性。 不过,她最近都很少看到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 “无论以前是不是比钢铁还直的人,只要那方面开了窍,弯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你不想承认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也存在看错人的可能性,毕竟里面那么暗,就是大白天也有认错人的时候。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我们进去继续玩吧!” “不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我想我得回去了。”律怡没有再玩下去的心情了,她给来这里之前遇到的邢庆发了条短信就开车走了。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开了间gay吧,是偶然遇到正打算去这间新酒吧办事的邢庆后,他带她一起过去的,律怡本想拒绝他的,因为她能想象他所谓的办事代表着什么,但他说两人太久没见面了,希望可以跟她聊聊近况。律怡没办法拒绝这个把命都交给她的人的盛情,便只好答应了。 不过中途他就真的办事去了,没再回来。而她也交上了一群热情女装大佬!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唐越林看着在男厕里认识的人从旁边巷子的深处走了出来,被他瞪着,男人也毫不在意,“真没想到我来到安庆遇到的最喜欢的两个人竟然是一对情侣。真不知道说我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谢谢你,”虽然对唐越林故意向律怡灌输他喜欢男人而感到不悦,可这个才见过一两面的男人确实帮他避免差点被律怡发现的危机。 “跟你帮过我的事情相比,这只是小事。”唐越林可是清楚记得他来到安庆市还不到一周就惹了个大麻烦。还好路上遇到他,被他出手帮忙解决了那些地痞流氓。 因为他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当街年少的男孩子们搂搂抱抱举止亲密像情侣,所以被一群看不顺眼的地痞给尾随了。 虽然他本身也很能打,可是那天酒喝多体力也用在跟人做爱上了,人数上又处于劣势,后面就渐渐招架不住了,尤其是他那个被打得惨叫的同伴,他又要救他,挨了好几脚。他们抢他的钱包、手表、手机,用难听的话骂他们侮辱他们,还打算把他们脱光羞辱一番。 唐越林从来没受过这种罪,他甚至在这之前还不曾动过手。 夜行者一般的人突然从他们身边走过,结果那群不知死活的地痞拉住他,还未开口说话就遭到了重击,被人一拳打晕,其他人看状也冲了上去跟他打起来…… 不过在gay吧的厕所里才算得上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因为那晚他把人都打到以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感觉好像只是把找他麻烦的人都搞定了就离开一样,完全是无意中顺带着救了他们。 但是,唐越林在厕所里刚开始也没认出他来,他关注的是他旁边便池里那根不像话的男性生殖器,这样看着他都有股冲动,心想一定要把这人搞到手,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凶狠的带着杀气的眼神。 他瞬间就收敛了这点邪恶的心思,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就是那晚救了他的人,即使那晚他穿着黑色的帽衫,头上被帽子盖住,黑夜里脸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就是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当晚那个人。可是没等他拉上裤链,对方迅速洗完手就走掉了,他赶出厕所就看不到人了。 所以当他发现律怡突然盯着一个地方的时候,他也同时发现了他。同类的味道,他能轻易就“闻出来”,但他很清楚他并非同类。可是不管他出于怎样的原因“玩弄”同性,他也没时间思考,只好尽量帮他引开这个女人了。 “至于你为什么要‘搞’同性恋我也没多大的兴趣,我只想问,你跟那个女的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行,算我多嘴,我只是想表达佩服之情而已,她看起来很难搞定。放心,我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而已,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动歪心思。” 唐越林“乖巧”地看着男生迅速消失在夜色的建筑物的拐角。他刚刚似乎看到了男生领口的一个红点,可男生身上整洁没有伤口,那血迹显然就是刚刚那个跟他亲密接触的男人了。 他知道即使进去深幽的巷子里也不会找到答案,但他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去gay吧继续他快活的夜晚。 “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给你,你怎么现在才接?” “对不起,我没听到,手机一直是静音。” “干嘛要设置成静音?算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外面。” “外面哪里?不能跟我说吗?你究竟一直在忙什么?”律怡很讨厌主动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做什么,感觉就像那些不自信的女人质问长期不回家在外风流的丈夫,不过她不曾怀疑艾洛对她的忠诚,更多的只是担心。 “律怡,我现在没空,我回去再跟你说。” 他就这样匆匆挂了电话。女人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着中断通话的手机屏幕发呆,她没办法不去想一个多小时前在gay吧看到的那一幕,越想越怪异,艾洛会亲同性?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艾洛跟邢庆和秋娜报告完任务的情况后,像往常一样离开了集合地点,回到他为了方便任务而租下的连带卫浴的小单间。人多吵杂但又隐蔽的拥挤住宅区。 双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男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让他恶心反胃的任务。 前两天邢庆亲自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让他跟踪的一个卖情报给安庆警局缉毒组的线人,正是这名线人多次出卖了黑影帮(前身鹰山五组)的线报,导致黑影帮部分“业务”在安庆市受到当局缉毒人员的搜捕破坏,金钱和人员损失惨重。 这名线人非常谨慎小心,同时也经常与警察维持联系,所以邢庆那边的人屡次接近他都失败了。所以他派艾洛这个没有犯罪记录的普通大学生去接近他弄死他。 艾洛跟了他一天都没能顺利接近他,直到毫无察觉地跟踪他进到开业不久的gay吧里才发现这里怪异的氛围。 舞台上化着浓妆穿着比女人还暴露的男人摇曳着雄壮的身姿,向台下的男人们挤眉弄眼尽显妖娆的姿态,说话的声音都特意地尖细。 走在其中,艾洛发现四周有无数只涂着指甲油、翘着兰花指的男人的手向他伸过来,触碰他抚摸他,避都避不开,生气地瞪过去,对方反而会笑着抛过来一个飞吻或是抛媚眼。 男生气得发抖,他不在乎别人是同性恋、双性恋抑或是性虐癖、恋童癖、恋物癖等各种不可被世俗理解和宽容的取向和癖好或者犯罪,但他憎恨他们、她们触碰他……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16岁那年,那个充满痛苦回忆又晦涩的过去。 他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这个任务。然而突然出现的邢庆却命令他必须在今晚完成任务,他不知道邢庆竟然在暗中观察他的行动。 然而他也只好忍耐着继续进行这项要动用“色相”的任务。 那个同性恋线人竟然真的“看上”了他,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谨慎小心,不仅对他毫无戒心还拼命想跟他发生点什么。然而差点因为他没有同类的味道被怀疑而搞砸了的时候,艾洛只好把反感深深藏起来,一改冷淡,热情地壁咚了男人。 还未等他进行下一步,对方就急不可耐地亲上了他的嘴唇,艾洛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僵硬了起来,拳头握得死紧,然而忘记了警惕的男人却忘乎所以地在他脸上和脖子之间来回磨蹭热吻。 努力想要把这股将对方杀死的情绪转移的男生,刚抬头就看到了吧台那边直直投射过来的视线。他赶紧掉头看向另一边,却看到了走到酒吧门口的邢庆的背影。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吃他豆腐的男人却伸手要去摸他的下体,艾洛反应极快,在被碰到之前就抓住了他的手,看着男人已然情欲高涨地失神的眼,他笑着说,“剩下的我们到外面安静点的地方继续吧!” 在发现律怡走过来之前,男生拉着任务对象的人的手快速离开了酒吧,来到了巷子幽深的拐角,把满脸期待的男人压在墙上,抬膝,狠狠给了男人的肚子一脚,让他痛得弯腰呕吐,然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艾洛将他反向压制,伸手拉着旁边窗户露出来的钢线往男人脖子上围了一圈,双手用力一扯,不管他如何反抗,钢线愈发束紧,将不能呼吸脖子以上涨得通红发紫的男人勒死。 他的尸体在松手时摔到了地上,邢庆带着两名手下出现带走了尸体。 说明:本人决定不做单独的评论回复了,想对读者说的话会写在篇末。剧透:那些认为男主渣的,最好就停在这里吧,因为他后面可能只会让你越来越看不下去。还有,我的男主我做主,不接受批评。这不是总裁文、宠文、甜文、纯情言情小说…… 正文 云泥之别(3) “你干嘛要故意整他,真不像你的作风。” 邢庆看着对他感到生气和失望的女子,在那个男生离开不久后也跟着走了。 他不知道怎样才算自己的风格,不过他也确实没做过这种带上个人私欲目的的小阴谋小诡计之事。就结果而言,艾洛的确高效完美结束任务,而他整艾洛的这个行为并算不上成功。但站在律怡的角度为她考虑的话,他无法放任律怡一直处在无知的被欺骗之中。 艾洛做着跟他一样让她担心害怕的危险犯罪事情,艾洛当时如果选择就此全身而退,他也不会介意这样的人作为律怡的男朋友的这个事实。然而他不仅不但没有离开这个充满险境伴随恐惧的黑暗世界,竟然还不曾为自己女朋友安全着想,继续暗地里做着这些注定无法在阳光底下正常生活的事情。 既然他选择了这种两面人的生活方式,那他应该也想过因此带来的后果。所以,邢庆为了让律怡知道她的男朋友做着她惧怕又痛恨的事情,并让她尽快断绝与深陷这个危险世界人的关系,彻底脱离影响。 没有人愿意被一直欺骗着,他相信尤其是律怡这种认真黑白分明的人,更加不愿意。 艾洛下半身包着围巾从窄小的洗浴间洗澡后出来,就听到了有点失灵又吵耳的门铃声响起,他站在门口低头往猫眼一瞧,门外是极易辨认的提着购物袋的红发女子。 她一直反复按着门铃,即使对面传来租户骂人的声音,她脸上依然是一副好心情的耐心笑容。 男生听到租户因为持续的门铃响声而生气地叫骂起来,只好开门,看着她笑嘻嘻仿佛是回到自己的家一般随意又大方地走进来。 女子一改过去嚣张跋扈对他恐吓威胁的常态,变得更像个普通但还是保留着脾气的同龄女孩,跟他相处。艾洛吃着她在楼下买来的夜宵,听着她像个话唠一样总是有着讲不完的话。 “你这里也太简陋了吧,卫浴连在一起还那么窄,连热水都没有,你刚刚不会洗的冷水澡吧,那根本是冰水啊……”秋娜看着坐在小圆桌旁唯一的椅子上已经穿上长衣长裤的男生,她去里面方便差点冷得都不想洗手了。 “我说我们每次给你的任务酬劳也不低啊,租个中高档的公寓完全没问题啊,你干嘛要过这种折磨人的艰苦岁月啊,别跟我说你要锻炼什么意志的,我都快受不了了,你这里也太冷了吧,没有暖气就算了,窗户还破关不严,外面的风雪都吹进来了,冻死人了。” 秋娜抖个不停,在空间有限的小房间里直跺脚,实在受不了一屁股坐到房间里第二件家具上,一张没有床架的大床垫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虽然条件太差,但这里隐蔽方便活动,艾洛也只是有连续任务的时候偶尔住个一两晚,“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那个,你别怪邢庆,他平常不这样的。”秋娜想着既然都是生死一线上的“兄弟”了,还是希望大家互相信任没有隔阂,“那个,把你钥匙分我一条,我拿去配一把,有空的时候我叫人来安装一下,顺便买些电器,住人的地方绝对不能没有微波炉和电视。”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艾洛关上门隔绝女子恋恋不舍的视线。 躺在床上的他看着手机里闪烁着的消息提醒,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律怡解释自己一直在外面的事情。 这天,跟专门只约出来玩乐的几个女性朋友逛了一天也没有感到丝毫疲累的律怡,手上提着收获颇丰的购物袋回到家,竟然看到了几天不见的艾洛把朋友们带回来家里坐。 “你回来了!”艾洛一看到她就笑着走上来,伸手提走她的东西,“吃了吗?” “嗯,吃完才回来的。”她看着客厅那边的几个男孩子露出欢迎的友好笑容,转头轻声问男生,“他们是?” “是跟我一个专业的同学,以前他们也来过,你当时也在的。” “对不起,我记性不好。”怪不得他们都叫她律老师呢,即使是她教过的学生,能记住的也不会超过10个。 “我这段时间就是跟他们一起合作完成大学建筑设计的竞赛项目。” “需要一直住在他们那边一个星期那么久的时间吗?这个项目也太累人了吧,不过你们这么投入,一定能获奖的,这对你们以后就业也有很大的帮助!”律怡已经忘记了他之前说过不对自己所学的建筑系设计专业感兴趣的事情了。 两三个小时过去了,艾洛送走了同学们又收拾干净客厅和饭桌后,敲响了那个一开始跟他的同学们聊得很开心、但不知为何中途突然就离开回房休息的女人的房间,没等来开门的男生多少能猜到原因,没得到允许的他主动开门进去。 没有开灯的房间深处,一个身影趴在窗台。他走到里面,撩开垂帘站到她身后俯下身去从后将她搂抱,“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女人推开腰间他的手,缓缓转过身来,表情沉静却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要说谎?”她盯着即使听到这句话也没有丝毫变化的他的表情,想要找出她认识的那个男孩,“你的一个同学说你昨天才刚联系他们表示要加入他们的项目的。” 艾洛就知道他们中肯定有人会说漏嘴,不过也不怪他们,他并没有提前跟他们对“口供”。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跟梦妍在一起,我怕告诉你,你会误会。” 律怡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没有了脾气,甚至有点替她的遭遇难过,上个月初就遇到了那种事,然后就是这个月她的父母牵涉到贿赂诬陷诽谤案里,“她还好吗?短短两个月就遇到了这么多打击,应该很不好过吧。艾洛,她是你的朋友,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朋友的支持和帮助。我知道她喜欢你,可是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她,我不会误会的。” “现在不生气了?” “对不起……” 飞雪落在窗玻璃上,映衬着里面温情接吻的两人唯美的画面。只是,这温柔深情的吻渐渐变得令人热情起来,律怡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他吸得发麻,嘴唇被他含着辗转舔吻,他的大手包着她一边的乳房慢慢地揉着,而他另一只抱着她后脑的手从她的后背慢慢下滑停留在她一边的翘臀上,跟爱抚乳房的力道完全不一样,饥渴又焦急,一边揉着一边用力将她的下体贴向他的身前。 “艾洛,别,”他的嘴终于放开了她的唇落在她高仰的下巴里侧,女人这才有机会开口,但她被爱抚地全身发热发软,只希望他能冷静得下来,可她自己又更用力地贴近男生的身体。 “不会有人回来的,”男生好不容易停下来,“律怡,不要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想着跟你做这种事,想得快要发狂,你难道感受不到吗?”他用下面那根火热的吓人的东西蹭了蹭她裸露在丝质睡裙的大腿处,“不要这么残忍在这个时候拒绝我。” 男生拉起女人的手背恳求般吻着她的手指骨,一看律怡露出不忍心的表情,他就马上把人抱起来放到旁边那张红心形状的床上,“帮我脱衣服?” 律怡的视线从他充满欲望的眼睛转开,落在他的衬衫领口,抬高的双手慢慢解开上衣的纽扣,从上往下,将他藏在衣服里根本看不出来的一副结实精壮的躯体展露出来。女人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展开手掌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腹部,好硬,可是这种触感却让她的心情多了分难耐和渴望。 她感觉自己下面滑出了令人羞耻的液体,阴道开始蠕动像是要渴望什么似的,女人脸红地看着男生,想要他做点什么。 可是男生只是凑到她脸边,拂开挡在她脸上的头发,从额头的发根沿着她的轮廓轻轻地吻着。 律怡想要提醒他般更加撩人地抚摸着他的腹肌和胸肌,在他沉迷地舔舐她的侧颈时,女人竟然抬腿去摩擦他裤子里早已显形的隆起。 艾洛哪里经得起她的招惹,她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轻易失去自制力。 “啊,不要两边一起弄,啊,艾洛,艾洛……”女人激情难抑地咬住手背,感受着被他一边捻撮着阴核一边舔阴的快感,“啊,啊,不行,出来了,快放开。” 女人推不动他杵在自己打开的双腿间的头就泄了出来,汨汨而出的爱液被他吃到嘴里,接不住的都流到臀部滴落渗入红色的床上。 艾洛站了起来,解开腰带脱下裤子和内裤,提着那根又长又粗还胀大发紫的男根,把口里含着的她的爱液吐到棒身上揉开使其湿滑,然后跪伏在她身下,用龟头摩擦着她湿润的下体,直到她无法忍耐透露着生气的催促,他才停下犹如玩弄的顾忌。 龟头慢慢堵上穴口,缓缓往里推进,焦躁的阴唇却已紧紧吸住青筋尽显的茎身,艾洛不顾急躁而抽搐的阴穴,仍旧缓慢地在黏糊的肉道中前进。 等到阴茎进入到一半后,男生没有继续前进到底,就开始慢慢抽动起来。 即使没有全根没入,律怡还是觉得太大了,下体被撑得满满的,又被他那样在里面转着圈地轻捅着,胀满的不适感消失了,只有舒服。 她知道自己又不顾一切发出了羞耻的声音,可是太舒服了,她渐渐地又想要更多了,“艾洛,这样好奇怪,”他用一开始那种转两圈就插一次的方式反复地撩拨着她的心,女人被弄得欲求不满呻吟地哀求着,“全部进来,更用力点。” 艾洛看她这样子也差不多了,下面足够湿了,即便他再怎么没有顾忌地放肆玩弄也不会受伤,可是娇气的女人并非是身体上无法适应他的强度,他不想她又像上次那样害怕得喊停,“这次你不会再说我粗暴了吧?”那根东西又在她身体里恶劣地转着圈摩擦着她敏感的肉壁,“你要是再哭着喊不要我也不会停的。” 律怡被他搅弄得全身颤栗发热,哪里管得上他说什么,为了更加舒服,要她答应什么都可以,“不会了,快进来,嗯……” 双腿抬高交叉夹在男生的腰背上,女人抬起臀部主动迎向男生,外阴紧紧咬着茎身,慢慢吞进。 可是男生稳住她的腰,将她翻过身来跪趴在床上。男生直起身来,拔出粗长的肉身,双手抓住女人腰两侧,往前一撞,整根肉棒瞬间全插到女人的深穴里。 律怡感觉宫口都被龟头撞开了,当他抽出时,子宫都随着阴道被拉扯了过去。 双手撑在床上,手指抓紧红色的床垫,女人承受着身后激烈的撞击,呻吟的声音被撞得破碎、断断续续的,“呃啊,太快了,呃啊,呃啊……”律怡沉沦在男人放纵的情欲中,娇弱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勇猛躯体的冲撞,很快,双手发软的女人失去了体力的支撑,软软地趴在床上,胸乳被压在床垫前后摩擦着,脸也如是。 只有臀部被男生高高抬起继续迎接他激烈无情的抨击,黏糊的肉道一次次被撞出水溅落,啪啪的声音越发响亮激情,令人心跳加速又抗拒不能。 “好热,要被撞坏了,慢点,啊,啊,啊……”巨根侵犯小穴,激烈的摩擦在阴道燃起高温,穴内分泌的液体流出来的时候,那温度仿佛要把穴口点着了般,律怡又害怕又兴奋,屁股被撞得通红发麻,肉穴深处也是一阵阵酥麻,抽搐痉挛着吸紧男根。 正文 云泥之别(4) 身体里被他的一股股喷薄而出的精液灌满了,可他却还能一边射精一边抽动阴茎捅到更深的地方。每射出一股精液就捅进一寸,就这样射了五六股,已经不能再深入了他就抽出了一点再用力捅进去。 满满的精液被他那根仍在体内缓慢抽动着的、依旧硬挺着的男根撞击起来,精液在体内激荡搅拌的感觉太怪异了,律怡心里害怕想要逃掉,却被身后的人一手拉了起来。 偏棕色的长卷发散落在她那珍珠般玉润白皙且泛着浅红情欲色的胸前、背后和肩膀上,鬓角和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湿润黏在脸侧,那双迷离失神的眼睛被快感和激情撞散了理智,只剩下痴迷和沉醉。 艾洛轻笑着拂开她脸上的湿发,撩开挡在她漂亮又丰满的双乳的长发别到她背后,吻着她的脸她微喘着呻吟的唇,“我们到更舒服的床上去,要好好抱紧我。” 女人虽然在他温柔的宠溺语气里乖巧地点头答应,但走动中根本没力气的双手只是垂挂在他的胳膊上,男生当然也没太抱希望她能抱紧自己,彰显着力量的手臂搂紧她的后背让她贴在自己胸前,走动中两人相连的地方不断被晃荡中的液体流出,一滴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或是覆盖着的地毯里。 刚把人儿放到床上,男生就冲动地冲撞起来,他一手抬高女人的大腿,一手揉着她柔软饱满的乳房,像是受到刺激般发了狂地抽送起来,把娇啼的女人娇弱身子撞得更加凌乱脆弱可怜。 “这么淫荡的身体,下面被玩了这么久还是那么紧地咬着我,怎么也要不够似的,这么不知餍足的小馋嘴,简直要把我逼疯了,”艾洛举高女人的腿,展开他们连接在一起的私处,低头看着被阴茎冲撞开的小穴锲而不舍地吸紧自己的物事,在巨物抽出的时候拼命紧咬着龟头不肯放它离开,逼得男生更加疯狂地抽插起来,直把淫乱的女人插得摇头尖叫。 “唔嗯,唔嗯,唔嗯,”女人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但她仍旧听到了男生“耻笑”自己淫荡的话,咬着手指的女人娇啼之余没有底气地柔弱反驳道,“我不是,我才不是……哈啊,哈啊,嗯啊,别,不要,不要停下来。” 男生看着还没说完就自己打自己脸的女人欲求不满的声音,揉着她乳房的那只手将她轻易带起来拉到怀里,“还说不色?放慢一下就受不了了?明明把我逼射了那么多次,还是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这里咬得那么紧……无论你上面这张嘴说着怎样违心的话,下面这个可爱的小口还是跟以前一样诚实,想要就会像这样用力地留住我。不诚实,是要受惩罚的!” 女人被他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了起来,他的双手用力地托着她的双腿,将完全抽离的硬物对准闭合的小口,向上狠狠顶开,冲进湿热紧致的肉道,冲向阴道深处,直到根部完全没入,带点折磨地用龟头扰乱摩擦蠕动着痉挛着的嫩肉,再抽出又狠狠顶入…… 那种顶到极致的快感让女生激灵地一颤,迷离的神智都被一次次的冲顶抽离抬举落下拉回现实,接受妙不可言又磨人的刺激。 艾洛换了个姿势,把她正面向上压在床上,双手将她的双腿压在她身体两侧,像上次那样高抬起她的臀部,用这种可以每次都插到底的方式狠狠占有她。 令人面红耳赤的响亮啪啪声响彻了整个房间,被控制在身下不能逃离的女人无力地摇着头,失控且激情的男生,还有床架支撑不住般发出的吱嘎声,直到席卷而来的快感将他们淹没,可是不久,又响起了激情的声音,一直持续着…… 得到满足的男生也累坏了,抱着又被他爱到晕过去的女人睡着了。 “砰砰砰,”敲门声持续地响起来,律怡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她听出来那是西城在一声声地叫唤她的名字。 艾洛随后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被女人很不客气地推开。 混乱着急又慌张的女人情急之下,拉开窗户,把还未清醒的男生用力推了出去,正要下床去开门,想起摔到雪堆里赤身裸体的男生,只得抱起被子扔出去给他御寒,小声警告,“不准进来,不准被发现。” “律怡,开门,出来,律怡,律怡,律怡……”无力的敲门声后是男人喋喋不休的喊声。 没有办法,律怡忍着下体的不适、双腿的僵硬和身体的酸软,随手抓起床尾沙发那里厚厚的睡袍披到身上打结,才赶紧去开门。 门一打开,靠在门上的男生就倒了进来,律怡赶紧接住他,勉强才能站稳,把喝醉酒吵闹不休的男人搀扶着走出去。 律怡不曾见过沈西城这副欲言又止的醉酒悲痛模样,就连华媄自杀后每晚都喝得不省人事的他也不曾这么全然失去冷静。律怡身体酸软也撑不住把全身力量都靠在她身上的男人,两人就这样摔倒在地板上。 “西城,你怎么了?我扶你起来,”律怡被他紧紧抱着动不了,只能任由他难过地无声悲鸣,他很用力,仿佛用了全部的力量将她锁在怀里,才能压抑住心里的无助和恐慌,将她完全保护起来。 整整纠缠了一个多小时,律怡才把人安顿好,看着醉得睡过去的男人,律怡也才从刚刚被他吓得跟着哭了起来的恐慌心情里平静下来。她脱掉他的外套和鞋子,将他放平在床上,给他擦洗脸和手,盖好被子,再关好房门。 她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伤心难过的样子,在她心里,西城永远是意气风发又潇洒肆意的那个,他从来都是最先把难搞的事情默默地迅速摆平的人,也是那个默默地帮助别人迅速摆平麻烦的人。就连他最烦的父母家族的事情他都可以用毫不在乎的态度对待,这个世界上几乎没什么事能影响到他的心态,以至于如此崩溃又脆弱地让人心疼。 走出沈西城房间的律怡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艾洛。 “对不起,你有没有冻到?”她就这样把什么都没穿的的他直接推到窗外的雪地里。 男生摇了摇头,伸手把女人歪掉露出半个雪白胸脯的睡袍拉正裹好,他在女人扶着西城关上门离开的声音后就爬了回来,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没听到声音再开门,结果看到他们两个坐在走廊地板上搂搂抱抱的。 …… 明烁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到这个女生“伤痕累累”地躺在他的老大、施礼的床上,他发现这个女的好像真的学不会教训,有种找虐的犯贱堕落感。 覃梦妍千里迢迢从东部跑到南部,把自己送到施礼的床上任他肆意玩弄,而施礼面对主动送上门来的好事,自然是乐于接受,玩起来也是没有一点顾忌,每回都把这个正常健康又娇美的女生玩得死去活来、疼得动弹不得,好几次直接晕死过去,即使如此他没管她的死活,爽完就走。 有那么几次刚好遇到最得力的手下明烁过来,他本来就懒得管女生的死活,只嫌她躺在这里碍眼,又觉得她死在这里搞臭自己的住所,到时候还得搬,一点怜惜都没有地直接把没有意识的人儿扔给手下,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扔掉。 明烁当然没有按字面上的话照办,但他也确实找了个地方把她扔在那里就离开了。当然,那个地方是医院。 直到有一次,被送去医院的中途,她就稍微清醒了过来,才看到这个一直以来送她就诊的人。只是,这个不爱说话又或者只是不想跟她有任何联系的男子,对于她的感谢没有任何回应,全程保持沉默,公事公办地走流程,把她送到医院挂号缴费办理住院手续后,没有告别就走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像他那种听令行事的人,最不想的就是帮忙照看老大的女人这种仆人才会做的事。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施礼的女人,连边都沾不上。 不过每回来这家医院治疗,都要面对医生的盘问,一开始医生以为她遭到可怕的强暴还小心翼翼的,后来次数多了,医生也变得严厉地盘问起来,气她不自爱找了个变态虐待自己还一而再跑回去甘愿受罪,直到后来完全是冷冰冰的话也不说,治了过来后就不再过来看她恢复的情况。 不过她还是担心有人会报警,为了避免麻烦,她只好在打电话给明烁在他过来接她回到施礼那边的时候,跟他表示以后把她送到重视病人隐私的私人医院。 之前只是负责送去医院,现在还得加上接人回去,虽然如此,但明烁好像已经习惯了。 终于有一次,覃梦妍跟施礼闹了起来。结局比以往每次的虐待还要来得狂暴凶猛惨烈,女生奄奄一息地倒在地板上,头破了,仿佛有条裂开的缝,鲜血直流,半张脸都是血红的,看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无力求助,明烁深信再不送去抢救怕是活不过半小时。 “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施礼经过男子身旁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对施礼来说,性是其次的东西,女人是谁都无所谓,他渴望的是暴力的血腥和痛快淋漓的胜利。 明烁把她送到了一间绝对不会过问原因、只想着赚钱的合作关系的私人医院里,以她这个濒死的状态,送到普通的医院,必须会招来警察的。 紧急手术以及一个星期的加护,女生彻底脱离危险,只是精神状态很糟糕,一直不说话,总是坐在病床上看着别处发呆。 二月中下旬的一天,方静雅从安庆市坐飞机来到了南部她所在的医院,跟她提出了一个合作的协议,“弃卒保车,这是贪官污吏一贯的手段。你的父亲如果不死,那么他背后的那些大人物就会继续被调查,可是他们会在自己被调查出来前,先把所有的证据消灭掉,也就是他们会亲自找人暗中摆平你们,所以你的父亲如果想要保全家人,只能牺牲自己,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想你也很清楚,所以你才会在遭遇到那种事还可以主动找上门让施先生帮忙找别的门路送走你的父母家人,可惜,你的希望从一开始就寄托在了错误的人身上。你觉得施先生玩弄了你欺骗了你,可施先生从一开始就没当一回事,他不认为这是对等的交易。” 方静雅停了下来,表情冷漠地看着躲在被子里抱膝哭泣的女生。 覃梦妍想起了那天被他弄死的情景来,她质问他怎么还不实施行动帮助她的父母逃离安庆逃出八南国时,他竟然嘲笑起她的天真和愚蠢,还说他根本没答应过要帮她,让她不要太不自量力,以为跟他上床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回报。她不过是把自己主动送到他床上供他玩的东西而已,他也已经厌倦了,还感谢她说她让他看到了非常有趣的表情,这张幻灭的绝望破碎的表情。 她所做的这一切,两个多月来供他消遣玩弄,身上受到的大伤小伤,隐忍咬牙坚持,得到的却是他的嘲讽和自己的不自量力,他甚至都瞧不上自己的这具身体。 她骂他混蛋,气得要跟他拼命,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结束羞辱,结果是彻底激怒他,落得个差点死掉的下场,而他毫发无损。 一想到父母此刻正惊恐不安地等待着、无望地挣扎着,即使他们惘顾群众利益、唯利是图,她过去一直想要跟他们撇清关系,可毕竟是生养她的父母,她无法看着利用作为安庆市政府高官这一裙带关系而经营着安庆酒店的父母被逼,以保护所有人的安全为由,让她的父母自我了结。 她知道,面对墨兰酒店的迅速兴起和逐步垄断市场,她父母的企业利益受损,也直接导致掌管安庆市政界的叔叔伯伯的利益受损,所以他们联手结合当地那些讨好他们的企业和集团,贿赂法官以及警察,诬陷墨兰使其陷入官司。 正文 云泥之别(5) 然而这场火最终又烧了回来,最先挡在前面的就是同为安庆墨兰酒店竞争对手的她父母的酒店,而且就在依灵开始为墨兰辩护的时候,她父母经营的安庆酒店也被查出涉嫌卖淫,并且有直接证据显示安庆酒店与色情业合作。 公然在酒店内卖淫招妓、色情交易、以色贿赂用色威胁,相当一部分官员和各界知名人士也有色情交易的纪录,他们利用钱财物人来贿赂官员进行利益交换。 同时,安庆酒店内还暗中经营国家法律禁止的赌博行为。然而,前两年发生在安庆酒店的跳楼事件就是有人在里面赌博输到倾家荡产买卖妻女但仍欠下巨额赌债,被酒店里催债恐吓人身伤害的人员及其他债主逼得跳楼身亡的事情数不胜数,却能被一次次压下来,不受到调查,诸如此类的黑幕持续在网上一一被人曝光,引发了安庆及全国范围内的舆论关注。 不久,关于他们诬陷墨兰酒店、贪污政府拨款用于支持安庆体育赛事预算等事件也逐渐真相大白: 墨兰酒店于去年夏天免费接待并“承办”本应由安庆酒店接待和负责的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墨兰无偿地提供物资支持、赛事奖金和全国各区代表队伍出行费用以及赛后庆祝场地和一系列支出费用,这些费用本应由当地政府拨款和企业品牌赞助的,然而这些的钱却全进了贪官们的口袋里。 墨兰不仅为他们自掏腰包,就连墨非出于讨好安庆官员和宣传墨兰酒店品牌都被压下来,然而最后还落得个被诬陷,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同时遭到反杀…… 太可恨了,媒体和舆论一下子倾向支持墨兰,谴责不作为和包庇贪官的政府、讨伐本身就存在违法行为的安庆酒店——这家靠当官行政的亲属才发展起来的酒店。 不过趁此机会,墨兰被免费全国宣传了一波,所以即便被害到身陷囹圄,墨非仍为当初的大手笔感到高兴。国民一面倒的同情、支持、拥护和赞美甚过所有的广告宣传和明星炒作性的代言。 这都是那位叫方静雅的年轻女律师的点子,墨兰越来越喜欢这位聪明能干的方律师,她竟能在想方设法地帮他打赢官司的同时,还能为了转嫁焦点揭发竞争对手,把所有安于墨兰的罪名都还回到安庆酒店及其身后连带关系的强大后台,同时还能因此帮助墨兰在这次几乎跌入谷底的事件中,重新提升商业价值使得墨兰股价飙升和让他重掌墨兰所有权! 实在是一位难能多得的优秀之人。墨非很清楚,这个人有着目标明确的野心和自强不息的上进心,但是即便她非常优秀,但以她现在的能力和人脉,没有依灵的帮助是不可能知悉安庆酒店和政府官员这么多的内部机密和联系的。 墨非知道要挽救墨兰酒店,就得开始“讨伐”这些权力在手的人了,非得把他们全都搞下台才能真正避免遭遇这等毁灭性打击。 覃梦妍很清楚这点,所以她没有向艾洛及他的那些被她父母和当官的亲人陷害的“家人”求救,求他们放过自己的父母,放过她的父母等于让他们接受陷害等死。所以,她只能找那个她最恨也最害怕的男人。然而…… “现在,你只能选择跟我合作了,回去劝你父母说出真相,把诬陷墨兰的事情说清楚。供出幕后的主谋,你们覃家也不过算是帮凶,加上自首和作证,顶多判个几年。” 覃梦妍看着这个逻辑严密的女子,却感觉她最是无情,她这种说法只是表面法律的惩罚,然而背地里被她父母出卖了的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父母甚至包括她。如果选择听取那些人的话,她的父亲就必须为所有的一切牺牲自己,而她找施礼的行动已告失败,她想要保全所有家人的愿望落空。 她没有办法选择,她做不到看着父亲去死,也不想让大家都活在随时面临被杀害的死亡恐惧里。 “我想跟她谈一谈。” 方静雅看着这个不再一副无法抉择而痛苦绝望的女生散发出坚定耀眼光芒的眼睛,“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要找她谈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我不会跟她当面谈的,我要你传话,”覃梦妍未曾这般冷静语气强硬,“让我父母自首供出幕后主使承认一切罪行没问题,但你得让依小姐承诺保护我的父母家人不会受到报复。”女生看着年轻女律师轻蔑的眼神依旧没有却步,“任何利益的积累都不可能避免触犯到法律的边缘地带,我想墨兰酒店也不是全然干净的,想要我父母承认这一切,还墨兰‘清白’,而你也能一举成名功成名就,你们也必须付出,不然何来谈判?” 方静雅自觉自己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以至于这个跟她谈条件的女生不像此刻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来对待依灵。她还清楚记得两个多月前的那个生日宴会上,女生在面对依灵时那种敬仰又畏惧的表情,所以女生深知自己不可能像对待她这样“勇敢无畏”地面对那个人。 收到方静雅发来的邮件的依灵此刻正在春节旅行过后回程的飞机上,她看着旁边位置的律怡挨着她肩头熟睡的脸,想起了这几天里,她们四人一起飞到了律怡期待并计划已久的热带国家度过了一个短期的春节旅游假期。 他们今年没有去北部律怡的沈爸爸和夏妈妈那里过节,毕竟发生了华媄自杀事件后,隔阂似乎无声无息就悄然占据每个人的心头。最高兴的当属沈西城了,以往每次过年为了律怡他都要回到他双亲各自的家族里应付个没完没了。 墨非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女明星言嫣出国度假;殷璃茉年前回老家探望父母兄妹,过年倒是殷勤地跑去陪伴墨妈妈直到墨非过来;黎荔一家在三利市度过了他们第一个春节…… 而艾洛,在律怡明显不想他答应厉明邀请他加入他们四人的旅行的目光中,婉拒了厉明,独自留守。然而,他这段时间根本不曾呆在空荡荡的家里,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没有停留的时间。 这个时节是他任务的高峰期: 除夕夜即将迈向新年深夜,往常这个时间段依然吵杂的居民区响起了经久不衰的爆竹声,那边刚放完这边又响起,本地的居民和选择留在这里过年的外地人都纷纷选择放鞭炮来除旧迎新,即使每年都有因为爆竹引起的火灾和伤亡事件,人们依然没有放弃这种传统的庆祝方式。 在这样的夜晚,艾洛任务艰险成功,却也身受重伤,躲在自己租住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小房间里。 “小洛,你在老城区吗?鞭炮声好响,果然只有家里才有年味!你跟朋友去那边玩了吗?那边治安有点乱,要早点回去。我以为你会去黎荔那里过年,你应该过去她那里跟他们一起过年的!对不起,又一次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了。” 艾洛一边听着手机里在国外旅游的律怡轻松愉悦的声音,一边用经过消毒的刀子割开皮肉,用镊子取出身体里的子弹。 放着医疗用品的盘子里和地上以及他的身上都是血,伤口的血淹没身上溅到的敌人的血。额头布满痛得发晕的冷汗,艾洛咬牙在仍旧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时,镇定自若地开始缝伤口,线头穿过肉体将分离的肉块契合。 做好这一切的艾洛已然大汗淋漓,满手鲜血。但他在这个过程中,依然努力把一部分注意力分到电话那边的人那里。 “律怡,等你回来了,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 “……” “我不会再让你遇到之前那种事的,”艾洛知道她因为上次在南部旅游时留下了阴影,恐怕除了依灵厉明沈西城他们,没有人能让她无忧无虑地出游。 “嗯,好呀。”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愉快,有种伪装的开心,勉强自己答应别人。 听到手下汇报的秋娜从施礼张旻仰文昭盛姝澜邢庆于渡的春节“家庭团聚”里提早逃出后,马上赶到了艾洛租住的地方,擅自配了钥匙,买了电视冰箱微波炉加了热水器和沙发,又修好了门窗的秋娜就看到了满地沾血的医疗用具和晕死过去的男生…… 他的伤口感染发炎了,身体时冷时热,秋娜在除夕夜里不眠不休地照顾着男生,听见他梦魇里喊着父母的悲鸣,他的痛苦挣扎。 女子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对她十分抗拒且冷冰冰的男生有着这样脆弱让人怜惜的一面。她忍不住在这个本该家人团聚的时刻抱住这个没有了父母亲人的男生,吻去他脸上没有意识流出的泪水,挨在他不安的胸口上,与他共眠。 新年的第一天,艾洛醒来后发现这个频繁造访自己租住所的女子已经解下围裙,把刚炒好的三碟有鱼有肉的“佳肴”摆上小桌子,“试试我的手艺,我前段时间可是一直都在勤学苦练呢,施大哥和小庆他们已经认可了我的厨艺了。” 艾洛对于她无时无刻的“骚扰”已经免疫了,既然反对无效又摆脱不了,干脆采取了中庸的无为方式。洗完脸刷好牙的男生尝了口女子的饭菜,咸淡适宜,只是身体不适的他没有平常的味觉,吃什么也不是滋味,只觉得浑身乏力,有种久病初愈的感觉。 看着完全没讲昨晚他“生病”事情的秋娜,艾洛心里明白他今天能像平常地醒过来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即使他根本不知道昨晚跟律怡讲完电话后就立刻晕了之后的事情。 “你从今天开始,可以‘配枪’了!”秋娜离开之前,表情难得庄重认真地看着男生,“毕竟你已经是我的左右手了。” 枪可以保护艾洛,可是秋娜清楚,配上枪以后的他,往后的任务只会更危险,像这样中枪的情况几乎是每时每刻都会发生。 …… 从去年的12月开始到今年年初,东部的冬天似乎比以往的每个冬天都更加严寒,从北方转移而来的大风大雪在东部区的上空持续呼啸了将近三个月。 不过,在2月末,气温开始回升,满地积雪开始消融,结冰的河面也逐渐开裂,溪流之处流水奔涌。天气转变的日子里,纵使天空晴朗,温度却比下雪时还要更冷一些。 艾洛跟其他人一样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但和谈笑风生的大家相比,他面容沉肃一言不发,怔怔地等待着。 他隐约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那个还不是他女人的女人也是这样过了一周的生日派对,所以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哪天才是她的生日,但自跟她交往后,他就记住了那个日期。即使,她没有记住他的。 从前三天开始,她就跟一批批的朋友在外面过的生日,在娱乐场所开派对、在游艇上开派对、在朋友们专门为她举办的地方开派对…… 不过今天2.28,她肯定会跟家里人一起过生日的。黎荔一家昨晚就赶了过来,一大早就跟殷璃茉一起装饰屋内,给那个喜爱大肆操办宴会和派对的女人做好庆祝生日的准备。 正文 云泥之别(6) 艾洛看着热闹的家里被众星捧月的律怡比任何时候都要笑容灿烂的脸,他全然转不开视线,她今晚美极了,即便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明艳动人不可方物,可是今晚的她比平时还要让他心动。 今晚的她仿佛他不曾见过的快乐,可是她的快乐有太多人分享了,围在她周围的人太多了,他只能站在外围的边缘看着光亮的中心里她那张眉开眼笑的脸,向她最爱的人们表达她的喜悦。 然而,全然沉浸在律怡魅力神采光环里的艾洛,失去了在任务期间的那种尖锐的警觉性,竟没注意到今晚一直有一个人不时向他投来敏感怀疑且锐利的视线。 直到他被对方叫到冰雪消融后安静冰冷的阳台外面,还是一脸迷茫。 “小洛,你觉得你在这个家处在怎样的位置?” 男生看着他未曾见过的对方脸上严肃认真的神态,他心里响起了警铃,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跟他来谈这个有何意图,但他清楚肯定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对方意识到了什么。 “只要这个家里的成员哪怕只有唯一的一位承认你是我们的一份子,那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成我们的家庭成员。所以,你要记住你在这个家的身份,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弟弟。我记得你以前喜欢黎荔,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仍旧对她怀有这种感情,当然你喜欢谁都是你的自由。只是,我要你明白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唯独律怡不可以。” 艾洛没有说话,他终于知道对方要表明什么了。 “她这辈子跟你之间只能当姐弟或者陌生人,我不想以后再看到你用那种眼神看她,懂吗?”语气冰冷的沈西城最是明白那种满眼欲望的眼神代表的含义,他混迹哥哥上流圈子,见识过各种大场面,不论是男人的野心和欲望亦或是女人的心思和妄想,他一清二楚。他甚至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看懂人心的人。 眼前的男生始终沉默且谦虚,但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看透了,沈西城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开始看不懂这个眼神幽深情绪莫辨的冷静男生,他仿佛从那个年轻气盛冲动好胜的青葱岁月毕业了。 但是,在他眼里,艾洛始终只是个孩子。他现在经历的都是他以前经历过的,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时期。 “像你这种年纪的男孩子,确实会有这种方面的需求,对美丽的女性会有不由自主的想法,以你的外在条件你不需要担心没有对象,我觉得那位梦妍就很适合你,你们年龄相仿,还是大学同学,又是好朋友,我想你也有很多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你,实在不合适,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但是别把目光盯在‘家人’身上。” 沈西城说完最后一句,手拍在一言不发目光微垂的男生肩膀上,拉开阳台的门回到热闹非凡的室内,独留一人于冰冷天地里看着开裂的泳池冰面。 然而,被隔开的另一边的阳台,覃梦妍从头听到尾。 此前依灵答应了她的条件,帮助她那向警方提供证据且秘密出境的父母得到当地国政府的司法保护。所以,她必须借着律怡生日的时机亲自过来跟依灵道谢,是她化解了她全家人的危机和免遭国家法律的制裁,犯下罪刑却还能逍遥法外,在国外继续过着富足的生活。她心里有愧,但仍旧庆幸感激。 依灵非常客气地接受了她的道谢便回到了室内,她则一个人留在外面感受着冰冷里的“温暖”,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牵挂着的事情,随时如死亡搏斗与恐惧抗战,终于卸下来可怕的生死重担。 等到她终于想要回去室内后,却听到了阳台门拉开的声音,随即就是别人的对话。 是啊,她想起艾洛和律老师的事情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对外公开的,她本以为律老师只是碍于师生的身份,可是她辞职了讲师一职后也没有跟家人同事朋友公开。 很难说,这里面没有顾及到“家人”的反对,尤其是刚刚那位“教训且警告”艾洛的反对声最强烈的沈西城。然而他哪里得知,他反对的两人早已暗度陈仓情定彼此。 正要走过去的覃梦妍突然看到了一个前顾后望鬼鬼祟祟的身影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来,她赶紧停住脚步。不久,旁边就响起了她熟悉的声音。 “小洛,刚刚,西城找你说了些什么吗?” 男生看着小心怕被人发现的律怡紧张的探问表情,他露出让她可以放心的微笑,“没什么,他只是叮嘱了我一些事。外面很冷,你进去吧,别离开太久,你可是今晚的主人公!” 已转身的女人每一步都充满了愁绪,然而她赶开心底的哀愁,努力漠视真实的心情敛去愁容,回过头来对一直看着她的男生露出媚然一笑,“那你也赶紧进来!” “律怡,生日快乐!” 接过墨非送到手中的礼物,被众人围着开启拆礼物环节的律怡期待地拆掉礼物包装,打开里面庄严且精美的盒子,跟周围惊呼的声音同频率,律怡简直不敢相信她眼前看到的这顶璀璨光芒的皇冠。 这顶失传数十年的雅丽儿王妃皇冠如传言般光彩夺目,里面镶嵌着瞩目的数十颗莹润色泽的大珍珠、冠身每处都是闪闪发光的大小成百上千颗大小钻石组成,皇冠尖顶上点缀闪耀着大小近百颗墨绿色宝石! “墨非,这,这太……”各种名贵礼物律怡也是收到手软见多不怪了,然而这却是她第一次收到真正的皇冠,她完全无法掩饰自己对这份礼物喜爱到移不开目光的表情。 “你喜欢就行了!”墨非像是宠溺妹妹的哥哥般,仿佛再价值连城的礼物在他眼里都比不过她笑容的珍贵。 “谢谢,我太喜欢了!”律怡满脸欢喜地在身边女性朋友们的催促和期盼中低头,戴上阮兰菲帮她插入头发中的皇冠,难以自抑兴奋地接受着所有的赞美,她知道自己此刻就是真正的公主。 她跟很多女孩子一样从小就有一个公主梦,此刻就像梦想成真,她沉浸在这个真实的美梦里快乐不已,看着周围她爱的人都与她同在,一起分享幸福的滋味,她跟以往一样对着插了蜡烛的蛋糕许了相同的愿望:希望来年,将来的每一年,这些人都会围在她身边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真没想到今年会被你破了我20年的连胜纪录,我陪律怡过了20年生日,她每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都是出自我手。可是,你一个皇冠就轻易抵消了我这20年的全部心思和努力。” 沈西城看着被无数双艳羡目光包围中的律怡脸上绽放着比头顶皇冠还要闪耀的光芒,心里难免感到妒忌,如果他能早点知道一个皇冠就能让她这么开心,他绝不会让墨非有机会抢走他的份属之事,“说真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收到别人的礼物可以这么开心的!谢谢你。” “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努力研究出摘星星采月亮的技术!”墨非看着沈西城,表达着他作为这个家庭一份子的真心和实意。 殷璃茉看着将皇冠拆下来作为项链试戴的律怡跟依灵兴奋地表达着她的欢喜,又看看一旁满脸笑容的沈西城和墨非,她很清楚,墨非跟她一样,他们对这个“家”确实存在真情,只是这份真情并不纯粹,他们永远是受助者。 墨兰从毁灭性打击中迅速恢复未来形势一片大好,墨非感激依灵,他唯有用取悦律怡的方式来表达这份感谢。这里稍微知悉他们之间关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份“厚礼”可不仅仅是作为生日礼物存在这么简单。 只是,过分“感情用事”的人却很容易想歪。 女明星言嫣和墨非过年去度假的时候,陪伴着墨非去了一位收藏家堪称城堡的豪宅里买了这一顶名贵的皇冠。此后她就一直心痒痒地期待着墨非拱手送到她手上的梦幻情景,怎料,他却是买来送给这个以往总是作为他女伴出席各种上流社会场合的女医生,即使再大方得体笑容可掬,她心里也难以忍受这股强烈的嫉妒。 看着沉浸在那顶皇冠喜悦中的律怡,艾洛不自觉用力捏扁了手中的礼物包装,别说是墨非送的礼物,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送给她的礼物都价值不菲。 一想到刚刚沈西城的“警告”和墨非在众人面前大方送豪礼对律怡“大献殷勤”的举动,艾洛更加深信他长久以来就认定的律怡与他们曾有过的情侣关系以及持续到现在的暧昧感情。 生日周期结束后,律怡在大家都出门上班家里独留两人的时候伸手向男生,笑着迎接他疑惑的抬眸。 律怡见他毫无反应地低头继续上网,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个多维设计图,类似战舰,他这大半年来似乎都在自学这方面的知识。 女人记得他以前也常网游,但是不像那些玩物丧志的男生一样玩起游戏来就忘了正常的生活和交往。这方面与其说他非常自律节制,不如说他其实很无趣。喜欢艾洛的女孩子很多,可是她们却都选择了他身边的朋友同学,大概她们意识到了艾洛沉闷无趣的一面后都极其失望才转投他人。 艾洛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他主动去看的影视剧只有非常小众且专业性很强的纪录片,但是他会很安静地陪着别人看她们喜欢看的东西,且毫不敷衍地还能回答她们关于某些剧情的讨论。 他几乎没主动约朋友去玩,但是很少拒绝别人的邀约,尤其是他并不是个爱玩乐的人。不过,他是真心地对待身边的同学朋友,礼貌谦虚诚挚且仗义,即使他并未想与人深交。 律怡一想到她竟然现在才发现自己交往了一个这么无趣的男朋友后,对他刚刚对自己无视的不满才消减了些,不过她仍旧不死心地把手再次直接伸到他面前,同时挤身进去挡在电脑屏幕前,妨碍他专心的学习,“给我。” 艾洛再次抬头看着她,“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快点给我!” “我没有。” “骗人,我知道你肯定早就准备了的,快拿出来。”女人才不相信他没有呢。 果然,男生在她目光坚决誓死要得到的表情下,只好拉开电脑桌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细长方形的盒子。 律怡一看到他拿出来就双眼放光地从他手中取走,打开盒子,伸手把那条项链拿出来,“帮我戴上!” 艾洛亲手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项链上那颗深蓝色的玉石静躺在她锁骨下面一点的位置。他想起了她生日的那晚,她戴着墨非送给她的那顶被拆开作为项链戴在脖子上的皇冠,此刻他的这条项链简直就是廉价的地摊货,越看越碍眼。 即使戴着项链的女人站在镜子前兴奋地比对着,也不能让他这种自我鄙视的低落感消失,他只觉得律怡在可怜他安慰他,她其实根本一点也不喜欢这条项链,即使他花了十几万去买的,用他给秋娜卖命所获得的酬劳购买的礼物,然而这个价格就连那顶皇冠上面的一颗小钻都比不上。 “谢谢你,我好喜欢!”律怡从镜子离开,站到男生身前,拿着胸前那颗蓝玉石左右瞧瞧爱不惜手,“我就知道你肯定准备了的,可是那晚所有人的礼物都拆了,就是没有你的,我后来还暗示了你那么多次,你竟然还当没看见。” 因为是真的喜爱,律怡也不计较他为何藏起礼物不送她,甚至只要有礼物收,尤其是漂亮精致又昂贵的礼物,她甚至不会怀疑对方是否有经济能力送她这种礼物,所以她现在根本不会想到没有经济收入的艾洛怎么会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送她。 正文 云泥之别(7) “你真的喜欢吗?” “当然!它真的很漂亮,你选东西很有眼光。哪像西城,每次都买那种很大一颗的钻石,虽然很贵很炫,可是戴起来一点也不精致,还显丑,跟我手指一点也不搭,”律怡看着自己手指戴着的超大颗钻戒,那是沈西城送给她的26岁生日礼物。嘴上吐槽着它的大和丑,可是看着它的时候眼里散发的喜悦光芒骗不了人,她只是口是心非地得意着,没注意到本就心有芥蒂的男生脸上凝重的表情。 “亏他还自称很懂女人心,竟把我当成他那些‘红颜知己’的喜好标准来挑选礼物,虽然好的品牌和高的价格标榜高贵奢昂,可是我更喜欢你这条项链精巧细致的做工,更符合我的审美!”律怡摸着那颗蓝玉石,她没看过这种颜色的玉石,越看越喜欢,“我要一直戴着它,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艾洛抬头看到了她戴着项链的脖子、肩膀、锁骨、胸口,漂亮的玉石就在她胸口上方一点的位置。她又穿着低胸装,只是这件过度暴露的家居服比她其他的家居服和睡衣都要性感薄透,他似乎就没看过她穿过能把胸口遮起来的衣服,她露出来的雪白胸脯让他根本没法不去注意,所以她生日那晚沈西城逮住了他。 而她,不太注意别人的眼光,随性惯了。平时有人在家她的家居服和睡衣底下才会穿上内衣裤,不过此刻,她身上黑色的吊带裙里是真空状态。她这样弯腰下来向他展示她喜爱的项链时,男生明显看到了那对雪白巨乳闪过的粉嫩乳头和乳晕。 全身的血像是一下子都充满了下半身,艾洛艰难将视线移上她明媚的笑脸,“那条皇冠项链可比这条漂亮多了,你戴着那条更美!” 他可记得那晚她将皇冠拆下来戴在脖子上向依灵述说她的喜悦和激动的神情,翡翠般墨绿色的宝石和与她肌肤同色般润泽漂亮晶莹的珍珠,简直美若天成! “那个啊……那个更适合收藏。”律怡微笑说道,她并非皇室成员,无论是什么场合她根本没有资格戴出去给自己添光增彩,因为她没有相应的配得上这份高贵礼物的尊贵身份,只会惹来非议和嘲讽,她永远只能戴着像现在脖子上这条漂亮但毫无皇室贵族身份光环的普通平民的项链。 此刻,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年跟依灵去参加那位皇族少女的成年仪式,那里的每一位嘉宾都拥有令人敬畏的头衔和称号,也有来自全世界的皇室贵族女性,头戴皇冠、喜气盈盈地向她俯首低头、鞠躬弯腰欠身,祝贺这位唯一的郢关王储到达了法定继承年龄! 而她,只能远远地遥望着血统高贵地位高不可攀的金枝玉叶们! 所以,她能理解艾洛在对比墨非西城等那么多人送她的名贵礼物后的那种心情,因为她此刻的心境也是一样的,“艾洛,即使再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你对我的这份心意。再说了,你以后肯定比墨非西城他们更出色的,到时候我要你把整个世界都送到我手上!” 这么说着的女人已经爬上了男生的身上,她细长的双臂搂住了他的后颈,低头跟他亲吻。 男生强吻了她的唇一下离开,目光含情脉脉地盯着她的眼,然后又仰头再度与她双唇贴合,同时他的双手抚上了她的双峰,不着内衣的乳房隔着黑色低胸性感吊带裙,被他爱抚着,轻轻地揉着。 他的吻依然轻柔充满温情,只在外面轻啄亲吻她的双唇,细水流长引出的一丝丝痒意蔓延在唇舌之间,让女人不由躁动。 律怡激进地先攻,她换了个角度用舌尖趁艾洛换气时窜了进去,轻佻的小舌舔了一下男生的舌头,惹得艾洛将一只手离开他正在揉玩的奶子,抱住她的后脑,将两人的头用力地抱在一起,两人变换着角度湿吻,唇齿发热呼吸不畅。 等到艾洛移唇到她的脸颊、下颌和脖颈处,律怡才得以舒畅地喘息,她起伏的胸口愈发傲挺。 艾洛双手从她肩两侧推落她的吊带,傲然双峰弹跳了一下高挺于眼前,男生双手从两侧包住她的两只大奶子,嘴唇从她的颈侧沿着肩膀往下滑过锁骨抵达柔软的乳房,一口一口咀着的嫩肉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吻痕。 女人呻吟着,低头看着他张嘴衔住自己的乳头,他的舌头像是有魔力一样,只是舔着她的乳头,就让她全身像是导电般激流涌动起来,女人舒爽得仰着头感受着他施展在自己身上的神奇魔力。 艾洛一只手揉着她一边的大胸,力道不像刚刚那般温柔细致,此刻顽劣地玩弄着揉得她受不了得仰头娇喘淫叫,而他在她饱含激情的声音里,愈发凶狠。 男生连着她奶子的乳晕一起含在了嘴里,用力地吸吮起来,时不时还用牙齿刺激一下,女人惊吓中乳房一颤一颤地跳动着,在他嘴里弹跳的感觉更是刺激得他玩性大发,嘴巴离开她湿淋淋的乳头。 原先粉嫩的颜色现已被咀得深红艳丽,艾洛紧盯着片刻,又凑上去含住吸吮起来。 律怡被他一张嘴吸得魂肉分离似的呻吟不止,另一边娇俏的乳尖被他的拇指和食指夹在中间揉搓着愈渐硬挺,在嫩白的乳肉映衬下绝艳的美丽。 过了一会儿,男生魔力的唇舌又移上去从胸口膜拜般舔吻至她的下巴她微阖的红艳嘴唇,他那双大手在他热吻她的红唇之际愈发难耐地揉着她的双乳,一会儿揉在一起,一会儿推开到两侧,每一下都充满了控制不住的疯狂。 “艾洛,下面想要!”她被吻得失魂般娇艳的脸上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再加上这致命的诱惑,艾洛感觉底下那根东西都要跳出来了。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男生呵地一笑,长指挑开她那紧裹着臀下一点的吊带裙下摆,伸手到了她双腿间的甘密,她这次竟然穿了内裤,他的中指隔着薄透的内裤沿着那条缝上下青刮着,惹得她娇喘连连,抱着他的头呻吟着,“是这里想要了吗?” 律怡这次不像以往被他言语挑逗撩拨时那样傲娇矜持,反而大出男生意料地说着令他血脉贲张的淫秽话语,“嗯,小穴饿了,想要吃肉棒~~” 极尽挑逗的女人滑下男生脚边,拉下他的裤链,从白色内裤里掏出他那根早已硬直隆起的巨屌,这跟如同瓶身一般粗的硬物竟然热得发烫,律怡咽了口水,发憷地盯着它,而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脸凑上去,舌尖轻轻舔上了龟头的蘑菇伞边缘,在茎身暴突的青筋处密集地舔舐吸吮,舔得入迷忘情的女人嘴里一直流出口水,湿润了整个茎身,被舔得发质硬邦邦的肉茎被她那用力一下激颤地拍打了她潮红的脸。 被阴茎打了一下才睁开眼的女人,迷离的发情的眼睛更是让上方的人差点失去理智想要直接拉她坐到身上发狂地侵犯她。 可是艾洛极力忍下这股狂热的冲动,等待着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律怡跪在地上,撑起上半身,双手抬着两边的肉球,夹住滑腻发热的肉棒,上下摩擦着。女人看着坐着的人微仰着头发出压抑的喘息,她愈发加速地用巨乳摩擦着肉棒,粗长的肉棒每一下都擦撞着她的下巴嘴唇和鼻尖,她忍不住张嘴含住那粗大的龟头,真大,她的嘴唇都被撑大开来,口水积聚在里面全数润滑他的龟头。 就这样又摩擦又含吮的,持续到律怡感觉嘴唇发麻乳肉红肿发疼后,男生终于一股脑射在了她的口腔里。 这突然的射精,让毫无防备的女人吃进了他喷射的好几股精液,女人急忙退出,却仍被他喷射的精液洒了一脸,胸口和乳房全都是,愈发显得娇艳的乳头艳丽迷人惹人发痴。 律怡太累了,连喘息都力气都快没有了,她只能靠在男生的一只腿上无力地喘着。 艾洛把人儿拉上来抱在身上,正要脱下她的内裤却被女人阻止了,“艾洛,就这样抱着我好吗?” 男生才射了一发,下面还是硬得发疼中,可是突然没有了性致的女人只想要拥抱,他便依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是不是影响你学习了?” “没有。” “我,决定回医院工作。” “嗯。” “还好梅教授和高然锌一直催我,其实我很想回去上班,也许我比想象中更喜欢这份工作,虽然会发生很多糟糕的让人难受的事情。”律怡抬起头来看着男生,“对不起,下面是不是很难受?” “没事。手借我一下,”他抓起她的手抓着他的分身开始撸动起来。 撸着撸着的时候,律怡也随着艾洛即将高潮的声音娇喘起来。 满手的精液,黏腻极了。律怡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男生竟解开了遮挡着她肉穴的性感内裤,一根中指像钻头般转动着揉进了她密闭的肉缝,已然情动的女人内里早已湿漉漉,手指毫无阻碍地在里面揉钻起来,惹得女人娇喘连连。 艾洛将她背对自己坐着,打开她的双腿放在了座椅扶手两边,洞开的门户鲜艳欲滴,被他的手指肆意钻动玩弄,如涎液般粘湿的爱液顺着揉动的指节流了出来。 “小穴现在想吃肉棒吗?嗯~”艾洛凑近女人的耳边耳语,轻哼的声音里带着顽劣的笑意。 “哈啊,哈啊,好舒~服,小穴想吃肉棒,又硬又烫又粗的肉棒,快点放进来!” “真乖~这就给你!”即便连着射了两次,男生硬直的分身毫无疲态,依然硬邦邦的,残留着女人口里的涎液和精液的巨屌,在稍微被手指揉软的花穴口外,细致地顶戳了好一阵,直到女人娇蛮的声音响起,男人这才将巨物一下捅进像是被他把尿的女人的花口。 “啊……”这一下激得女人尖叫出来,有快感,但更多的是疼痛。 艾洛听出来了,所以他没马上动,为了缓解女人的痛,他亲吻爱抚着她的后颈、肩膀和她敏感的耳背,舔得她浑身不自觉地发颤,感觉到她下体的肌肉没那么紧绷后,男生这才动了起来。 被顶得意乱情迷的女人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艳丽的肉缝被巨大阴茎的每一下给撞开一个难以想象的洞口,娇小的穴口竟然可以变得像瓶身般粗大,接纳着同等粗大的硬物。 就连节奏都是一样的,惊醒过来般,女人这才意识到,她眼前看到的影像正是这台如电视般宽屏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他们做爱的情景。而她被艾洛抬得很高,画面刚好摄录着她的下体被粗长巨物顶戳穿刺的激烈壮观画面。 律怡尖叫着,一方面是性爱的激情所致,一方面是被拍摄的惊吓。 然而,紧接着的是更激烈的撞击,律怡无助地看着自己屁股被高抬着对准电脑顶端的摄像头,画面里她红艳的肉唇被黑红的巨屌抽插得汁液四溅,肉体拍打的抨击声,结合的生殖器官抽插间汁水的啧啧声,还有阴茎插入抽出的噗嗤声,连同两人激烈的喊叫激喘声,还有移动座椅的吱呀声,都被录了进去。 “啊,啊,啊……不,不要,不要拍这些,”律怡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身后强壮的身体轻易且激烈地颠着,她无力反抗。 艾洛双手抱着她的腿根和臀部,在她哭喊的声音里更加热烈地占有她的身体,硬直的物事捅进去又完全抽出来,毫无预兆地又整根插入到底,惹得她浑身发颤要逃离,可惜她整个人被禁锢在他身前无法动弹,“可是你不是很激动吗?比以往咬得更紧了,下面的小嘴永远都是这么诚实,哪像上面这张嘴儿,口是心非!” 男生说完,吻住女人往后侧转过来的嘴,深深地含着吮吸,下半身更是抽动得厉害,他稍稍用脚移开一下座椅,整个大屏的电脑就收录了她的整个身体,张开的大腿放在座椅两侧扶手,她的臀被抬高,漂亮的花穴含着他的大屌深深地吞食到底,只留两颗充满了无处可逃的精子而满涨的睾丸在外,摩擦着她艳红的阴唇,湿漉漉的汁液飞溅在两人抽插的结合间,非常淫秽。 而她的脸,真真淫靡艳丽,怕是性无能的男人看了阴茎也会翘高高。该死的,他爱死了这样毫无遮掩完全被情欲操纵的脸。 男生冲动地又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被娇弱的女人撞得像浮萍随波漂流。 最近身体不适,完全没心情写东西,真的会有那种因为情绪而引起的毛病吗?因为检查没检查出问题来!开了药坚持吃了,直到今天才感觉好了一点,不过还是没啥信心。这个故事我竟然写了三年,md,我真是疯了。总感觉会被我弃了……立个flag 正文 云泥之别(8) 律怡醒来后天色已经近黄昏,然而艾洛这间本来用作储物间的房间不开灯实在是太暗了,时间概念在这里似乎不起作用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感觉全身都僵硬了,稍微一动酸痛就像导电般遍布全身,尤其是下体的地方开裂似的肿胀,腰部更是酸软得厉害。 女人记得几个小时前,艾洛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将她压在电脑桌上从后面侵犯她,每个姿势来一遍,就是不离开摄像头。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摄录他们的性爱视频,虽然如他所说的,在知道他们的做爱被拍摄中,她的身体确实异乎寻常的亢奋激昂,就像被人看着做爱一样,极度羞耻的同时又不可抑制地产生兴奋。 艾洛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过去那个腼腆害羞的大男孩像是消失了般,每每做爱就像野兽般狂性大发,怎么快活怎么来,完全没有道德伦理的绑缚和情感方面的羞耻心,只有贪得无厌。 就连她,也被带得没有了顾忌,放纵自己说着淫秽话语刺激对方的性欲、催化彼此使得情潮涌动。女人现在一想起自己竟然毫无羞耻心地诱惑着男生侵犯她还说出那么下流色情的话,她就倍感羞耻和懊悔,不由得头疼起来。 然而,更让她痛苦以致恐慌的是,纵使放任自己沦陷性爱纵欲的行为中,奈何内心那股悲哀感却不减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律怡抱着头,泪水无声地滑下脸颊,她只感觉悲凉将她淹没。 艾洛,艾洛,艾洛,她在心底拼命地叫喊这个名字,想要将他的名字彻底压下内心那股不可名状的悲戚哀凉,取代某个呼之欲出的事实。 可是越是强迫自己漠视真实的内心,她就越是变相地确认了这可怕的真心,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所以,她才会故意穿成那样,故意跑到他房间里,故意破坏自己与他立下的不许在家里有过密接触的规则,故意为了勾引他而露出自己的乳房,故意讨好他帮他乳交和口交……然而还是无济于事,那股悲凉感还是在心底汹涌奔腾。 真相就在心底即将溢出口来,她悲哀地停止了无意义的爱欲。 然而性欲和情爱确实是可以分离的,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与他共浴爱河。只是醒来后,内心强烈的自责心和无比的后悔将她吞没。她再也无法不去正视真实的自己。 突然门外的声音惊吓住了房间里苦恼懊悔私自神伤的女人。 “黎荔让我帮忙给你的东西,我帮你放回房间吧。”这么说着的男人已经摸上了门把手,律怡心惊肉跳地用被子死死捂紧自己,拼命地缩到床里侧,“怎么,这么慌张,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沈西城看着冲过来挡在门前的男生,一脸笑意,夸赞道,“小洛,真有你的呀,这么快就带人回家了!干得不错。我临时回来怕是打扰到你们了吧,东西你就自己放好吧,我先走了吧。” 正当房间里裹紧被子的律怡和房间门口站着的艾洛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已经转身要走的人却又返回身来,“我记得律怡今天好像不出门,值日表上她的那栏没安排行程?小洛,你今天也是一整天在家的,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她,好像中午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就出门了,大概是出去逛街了吧。” “嗯,是这样吗?现在时间还早,她应该还得再晚点才回来。”沈西城本想打她电话,想着她可能跟她的朋友们在购物或者美容什么的,便放弃了这想法,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对了,这张卡你留着,我每个月会定期往里面汇钱,直到你毕业找到工作了,我会停掉。现在你交朋友了,会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我本人不反对你带女人回家的,只是律怡她会反感,所以有时候你也要考虑一下家里人的感受,当然没人在家的时候都随你!这算当做我错过你20岁生日时候的礼物吧。” 沈西城除了初中的时候给厉明送过av治疗他的“性冷淡或阳痿”当做礼物外,还未给过其他男的送过生日礼物,但艾洛既然是他弟弟了,哥哥送弟弟礼物也正常,尤其是他还是个没有经济收入的学生,直接给钱是最好的。 然而他是这样的想法,被动接受赠予的自尊心极重的男生可不是这样想。他的一片好心用错了表情,让男生感觉自己被施舍还被小瞧了,但他还是礼貌地谢过对方。 艾洛开门进去的时候,打开了灯,看到了抱着被子坐在床角的咬着手指一脸沉思凝重神色的女人,“再咬就要出血了,让我看看,”艾洛拉开她的手指看到一圈牙印,知道女人非常后悔自己破坏了规矩,惩罚性地伤害自己。 这是第二次了,差点被沈西城发现的恐惧感挥之不去。而且,她再也不能责怪艾洛了,全都是她自找的,如果不是她刻意勾引艾洛,她就不会此刻还躺在这里,被突然回家的西城差点撞破。即使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她在心里还是把错归在艾洛身上,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像这样看到他因为自己自虐的行为而心疼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律怡才感觉好受了些。 她真是坏极了,现在的她完全没听进艾洛温柔的安慰。 女人有点恨他,恨他把自己变得这么淫荡,完全经不住性爱的引诱,一下子就彻底沦陷,欲罢不能。她不该是这种模样的,这么多年,她早已熟悉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亲耳所听亲眼所见身临其境,男人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被那档子事随意操纵。 她当初也自认出淤泥而不染,却不料倒在了艾洛手上,可当时艾洛已经放她走了,是她自己自甘堕落主动回来的,就像今天这次,也是一样。 给她下体涂抹清凉的膏体后,艾洛又细心给她按摩腰部腿部和肩背。看着女人赌气般一直不愿正视他的脸,气恼地不声不吭,而后又独自沉睡了过去。艾洛是真没想到她这般生气,生闷气,生他的气,又生自己的气。 可是也不怪她这么生气,是他再次弄得她腰酸背痛下不了床的,她再怎么生他的气他也应该乖乖受着,只是这回哄她她却一直不领情,独自沉默着生闷气。 他终于真正地明白到,沈西城对她来说是不可触及的禁忌。就像他和律怡的关系一样,绝不容许再有人发现他们的事情是底线。她不在意高然锌、覃梦妍,甚至是殷璃茉知道他们的事情,只要他们答应避而不谈视而不见权当不知。 而她真正在意的,不过是害怕被沈西城他们知悉。 怪不得沈西城会警告他,看来她也同样在乎沈西城,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到他与她的关系都要当做秘密。 律怡,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沈西城之间还有可能,所以我只是你暂时的消遣而已?此刻的种种迹象,很难让男生不这么联想。 当初西城取消婚约,不正是律怡一手造成的吗?她也间接地害死了华媄,不就是为了要保留与沈西城的可能性吗? 抓紧的杯子被捏碎了,艾洛看着手掌和手指被玻璃碎片扎伤流血的手,杯子里的水稀释了滴在床铺台阶上的血,血水沿着下一级台阶流下。 疼痛让思想极端的男生冷静了下来,他不愿去这般猜测律怡与别人的暧昧不明,他痛恨自己这种“有理有据”的联想。他要相信律怡,给她空间,给她隐私和自由,尊重她,不要猜疑,要冷静,更重要的是,不要再往那个方向去想了。 男生亲了亲睡着了的女人的额头,便出去把准备到一半的晚餐继续完成。 …… 明黄色定制礼服和同色的女士帽,在春季鸟语花香的阳光明媚底下,律怡美得异常瞩目。 然而最受瞩目的还是庄严礼堂里的那对新人,律怡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作为新娘子的女人,那女人是她初三时候的同班同学,还是领导霸凌她的人之一,更是当时策划强奸她的主谋。还是她当时宁死不屈撞墙晕了过去,她们大概吓坏了,往后再没敢找她麻烦,尤其是她,在强奸事件后就退学了。 而这个女人,却在前几天耀武扬威地炫耀自己嫁给了皇室,并给她寄了一张婚礼邀请函,让她亲眼见证这个欺负霸凌她的女人成为王妃变成贵族的幸福一刻。 律怡看着这个古老王朝的王储在宣读结婚誓词时看着新娘子时,脸上的笑意和眼神里满满的爱意甚过了他们身上金光灿灿的皇冠,那样的清晰且真实,那种满心的喜悦和爱意是骗不了人的。 阴暗的心情就像夜晚的来临,夜色迅速占领高空,无可阻挡。 律怡看着那个曾经伤她以致留下心理阴影至今都不能平静面对的女人,此刻在她面前获得她不可企及的荣耀、至尊身份以及一份全心全意的真情,她无法遏制内心丑陋的妒忌心和恨意。 “西城,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结婚晚宴上,打扮端庄优雅的高挑新王妃看着面前的男人,仍旧掩饰不了从以前就喜欢他的心动感觉。 她眉头一挑,轻蔑地瞧了瞧挽着男人手臂的年轻女子殷璃茉,娇丽的脸,也算是有点姿色,但是她看得出来这点姿色也是经过加工的,因为她自己也是经过加工才变成如今这副美丽容颜。 “这是我的荣幸!”沈西城微笑着抬起女子伸过来的手,在其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能应邀前来参加希曼王朝的王储妃殿下、未来的王后的婚礼,我感到莫大的荣幸!” “还像过去那样叫我徐茜茜就好了!” 站在他们身边的殷璃茉嘴角含笑地看着这个出身平民、来自异国的女人嫁入了这个古老保守又极端传统守旧的皇室,看来这也是希曼王朝决心做出改变的一个重要举措。 国土虽少,但是掌握稀缺资源,这个君主专制皇权至上的小国人均国民生活水平在全球范围内也是属于上等的。只是,不到一千万人口的小国仍旧有近半的国民属于贫民,生活水准仅比发展中国家的人好一点,这都是多亏了皇室济民的政策。 但是,这种皇室济民政策只是皇室平息民怨的虚伪招数,国民收入基本都被皇室收入囊中了,济民的时候却吝啬得只肯吐出一点嚼烂的壳,壳里的肉和汁水早已被抽干净。 …… “真没想到那个一向高高在上、保持神秘感且与国民保持距离的希曼皇室会答应这桩婚事,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皇室正在调整过去不合时宜的政策,想通过这桩童话婚姻化解与国民长久的矛盾,拉近皇室与国民之间的距离,获得认同感和提高亲民度,借此得到更高的国民支持率和信任度。现今的时势,罗芒国的社会矛盾越来越严重了,不相应地做出改变只会步其他倾覆王朝的后路。” “其实,王储有点矮胖,不过跟她站在一起身高差刚刚好!王储是希曼皇室里唯一亲民的,希望这个未来的国王和出身平民的王后真的可以改变这个思想落后的君主专制小国吧!” “有专业的分析报道,希曼皇室是全球皇室财富排行榜里的前五名,富得流油。怪不得国内矛盾重重,不过还是很羡慕可以皇室呢,还不是那种已经没有实权只有象征意义的皇室。等现任国王退位或去世,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了,母仪天下。” 虽然脑海里有新的故事,不过也是我过去就构思过的,但是我可能不会这么快开新文呢。只有这篇差不多了再说吧,只是这篇离差不多还有很远吧……如果能靠写作养活自己,我可能就不会这么随心所欲了,以我的能力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靠这个生存了呵呵……我既定的想法,除非自己想改变,我会很讨厌别人逼我做出改变的。 正文 皇室婚礼(1) “最重要的是,王储对她一心一意,体贴温柔又关怀备至,甚至之前这位王储妃的各种黑历史都被媒体一一曝光,整容啊学历作假啊还离过婚,因为出轨被前夫捉奸在床,这可是她前夫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亲口所说的,可是即使如此王储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她爱她。普通人里都找不到这种专一的男人了,更别说是权力斗争圈里的大人物。” “妒忌不来的,这就是命。人家就是有这种福气,并不是长得好看的人才能获得这种千年难得的运气。” “又是整容又是离异女,怎么就这么幸运当上了王储妃?” “她好像是在罗芒国的皇家学院学习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的时候,她作为礼仪跟当时来校考察的王储才结识上的。当时比她大15岁的王储对她一见钟情展开热烈的追求,两个人到现在才交往不到两年,但王储对她是真爱,如果没有王储的据理力争,恐怕这桩婚事也不会轻易达成。自希曼皇室宣布王储与这个外国平民的婚礼后,她就一下子成为了国际媒体的焦点。而且,她出身平民的身份也迅速获得了罗芒国大部分国民的认同和喜爱。再加上她一直被媒体‘造谣’还得到了不少国民的同情和支持!” 真是到了哪里都少不了各种添油加醋的八卦猛料,律怡放下已经被她喝完了的酒杯,正想要去洗手间补妆不料徐茜茜新晋王妃却出现在眼前,她站定了冷冷地盯着她。 “你变了呢!”徐茜茜亮出温和无害的笑容,“当初那个一看到我就浑身瑟瑟发抖的女孩学会躲起来了,可是即便你装出这么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我还是能看到你骨子里对我的恐惧。人,永远不会忘记恐惧,尤其像你这种软弱的人。” 律怡依旧冷冷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我在想,你现在肯定气得要死吧。像你这种虚荣心这么重的人,看着以前欺负自己的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人羡慕高攀的王储妃,未来的希曼王后,她有个将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丈夫,以后她的儿子就是王子,女儿就是公主,名正言顺的皇室贵族。哪像某些人,即使勾引了那么多有钱人给她买了一个传世皇冠,却也没名分不能像这样戴出来!” 徐茜茜轻轻摇了摇头,炫耀着头上光彩夺目的皇冠,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大方,不清楚真相的人都会被她这种亲民的笑容给感染。 “对了,听说去年的时候,你把西城的未婚妻逼得跳楼自杀了?果然,你还是跟初二的时候一样,喜欢霸凌同学逼人自杀啊。我说你,都过了十几年了,怎么还没把西城搞到手啊。不过我现在也不稀罕他了,只是豪门贵公子,可完全比不上一国的皇族未来君王。而你,早就不是过去那个让我妒忌得想要毁掉的女孩子了,我已经完全把你甩在身后了,现在的你不过是普通的平民罢了,再有钱也改变不了你身份的平庸。”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逼人自杀。”直到这里,律怡才开口反驳,刚刚冷淡的脸容现在异常愤慨,甚至都激动得快哭了。 新晋王妃一脸“怎么你还停留在这里”的不满表情,“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初二的时候没有霸凌那个女生,不过你有没有逼西城的未婚妻自杀我就不清楚了。” “什么,你……知道?那,你为什么后来反倒鼓吹大家孤立我,还在我初三生日的时候当着厉明的面跟大家一起说我喜欢厉明,为什么,后来还找高年级的男同学强奸我?” “谁让你喜欢厉明同学却还要霸着西城不放,你要是选定一个我都不会这么气愤。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占着沈西城,所有女生都要巴结你?当初要不是你软弱,还上赶着跟那些不学无术的混混当朋友,这不,就给人家当成atm取款机了,如果你真要反抗,西城他们不会不帮你的,你也不用被逼着拍下他们霸凌那个女同学的视频,导致她跳楼自杀。你再怎么无辜,在那件事中,你都是同谋。 “然而,你直到大错已铸才想到让西城出来帮你摆平。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恨你。可是大家还是忌惮沈西城,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所以我才想找几个学长来教训教训你。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喜欢西城,他比以前更帅了。没有理由让你一个人独占着。虽然我现在已经是王妃了,可是我的丈夫却是个比我大那么多样子看起来却跟我爸一样老的男人,又矮又胖油腻得要死。不过我的前夫眉眼之间还是挺像西城的,所以我才跟一无所有的他结婚,谁知道他根本就是没出息是个只会吃白食的窝囊废。 “我有预感,像西城那种人,总有一天会有女孩子会因他而自杀的。我本以为会是他初中交往的那个跟厉明同个钢琴练习室的女孩子,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生活还很幸福。”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徐茜茜听到身后的声音整个愣住了,她赶紧转过身去,那个带给她荣耀地位身价的男人却愤然离去。她咬牙切齿地回头看着神态高傲笑容冷冰冰的女人。 “其实没变的人是你,徐茜茜。你还用当初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欺凌弱者的姿态来对待我,就是你自讨苦吃的恶果。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逆来顺受,被你们欺负也不敢吭声的软脚虾了,那些胆敢再侮辱欺凌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她很清楚徐茜茜一定会逮住机会找她单独谈话向她炫耀,只要她装出跟以往备受屈辱的可怜卑微模样,徐茜茜必然放下设防和警惕,想过去一样傲慢自大地攻击她。而她,早在晚宴开始前,就借着关文倩的引见,亲自递给这位王储一封信,信上说明了他的王妃初中时候的事情。 当然,这位一心一意爱着妻子的王储气愤至极,对于侮辱自己爱人的信件和人都极其讨厌,但碍于关文倩的面子,他没有当即发作。但他过后冷静了下来,确实动摇了。尤其在看到王妃主动接近那个向他告密的美女之后,他就不自觉地走到了她们附近,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律怡走到女人身旁,得意地挑眉笑道,“别以为当上王妃就能固若金汤,说不定你很快就被废掉,这么一个不计前嫌全心全意爱着你的男人,你都瞎了眼不懂得感激涕零,以你低人一等的身份还好意思嫌弃……” 徐茜茜全然失去冷静,恶狠狠地瞪了一下反击自己的女人,又气又急又慌地赶紧跑去追赶自己的丈夫。 不过,即便如此,律怡深信,那样一位在结婚礼堂上对着新娘子充满爱意地笑着,感动地向全世界述说着对她的感人誓言的王储,即使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跟妻子闹翻。 虽然没有沈西城那样容易就看懂人心,但混迹在各种人的圈子里太久,律怡认为自己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徐茜茜只要哄哄王储,他必然很快就会气消,继续与她相亲相爱,不过是不是白头到老她就不知道了。 “我都听到了!”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律怡转过头来便看见了只见过一面但绝对忘记不了的男人,她平静地看着他满脸笑容地走到面前,两人久久对视,律怡卸下面对徐茜茜时那张盛气凌人绝不认输的冷冰冰面具,松了口气般笑道,“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见到你!你不会是作为家族还是政治层面的代表过来的吧?” “可以这么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之后,隔了那么久,我们能在这么特殊的场合遇见,很难说这不是一种缘分。”阡玛琰可是念念不忘面前的美丽女人。 “你家族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个问题不会涉及到机密吧?” “关于这个问题,根本不算什么机密。我三哥,也就是现在西北军区的新统帅,如新闻报道的那般,会在近期派出使团与中央接触,依然采取维持先父与中央政府的政策,届时中央方面也会派人担任西北区一些行政方面的职位。” 得到内部人士的确认,律怡深怕国家内战的那颗悬着心这才终于定下来,她不是个爱关注时事政治和军事方面的新闻的人,可是自从西北区阡玛家族发生内讧兄弟叔侄互相残杀,她就一直紧追这方面的新闻,即便前两个月中央和西北区的紧张关系就有所松动,她依旧不放心。 “还有,之前我的妹妹阡玛婧多有打扰,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当时我母亲及她那边的兄弟姐妹被我的大哥二哥囚禁起来威胁我们,所以她不得不从外面寻求外援。可是原来依小姐早就联合三哥,不过她只是在背后运筹帷幄,我们接触的都是她派来的人。如果早知道,我们是不会再多此一举。” 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阡玛琰的三哥并不相信他们兄妹,所以他现在才会继续呆在东部军区当少将,而他的母亲和妹妹则被当做人质牵制他,让他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阡玛琰其实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就向父帅请令,接受中央军区的调任,前往东部军区任命。有了这层关系,他的三哥在夺取西北政权后才不会暗中动手干掉他。 当然律怡不会想到这么多,她完全陷入在阡玛琰刚刚透露的依灵与阡玛家族内部厮杀有关的事实里。其实,从她参加了那位皇族少女的成年礼后,她就隐隐清楚依灵那些她不可触及的事情。 阡玛琰看女人刚刚还红润的脸变得惨白,佯装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其实,我对那位依小姐也是一无所知,只在三哥上任新统帅的当天见过一面而已。” “对不起,我不太舒服,请容我先离开。” …… 模样与性格成正比的实诚王储很快就被心爱的妻子的“花言巧语”给说服了气消了,完全忘了刚刚的愤怒。然而听着妻子想要他教训那个破坏他们关系的坏女人时,他没有作出像以往那般满足爱妻任何愿望的举动,因为他清楚,那个向他告状的漂亮女人可是他那位叛逃的妹妹希曼·娜拉的女儿、他的外甥女——郢关皇族的唯一继承人郢关文倩带来的。 现今的希曼皇室仍旧处于郢关皇室的掌控之中,作为王储的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希曼国王,他的父王告知,虽然希曼王朝是历史悠久甚至比郢关建立帝国时还要久远的一个皇族,然而在宗主国的郢关占领罗芒国时,希曼就只是郢关的附属,即使过去了几百年,这个事实至今未变。 只是人们不知道,富有的希曼皇室每年收入的80%都必须朝贡给郢关。 即使郢关名义上已经不存在了,但实际上,它仍然以自己的强大运作着,它仍然是全世界所忌惮的存在,也仍然是所有皇室权贵政商人士乃至普通民众都渴望揭开其神秘面纱的对象。 这场皇室婚礼因为那位少女的参加,投入的安保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在保护她的安全,而非他们婚礼的秩序和人身安全。 王储自得到她兴高采烈表示要来参加她的小舅、也就是他本人的婚礼的消息后,就担心受怕,深怕她来到这里以后遭遇到任何不测,那他们希曼皇室这回肯定不会像他的姐姐,希曼·娜拉背叛郢关皇室那样,再次被饶恕。 今晚熬夜看德国队,以我现在糟糕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不行就睡,人最重要别折磨自己的身体。 正文 皇室婚礼(2) “你不应该找她麻烦。” 跟律怡分开后的阡玛琰应酬般与罗芒国的几个政要闲聊过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吹风独饮。不料,一个他竟毫无觉察的人突然出现在近旁,他赶紧端正身体直视来人,百无聊赖的脸也堆起了善意无害的笑容,“抱歉?我并没有要找谁的麻烦。” 果然如妹妹阡玛婧所说,她真的很在乎那个叫律怡的女人,在这种时候,竟然从那位未来女王的身边离开来警告他。 然而,她一脸“别狡辩”的神情让他也不再隐瞒,直接袒露用意,“依小姐,我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有机会能跟你见上一面,我无意伤害律小姐,但唯有这样你才会像这样站在我面前。依小姐,我希望你能扶持我。我三哥现在已经任职西北军统近半年,虽然根据你的意思,西北与中央开始了对话协商和交流,维持过去现行的政策。然而我三哥近来的作风越来越大胆,甚至在一些保守派人士眼里实在是太出格了。” 依灵确实从派驻在八南国西北区的人员那里听说了西北区现任统帅的豪放风格,聚众淫秽,还是大行极端传统保守的西北区民风的反向,召男妓公然玩弄男人,丝毫没有顾忌。这已经引起了该地区的民众,包括现任统帅的大部分支持者,以及部分军方高层要员的反感。 “相信长此下去,西北区会继续陷入骚乱和动荡,这对你在该区的方针政策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西北保守的民风不会想要一个喜欢男人的首领,我本人非常支持你施行的政策,也希望与里聿国加强友好往来建立军事合作和经济交流。所以,我非常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女人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地盯着男人,没有神情变化的脸上让对方猜不透她是否有任何想法。 依灵很清楚,对面的男人无论怎么表现他的忠心真诚,他都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野心,这样一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男人,她确信,他绝不是一个喜欢被摆布牵制变成傀儡的人,即便他能乖乖地受她牵制到他坐稳统帅之位,他往后也必然会想方设法铲除她留在西北区的势力,甚至会反过来打击她制造的联盟。 而现任的统帅,只要她让人警告他收敛一下“不良”作风免得引起民愤,她想短时间内不会形成大范围的动乱。他的思想行为作风方式更接近里聿的开放,所以他有天生的理由想要与里聿发展合作关系。而面前的男人,并没有。 看着依灵离开的艾洛一直跟着她以为会找到那个提前出国前往参加婚礼的女人,然而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对话,但他还是猜到了对话开头里的她代指的谁,没再听下去的男生不慌不忙地离开继续去找人。 也许是跟着家里的人出入太多类似的场合了,即使这里比以往的每个场合都要来的盛大又严谨,艾洛已经不像当初那个拘谨无措什么也不懂的人了,即便身处皇家贵族和政界要员等权贵人物周围,他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晚宴会场外面四处巡逻的安保人员让他有点不安,这可能跟他“工作”性质有关。 告别阡玛琰的律怡跑到了洗手间里,本来就要到洗手间补妆的她先是被徐茜茜那个贱人叫住了炫耀,然后又遇到了只见过一面而后许久不见的阡玛琰,从他和他妹妹口里听到依灵的名字都让她头疼和心慌不已。 从洗手间出来的她回到会场仍旧苦闷烦躁,独自走出晚宴会场在外面狠狠抽了两支烟,结果被一个她讨厌的人给看到了。 “律姐姐你在这里啊!”身旁总是带着护卫的关文倩面露忧色地靠近她小声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罗芒国的法律规定禁止国民吸烟,包括出现在本国的外国人。” 话刚说完,关文倩就被女人喷了一脸烟,她呛得连忙退开几步。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律怡笑着继续从烟盒里掏烟,在身份尊贵的女生面前继续抽烟。 “我……”关文倩没办法反驳,她确实只要开口,就能免去在这个国家犯下任何罪行的人们。她也听得出,女人口气里对她这种权利的厌恶和她对自己的讨厌。她不懂,为什么这个姐姐会这么讨厌她,还一点也不遮掩地表现出来。 虽然被讨厌了,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因为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一个敢真正表现对她的感觉的人,每个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丝毫不敢越礼逾矩,就连她最喜爱的依灵和父亲关湛,都很少表现个人感情。虽然如此,可是她知道他们都是爱她的。 “嗯,我会帮你的。可是你也不要吸太多烟,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活得更长久。”对于关文倩来说,她几乎不会主动维护犯法的人,因为这就是滥用权利破坏秩序。可是谁让她是律姐姐,她没法对依灵这么重要的人说不,更何况,吸烟在她的国家并不犯法,罗芒国这条法律真的是非常严格了。 “你真的很爱说教,”律怡嫌弃地瞪她一眼,“我很讨厌别人批评我,尤其是我跟她并不熟的人。你知道吗?连灵她都不怎么干涉我的事情,所以,不管你跟灵有多么深的感情,也麻烦你不要对我多管闲事。”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批评你,我,只是建议,希望你不要误会,不要生气……” 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的律怡却不想又被人找来,这个身份特殊的女生还一脸委屈要哭的难过表情,感觉她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她旁边的护卫还凶狠地瞪着她,仿佛她惹得他们的主子伤心了一脸要教训她一顿的样子,真够神气的呀。 “你这样就要哭了?亏你还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这样的‘风范’可真是让手下人很不安心吧。而且,你也十八九岁了吧,怎么表现得还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虽然觉得女生的护卫们凶神恶煞得有点吓人,但律怡深信只要她气势上压那个软弱的女生一头,他们仍旧不敢对她怎么样,而且有依灵在,谅他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不过她有点害怕依灵知道她竟然口头伤害这个女生。可是谁让她们关系这么好,在遇上她之前,她们却是一直生活在一起,有着比她更深的羁绊,她们的感情完全不像她的那样孩子气充满独占欲。 “我没有哭,我只是伤心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希望你可以喜欢我,我们可以处得更好,这样灵姐姐也会很高兴的!我也会变得很强大,我可以保护郢关的所有人,不会让他们不安心的。你们要相信我。” 律怡看着主仆感动的画面,感觉真无趣,要说他们单纯呢,还是他们是真心因为主子的誓言而感动呢。 “像你们这种皇族的,是不是现在都可以随意婚娶了?”律怡仍旧记得当初参加女生16岁成年礼的时候听到过的一些八卦,关于她被指定的那位里聿王储的未婚夫,于是她更加直接地发动总攻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明啊?” “……我。” 那么明显的脸红和支支吾吾地羞怯,根本不需要她开口承认了,律怡感觉心揪了起来,这个女生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抢走她的灵和明,心里对她的嫉恨更深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律怡没想到一来到这个国家,这个女生一看到厉明就像怀春的少女一般小鹿乱撞但又一点也不畏手畏脚,反而展现她王族气质的大方和优雅举止。 她不得不承认,皇族果然就是皇族,与生俱来般的王者气势和尊贵气质,即使这个女生在面对她时表现得软弱,然而在面对罗芒国的政要或者其他前来参加婚礼的各国人士,其高贵的气质和皇族的气派都是令人不容忽视的,不过关文倩生性温柔善良,气势上并不具攻击性但也没有此刻在她面前这般给人软弱可攻击的缺点。 “在一个小型普通的慈善晚宴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但他不认识我。”关文倩依然记得她见到他时候的情景,那个慈善晚宴只是很普通的晚宴,不像上流社会那般高大上,只是一些关注慈善身体力行做善事的志愿者参与的一次普通的聚餐。 她的形容跟真实情景根本对不上。 当时出现在那里的人都是真心做善事的普通人,来自各个阶层的人,但更多的是一些年轻的学生。他在外表和气质上就非常与众不同,关文倩甚至认为那里的每个女生都对他充满好奇和渴望接近的欲望,但他非常冷淡,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地做事,不过他对待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时候倒是会表现出温柔的一面来,那个时候的他让关文倩更加心动。 即便大家都累极后开始开怀畅饮,可他却只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吃晚饭,然后就继续出去把后续事情忙完。 后来,关文倩在很多志愿活动甚至是慈善机构和大型慈善活动上遇见他,有时候他们还会非常幸运地安排在一个小组,他动手能力很强,常常帮助啥都不懂的她,她未曾见过这般耐心的人,即便是充满母爱的母亲对待幼小的婴儿都不会展现出这般持续的耐心和忍耐力。而他,毫无怨言,依然冷淡平静且专注地帮忙。 除了慈善,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生活,只是在慈善这方面的互相努力和加油的朋友!而她,自与他发生互动后,便偶尔忍耐不住,打电话向他请教问题,当然都是关乎慈善方面的事情,谈论他们此刻在哪个方面进行慈善活动,下一刻又会去往哪个地方进行人道援助等等。 “他真的真的非常善良,而我也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帮到更多更多的人,可以说我们在这方面非常地志同道合。” 律怡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因此结缘,她已经没办法连这个机缘都憎恨了,她有点绝望地笑着,压低到只让她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跟他相处的时候是不会感觉得出来的,不过那是事实。而且,他喜欢的人是你最喜欢的灵姐姐!” 女人看着听到这个消息的女生惊愕——迷茫——疑惑——微笑,直至春暖阳光的温柔笑容,“是啊,其实我隐隐有猜到他已经有对象了,我们不曾谈及彼此的事情。没想到是灵姐姐,不过,我很开心,我喜欢的人喜欢我最重要的人。 “灵姐姐她从来不跟我谈及她自己的事,不过她偶尔会跟我谈起你,所以我一直想认识你,跟你做朋友。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个优秀又善良的人喜欢她,我真的很开心,我最希望就是她能得到幸福,不用再为我的事情奔波劳碌,过她自己的生活,平安健康又快乐,即使我可能再也不能跟她在一起。” 听着女生由衷的心情,律怡深感震撼和愧疚,对比这样的女孩,她简直就是可耻到极点了。她总是想要霸占依灵和厉明,想要他们围着自己转,可是这个女生却希望她离开好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不想再把她束缚在自己身边困住她。 她对依灵和厉明的真心让律怡惭愧羞耻不已。 “哎……你要去哪里?”关文倩看到强势的女人竟然流着泪跑掉了,她急忙要追上去却被护卫拉住,她第一次生气地呵斥他们,“我要去看看律姐姐,你们不准跟过来。”她相信没有人愿意被人看到自己难过落泪的样子。 护卫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严肃的面孔,有点犹豫。可是这才一会儿,主子绕个弯就不见了,他们急忙追上去,警觉性极强的他们开始分头往分叉口寻去。 必须得出点乱子的,不然怎么玩下去……昨天端午节快乐,哦,应该用安康,那就端午安康,唔……怪怪的 正文 皇室婚礼(3) “对不起,请你别生气也不要难过,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请你原谅我,真的对不起。” 从宫殿的会场跑出来,律怡在宫殿外的庭院小道间停下脚步,她背对着同样停下来的女生,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话,我不过是从你身上对比出一个非常糟糕的自己,感到非常羞耻而已。我,我还很嫉妒你,利用你后又反过来伤害你。” “才不是呢,”关文倩走到掩脸而泣的女人身前,拉下她的手,温柔地望着她的眼睛,“律姐姐才不糟糕呢,律姐姐非常漂亮,还是个真性情的人,我很喜欢这样的律姐姐,敢作敢当,很了不起,我很羡慕!” “感人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怎么样?”一个温雅的声音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三个分别带着微笑面具、尖叫面具和小丑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律怡第一反应就是把关文倩挡在身后,她对发生在女生16岁成年礼的那个游轮上、依灵开枪爆了全身被绑住跪在面前的男人的头的事情记忆犹新。她知道,那些人肯定是冲着关文倩来的,依灵那么尽心尽力地要保全这个女生,她也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她,更何况还是她害得关文倩追出来的。 “救命啊,快来……唔,放开我,混蛋,啊。”大喊救命的律怡被尖叫面具人捂住嘴巴,她顽抗地给对方的手来了一口,痛得对方给她背上来上一个手刀,一下就把她劈晕了过去。 “律姐……”看到律怡被人打晕抱住,关文倩刚出口就被小丑面具人用块湿布巾捂住嘴巴,连挣扎都没有就昏了过去。 “别动粗啊,连城,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也舍得动手,这不是有违你的美女绅士论吗?”微笑面具人对抱着律怡的尖叫面具人说道。 就在他们转身要逃离时,整个宫殿响起了警报,声音几可遍及整座城市。这说明发生了事态严重的大事件。 “操,反应也太快了。”抱紧目标关文倩的小丑面具男看到夜色的宫殿里一下子亮起来的灯光还有迅疾整齐走动的声音,骂道。 “知道就好,我们赶紧撤。连城,把那个女的留下,我们的目标只有郢关文倩,你的任务是要杀死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人,别拖着个累赘。”声音温雅的微笑面具男在此情境下也没法冷静了。 “到手的美女,白苏,你认为我有可能放手吗?更何况还是性格这么刚烈又带点正义感的好女人!” “fuck,”戴着小丑面具的吴子华再次爆粗口,“妈的,连城你要是害得任务失败搞得boss回去被责怪,我就要杀了你。” “你还是好好护着目标吧,要是她有任何差池,大家都要人头落地。”连城反咬他一口。 三个人一人一句的,但其实都是在奔跑的同时进行的。 然而正跳出宫墙,却遇到了翘首抱胸似乎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而百无聊赖的施礼挡在了面前。 “戴着面具抢女人,确实如传说中的变态呢。”施礼话一出就伸手够向小丑面具人的关文倩,要把她抢回来。可惜半路抱着律怡的尖叫面具人伸手格挡开,对打了一阵,抱着律怡的连城逐渐处下风,微笑面具人白苏接过关文倩从旁的路逃去,然而本在和连城较量的施礼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很快又窜到了要逃跑的白苏面前,小丑面具的吴子华又前去格挡阻拦。 此时,抱着律怡的连城也过来和吴子华一起对付施礼。 关心白苏有没有带着关文倩很好地逃离的吴子华刚瞥了眼后方,就遭到了施礼迎肚一脚,痛得胃都缩了起来的同时整个人还被踢翻在地滚了几滚。面具掉在地上在夜色里露出面容的吴子华稳住身体后抬起头来狠瞪着身前与施礼顽抗的连城。 他已经习惯平常有连城在身边后没有顾忌的东张西望了,可怎想,连城这家伙疯了般抱着那女人不放就跟人家死拼,搞得他挨了这么重的一脚,差点肠子都被打吐出来。 施礼并不想再跟这人纠缠,再这样下去,对方肯定就把人带跑逃出去了,他也就宣告任务失败了。有点气急败坏的,他对着那张讨厌的尖叫面具就要揍下去,往后仰的连城手一脱离,怀里抱着的人就掉了下去。 快要着地时,一个侧滑过来的身影极快地接住了女人。 连城、施礼、连城身后几米远的吴子华,三人同时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把昏迷的女人放在了草坪上,然后缓缓站起来,目露凶光地盯着他们,尖锐入骨的仇杀目光让在场的三人眼里都只是赏心悦目,但并不足为惧。 艾洛冲向连城,施礼趁机绕过去追赶逃跑的人。连城对付了艾洛几招后将他交给吴子华对付,拼命赶上去要阻拦施礼。 其实这里也没打两分钟,所以施礼还是很快就追赶上抱着一个人跑不太快的白苏,成功将他拦下。另一边,连城也被关文倩的护卫们赶过来对打了起来。眼看着大量的兵力赶过来,吴子华深知这下不怕惊动人了,便掏枪出来,准备崩了那个在他脸上和眼角揍了两拳的男生。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枪,握枪的手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痛得手枪从手中脱落,他捂着受伤的手掌看着飞奔过来的人,赶紧翻滚进树丛里逃跑了。 “依灵姐!”同样被人揍得嘴角流血颧骨肿痛的艾洛感激地看着来人。 蹲下身去查看律怡的依灵见她没事后,才站起身来看着男生,然后对身旁的人吩咐将他们好好带回去,便迅速跑向施礼追踪的方向去了。耳边是一直不停的警报声和大队人马奔腾的声音,艾洛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抱起草坪上的女人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往宫殿里走去。 带着人赶到的依灵只看到抱着关文倩的施礼,并没有看到一个敌人的身影,“这算是完成任务吧,放心,我有好好教训对方,虽不至于残疾,但没有三五个月都别想站得起来。你们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能抓到人呢。” 依灵清楚即使派人去追,对方的后援早就把人救走了,但她还是派人追上去。 另一边,连城杀死了三个护卫,当他赶去只看到施礼夺走了关文倩还把白苏打得跪地吐血,他赶紧上前与他打起来。白苏一个劲叫他把关文倩抢过来,可是他没法看着白苏束手就擒,还是选择一把抬起白苏的手臂逃亡。 又累又痛的施礼见人已经在手,就懒得继续追赶,说不定还会被突然出现的埋伏抢走手中的人,更何况他的任务只是守住这女生就行了,所以他就留在原地,半分钟后依灵就带人出现了。 当然,在这之后,依灵带着他去了宗主国郢关的总部,他在那里接受了郢关文倩的受封仪式,正式成为关施礼。这样,如同依灵承诺的,他才终于满足所有条件向郢关皇族的陆军副帅关库林发起决斗挑战。 只有一个观看者的依灵同时作为裁判,“施礼,你只可点到为止,如果违反规则我会开枪杀了你。库林,你可以将他殴打至死都没关系,记得别因为他救了文倩殿下就心存感激手下留情,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可以跟你决斗而已,即使授封‘关’姓,他也不会因此继续保护殿下的。” 经过她的说明,心怀感激的关库林看着邪恶笑脸的关施礼再无任何感情,任何对殿下并非出自真心忠诚的有企图之人,他都要消灭…… 不过这也是后事了,剧情继续回到皇室婚礼劫持事件后: “关文倩呢,那个叫关文倩的女生被劫持了,灵,怎么办,怎么办啊?”醒过来的女人惊恐得直哭,拉着依灵的手不放,深怕她弃她而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灵,对不起……” 依灵摸着女人的头安慰她,“没事了,施礼把她救了回来,她现在只是受了点惊吓,我派人送她回去了,以后我再找机会让你去见她。好了,没事了,你现在有没有哪里感觉难受、不舒服的?” 窝在依灵怀里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听到关文倩没事她一下子就安心了许多,尤其是对之前那个她极为反感的强暴了覃梦妍的施礼多了一份感激之情,多亏了他才使得关文倩平安没事,也才不会让依灵气得离她而去,仿佛是他守护了她一直以来的梦。 “律怡,你大概不知道吧,是小洛救了你!”一旁站着的殷璃茉走上前来半蹲在床前,拉着女人的手看着她说,“他看到你被人带走了急得跟了过去,最后好像还受伤了,不过没有大碍。” “没想到这才几年,那小子竟然这么抗打了,还能跟那些人对打起来。”沈西城嘴上这样说,心里倒是真的感激他救了律怡,他真的不敢想象失去律怡的情况,看着她好好地在面前,沈西城发誓要尽余生所能保护她周全,不再让她受惊。 受到惊吓的女人抬头看了看沈西城和他旁边不出声的厉明,重要的人都在身边让她倍感温暖和安慰,然而那个救了她的男生却不在,“小洛呢?” “他说他想四处逛逛就出门了,可能要晚点才回来。他这孩子,不习惯受到表扬!”殷璃茉说道。 整顿好关文倩回国的事宜以及安抚好律怡的依灵,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这才接见了惶恐不安、彻夜不眠,守候在王储宫侧殿外紧张兮兮的国王、王后、王储和新王妃以及皇室其他家庭成员。 婚礼的嘉宾里出现了里应外合的奸细,对方任务失败后这些奸细在看到全体嘉宾都被抓起来后关在宫殿主殿晚宴会场后,在接受问话调查前一一选择服毒自杀,仿佛是商量好的,没有任何人透露任何关于这场劫持事件的一点消息。 关湛那边下令,要剥夺希曼皇室的权力,不日将有郢关皇族的人前来这个国家背后实际掌控此国重要政务。这是对希曼皇室出此纰漏造成此等大危机的惩罚。 然而当晚就消失了的阡玛琰才是依灵最在意的点。离开了西北区的他竟然还能掌握西北区的重要情况,看来他埋伏在西北军政界的人也不少,他的势力实在不可小觑。而他竟敢光明正大在她面前揭露自己的野心,就不怕她替他那位已经上台的三哥动手杀了他?看来他早已谋划好几个对策了。 他真正的用意恐怕不是得到她的允诺,让他打压吞并他三哥的势力并上台取而代之。而是早已与人暗中联手,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将她从关文倩身边引开,让那些人有机会接近文倩殿下并将她抓走。 也就是说,他联手的人拥有与郢关抗衡的力量,根据施礼的汇报,对方并无伤害文倩殿下的意思。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肯定,但很大可能是摩尼亚那边的人。依灵马上下令让驻守八南国西北区的人让现任的统帅把阡玛婧还有她母亲一系的人全部囚禁起来,并让他进行全军调查,把阡玛琰势力的人员一一揪出来解决掉,然后再派人全力搜查阡玛琰的踪迹。 现任的西北统帅多少听闻了那件被压下来的劫人事件,再加上依灵那边传来指令,他多少猜到阡玛琰牵涉其中,深怕依灵连他都怪罪的男人迅速有效地执行了她的命令,全方位搜查阡玛琰的势力,势必清查严肃处理,巩固自己的势力并维系与郢关和里聿的关系,避免再节外生枝。 在依灵处理这些事宜的时候,律怡趁着关心她的人终于肯还她清净以后,给那个她已经不再主动打电话也基本不接他电话的男生打了通电话,“你在哪里?那个,你现在能来下我的房间吗……不要让人看到。” 这里出现的一些人并不是新人物了,不过隔得太久我本人都没记住的名字也不怪你们不知道。 正文 皇室婚礼(4)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就从里面半拉开,外面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射进来,里面一片漆黑。 只是一会儿,门外的人就被开门的人拉了进去,而后门从里合上。 搂紧来人的女人黏在对方身上缠着热吻,她的手还同时急切地解着对方衬衣的纽扣,饥渴迫切地想要从来人身上获取这股兴奋的源泉。 然而对方若是作出回应的动作就会被边热吻边脱衣的女人制止,艾洛双手被她按在背靠着墙的身体两边下沿,只能任由她继续时而啃咬时而舔吻地黏着自己的唇,随即裤头的皮带就被她扯开了。 不能有任何回应的艾洛被女人推到了床上,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后,摔倒在床上的男生看见了女人那张咬着食指媚笑着脸。只见她抬起长腿踩在他身体里侧的床上,一只脚却站在床外地上,可是身体却已经沉下坐在他腹部。 律怡弯腰半压着男生的胸膛,伸长手去分别将他的手绑在床头两边,做好后她轻佻地挑起男生的下巴,低头下去轻轻吻了吻他那被她咬得红肿的嘴唇,随后直起腰来,在他紧随的视线里,抬起手指勾掉性感睡裙的带子,轻薄的布料从她胸口脱落,雪白的两只大白兔就露了出来。 没有理会躺着的人开始急促起来的呼吸和被束缚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挣动,律怡抬起踩在床上的脚用脚趾勾起脱掉的睡裙踢到直盯着她看的男生的脸上,可惜睡裙被男生咬住使劲摇晃了几下就退落在他脖颈间,她又整个人赤裸在他的视线里。 一只手抱着胸口不给看的女人将另一只手伸到男人裤裆部,故意不小心地碰到他被她热吻时就早早隆起的部位,西装长裤被她脱下,她的手落在内裤包裹着地方轻轻地抚摸着,像被羽毛扫过般,然而在男生身体里却产生了化学般剧烈的反应。 轻哼着的艾洛忍不住用力地挣动了下束缚着的手,见手没法行动后,他便抬臀想去顶身上的女人缓解体内的焦躁。可是被顽劣的人儿抬臀离开了他的裆部,压在了他的双腿上,她将两只脚收起来踩在他的胯部两侧,大幅度打开了双腿间漂亮还惹人躁动的花儿。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但她知道艾洛肯定将她那里看得很清楚,因为她很清晰地听到了他突然沉重的呼吸声,这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火热的眼睛底下热情地吮吸起自己的食指,灵活的舌尖舔上指腹,一路向下停留在指节间,艳红的双唇张开含住整根指节,继续沿着下一指节舔舐,舔到第二指节,唇舌向上退出,被舔过的两个指节间一片黏湿,而她还继续上下吮舔,最后整根食指含进嘴里更用力地吮吸。 看在男生的眼里,这根本就是在模拟舔吃阴茎的情景。他底下那根巨型肉棒胀得发痛,直往她腿心戳去,“律怡,脱掉我的内裤,乖,帮我放进去你里面……” “这么大,每次放进去都很疼,”女人含笑地嫌弃着,“不过,我可以先把自己那里弄松一点再放进去的。” “那你松开我的手,”男生的声音失去了镇定,略微急躁。 女人用那根湿漉漉的食指摇了摇,拒绝道,“我要自己弄,别说你不喜欢,这是我的身体,我想怎么碰是我的自由,你乖乖看着!”她弯腰下去用那根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正当他以为她要亲下去的时候,她却松手直起身了。 艾洛看着女人用含吮过还轻佻地挑起他下巴的那根食指拨开她自己湿黏黏的阴唇,寻到了躲在底下的那个小缝,慢慢地钻了进去。 原来看着她这般玩弄自己,竟也让他浑身燥热起来,尤其是她娇喘呻吟的声音,刺激得他头皮发麻。她的痴态,深深沉迷在玩弄自己下体时毫无遮掩的淫荡放浪表情,简直快要逼疯他。 只见她又伸了另一只手下去,用食指和拇指一起撩拨起她敏感的阴蒂,刺激得她的下体分泌出更多粘液,律怡在快感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却自己住了手。 她震颤着扯下男生的内裤,浑身仍处在临近高潮前的刺激感觉里,微微发颤的身子蹲跪着,手指掰开流出涎液般甘密的花蕊,解放的巨型男根只是被她的手提着就刺激得忍耐多时的男生几乎吼出了声来,女人沉下身子,终于接纳了这根巨物。 只是仍旧羞涩的小口儿,在刚收纳了半朵蘑菇就滑了出去,这样的刺激让躺着的人几近痛苦。 律怡没理会对方的感受,她抓起始终硬直发烫的巨物对着湿漉漉的入口和阴唇合并的缝隙间顶戳揉弄,直到阴茎被她的体液弄得也湿漉漉的,她才再次开始展开那朵娇艳的小花,吸收进那硬邦邦跳动着的巨物。 张开到极限的小穴儿紧紧吸纳着滑腻的阴茎,在女人放荡的喘叫声和起伏不止的娇躯中,整根肉棒或被放出,在她沉下身子,又被整根吃了进去,真是骚得人心痒痒的,娇小的穴口儿变得不知餍足地吞食着男生夸张的大肉棒。 欲望盛极之时,女人忘情到一边抬高着摇晃着身子吞吐肉棒,一边张开双掌抓住自己跳动的大白兔微闭着眼高仰着头激情难抑地揉弄起来,嘴里还不受控制地吐露着淫声浪语,“好棒,被肉棒撑得满满的感觉好棒,啊~啊~啊~被戳到了,肉棒戳到了好舒服的地方。” 浪叫一声高过一声的女人使劲地摇着屁股,让肉棒对准自己舒服的g点拼命地碾磨蹭动,好让快感迅速集中。 坐在男人身上发骚淫乱的女人完全停不下对丰满双乳的揉搓,就像人本能地追求更高体验时会不自主地采取其他的辅助。而她的辅助就是这对又大又沉的巨乳的刺激,揉搓两颗乳头时,会更有快感。 艾洛想抬动屁股去撞击她的臀部,想让这股几欲让他疯狂的情潮躁动舒缓一下,可是她铁了心不愿意他出现任何动作,有点恼怒地瞪着他让他自动停止动作,然后才满意地又在他身上寻找快乐的源泉,仿佛纯粹只当他是一根供她玩乐的人形按摩棒。 真真是柔媚入骨的女人啊! 看着她玩弄着自己的胸部,跨坐在他身上一刻不停地抬起身子又沉下身子地露出大肉棒后又吃入到身体里去,还有她微闭着眼享受的模样,都令艾洛心脏狂跳不已,而他的那根东西在她紧致的穴道内更是弹跳得厉害。 不论是外面的吸紧肉棒不允许完全分离的艳丽大阴唇,亦或是伴随着插入抽出而微露出穴肉的穴口、含了整根粗大得令人心惊的物事都仍然保全柔嫩紧致的娇小感,又或是穴内本身的湿热和因被性器摩擦穴壁嫩肉而产生的热量都将这激情燃烧起来了,艾洛被她的耐磨性给征服了,快感一层叠一层加倍积累。 男生束缚着的双手握成拳头,龟头顶在女人敏感的刺激点上,惹得她“啊啊啊”的摇晃着头尖叫着达到高潮的同时,他自己也精关失守、一泄如注,那样的冲击力持续地冲刷着她体内那个敏感的点,律怡在高潮和这样激烈的冲击下,被刺激得几近崩溃,发达的泪腺流下一滴滴动人的泪珠,将她的脸映衬出一种极美的悲情。 身体还在抽搐,女人累得趴倒在男生的胸口上,两具赤裸且处在兴奋情潮尾端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艾洛依然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的,贴在他胸口位置的女人能听到他心脏快速有力的跳动。 出乎他意料的,才过了一会,女人又开始摇晃起屁股,又翘又圆的雪嫩屁股一摇一摇的,晃得男生心生荡漾,他仍被她禁锢在肉穴的粗大肉茎在她贴着他的下体从厮磨到达另一个阶段前后摩擦时,体内结合的性器又发生了交缠搅动。 她这样缠绵不舍的动作,使得穴内物事一下下捣鼓着她柔软坚韧的穴肉,不会特别激烈,却在另一个意义上将丝丝缕缕的快感从媾和之处细细扩散至身体的其他地方,律怡在这快感的传递中又开始轻声呻吟起来。 “啊,哈啊,啊,嗯啊,嗯啊,唔啊,啊……”她就这样轻轻地舒爽地哼唧着,上身依然舒服地趴在他胸口上,而她那被自己蹂躏过度发红的乳肉侧压在他胸腔下面一点,柔软极了,随着她下体前后的游移,她那对乳房也紧贴着他的上身摩擦,给男生带来了巨大的考验。 今晚的女人让他见识到了她这样一个只为满足自身无穷尽欲望的贪图享乐的一面,虽然自她生日过后,她就一直喜欢主动索取他,但却完全不让他碰她一下。而在这之前,她几乎没表现过这样技术娴熟的时候。 是啊,她本就是个久经情场的女人,懂得这么多诱惑勾人的高超性爱技巧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之前的保守矜持仿佛都只是欲擒故纵的伎俩,让他备受煎熬,才得以感受快乐和全身心的愉悦,这也是她的伎俩吧。 果真是一个坏女人,他本该喜欢那种干净乖巧又漂亮得很精致的甜美女孩子、很讨厌这种玩弄伎俩故弄玄虚把玩人心的性感魅惑又坏得让人忘不掉的成熟女人的,可是他却这般甘愿为奴地陷落在她的布局里,情根深种被她任意玩弄自己年轻强壮的身体,任由她娇喘着索取他的精华满足她的终于释放真实面貌的饥渴。 肉刃狠狠契入了她的柔软,黏连着难舍难分地摩擦,女人嘴里不断喃喃着“好舒服、好爽”的淫叫,她激情的泪水滴在他胸膛上都是热热的。 这次,没有非常剧烈的动作,可是一点点积累的快感爆发出来的时候更是让人沉浸在高潮里久久出不来。 男生随后也被她高潮后剧烈收缩的穴道夹紧而不得不射出来,没有精子的精液在一股股喷射中灌满了女人体内,微微的移动都能听到身体里液体的涌动。两人仍然连在一起的事物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感受着彼此混合起来的体液的浇灌和热热的湿润。 艾洛听着女人微弱喘气的声音,连续两次亲手主导的高潮确实让她精疲力尽。 湿湿热热的液体从她趴在他胸膛开始就从未间断地流下来,他知道那是她的泪水,然而为何结束后,这激情的泪水还在无声汹涌。 她哭了吗? 挣开了被束缚在床头的手,男生抬起女人满脸泪痕的脸,“律怡,怎么了?” 她摇着头挣脱了他的手,从他身上移开,两人结合的地方也就由此分开,没有了粗长肉块的堵塞,内里的液体从穴口流泻而出,将她的双腿间弄得一片泥泞湿漉。 大腿内侧一片通红,阴穴四周红肿的女人颤抖着双脚站在地上,伸手抽取床头柜上的纸盒弯腰擦拭下体。待清理干净后,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这次她冰冷的眼睛即使流着泪却异常无情,看着他就像玩弄完就弃的无用之物,“我已经玩厌了,我们分手吧。” 那高傲冰冷却无比坚定的神情并不像在开玩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的艾洛一脸懵逼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可是对方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着他,将他被她脱掉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女人把仍旧思绪一片迷茫的男生拉下床,在他还无法搞清怎么一回事的状态下把他推出房间,将衣服扔给他后便用力关上门。 而那“砰”地一声巨响的关门声似乎把男生迷惑的神情拉回现实,他确实清楚地听到了她说要跟他分手的话…… 一瞬间,他感觉全身都冷却了下来,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着她冷酷无情的那句分手的话,而他没法再思考,无法去思考整合她要分手的前因后果,今晚的整个过程,或者是前段时间她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短信一冷落就是一星期,但又突然而至带他去开房整天整夜在酒店房间里做爱,却又不准他碰她的忽冷忽热行径,甚至是更早前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 他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痛苦地一遍遍被她那句话凌迟着身心。 分手了,特殊的一章所以我就收费了,说好的偶尔收费所以真的是很偶尔哦,因为没什么人看我锁起来没啥关系吧。这里分手很突然吗?后面会有说明的了,不看这里也不影响剧情和理解。 正文 无情女人(1) “小洛,谢谢你救了小怡,也多亏了你,施礼才能分身去救文倩殿下。根据那边的意思,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和想法,他们会满足你的愿望。” 一整夜没睡的男生看到来人都没有反应,直到对方说完话,他才像突然惊醒般看着她,这个一直在他心里比天还高的女人竟然开口说感谢他,即使如此,他也并不感到开心,反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永远追不上的无力失落感。 男生无精打采的脸上是惭愧的神色,“当时要不是依灵姐出手从对方的持枪的手下救了我,恐怕现在的我早就死在了那里。所以,我不需要任何的奖励,也不配得到赞扬,见到重要的人有危险,出手相救是最正常的事情,这种行为并不需要得到额外夸奖。” 依灵看着语气平静目光无神情绪低落的男生,虽然并不清楚他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她能从他的话语里感觉到这个男生变得更加的稳重了,还有他在一些方面的能力也在本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得到了激发,他竟然发现当晚阻止敌方开枪杀他的人是她出的手,这点已经非常厉害了,毕竟她杀人根本不会让被杀的人有觉察到的机会,基本都是杀人于无声无影之中。 女人点点头对他的话语表示赞同,但还是说,“我只是传达别人的意思,若是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那边的承诺会一直保留着。”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见她转身要走,艾洛还是第一次这样“关心”她。 以往的他总是像个学步的婴孩仰望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大人,对她尊敬的同时又充满敬畏,没有的对等关系,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有偶尔长辈式的冷淡问候,而现在,大概是她那句发自内心真诚的道谢以及她救了他、让他心存感激的同时,又产生一种两人之间的距离感被一种感激之情带来的亲切感和实在感拉近了。 “我还有点事得飞往宗主国那边,你们先回去吧。”留下这句话的依灵没有跟大家告别就先行离开了。 距离皇室婚礼晚宴劫人事件过去已经五天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律怡、沈西城、厉明、殷璃茉和艾洛一行五人驾车前往机场准备出境,由于墨非忙着北方墨兰酒店和度假区最后完工的事情,黎荔的小女儿前段时间又生病了到现在还未完全痊愈,所以墨非和黎荔一家并未一起跟过来参加这场全球关注的皇室婚礼。再加上婚礼发生的事情被严禁外传,所以他们也并未知道律怡遭遇的危险。 不过多少还是有一些国家的一些大人物,在通过被派去参加婚礼盛典的官员政要人员略微听到的一些传闻上猜到情况。 这个古老保守略微封闭的小国通关本就手续冗繁,在发生那种大事件后,就更加麻烦了。街道上到处是24小时不间断的巡逻队,他们可以随意停下你的车,喊你下来,强行搜车搜身,即便最后没有问题也不会轻易放行,必须要你一一回答他们所有的问题,一再确认过后才让走。 幸好他们有依灵留给他们的特殊通行证,才避免像其他外国游客和被视为可怀疑对象的人一样接受长时间的盘查和询问。 但殷璃茉坐上沈西城的专机上的时候,还是累坏了,她特意还在豪华的浴室里泡了个澡,洗去一路的疲劳通体舒服了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还喝着香槟吃着西餐跟西城大赞特赞这架私人专机美妙便利豪华奢侈到极点。这是沈西城的外公夏恒集团的所有者夏恒送给他的价值30亿的15岁生日礼物。 正当她要去找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开口说话、情绪貌似不佳的律怡聊天的时候,却发现从头到尾即便上了飞机都还带着黑墨镜的律怡,已经戴着眼罩躺在蓬松柔软的放平沙发椅上睡着了。 殷璃茉还注意到而律怡斜后方位置的艾洛今天也很不在状态,全程神情恍惚,问他什么他很久都没反应过来,殷璃茉想着要是没有依灵给的畅行通行证,被盘查的艾洛肯定会被怀疑是婚礼当晚劫人的犯人。 这场时间过长的“婚礼”旅途确实让人疲劳,看了眼正在看书的厉明和玩手机又看电影的沈西城,殷璃茉选择了独自一人走入飞机的特制房间享受最舒服的飞行睡眠。 …… “你这是在干嘛?”双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女人目光愠怒地盯着来人。 “这是你今天的午餐,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西兰花炒虾仁……”有意避开不看愤怒的女人,来人打开饭盒,把里面盛了菜肴、玉米白豆腐海螺汤的三层盒子拿出来放在光滑的石台上摆好。 “谁让你给我送饭的,我现在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了,没有人的口味永远一成不变的,我改吃沙拉了,你懂不懂啊?”她仿佛并不是在讲吃的事情,而是在强调一种不可挽回的关系变化。 “没关系,你喜欢吃沙拉,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你究竟想干什么?”律怡喝止准备转身跑走去买沙拉的男生。 虽然是大中午的医院户外的大花园,艳阳高照,但旁边是就餐时间的医院食堂,此刻在大花园还有些流连的家属病患和医护人员,大家纷纷被这个回归一个多月的话题女医生略显激动的高亢声音吸引了过去。 人们看到那个容貌绝美的女医生一脸怒容和用毫不掩饰的厌恶态度对待那个看起来无辜又有点卑微的男生,心里都为那个男生感到同情。稍微了解那个女医生的人都很清楚,她一旦冷酷起来真的令人寒心又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能拿她怎么办的那种人。 律怡将背对着自己的男生拉到面前正面面对自己,“艾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当做没有那回事,就真的没有那回事了吗?我们分手了的,你要是当时没听清楚,我再跟你说一遍,说几百遍都可以,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我们分手了,听明白了吗?别再做这种让人困扰的事情,别再让自己丢人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相比女人的激动和无情,男生的声音就像来自遥远的地方一样不真实。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当时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玩厌了,我玩厌了,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我觉得已经不好玩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还需要我再说几遍吗?我已经不想跟你玩了,这个答案满意了吗?”女人说完之后白了他一眼,烦躁地用手撩了撩额头的发丝,周围人有意无意瞟过来的八卦目光让她受不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说这种话?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单方面的分手,我始终想不明白,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会改的,我不会再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艾洛始终无法接受,他从当晚开始就没有正常睡觉,只要一闭上眼,脑袋里那晚她分手的话就会一遍遍轰炸他的脑袋,他即便睁着眼也并没有好受到哪里,整个人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 “你一定要我说清楚你才肯接受、才肯死心是吗?”律怡一脸不再隐瞒的轻慢态度,“你要想说这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错在你已经不再吸引我了,我以前玩过很多男人,但他们都是思想成熟的高干精英或者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所以我偶尔也想过尝试一下跟年纪小点的男孩子玩,但试过了以后,其实也不过就那样,最终我还是更喜欢比我大一些的成熟稳重的类型。每个人都喜欢尝鲜,尝过了以后也就不新鲜了,只是这样而已。 “你对我来说已经不新鲜了,我想要有钱有权有名有利能给我带来财富权利和身份地位的男人,我不清高,我只是个很虚荣很自私又贪心贪图富贵的女人,我也想像那些皇族一样拥有一场世界瞩目的世纪婚礼,我想要有个高贵响亮的贵族身份让我配得起那些闪闪发光的皇冠,我想要很多钱,用它来毫无顾忌地享用所有的便利…… “这些,你都没有,你一样东西都没有。” “律怡,我会有钱的。” 听到男生的话,女人像是听到笑话般笑了出来,“艾洛,我要的不只是钱,你的有钱是一百万?一千万?我心中的有钱是几百亿开头的,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有钱,我已经26岁了,女人的年龄是非常宝贵的,我等不起你慢慢成长,等不起你的失败,我也不想等。 “更何况,仅仅是有钱根本不够,我要高贵的出身,我出身很普通,所以我只能靠嫁给皇室贵族来提升我的地位和身份,就像之前我们参加的那场世界闻名的婚礼,但我会比那个平民王妃更出色的,她即使做了王妃仍旧没有那种高贵的气质和礼仪风范,简直就是浪费。” “你呢,哈,你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寄人篱下,衣食住行都是靠着别人的施舍和援助,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你,我能看上你,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 艾洛听着这个无情的女人冷酷的话语简直心如刀割,她一遍遍地凌迟他的自尊心,毁掉他所有的努力和坚强,然而在听到她嘲讽他无父无母的时候,他瞬间冰冷了下来,仿佛全身的血都结冰了般,眼神带着无边的恨意凶狠得想吃人般瞪着她。 这个他心爱的女人,这个直接害死他父亲间接害死他母亲却完全不把被她毁了的一个家庭的生命和未来放在眼里、遗忘得一干二净的女人,想要重新开始的他曾经那么努力去压抑她害死自己父母的仇恨心痛的女人,现在竟然还嘲笑嫌弃他的出身贫穷,嫌弃他父母的出身卑微…… “你要说这是你的错,你也说得没错,确实是你的错,你出身不好,你父母没钱没权,你也一无所有,更重要的是,你缺乏一直让我感兴趣下去的魅力,你现在明白了吧,你是改变不了这些既定事实的,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你不要再纠缠着我,毕竟大家还是住在一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变得太难堪,我会感激不尽的。” 正要从低着头站定不动的男生身旁走过,却突然被抬头的男生拉住,律怡这次没有反抗只是皱眉看着他。 “……别离开我。”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去,留下一个孤单的身影。 正文 无情女人(2) “今天律医生又被诊断科主任当众臭骂了一顿。”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律医生最近好像一直挨骂,不过全医院也就只有诊断科那个独断专行的邬医生敢毫无顾忌地骂她。” “难道是三个月不上班了,技术生疏了?” “才不是,听说是她频频走神,精神不集中,做这行的一不小心都会出人命的。诊断科本来就是一个专门为邬医生特别规划出来部门,他手下一共就三名医生助手,接收的每个病患都是那些正常情况下查不出具体病名的特殊病患,每天都会有突发情况。” “律医生最近一直没法集中精神在专研病情上,再加上诊断科最近接收的那名病患是每日都加重病情,所以邬医生让他们根据自身医学所长和想法来根据病人出现过的病症一一测试做排查,结果律医生好像没完成她那一份排查,而今天那名病人差点就因为她分配到却没做测试排查的一项病症而死,还好邬医生预知到了及时救治,病人才救了过来。” “超可怕的,虽然已经很习惯邬医生的性格脾气,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火,就连一直护着律医生的梅院长过去了也没敢随便插口。” “律医生不会又停职吧?” “你们觉不觉得律医生变了?变得不那么感情用事了,前几天心脏外科缺人手请她帮忙,一个等不到合适心脏的病人和一个做了心脏手术的病人出现排斥反应,那两个病人当时都是她帮忙接手的,但昨天都相继发病去世了,律医生却不像以前那样表面没什么心里久久过意不去,她昨天甚至都没停留就直接回到诊断科去了。” “什么叫变得不那么感情用事,不就是变冷漠了嘛,我看过那么多医生,从刚进来实习的到现在坐到主任位置的都有,全都麻木了,像公式化一样对待病人、家属、医院同事以及生死病痛,也就只有她这么顽固不化总是学不会将生死看得云淡风轻,休息了这么久,她这回也终于想通透了,难道不是好事吗?这样你们也不用再因她感到烦恼头疼,不好吗?” 已经开始带实习生的高然锌听到了聚在一起的新老护士们的谈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律怡的新近情况,看来他真是忙疯了。 给实习生们安排了任务后,高然锌取消了与新女友的午餐约会,在医院里找了一圈竟然最后在医院食堂里看到了正在一个人吃沙拉的律怡,唯有她的那桌只有一个人坐着,在这个人来人往的食堂里显得特别突出。 “嘿,听说你最近状况连连,我们的律大医生什么时候也犯这种低级错误?”见她头也不抬地安静进食,高然锌一改轻松诙谐的态度,端正坐下来后表情语气都极为认真且关心地问道,“难道跟前两天你跟小男友分手的事情有关吗?你,其实并不是真心要跟他分手的?那,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其实也就是发生在前天的事情,高然锌正跟他那三个实习生坐在食堂里吃饭,透过玻璃帷幕可以清楚看到医院后花园里那对瞩目的男女。 虽然隔得有点远他并不能听到外面他们的对话,但根据律怡时而激动时而轻蔑的傲慢无礼态度,以及散在后花园的一些人的视线和举动,他多少能猜得出,律怡在跟她交往了挺长时间的小男友谈分手,甩人竟然还是这样霸道无力的态度,他多少为那个他曾经嫉妒不已过的男生感到一点点同情。 不过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律怡能跟他谈了一年的时间的男女朋友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像她那种女人,几乎没有男人能拴住她的心,能在这么长时间里让贪玩的她减少与男人们的接触机会,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高然锌跟律怡虽然相差三岁,但两人是同期的实习生。所以他一直很清楚律怡的为人,她在外面的性格跟在医院里的医生身份当然是有区别的,在外面的她,简直就是花天酒地的男人版人生。只要是西装笔挺、谈吐品味不错的男人,她都能跟他们谈天说地,甚至在他没发现的时候,就带着人跑了,至于是跟他们去下一摊还是找酒店或一起回家就不得而知了。 她就是个不定性的坏女人啊!他既恨她这一点,却又因这一点而更加对她着迷不已。女人喜欢坏男人的话,那男人也就更加不会讨厌坏女人了! 那么如果律怡是这么一个不对感情上心、随意玩弄人心且拎得起放得下的人,她就不应该在和小男友分手后出现这样的精神面貌。 “你打扰到我吃午餐了,”面对男人的关心,律怡只是敬以冷冷的一瞥。 “律怡,别怪我不提醒你。做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医者本人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出问题,你如果真的有什么烦心事以至于影响到你的工作,我想你最好还是负责任地回去好好调整好再过来。” 面对男人带着责备的严肃表情,律怡感觉这一天极其漫长,直接上司邬医生对她毫不留情地批评臭骂、梅教授温和慈祥地教育疏导,甚至现在连她在这间医院最处得来的高然锌都要来告诫她批评她。 他们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懂,她比谁都清楚,可是她最近真的是太不顺利了,前天刚痛骂狠甩艾洛、昨天她的两个病人就相继死亡、今天她遗漏的工作差点就再增加一名死者,她感激邬医生挽回了她这个必将让她痛悔一生的过错,但她快被折磨疯了,被自己不稳定的心理情绪折磨得头疼不已。 高然锌看着被他严肃指责的女人一言不发地直接从座位上起身,丝毫不拖沓地径直离开饭堂。他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点后悔这样指责她。她本来就因为分手的事情心烦,紧接着并不该由她负责的两个病人又死了,再无情的人也总会有软弱撑不住的时候,他应该要体谅她安慰她,而不是在那么多人骂过她之后再去骂她一顿,骂太多也于事无补了。 正要跟上去弥补的高然锌不料被一个实习生的急call叫去处理紧急问题了,等到解决后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他寻找到人的时候,却发现她躲在以前一直休息的隔间的床上睡着了,眼角不自觉地流下泪水,嘴里喃喃着“小洛,对不起”的痛彻心扉的话。 看到她连睡着都这么悲伤难过,高然锌的心也突地跟着抽痛,他轻轻坐在硬板床的床沿,弯腰伸手拭去她眼角流下的泪痕。 …… 伍云妤是个旅行家,她有颗云游四海赏遍世间美景的心,而且还能依靠旅游赚钱生活,她拍摄的旅途美景人像总会出现在一些杂志或者旅游网站上,而她写的旅途风光人情心得也会成为一些媒体号上阅读量超高的反响极好的文章。所以她不仅是个旅行家,还是个自由摄影师兼自由撰稿人! 她不是传统审美中的美,她的美是一种特立独行的风格。她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更倾向于高级模特的身材,可以说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非常时髦有个性,性格像风,爽朗得让人心情也跟着开朗。 最近的她产生了想要定下来的想法,因为她几个月前结交了一位非常合得来的医生男朋友,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保守女性,一直环游世界的她在旅途中结交了各种各样的人,至今28岁的人生里不多不少也交往了两位数的男朋友,短的仅为十几天的短途旅游,最长的就是初三到高二那三年的读书时期。 而她现在这位男朋友,从认识到交往至今,也才短短五个月。可是,她想自己又陷入了不可救药的爱情里,所以她跟以往每次那样,想要停止旅行的脚步,跟他在一起。虽然她这个男朋友,跟女同事和女性朋友都发生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她知道,他们正式交往的这三个月里,他没对她说过一次谎,没出过一次轨,他们信任坦诚,像朋友一样对待彼此的真心。 可是,就在她接到男朋友取消一起吃午餐的第二天,男朋友亲自跟她提分手了,他说他心里一直喜欢着一个人,但他很清楚他跟对方这辈子永远没可能了,可他发现还是不能放下她,但作为别人的男朋友,他认为有着这种私心的自己应该要跟女朋友讲清楚不想耽误她。 他还说无论自己说得多么好听,他在开始一段感情的时候没有提前告知还是有错,所以他并不希望可以得到谅解。 伍云妤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认真诚恳的一面,她其实一直知道他没把真心交予她,两人只是一种惺惺相惜中互相觉得彼此非常合适才在一起的。所以她并不生气也不难过,反而很开心他们之间的感情里有着朋友般的感觉。 本想为他而留下的女人,又再次心无旁骛地踏上新的旅途了!(作者:这个新角色后面还有一次上场机会,哦,我好像没说跟她提分手的男朋友就是高然锌高医生本人,我不说你们能猜到吗?嗯……就是知道你们猜不到,我才在这里标注的。) 正文 无情女人(3) 自跟艾洛摊开说明后,律怡已经一个星期没回过家里了,怕的就是见到他没法保持她高傲冷酷的姿态的同时还得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异常的样子。可是当她回到家后,璃茉却跟她说艾洛一周前已经没回来过了,而且虽然他提前打了招呼但却没有说明原因。 律怡听到艾洛不在家,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法将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去面对艾洛,虽然感到轻松,可心底隐隐的失落却挥之不去。她当时就是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悠游寡断下去,才狠下心来跟艾洛提分手的,可是她的心情却不能像她的决断这样干脆利落,一想起他就感到疼痛和愧疚。 但她知道,她这样做是正确的。看着从客厅走上饭厅的迎面而来的厉明,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从小学五年级对转学来的他产生了童话里梦幻般的公主王子般的一见钟情,又为他被同学们拿来八卦嘲笑甚至是侮辱的他的悲惨身世感到难过和充满同情,这种感情在初中的时候变得更清晰而强烈,然而对比他冷漠外表下温柔善良的本质,内心对自我感到极度卑微的她甚至无法直面他,更害怕这深藏的心思被人发现。 所以当她初三生日的时候被班上孤立且冷暴力她的女同学们将她羞于告知于人的感情当面告诉厉明时,她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裸在他面前那样备受凌辱的感觉。 后来,这种感情演变得极端起来,她千方百计阻止任何接近他的女生,即便是他的同班女同学跟他只是同学之间学习的交流和普通的接触,她都特意找方法针对那些人,给她们警告和教训。 而其中最为严重的一件事就是,她让对她怀着狂热欲念想法的男生,强奸了自高中以来一直与她以好友闺蜜相称的伊婞,就因为伊婞故意瞒着她与厉明多次往来,更让她生气的是伊婞表面上却跟她多次暗示说自己对沈西城有意思,以此来降低她的警惕和防备。 以利益游说和引诱他人实施有利于自己的犯罪行为,律怡此次确实计划主导了这样的犯罪事实,事情发生后的她确实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而受惊害怕得不敢出门,然而在看到新的危机依灵的出现吸引了厉明的目光而被憎恨代替恐惧的她,又想故技重施,她心中祈祷那个对她有企图的变态男和让她动摇不已的女生能够“同归于尽”,不要再出现威胁她的生活。 最后的结果却是变态男几乎全身瘫痪了算是再也不能对她造成威胁了,可是危机却还在,那个女生在高二下学期末算是彻底占领了她的圈子,她最想守护住的不被任何人入侵的领域,那个女生轻而易举就攻破了。 最先沦陷的厉明,紧接着就是沈西城,当然她在高三第二学期初,也就是徒步和旅游回来以后,她也终于承认了依灵在这四人圈子里的核心位置。她甚至比厉明和沈西城还要沦陷得不可救药无法自拔,她对依灵全身心的依赖且不可动摇的信任,仿佛她就是自己的神明和信仰。 但即便如此,她内心依然保留对厉明特殊的感情,然而由于厉明和依灵暧昧不明的那层关系,且她对依灵的那份特殊的依恋,由此她的内心对自己当初对厉明所谓的喜欢和爱慕之情产生了怀疑,所以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份感情或许并不真实,她的感情已然随着时间从小时候懵懂的情窦初开变成了对厉明的仰仗和依赖,是一种超越男女爱慕之情的深刻情谊,或许更接近于亲情。 就像她对依灵一开始的敌对到之后不可或缺的依赖,“感情已经生变”,更何况人小时候不可能那么清楚自己的感情,当初还小的她只是像每个看到美丽事物、看到可怜易碎事物的人一样都会容易产生一种怜惜之情。 正是这样,她开始有意识地“转变”对厉明的这份不明确的感情,第一次尝试就是在大学时候的舞台表演时,看到被刺激了的厉明当众表明对依灵疯狂的迷恋和爱意后,一直掩饰真感情的她对自己那一刻的万念俱灰和备受打击感到恐惧且难过,对厉明始终怀着这种感情的她怎么去面对依灵,又怎么继续面对厉明,她不想失去他们任何一个,她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依灵的憎恨和妒忌。 聪明的沈西城从她的神情和表现看出了端倪,为了转移她深陷在矛盾且痛苦的思绪和注意力,他特意安排了她与他至今算是唯一不关乎出身和金钱利益而结交的好哥们儿庄昊宸认识。 但她却带刚认识的庄昊宸去开房,两人衣服都全脱了最后还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越急着要跟其他人发生些什么却只会越让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保留着依然抹不去的对别人的爱。 这些年过去了,她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次尝试,殊不知那样的尝试,也是建立在她在明依律务所周年庆宴会结束后的停车场里看到厉明和依灵“身体相依”所受到的冲击,所以她才理智崩塌,开启了与艾洛的纠缠。 华媄的自杀,也让她第一次直面生命的不可再来。她的思想不再是那么狭隘,她渴望幸福,渴望整体的完整性,所以她不再因为厉明对依灵的感情而感到难过和妒忌了,也不再因为西城想要在他们圈子外寻求其他的生命联结而感到被抛弃和恐惧了,她想要他们快乐和幸福,她也不再害怕大家会分开,因为她深信他们即使有了其他的圈子,他们这个家的圈子也会一直存在。 所以她答应夏妈妈劝服西城去相亲,她知道从来都是以满足她的愿望为己任的西城不可能跟她说不,她也知道在让他取消与华媄婚约的自己很没有立场,前后行为也很矛盾,而且她根本没有资再插手他的感情让他一再伤痕累累。 可是,她衷心希望大家都能幸福,毕竟她当时确实与艾洛的关系渐入佳境感觉很开心,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在电话里跟他说自己不想再束缚在厉明身上,想要放下那段感情不明的会让四人圈子的关系变得奇怪的牵挂,甚至跟他表示当初的自己或许根本误会了这份仅仅关乎友谊和甚于亲情的感情,特别开心地表示要努力投入新的感情里,发展新的关系。 这并不是自欺欺人,她当时真的是满心期待地这样去做。 只是,直到一个多月前她生日的当天,跟厉明回到故乡城市去给她死去的父母扫墓后,她突发奇想地在黄昏即将结束晚霞降临的时间要去乘坐摩天轮,看着外面夕阳一点点沉入大海,天空晚霞绚丽的景色,她心情轻松又愉快。 然而当她和厉明乘坐的那节厢子升上摩天轮的最高点时,她视线里对面的男人发现她看着自己后转回来的脸上,被绚丽晚霞和余晖洒满,别人不识他孤僻冷漠外表下温柔又慈眉善目的真实一面,但律怡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那些隐藏压抑在心底的感觉在他对自己露出的亲切温和的微微笑容里,爆发,过去的记忆和印象一一翻涌而出。她怔怔的,深感震撼又恐惧的,不敢再去看他,不敢再去确认,甚至想要封闭自己麻木自己。 但即便生日过后,她多么努力地强迫自己把所有的心思注意力都放在艾洛身上,可是与之相悖的内心感情在肉欲的狂欢之中丝毫不受干扰和阻挡,依然令她深刻地一次次体验着那深刻不可忘怀的坚固感情,那不止是友情,不止是亲情,那是她无论怎么否认掩饰隐藏,无论怎么去与他人发生关系建立新的联系,都是的的确确存在过的,一直存在着的爱慕之情。 她依然爱着厉明,一如往故,从来没有改变,丝毫不曾减弱反而愈发增强且已成事实的爱慕之情。她喜欢厉明,她爱着他,即使他深爱着依灵,即使她也同样爱着依灵,但也没法让她不去爱他。 此时此刻,她已经越来越不想抗拒这种感觉了,她不应该将自己爱厉明的感情与她爱依灵的感情对立起来,她从未想过要为对厉明的这份感情行动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加不会,她会永远都是厉明的妹妹,厉明的青梅,永远的重要的人。她想通了,不再痛苦了,她不需要再一味地否认和抗拒了,她爱厉明和她爱依灵这两者根本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一体的。 承认自己喜爱别人,永远都不是错。她没有犯法律和道德伦理方面的错,她再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极端又愚蠢了,她为自己过去伤害过别人的事情感到无比痛悔并深深地在内心告诫自己,尤其是认识了那位皇族少女,见识到了真正的善心,感到无地自容的她决心以后一定不再犯错了,她也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只是,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与艾洛的关系,她不想再欺骗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这样只会让她更痛苦。 既然一段关系里没有爱情,她就没法容许自己继续这样伤害无知的艾洛。但她无论如何没法告诉他真相,她比谁都要理解心意不相同、不被爱着的痛苦。尤其是看到她又为救了她而受伤的时候,她就更加地难过。 他救了她,可她却还要跟他分手,她差点就想这样软弱地继续欺瞒下去,继续让自己得过且过,可是她没法这样做,她感到良心不安,被折磨的良心和不想再让他为自己受伤的心情,她终于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跟他提了分手,还把不明所以的他赶了出去,从此对他视而不见、冷眼相待,甚至在他当做没有那回事的时候狠狠伤害了他,鄙视他嘲讽他,将他贬得一无是处,将他的自尊心踩在脚底肆意轻贱。 她坚信这是自己负责任的行为,尽快结束关系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继续拖延只会更结局更难堪让大家更痛苦。她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贪图富贵自私虚荣又残忍无情的女人,因为她过去就是女孩子们眼中这样的坏女人,甚至现在大家都是这样想她的。 所以她的表现非常成功,她将他打击得很惨,让他认知里印象里的那个坏女人的她的形象更加鲜明和立体,让他把痛苦都转化成对她的恨,那就行了。 提问:要是你们站在律怡的立场,你们是选择快刀斩乱麻还是继续维持着这种自我欺骗的关系?其实律怡的情况可以类比于一个女生因为跟前男友不愉快的分手,却在还未放下那段感情的时候开始了另一段感情,而这段新感情其实就是为了遗忘上一段感情的。但她即使跟现男友在一起却始终无法忘记前男友,她的心依然深爱着前男友,始终没法爱上现男友,无论他对自己多么好,她都觉得这种好只会愈发增加她的良心不安和愧疚。所以她只能选择分手,不想再继续伤害下去!当然,律怡并不是不喜欢艾洛,但她对艾洛的感情目前完全无法与对厉明长久以来的暗暗深爱着相提并论。 嗯……总感觉没必要写那么多,这后面的解释就足够了_ 正文 无情女人(4) 黑夜里只有电子锁发出的那点光亮,一只长手伸了过去按下了熟悉的数字,然而这个被输入过无数次的密码此刻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这是密码输入错误的声音。 大概是没想到这种情况,那手顿在那里好一会儿,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那手又毫无犹豫地输入了另一串熟悉的数字,清脆的嘀声响起,随之是门锁松开的声音。 即使没有开灯,在这个漆黑的房子里他依然畅通无阻。推开卧室的门,走到里面大床前,那个朝思暮想的罪人就躺在上面,看着她的睡颜,仿佛全世界都只剩她的呼吸,安静平和。 红肿得厉害的双眼紧盯着那张平静的睡脸,只有嘴角有个轻哼冷嘲的弧度,原来世界于她没有任何改变。自从在医院被她再次强硬无情的单方面宣布分手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生活于她没有任何改变,可对他来说却犹如天翻地覆,连呼吸都是痛的。 突然,全身的力量像是轮胎被戳爆了般一下子消失了,他软倒在床上,她的旁边。距离近到鼻翼可以闻到那熟悉的独属于她的体香,淡淡的,沁入心脾,能让他消除压力和不适的神奇力量。 他贴近她,凑到她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在这二十多天绷紧的神经里松懈下来,在这断断续续只能依靠药物获得短暂睡眠的痛苦日子里沉沉入睡。 清晨悠悠醒来,睁开眼的瞬间,就是一堵坚硬结实的肉墙,因为贴得近,还能闻到熟悉的类似初升旭日带着晨间凉意的和煦温暖味道,没有清醒的脑袋还处于恍惚朦胧的状态,律怡仿佛还像过去那般迷恋依赖这具身体,她不由得用脸颊轻蹭了蹭那肉墙,正准备继续赖在这一刻的舒适里,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差点叫着跳起来。 女人悠悠抬头,果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人,他睡得很熟,呼吸悠长均匀,只是那张脸染上了他这个青春年少大好年华的年纪里没有的沧桑和颓废,额头的头发长了些,遮住他好看的眉眼,嘴巴周围的胡子好久没清理了,显得邋遢又丧,可是却散发着颓丧艺术家的气质。 心突然狠狠一抽,那么痛,律怡看着这个阳光单纯温暖又敏感的大男孩竟然变成这副落寞忧郁又颓废的模样,心里难过极了,她咬着唇忍着泪,轻轻抚摸他的脸,这张年轻干净充满朝气的脸被她伤得失去了精气神。 她真想告诉他,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跟他恶作剧的,然而理智压制了此刻波动的情感,想起藏在心底最柔软部位的那个人,她就不得不冷下心来,斩断情丝和纠葛。 冷静下来后,律怡惊讶于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她真是没想到把自己生日的开锁密码改成了依灵的生日,他还是进来了。其实自从她知道他不在家,她就一直住在家里,然而最近医院太多事要忙了,她这两晚才睡在这边。 最让她羞耻又尴尬的是,大腿处那根雄伟壮观的火热,此刻硬梆梆地顶着她,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也随着躁动火热起来了,想想自那场皇室婚礼回来后,她就没纾解过,身体敏感又饥渴得很。 当然她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保守宅女这种东西离她太远了,只要不加班,就跟着高然锌去夜店去酒吧喝酒热舞玩得不亦乐乎,不然就是和那些酒肉朋友去狂欢参加各种活动,一方面是为了缓解工作上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借着这种表面快乐的生活忘记感情上的痛苦。 她也不是没尝试跟那些酒肉朋友的朋友或者陌生男人亲密接触,她跟他们热舞的时候贴身在一起,跟他们暧昧地搂抱,聊天时暧昧的对视到忘情激吻甚至是身体抚摸,这些在过去对她来说毫无障碍的行为却在接受了艾洛以后,甚至就连分手了以后,都深刻地影响了她的感官体验。 她变得反感厌恶他人的触碰,她的身体明明渴望纾解过多的欲念,有时候她用自己的手来慰藉自己都没法得到那种畅快,却每每在解决了后变得更加空虚,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被他玩坏了,只对他有感觉,这很糟糕,非常糟糕。 纠结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头顶上方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那双每次看到她都像闪过流星的双眼此刻有点迷茫地看着她。 正要推开她的女人还来不及动作就被他先发制人地压下来,他凑在她的脖颈间像饿狼般急切地嗅着她的体香,一只长手轻易抓住她的双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方,而他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任她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如瓮中之鳖。 律怡眼睁睁看着他咬着自己的脖颈,真疼,嘶嘶的痛,好像被咬破皮了,这根本就是一只要将她吞食入腹的野兽,这疼痛里有他的恨意、痛苦和报复。 “啊……放开我,别碰我,混蛋,快点从我身上离开,你这只疯狗,谁允许你碰我的?我们分手了的,你不能再碰我,滚开,滚开,不要……” 他虽然咬得疼,可是每咬一口又会极其温柔细致地舔,像动物用舌头来抚慰伤口的痛,律怡一开始义正严辞的警告就是害怕自己薄弱的意志在身体沉迷于这种行为里不可自拔,她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做了,那之前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那些她努力去理清的东西就会又混乱地交缠在一起。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舌头叼着她敞开的睡衣里的乳肉含在嘴里舔咬,又麻又痛,他另一只手却伸到下面撩开她衣服的下摆,摸上去包住她整只乳房,跟过去一样美妙的手感,柔软又有弹性,融化在他的手掌心手指缝间。 他已经那么久没碰过她了,此刻她就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的羞耻模样更是激发他的兽性。 律怡被他用下体隔着衣物的顶撞弄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头就伏在她的胸口,他手掌揉着她的胸快要把她的意志都揉碎了。 然而在看到他微拱起身来脱裤时,律怡被惹出的那点激情一下子消失了,她睁着惊恐的眼看着他掏出那根硬挺的东西来,没有了情潮躁动的身体僵硬了起来,心随着恐惧悬了起来,“不要,”她叫着,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嘶哑起来,她挣动得厉害,然而在他的禁锢下毫无作用。 他听得到她惊慌的叫喊,切身感受到她的激烈反抗,但他难受极了,心里的痛还有身体的痛,让他选择性忽略了她的诉求。 他那么大力,一下子就剥掉她的睡裤,那根叫嚣着要宣泄的东西欢腾不已地戳着被他身体撑开的腿心,可是却一次次滑到一边,她那里变小了了般紧致窄小,在准备好的时候进去都稍显困难,更别说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怎容得下他野蛮和凶狠的粗壮。 急躁的男生在几次失败后倒是压下急迫的欲望,弯腰低头凑到她的腿心,伏在上面,很快就传出滋滋舔舐的声音。也许是稍稍冷静了下来,理智清醒下他听到了上方传来的哭声。 她的双手仍被他抓住,可她半掩在枕头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就连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破了流着血。 感受到他放松的迹象,女人迅速抽回了自己双腕通红的手,坐起来的她狠狠甩了面前的人一巴,充满恨意和愤怒的眼底压不下刚刚被他压制时毫无反抗能力的恐惧。 女人双手推开杵在面前的人,走下床从桌子上抱着个箱子扔到他面前,含泪叫嚷道:“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马上滚,滚……” 她叫得声嘶力竭,他抱起那个箱子默默下了床出了卧室离开了房子。 律怡抱着身子颓然跌坐在地毯上,含泪的眼眶里终究是忍不住,泪水滚滚而出。一想到刚刚差点被强奸了,她就怕得浑身颤抖,尤其是身体被他碰到的地方,变得冰冷。 被赶走的人坐上自己做任务时使用的二手车上,开车回到他在老城区的出租房里,打开她给的那个箱子,里面是他逗留她的房子时留下的一些洗漱用品和衣物,还有那个熟悉的漂亮盒子,里面是那条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脑海里浮现她娇俏的模样和笑声,她说过会一直戴着的,却在分手后都收拾好决心与他一刀两断。 过去那些甜言蜜语和承诺,全都不作数了,原来她都是这样跟人秘密相恋,这种地下情在分手后除了当事人双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就像真的不存在,了无烟云。 “律怡,为什么要说话不算数?为什么?”男生倒在床上,像困兽般痛苦嚎叫着。 “他们分手了?”听到秋娜的话,正在虐杀敌人的邢庆回过头来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这个杀人当切菜满身鲜血也浑然不在乎的少年竟然也有这种动容的时候,秋娜不由得一愣,心里对那个动摇了邢庆心神的女人有多了一分怒意和嫉妒。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秋娜说着踢开了被少年杀死的尸体,坐在溅了血的木椅上,思绪回到了半个多月前: 大发慈悲“批假”让艾洛去参加皇室婚礼的秋娜计算着他回国的时间,却在发了好几条短信让回国的他去执行任务都没得到他一如既往的一个简单“嗯、好”回信后,准备去好好“训斥”他怠惰工作,不料跟随着他去了安庆医院目睹了那场难堪的被甩场面。 那个女人无情的话语像手掌大的石头一颗颗砸向他,将一直心怀希望企图挽回的他砸得体无完肤的同时,也将他从幻想中砸醒。可是那样一个自尊心极重的男生即使被那样数落,却还是卑微地想要挽回她的心。 秋娜承认,那是她未曾见过的他的模样,哀伤落寞绝望,她一直以为他会是那种即使被施礼大哥踩在脚底都绝不认输的人,坚强、顽抗、固执又带点疏远的冰冷漠然,可是在那个伤害他的女人面前,他竟是这么的软弱卑微渺小和不堪一击,他几乎是求着她不要离开他。 那之后,他都呆在那间老旧的出租屋里闭门不出,无论白天黑夜那间出租屋都没亮过灯也没被打开过,秋娜想要不是她一直守着他,这个不吃不喝不睡的人肯定成干尸了。不过还好几天后他毫无预兆地振作了起来,完成了她之前交代的任务后,竟然没经过她就私自跟邢庆那接了一个极其凶险的任务。 她本以为那是邢庆又故意害他的才给了他这样的任务,却没想是他主动去跟邢庆求来的。 那个任务最后上了全国的新闻。 正文 无情女人(5) 同一辆开进监狱里的囚车上坐着十二个恶贯满盈的犯罪分子,任务的目标人物仅为其中的一人,艾洛和他的同伙们全身武装戴着黑色头套突然出现打破了进到监狱门口半个车身的囚车轮胎,顿时呛声不绝于耳,监狱内警铃大作。 就在监狱警员迅速到达位置反击时,艾洛急中生智开枪轰翻了监狱高高的围墙栅栏,帮助了里面作乱却桃而不得的囚犯们逃出来,扰乱了原本秩序井然的狱警们的高效反击后,他又开枪射爆了目视范围内的监控摄像头,拿出头套从乱窜的囚犯里抓住任务目标人物将他的头套住,还开枪把几个快要被抓住的囚车上的囚犯身后追击的狱警射死射伤,好让他们都成功逃跑。 毕竟同一辆囚车上的囚犯逃得越多,警方掌握的追查线索和范围越广,等到他们锁定真正的目标时,人早已逃离境内,而劫囚的幕后主使就更加迷离无法追踪了。 执行任务的七人小队里有三个倒下了,一个还未咽气,艾洛一手搀扶着腿部被子弹射中的目标人物,一手开枪射死了倒在地上的同伙。 这样一个高风险的任务,逃不掉的任务执行者要是留在警方手里,他们的风险就大了,既然参加了这样的任务不仅要有被对方干掉的可能,还要有自身无法安全脱身随时被同伙杀死的觉悟。 眼看着向天鸣枪警告也无效的情况下,监狱长下令让所有的狱警开枪射杀所有的逃犯,在八南国这个并未完全民主化的国家,极为残忍的一条法律赋予了监狱长无视生命和人权的权力。 监狱里逃出来的大半数在押囚犯在无情滥杀的枪声中大部分停止了逃跑的脚步,而这大部分里的囚犯在枪林弹雨的扫射中死伤无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开阔的大道流淌着猩红的血…… 逃掉的不到百人,而这百人中没有受伤的不到二十人,其中就包括艾洛和其余的三名劫囚精英同伙以及十二人囚车里成功逃跑的八人中的五人。 秋娜不知道的是,这个任务的带头人本该是邢庆这样级别的人来执行的,不过是张旻仰从施礼那里知悉了希曼皇室婚礼劫持人质事件后,想要真正试探一番艾洛的能力便通过邢庆应允了艾洛的主动请缨。 任务成功的艾洛还帮助目标人物顺利躲过了警方严密的追踪搜捕行动,有几个越狱逃犯没有选择分散独自逃跑而是冒着风险跟着他们一起潜逃。 艾洛竟也一同帮助送他们到达他们安全的目的地,毕竟是在一个方向的,他这样做也不过是顺手而已,但对那些逃犯来说就是生死大义了。 这件轰动全国的新闻当然不会出现监狱方开枪乱杀逃犯的局面,只是根据当局的利益出发剪辑了对监狱警方和政府有利的画面发布出去。只是这样一间关押了数千人的监狱一下子死了将近两千人,可是要好好找法子堵住那些囚犯的家属的嘴,不过对于搞定家属们,他们编造捏造死亡的故事真是不要太随便。 得到了张旻仰认同的艾洛马上又跟着张旻仰和文昭一同出国,前往更南方更凶险的不法地带搜寻从施礼手中逃掉的鹰山五组的五大堂主之一的楚韵生的老巢。因为前期张旻仰和文昭一直在跟进施礼留下来的这一烂摊子,所以这次的行动并不需要太多时间,仅十天就联合了当地的一些势力围攻了楚韵生在当地建立的基地。 令张旻仰难以相信的是,这个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红肿着双眼一脸生无可恋的男生,行动起来非常迅速果决,一点也没有他所担心的精神状态不佳带来的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关乎生命安全的影响。 最后还是他察觉到诡计多端逃脱而去的楚韵生,并第一个做出反应冲上去逃的,那样一片没有路线的危险丛林里,他一人杀死了楚韵生身边数十个手下,还眼都不眨地开枪将跑到绝路的楚韵生一枪毙命。 等到张旻仰和文昭等人收拾残余后一路赶过来时,看到的都是跟着楚韵生一起逃跑的部下的尸体,前方丛林尽头是开阔的悬崖,风大如鬼在呼啸,远远望去那个站在悬崖边浑身溅满了敌人的血的男生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被这狂风吹下万丈悬崖。 而他站着的地方前面,就是楚韵生被弹孔打穿了的尸体,血腥…… 这个在过年的时候才第一次从秋娜那里拿到枪的男生,短短的三个月里就练成了神枪手?张旻仰知道,再天才的人也是需要一番艰苦的努力和训练的,曾是校篮球队的艾洛本来就对命中率有过一番坚持不懈的努力,恐怕在秋娜给枪他之前,他就暗中研究了很多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和进行提升训练了。 张旻仰和文昭看了看彼此,又一致地看向风中一动不动的男生,心里有股说不清理不明的怪异感觉。但他们都深信,这个男生,往后会走得更远。 张旻仰真没想到这个能面不改色毫无动容地残杀敌人,将他们的身体射杀得体无完肤的男生,竟然可以为了楚韵生手下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喽啰,私下来找他让他留他一命。不过那个被求情的跟艾洛同龄的叫朗森的男子也非常识时务,立刻卑躬屈膝地请求加入他们,帮助他们找出楚韵生在这块地盘的残余势力。 那个不起眼的小喽啰还真是有用,简直就是搜集情报的天才,能这么快剿灭楚韵生的残余势力还是多亏了他。张旻仰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记得秋娜有一次好像把艾洛派到南区楚韵生的地盘去,大概那次就是这名叫朗森的男子接应他的吧。 果然,实力相当的人都会彼此欣赏,艾洛和朗森说不定就是当年的他和施礼吧。张旻仰不由得这么想。 不过,他们更像是互补的关系,朗森的前期搜集和分析数据信息的能力更强,而艾洛的实战能力和应变能力更强。 秋娜觉得艾洛越来越不正常了,虽然这种不正常于她理所当然,因为不正常才是她这种人眼中的正常! 她亲眼目睹艾洛尾随在那个已经甩了他的女人身后,在无人的角落将那些曾与那个女人相谈甚欢亦或是有过暧昧举止的陌生男人打倒在地,在他们来不及将他辨认时,他们的手、脸和身体,凡是与那个女人接触过的部位都会遭到他无情的重击。 有的人轻伤只是被折断了几根手指,而那些邀请她或者被她邀请去酒店共度一夜风流的男人都会在应约的路上就遭受袭击,严重到还在医院病房里昏迷不醒。 “律怡,今晚不去了吗?”高然锌可不信,这个女人跟那个男孩分手了后可是完全没停下来,又恢复了她单身时候的游戏人生的精彩生活。说真的,他还挺喜欢的,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她,原本的面貌,当初看她为了那个男生收心养性,他还真担心一直信誓旦旦认定他们会分手的事情也会生变。 不过还好,最后他们还是分手了,或许一开始她还有点放不下而导致工作失误,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完全没事了。 “律医生,别啊,大家可是一直很期待今天的,好不容易才能跟你这样的大忙人出去见见世面!”高然锌身后的那些实习生嚷嚷着,将她围着。 “怎么可能不去,先带你们去吃好吃,再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刺激的夜生活!”律怡可不认为这帮年轻人会没见过世面,他们想必有着比她想象的更加丰富的夜生活,但她既然被这些青春靓丽的年轻人寄予厚望,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被顺带着享受大餐待遇的高然锌当然不会让女士买单,不过想到这点的不止他一个,已经提前有位急诊科实习生,被誉为安庆医院这届最优秀的实习生安博涵已经非常绅士体贴周到地在结账台抢过律怡的结帐单,笑靥如花地掏卡给帐台小姐结算。 真不愧是最优秀的,这青春爽朗笑容灿烂蜜里调油的大男孩,真真是姐姐们的最爱。不仅是那些女服务员们被他这样真诚纯善的美好模样吸引,就连自称不对同行业和年纪小的男性出手的律怡都折服于他温顺乖巧讨好像小仓鼠的性格。 远远地看着有说有笑的他们,高然锌扶额一笑,这笑里更多的是无尽的苦涩。 律怡啊律怡,你可真是只轻易就拨动人心的狐狸啊,你已经违反了其中一条与比自己年龄小的男生交往的准则了,这次要打破另一条了吗? “怎么了,那么点酒就把你撂倒了?” 高然锌放下扶额的手就看到面前艳丽的容颜,该死的,她的美就连最腼腆单纯的人都忍不住遐想联翩跃跃一试,他竟然因为她的美自发吸引来的人而感到生气,他真是越来越不理智了。 “你在叹什么气啊?像个老头一样,下半场要不要一起过来?” “当然,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高然锌跟在女人的身旁,他不禁为刚刚那个妒忌的自己感到羞愧,律怡跟她表现出来的外在形象不一样,她做事有分寸,起码比他这个跟医院好些年轻的女护士女医生纠缠不清好太多了。 看看身后一个虽然脸上保留着笑容但仍能看出吃瘪失落模样的安博涵,他就知道律怡此刻与他同行相谈甚欢的举止是对那个心存绮丽心思的男生的一种明示。 不过,高然锌来到了律怡所谓的下半场刺激夜生活后,有了种跟安博涵一样吃瘪的感觉。 现场豪车跑车林立,性感热辣美女还有香槟美酒,这就是安庆上流公子哥的聚会,另类别致的聚会。想他虽然年28就已是安庆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年薪百万却还要供楼供车。 “律怡,你也太晚了,我们大家可是等你很久了!”卓耀扬第一个走上前来揽住律怡的手臂将她半搂住。他眼角一挑,没看到印象里在律怡市区那套房子门口的那个气势汹汹的男的,那个在电话里自称是律怡弟弟的男孩子当时的神情目光,还有律怡对他的态度,很难不让他印象深刻。 不过照现在看来,他们应该玩完了,他就知道以律怡这种性格,就连长期炮友都没有,更不要说与人维持一段关系,反正很快就会换下一个。所以当初她让他帮忙隐瞒不让沈西城知道,他们根本没把她这段感情当回事,更不会因此就要去跟沈西城八卦,像他们这种游戏人生的人,从来不会把感情当回事,理所应当地享受当下的纸醉金迷。 “你现在都专挑小男生了吗?”卓耀扬一早就看出那个盯着他一脸警惕的男生对律怡有想法,他忍不住低头凑到律怡耳边轻声问道。 不用律怡动手推开这个黏着她的轻佻男卓耀扬,他就被从另一边过来的沈西城像个包袱一样拎开,卓耀扬看到沈西城不悦的表情顿时龟缩了起来,讨好地笑笑。 沈西城懒得理他,牵住身后女人的手拉到盯着他们打量的律怡面前,不用他介绍,从他们肢体语言她就看得出来,这是沈西城新交往的女朋友,从他现在满脸笑容的神态就看得出,西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年轻女子。 他们粘腻极了,西城轻倚在跑车低矮的车门,搂紧女友在身前,他的下巴轻抵着女友的肩膀,嘴唇似轻轻抵着她的耳垂,旁若无人的亲密甜蜜腻歪着。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腻歪,别人都不会反感,谁叫男人太帅了,即使做出在其他人做来就是猥琐的举动,人们都只感觉到美和赏心悦目。看看那些刚出社会的女实习生们,各个桃花眼心花怒放小鹿乱撞地捧心状看着他就知道了。 律怡心情很复杂,她明明希望西城重新开始得到幸福的,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在吃他们的醋。”高然锌将律怡的抵抗情绪收入眼底,他很清楚那个男人的魅力,就连他这种阅历不浅的人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能算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要不是当初律怡跟他不是那种关系,高然锌恐怕不会一直对她存有幻想,是男人在沈西城这样的对手面前都会丢盔卸甲的。可是看律怡这个态度,他开始怀疑律怡当初的说辞了。 正文 无情女人(6) “律怡,要不要坐上来?” 面对卓耀扬的邀请,律怡看了看他身旁嘟嘴一脸敌视的女伴,凉淡地说道:“你问错人了吧?” 那位女伴倒是宣示主权地先坐到了副驾驶位里,在别人看来不过是特别幼稚的举动。 卓耀扬看着律怡,笑着把脸凑上去,“你不坐也可以,作为代替,亲我一下!你可是我的幸运女神,这种生死时速的极限运动,你可不能拒绝我这个要求。” 律怡拗不过他,只好在他满心喜悦的脸上亲了下,“那就祝你以第一名凯旋归来!” “为了你,我一定会赢的!”坐在驾驶座的卓耀扬一点也不在意身旁的女伴,向外面的律怡送去了个飞吻就信心满满地轰鸣着跑车引擎来到了起跑线上。 律怡离开兴奋观赛的实习生们,走到沈西城身旁,沈西城笑着目视着女友离开的方向让她心里更是堵得慌,“我听说她是个餐厅服务员?” 律怡从安庆的几个公子哥的女友那里知悉了沈西城新女友的一些底细,二十岁,中专学历,先后做过厂工妹、奶茶妹到后来一些比较正式的工作如服装导购和服务员,沈西城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正做着端酒盘侍应生的她的。 沈西城听她口气不善转过头来严肃地端看她,“是的,你瞧不起这些为生存而努力的底层人民吗?” “她们配不上你,”律怡别开眼直白地说道。 沈西城笑了,被气的,“那你觉得怎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见律怡抿着嘴不出声他继续说道,“像华媄这种吗?可惜那种我配不上。律怡,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要努力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要再留在过去,我现在做到了,我以为你会为我开心的,可你怎么还不肯放下?是不是下次你又会怪我把你抛下?” “究竟生日那天,你跟厉明发生了什么?”沈西城明显感觉到女人在听到这句后身体颤了一下,他在她生日当晚,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即使她表现得很自然,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来,女人美丽的眸子起了一层水雾,“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我确认了非他不可,不是他的话,我没法爱上任何人,我只是确认了这样一件事实。所以,我已经放弃让自己去寻找幸福了,因为我的幸福从来都不在其他人那里,我当初跟你说我对他的感情或许不是男女间的那类感情,但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我太低估自己这份感情了。” “我承认自己很自私,我希望你跟我一样,像我对明那样唯一的爱,你也会对依灵拥有这种唯一的纯粹。可是,原来我们对爱情的追求是不一样的。是我太勉强你了,或许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不过是为了安慰我故意弄这么一出同病相怜。” 沈西城盯着女人,表情意味不明。 忽然,山间爆发的一处火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打断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沉默。 高然锌和律怡以及一众实习生们迅速赶往那处起火点,三辆车撞在一起,中间那辆尤其惨烈,车身被前后两辆车几乎挤扁,律怡只是一看,就认出了那是卓耀扬的车,脑海里浮现他离开前那张自信又难掩轻浮的笑脸。 “律怡,镇定点。”高然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律怡这才如梦初醒,脸色在闪烁的火光中仍有点惨白,但她已经冷静下来,加入高然锌,一起协助救助伤患。 天空泛白,连着做了三台手术的律怡感觉不到疲劳,可是踩在地上的脚却像是没有了实地的知觉,她茫茫然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和头罩,看着等在外面的沈西城和卓耀扬那群经常往来的朋友,他们上次也是这样一起出去赛车,不过那个时候是赌博性质的赛车。 等候了几个小时的人们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却从她坚韧的脸上无声落下的泪水中知道了结果,男的难过地低下头去,女的抱在一起悲伤痛哭。沈西城放开女朋友的手,亲自给卓耀扬的父母通知了这一死讯。 就在这时,警察也过来将这些沉浸在失去朋友的人们带走录口供。 “她现在怎么样?”律怡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窗看着躺在里面的女子,那是昨晚卓耀扬带来的女伴,也是坐在卓耀扬赛车副驾驶的人,如果昨晚这个女的没出现,她肯定会答应卓耀扬坐上去的,那么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人就是她了。 “你也看到了,还没脱离危险期,左脚截肢,四肢、身体及脸部有不同程度的擦撞损伤和烧伤,脑补损伤等,”高然锌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身旁女人身上,职业性冷漠的眼神染上了点温柔,“你还好吧?” 律怡摇摇头,“不好,我不好。耀扬对我来说其实只是许多酒肉朋友中的一个而已,他是西城那个圈子里的公子哥,轻浮又花心,是个不值得深交的人,可是……我们像朋友一样来往好几年了,从我们考上安庆大学在这边定居后不久,就已经玩到一块儿了。” 高然锌把俯视着地面的女人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听她悲伤地泣述。 沈西城从警局出来就派人去查这起事故。这场不涉及金钱利益纯玩性质的赛车,竟然出现了比地下赌博性质的赛车还要严重的车祸,三辆跑车撞到了一起,造成三人不治身亡,一人重度昏迷,两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你疯了,你这样搞,要是被查出来你会被抓的,到时候你要是因此被调查出更多的问题来,我们也会很麻烦。”说话的人话里虽然说了嫌被连累的话,但语气里只有对对方浓浓的担忧。 被拉住的人没有说话,依然一脸漠然,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疯狂的世界里。 “既然你们分手了就别再管她的事情了,她早就放下了跟你的过去继续着自己狂欢的生活,可是你却一直停留在过去……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两厢情愿的,分手却不同,一方没有了感情可以说断就断的。你这样,一直在她背后做的这些事,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的,根本不值得,她要是知道了恐怕只会更加远离你。你做的这些事,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接受的,她们只会觉得你是个很恐怖的变态而已。别变成这样,这不像你。” “这不关你的事,”艾洛拂开女子的手,“我不会被抓的。” 秋娜看着这个比分手后找前女友同归于尽的人还要更恐怖的男生,那样一张自信笃定的脸,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会觉得欣喜悦狂,毕竟疯狂如她最喜爱变态的同类了,可是不知何时她竟因他而改观了(这里指改变三观的意思),思维变得开始正常化了。 “你真的以为你做得滴水不漏吗?可我全都看到了,还有那三辆车里的人,如果不是你多此一举还要过去亲自掰断他的手,他们很可能根本看不到你。” 秋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如既往跟踪律怡,看她跟医院的同事们饮酒作乐,看她带着那些阳光朝气的年轻人来到热闹非凡的一处山脚,那些曾经在市区飙车的有钱年轻人们把深夜户外玩乐的驻地换成了这处没有警力监视打扰的安静郊区大山下。 她注意到神色平静的艾洛在看到那个神采飞扬行为轻浮性格突出的男子搂着律怡时那亲热的举止时,眼神变得尖锐冰冷,这比她之前看到他偷偷袭击律怡在声色场所玩乐的对象时还要令她不安。 果然,他即刻就行动了。 秋娜才一赶到就看到他不顾安危跑到山路车道中间,还好那辆被他拦住的跑车及时刹车同时跳转方向头,可惜以那种赛车的速度刹车了也会因惯性无法及时停不下来,虽然车头掉转避开了拦车的人,可惜却撞向了里侧的岩石上。 车里的男女头部受到重创,流血昏迷。而疯狂的拦车人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把驾驶座的男子拉到后座,他则做到了驾驶位不顾冲过来阻拦的秋娜,将装凹了冒烟的车头掉回原路,加大油门冲上前去。 后续的秋娜只能猜测是艾洛开车去撞那个跟律怡表现亲密还献飞吻的轻浮男的车,而轻浮男被他的疯狂追逐吓得措手不及,追尾了前面的车辆,结果被夹在中间挤压。 骑着摩托车追上去的秋娜看到艾洛从冒烟得更厉害车头尽毁的车子里出来,他竟然不顾随时会爆炸的危急情况,跑到前面被挤压的车子里,硬是打开了变形的车门,把驾驶位上貌似活不了的轻浮男的手臂掰断,那是他之前搂过律怡的那只手。 秋娜赶紧把情况并不好头破流血的艾洛拉走,给他戴上头盔,迅速逃离现场,下一秒,身后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强烈的震动差点让她抓不稳摩托车车头摔下去,不过好在她稳住了。刚逃离山脚,远处篝火那边狂欢的人就奔向了山脚路口…… 男生缓缓低头目光冷漠地看着脸色焦虑的女子,一只大手准确地抚上她的脖颈,冰凉的感觉让女子浑身一僵,恐惧像鸡皮疙瘩一样瞬间遍布全身。 “你之所以能看到,那是因为我给你看的,”她其实也清楚,艾洛根本就没想过避开她的视线,就像他已经完全放弃不准她擅自出现在他租住的房子里一样,一种妥协但不代表听之任之的态度,“要是你敢告诉她,我就在这里弄死你。” 这后半句,秋娜一点也不怀疑。如果是以前,他会因为顾忌太多而甘愿受她威胁和牵制,可是现在的他,却因为感情而完全失去了理智,没有理智的人不会在意任何东西,所以也就没有了顾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秋娜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律怡在那晚之后就被沈西城强制要求住在家里,不过她也没法独自熬过每个漫漫长夜。因为医院工作繁忙以及卓耀扬赛车死亡事件,她也没再忙中取乐到外面找乐子,而是专心于工作,借此来忘记朋友的死带来的伤痛。 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不久前还跟她有说有笑,突然就这样没了,她当时甚至以为自己再也没法开车了,可是却丝毫不受影响般,依然平安顺利地每天开车上下班。 卓耀扬葬礼过后,认识的人除了在卓耀扬那个重症病室的女伴也死去后出来聚过,就再也没再约出来过,大家仿佛就像约好般渐渐疏远,淡忘这种意外不幸。 是的,警方也是认定的追尾意外事故,除了最前面那辆车活着的男女,其他人都死了,然而活着的事故幸存者只知道被身后的车撞上来,差点推出车道围栏掉下山间车毁人亡,还好及时掉转方向头,可惜还是被身后的车一再冲撞,车身横在了中央,后车门都被后面的车挤压进来了,还好没波及到前面,他们也因为撞击的力量昏迷了过去,当时根本都不知道身后车辆里的人是谁。 律怡知道沈西城也在调查,可惜卓耀扬的女伴也死了,线索彻底断了。 虽说西城一直不让卓耀扬接近她,因为卓耀扬不可靠,思想不成熟,贪玩又花心,欺软怕硬……所以他总告诫她,跟卓耀扬这种上流公子哥当个无关紧要的朋友玩玩就好,也用以她的哥哥身份威压只能认怂的卓耀扬。可是西城他,即便是嫌弃卓耀扬,也从来没有不把对方当作朋友的。 律怡知道,沈西城比她还要为死去的认识的人难过,而他的难过就是努力还原事情的真相。女人经常想,她跟西城真的很像,不同的是,她是个感情外向的人,心情都是表露出来的,西城外表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一副随意不上心的态度,但其实都藏在心里,默默消化。他们都是感情非常丰富的人,不然不可能对彼此的许多事情都感同身受。 正文 无情女人(7) 律怡的悲伤在依灵回来后就消失了,只有偶尔想起那个死去的人才会陷入茫茫的沉默里。 但,已经不再感到痛苦难过了,所以她时不时又约跟卓耀扬认识的朋友们出来玩,即使他们总会有各种借口推脱,但她的契而不舍让大家没法再无视,终于,渐渐的,大家也释怀了,还会主动聊起卓耀扬这个槽点多多让人忍不住吐槽的人。 不过,最近有一件事让律怡很在意,那就是艾洛竟然一直没有去上课,大三下半学期开学已经三个月了,作为艾洛监护人的黎荔竟然谁也不商量,在她们从那场皇室婚礼回来后不久就背着她们,去学校给艾洛办理了退学。 所以当黎荔带着孩子们回来“探亲”的时候,律怡生气地质问了这件事,唯唯诺诺的黎荔面对律怡气势汹汹的质问完全无法招架。最后还是艾洛出来冷冷地说了句不想再读书将她从这场围困里解救出来。 没有任何解释的艾洛虽然得不到大家的理解,可是看他态度已决,大家也没再说什么。只有坚决反对的律怡,怎么都无法做到跟大家一样,放任他的任性。 她想过,也许是分手的关系,才让他冲动地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再加上与艾老师的那层如亲人如师生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对他更加责无旁贷。所以,她绝不允许他辍学自毁前程。 “为什么要辍学?”律怡追到玄关拉住要出门的人,虽然他们都住在家里,可是艾洛每天早出晚归,他们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她今天休息且提早起床,根本不可能见到他。 当初那个对她不肯放手的男生好像铁了心不再与她纠葛下去,关系降到了比初始时的对立还要冰冷的视而不见。 艾洛冷冷瞥了眼她抓着自己手腕的地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律怡能感觉他对于自己的触碰的厌恶。这让她有一瞬间的难受,可是她忽略自己的心情,顽固地看着他,势必要得到合理的解释。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怎么不像你之前那样,为了摆脱我连家都不回?怎么现在反倒是你主动来跟我扯上关系?难道是那份姐姐的责任心让你没法置之不理吗?我真不懂,你怎么可以在我们那样以后,还会有这种姐弟的心理?”他的每一个反问都是冷酷的质问,让她愧疚地抬不起头来。 “你别误会,辍学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不用心里有愧,我很早之前就不想读了。我有自己的想法跟人生,你不必对我负责,我们也不是要对彼此负责的关系,即使有关系,你也无法干涉我的决定,就像你的决定,不也不需要我的同意吗?我想,既然你清楚被人纠缠的烦恼,应该也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吧。” 面对他的冷漠反问,律怡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他所说。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 女人追出去门廊抓住要走的人,“你说的都对,可是我不接受。我不允许你辍学,我会找人帮你重新申请入学,如果你没法立刻回去读,我帮你申请休学,或者……你想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的大学或者出国留学,我都可以帮你打点好,怎样都可以,就是不可以退学。” “这个社会很残酷的,即使你现在空有抱负,自认为有了一技傍身,可是没有高学历,你无论混得多好,那个阶级的人仍旧会瞧不起你的,为什么要急着出去,你还很年轻,你有大把机会和时间。” “……”艾洛看见她眼底的焦虑和忧心,他心里却觉得可笑,这个女人的行为和心态不一致的矛盾让他非常不爽,“不要对我的事情太过热心,你已经不怕被人看到误会了吗?毕竟我们真的没有关系了,你一开始就那么小心翼翼做得那么隐蔽,不想现在才功亏一篑吧?” 律怡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个甩开她的手的男生已经走下长长的台阶离开了。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律怡悲上心头,不论是他的冷漠,还是他的那些疏远的指责的讽刺她的话语。她之前确实恨不得远离他,但始终带有强烈的愧疚,然而在他偷偷闯入她在市区的房子对她欲行不轨后,愧疚变成了愤怒。 可是时间久了,面对他的“自暴自弃”,愧疚又回来了,她觉得自己要对这一切负责,更何况,即使没有那层关系,看在艾老师的份上,她也有责任要引导他正确的人生方向,甚至,她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不过是她心底里仍旧残留的对他的特殊又矛盾的模糊心理寻求的借口罢了。 既然找本人解决不了问题,律怡重新把目光投到了那个对他的决定有重大影响力的人身上。 “你这样看着我别人会以为我要吃了你,我这次不是追究谁的责任和问题,我只想解决问题,”已经接受了沈西城新女友的律怡,带着黎荔的两个孩子和沈西城以及他的新女友去了附近商场的儿童中心玩了一天回来后,在黎荔把孩子们哄睡后,律怡把回来住了几天的黎荔喊到了阳台外面的泳池边,她把准备好的酒倒在一个空酒杯里径自塞到了对方的手里,一副要秉烛夜谈的气势。 黎荔看她这样,也决定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坐到泳池边女人的身旁,学她那样把脚伸到池水里,露台灯光下,水面随着她们的脚轻微的滑动泛起涟漪,仿佛这两人之间不曾有过剑拔弩张的局面和争风吃醋的斗争(再说明一遍,她们吃醋的对象不是艾洛,是依灵!),此刻氛围和谐的她们,宛若一对知心好友。 “律怡,其实我跟你一样,不希望小洛辍学,希望他坚持完成学业拿到文凭,因为这样他面对社会的阻力就相对少一些。可是,我们不是他,很多时候我们不能体会到他所经历的感受过的东西,虽然他没有跟我说原因,可是我知道他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就是再不解,我也无法不顾他的感受。而且,他已经二十岁了,他跟我们一样是成年人了,也许并不很成熟,但已经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即使他以后会因为现在的决定受苦受累,我相信这也是他想要经历的一段特殊历程吧。” 黎荔将视线从水池抬起落在身上神情不悦的女人脸上,继续说道,“不过不管他以后遭遇到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和帮助的。其实这样一想,也就不必太忧虑,一定要他说明原因。我相信小洛不是盲目决定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样做对自己好,我们为何不支持他呢?为何要勉强他遵从我们所认为的好呢?我想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都没再勉强他一定要说个清楚。” “我心平气和来找你谈,不是要听你讲这种好听的大道理的,不是想让你来说服我的,”忍着脾气听完的律怡还是生气了,此前的平和气氛一去不复返,“不过我倒是听出来了你在怪我不能像你们一样成熟理智去支持他的决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死都不同意,你当初不就是知道我会这样才说都不说就擅自偷偷去给他办理退学手续吗?在你心里我不就是这种蛮不讲理处处针对你的人吗?” “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监护人,我才是,艾老师答应让我做他的女儿的,我,西城,明和灵,我们任何一个都比你更有资格当他的监护人,这是艾老师认证过的,而且他那个顽固又苛刻的妈妈肯定比我更加反对他辍学的。”(这里吃醋的对象就是艾洛了,但却不是男女感情,而是争监护权,呃……我们的女主这个时候更渴望做一个称职的姐姐和家长,不对,应该说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这样,所以才妒忌艾洛对黎荔的信赖感。) 黎荔惊讶地看着旁边的女人站起来越说越激动,眼泪都不自觉流出来,一副又生气又悲伤的模样,除了“艾洛失踪去见网友”的时候,警察找到失踪人员尸体的时候,她这是第二次看到律怡为了艾洛情绪这么激动。 虽然她后面含泪控诉的那段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什么艾老师,什么更有资格当监护人……当然,毕竟黎荔跟艾洛一样,认为律怡擅自取消了艾洛父亲的手术导致其不久死去,她一开始除了可怜艾洛,同时也是想为了律怡赎罪的,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对与艾洛产生的一种亲人意义上的感情,就像依灵于她,艾洛也有了类似的意义!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没用的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去说服他回去上课,或者只要他愿意,出国留学都可以,我只要你让他继续完成学业。”律怡实在没有办法了,她知道艾洛最听黎荔的话了。 可是面对她的要求,黎荔却保持沉默,她这种一贯表示拒绝的方式让律怡厌恶至极,只能气得甩头离开。 又过了两天,在饭桌上,久违的那个人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还多了沈西城的那位仍旧干着服务员工作的女朋友,因为与被媒体报道的常客全国闻名的豪门富家子沈西城约会交往,她自然也成为了报纸杂志和网络上的新红人,热度甚至比那些二三线的艺人还要高。 例如她改变旧时朴素的新时尚造型,例如她自己上传社交账号的健身照,例如她吃的一道美食,都会在网络上疯转……平常不会有人关注到的一个普通年轻女子,自从跟沈西城交往,就成了人们的日常谈资。虽然恶评也不少,几乎都出现在她平淡的颜值和普通的身份上,但好在沈西城不曾理会别人的看法,一如开始那般疼她宠她,两人被拍到的照片都是亲密恩爱粘腻的,在媒体面前,他毫不吝惜赞美女友的温柔善良。 他百般维护女友以及自然流露出来的对女友的满满爱意,终于改变了不看好他们的人们,大部分像他女友这种普通出身的普通女子都认为她是她们励志的榜样,她向世人证明了长得不那么出众的平凡人也能拥有真挚的爱情,只要对方真心呵护自己,社会背景地位差异和文化程度都不会是阻碍。 坐在墨非边上的言嫣是不是瞟瞟对面完全不顾别人沉浸在热恋中粘腻得不行的男女,她其实有点妒忌的,毕竟她作为一个一线女明星,热度都没他们的恋情高。看看身边的男人,他绝不可能像沈西城那样乐于表现对女友的温柔和爱。 不过她也没想要他这样做,毕竟他是他,即使永远不会对外公开承认与她的恋人关系,他却一直不会在物质上冷落和亏待她,甚至还出资投资她拍的影视剧来对她示好,她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最是百般滋味应该是殷璃茉了,一个是自己当初的炮友,她当初是做的服装导购认识风流的沈西城的,可是她没有那个女的那么幸运得到沈西城这样的爱护和全心投入,即使整容前的她比那个女的漂亮多了;如今作为墨非下属及情人的她,除了工作上的事与墨非有所交流外,她就像个大方成熟懂事装聋作哑的最完美情人,被冷落也要表现出最完美的姿态。 所以,她只好忙着帮忙照顾着黎荔的孩子吃饭来忘记自己尴尬的位置。 “黎荔,你在这住得会不会久了点?”律怡看着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的黎荔说道,“我不是要赶你,这里是你的家,你住多久都没问题,只是把丈夫一个人留在那边,作为妻子的带着孩子长时间在外面,会让人误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 “不,不是那样的,”突然被这样问,黎荔显得手忙脚乱,她看着对面视线却是落在依灵身上,仿佛要急着跟她解释般,“我来之前跟罗毅说过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我想让他们也有机会跟大家培养感情,不过罗毅忙工作没法陪我过来住!” “是我让她多点带孩子回来的,”沈西城看黎荔着急的模样,出口说明。 “我还是觉得让孩子们这么久见不到爸爸很不好,罗毅也会想孩子们的吧,一个人被落在家里,那种孤独的滋味我最有体会了,就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你这个做妻子的都不为丈夫想想,太不称职了吧。” 正文 无情女人(8) “我,我跟罗毅说好了回去的时间,”被指责不称职,黎荔有点抬不起头来,小声解释道。 “谁让罗大哥宠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即使心里不愿意只能答应你的要求。” 一直低头吃饭的男生却把所有的对话都听进去了,他越听越生气,只觉得律怡在无理取闹咄咄逼人,无论黎荔给出怎样的解释,她都按自己的想法来评判别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律怡极其刻意地刁难黎荔,让她难堪羞耻看她卑微无措懦弱来让自己享受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我觉得那是他们两夫妻的事情,罗大哥希望黎荔姐开心,只要黎荔姐开心,我觉得他也会很开心的。” “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小孩子插嘴了?”律怡情绪激动地瞪着说话的人,此刻她的眼里是对对方满满的蔑视。 这气氛一下子尴尬且严峻起来,殷璃茉看着像是傻眼了的艾洛不由得心疼,律怡真是不留情面地对谁都能开火。 “说得真好听,带孩子们回来跟大家培养感情,可是这些天可都是我和西城轮流帮她带孩子的。她不就是因为灵回来了,才要赶着过来膈应我的,每天都亲自做好一日三餐送到律务所,她以前也不过是顺便才做了我的那份,要不是灵经常不在,她做习惯了又闲不下来,我哪能受到她的关照啊。” “黎荔,你敢说你不是看了我发给你的那张我和灵的合照,心里妒忌才着急跑回来的?做人真诚点好,找那么多伟光正的借口有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看不得我跟灵的关系比你好,不过你要知道,你才是那个外来者。” “小怡,吃饭不准说话。”一直不说话的依灵抬头说道,“你这样很不礼貌,没有尊重餐桌前的每一个人,还有,以后不可以这样跟黎荔说话。她即便不回去了,要一直住在这里都是她的自由。你的这种不恰当的关心方式,是对别人的一种伤害。” 律怡知道,依灵的言下之意是让她当众向被她伤害了的黎荔道歉,一向都会在依灵开口的时候乖乖听话的律怡却一反常态,表情不忿地站起来,动作极大,“我饱了,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了。” 看着抓起包包飞奔离开的人,黎荔当即就要站起来去追却被依灵叫住,“让她去吧,一直这样惯着她,她就永远学不会礼貌和尊重。大家继续吃饭吧。” 律怡开着新车在夜间连闯了几个红灯,她先回了医院一趟,去看她的病人,那个在黎荔带着孩子们回来前就转入到安庆医院治疗重症的旧人,她父亲曾经的下属,那场殉职事故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在她最无助最需要他作证去证明那非一场意外事故的时候对她拒而不见的人。 他变得非常衰老,大概是疾病和长期的治疗令他比同龄人更衰弱苍老,过去常常出现在他脸上的正义凛然威风八面的神采早已被病痛的折磨所取代。 她想起了这个专门指定她作为他的主治医生的男人说的那些话,那些会让她不断回忆起她死去的父亲的过去的丰功伟绩的事情,那些有血有泪有开心有悲痛的往事,但更多的是她藏起来不愿再回忆的东西,再美好的事物在有了悲剧的结局后,都只剩下了一道道伤痕。 可是,她没法阻止他以这种怀念的方式来企图唤起她的情感,使得她在过去感情的驱使下更加尽心尽力去治疗他的病,她能理解他的担忧和面对日渐衰弱的身体的恐惧,所以即便他一再谈起过去,她也只是努力屏蔽。 然而,一些关乎那场事故的信息却不断从他口中透露,符合她期望的充满阴谋的论调,然而却突然有一天与她最在乎的那个人联系到了一起。 她想,这大概是那天他看到了依灵和厉明下班后一起过来等她去吃饭,所以他才会突然说出了一直不肯说出的事件的幕后真凶。可是,他又怎么知道灵的呢?他又是怎么知道她所不知道的灵的那么多具体且秘密的信息的呢?如果他不是早就与灵相识,仅凭那天的那一眼,他就随便栽赃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吗? 可为何他对灵的那一瞥出现的惊悚表情甚至比他聆听自身疾病进展还要满布焦虑恐慌。 他紧张兮兮却条条是道地讲述着依灵的出现,因为组中有人曾因为家中小孩重病需要钱而做了有违一个警职人员该有的操守,结果被她拿来威胁,而他们一组每个人都是一心同体的,结果全都掉入了她制造的陷阱,被她不断威胁和操控,做了更多违法的事情,没想到她利用完却想毁灭所有知道秘密的人。 而他是她阴谋里唯一逃过一劫的幸运者,可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却从此与世长辞,连尸体都没有。 但其实,这些都是他杜撰的,身患重病的男人不得不这么做,他想起了在他实施了那场追逐嫌犯的殉职车祸后,那个还未成年就已经气势凛然让人心生畏惧的女生就找上门来,当面警告他不允许做出任何对律怡不利的事,尤其是她还清楚全部的事情。 正当他惊恐万分地向那些策划了所有事件的幕后关联和主使人说明情况时,他却发现那些人不是失踪了就是突遭意外惨死。如今再次看到律怡身边的那个女的,他才后知后觉地想通了。当时的律怡不接受警方给出的调查结果,联合媒体高调地起诉警局的不作为。 这无疑会惹怒他背后的那些人,那些想要把所有脏污事件掩埋入死人墓地里的人,他们肯定会想法子弄死她的,还有唯一知道真相的他,他差点以为那些人真的会在他为了活命亲手害死同组人后放他一马,原来不过是那个叫依灵的女生在亲自现身警告他时,那些人可能威胁到律怡的人,都被她处决了,他借此才得以真正活命。 男人自知道依灵的存在就疯了般着手调查她与律怡的关系,然而当时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查无所获,如今却在无意间从用了二十多年的手机里一张过去的电子图片看出了端倪来。 那是个病床上的小女孩,没有思想如木偶的脸以及萦绕在她身上令人费解的不该是那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气质,与以前那个突然出现警告他的女生,以及前些天过来医院等律怡下班的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小女孩,就是当初律警官发到他们手机上让他们四处去寻找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就是律警官参与杀害他之前上司依彰警官的继女和幸存者,同时也是目击证人。 如果说她一直观察律警官和律怡,那她早就知道了他们这群黑警的所作所为,但她却视而不见,看着他们自寻死路自投罗网到最后啥也不知地傻傻被反杀,这就是她对于年幼时被他们追杀的报复吗? 那为何,她放过他?难道是他动手制造的那场车祸也算是帮她复仇了,所以她才放过自己的? 那为什么她不仅没有对仇人的女儿下手,还从幕后走到台前与律怡生活在一起? 一想到前些天被她给瞥见了,男人就寝食难安,她会不会免留后患,终于要对他下手了呢?心惶惶不安的男人,为了活命,将所有一切告诉了律怡,虽然捏造了她就是幕后黑手和掩盖自己就是害死组员们的凶手的事实,其他的他都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例如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她母亲和她出卖了依灵的继父和母亲,导致他们惨死,她母亲后来知道真相愧疚死不瞑目,依灵长大后用计陷害他们,使得他们身陷囹圄却不得不受威胁,最后还被她残忍报复而死,她之所以跟仇人的女儿住在一起在另一种意义上会产生一种持续的复仇快感,内心享受并耻笑仇人之女的一无所知。 他恳求律怡不要报警,不然事件重新被提起或调查,他们有违法律的所作所为就会被世人所知,被人赞颂以国家警职人员待遇厚葬的声誉名望都会不复存在,律怡那么爱她的父亲,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律怡想起了当初她为了让警方重新调查父亲死亡事故真相而与整个警察局作对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反贪污的在职警员,她现在终于明白对方当时的眼神深意了。 那么一个努力追查警局中违法黑警的人,却因为调查对象突然死亡只能被迫终止调查,可想而知他的无奈和失望,而面对被调查对象的遗孤,一个对父亲充满敬仰信赖又崇拜的女儿,强忍悲痛坚强地与她所认为的恶势力战斗,却不知自己的父亲才是她一无所知的黑势力的助力,然而他也只能保持永远的缄默。 律怡清晰地回想起她小时候失去的与依灵有关的记忆,其实这些充满痛苦的回忆在她与亦师亦父的艾兴进行书信来往的几年里就逐渐恢复了,那个时候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里的问题,艾老师就是她灵魂的引导者,她的心理咨询师,不断给予她帮助,让她学会面对和正视自己的缺点和问题。 然而记忆的恢复伴随着极大的伤痛,她得面对深夜里重复折磨她的噩梦,那个魔鬼幼儿园园长丈夫无耻淫荡又猥琐的面孔,还有那充满血腥的味道和可怖场面,病床上母亲盯着她时悔恨的目光,被卡车碾压后爆炸的警车里父亲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令她午夜梦回都会恐惧的那两个变态的想控制她将她据为己有的男同学…… 经过了几年的时间,她吸收消化了这一切,只有在发生一些情绪波动极大的事情时,这些深层的记忆才会又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如今,这个与她父亲相关的男人的出现,又让她回到了噩梦的日子里。 “小姐,你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家吧!” 离开医院后的女人独自去买醉,深夜凌晨醉醺醺地贴在冷清酒馆的门外,遭到陌生男性的关怀。 “你是谁啊?别碰我,”女人醉得站都站不稳,轻易就被人搂着推进停靠过来的出租车里,“干嘛啊你,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跟我生气,我错了,我会改的,你就别再折磨自己来伤害我了,宝贝,听话,我们回家好不好,你喝醉了。”面对司机转过头来的怀疑目光,男子一副思过悔改的心疼模样,把醉得无力地仰靠在后座上的女人更紧密地圈入怀里,阻止司机辨认女人的容貌。 “不要,放开我,”律怡挣扎着,可是她醉得厉害,挣扎也就变得绵软无力。 正当司机认定这是对闹别扭的情侣后准备落锁开车时,后座车门突地被猛力拉开,那个缠着律怡的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从外面生生扯出去摔倒在路面,随之是一顿毫无还手之力的暴揍,被打得满脸血还不消气的人,还把他从地上抓起来对着他身体的其他部位进行了肝肠寸断的洗礼,最后终于撑不住昏迷过去像垃圾般被扔到路面。 惊悚的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动作,看着疯子一般的打人者抱走车里醉得意识不清的女人后,他像是逃难般开车逃奔而去。 “放我下来,我,我想吐。” 捂着嘴的女人得以从对方手中脱离当即拔腿就跑,然而刚提脚就被抓住,她见计划失败开始撒泼呼救起来,企图让歹徒知难而退,可惜对方不为所动像是看猴耍般冷眼看着她。 冷静下来的女人从醉醺醺模糊的视线里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可是她太醉了,双腿发软,摇摇晃晃中跌入对方温热的怀里。 正文 只是炮友(1) 五月末的上午,阳光透进窗帘照亮一整个房间,床上女人悠悠醒转,宿醉让她头疼不已,然而再刺眼的阳光都无法让她睁大的眼睛闭合。 律怡看着干净纯白的被子里,身上穿着的酒店的睡衣,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只隐隐记得自己离开医院后找了个偏僻的小酒馆喝得烂醉,结果有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搂着自己乘出租,然后又有人把自己从出租车里带出来,接下来她就没有印象了。 女人低头撩起睡裙,下身空无一物,因为习惯不穿内裤睡觉,所以现在底下没有穿着内裤她也毫无觉察,可是身处陌生的只有自己的房间,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就连手指触碰着的私处都有干净清爽的触感。面对这些,女人完全没有自己洗澡换衣服的印象。 完了,难道她跟陌生男人发生了一夜情?律怡恼恨懊悔地哀叹着,她不肯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种事,以前即便再堕落喝得没有意识,她都不会让自己落单被人“捡尸”。 即便跟艾洛分手后她一直想尝试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来证明自己并非非他不可,但到了临门一脚又软弱得退缩了。这次真的是马失前蹄,可也说明了依灵策划并杀害了她父亲这件事令她放纵到失了分寸。 此刻的身体并没有与人发生关系后的疲累酸痛感,反而有股精力充沛的力量。下体也没有被撑开的不适感,只是轻轻摩擦着床单都会产生一种令人难以抑制的羞耻的快感,女人停不下来地继续磨蹭着床单,敏感的下体在摩擦中产生舒服的快慰,渐渐地体内痉挛得微微抽搐。 眯着眼长呼出回味无穷的一口气,女人沉沦在自慰中的模糊意识里出现了一些隐约的片段,就像是几个小时前的深夜,也是这张床,她躺在上面,双腿被人屈起拉开,有人头钻进她双腿之间舔舐她敏感又淫荡的蜜穴。 那人像是急不可耐地用唇舌爱抚她羞耻的禁地,但并没有激进而是极其温柔耐心地抚慰着那湿软的阴唇,灵活有力的舌头沿着那条细软的沟壑上下来回地游走,粗粝强势又不失体贴细致的温柔。 女人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的摩擦中引出意识遗忘了的却铭刻在身体上的快乐体验。女人努力回想着那条不容反抗的舌头在她软弱的嘤咛和无力的反抗下,挑开了彻底柔软的湿滑,钻进了她黏糊的阴道,和着双唇一起吸吮她已然羞耻凌乱的花蜜,水流如湍…… “哈啊,哈啊,哈啊……”床上的女人彻底瘫软,自慰的快感从摩擦得通红隐隐作痛的私处传遍全身,女人呼吸凌乱,脸色潮红,细汗泌出一层又一层。 快感仍残留在脚趾端,律怡就已经后悔了。 她难道真的这么随便就跟陌生人发生了关系?可是她对那人一无所知,怎么想都是对方在她毫不知情下对她的侵犯,可是意识不清的她却似乎在这种侵犯中得到了羞耻的快感。身体越是得到难以言喻的美妙,心里那股厌恶感就越挥之不去,律怡心情糟透了,她竟然真的跟不认识的人发生了一夜情。 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对性爱的渴望不会因人而异,只要能满足饥渴的身体欲望,对象是谁好像都不重要,甚至她一度以为她不会从艾洛以外的男人那里获得同样的美妙体验,但其实只要有了第一次,其他都不是问题。 糟透了,真的糟透了,她竟然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随性不自爱的女人,尤其是,她心里明明有爱着的人,为何还可以从别人那里获得这种羞耻的肉体快感,在艾洛之前,她明明不会对任何男人的肉体有性趣的。 懊恼的女人一看时间,只好忘记这些糟糕的事情,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将摆放完好的昨夜的衣服穿到身上,这身衣服竟然被洗好烘干了,看来那个陌生的一夜情对象是个非常细致温柔的绅士,然而他的嘴却并不那么通情达理,那么用力地啃食她羞耻的地方。 一夜情的对象会一开始就帮人口交吗?除了下体有被对方的嘴服务过,女人再也想不起别的来。 “律医生,律医生……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回过神来的女人看着面前特别精神的年轻男子,看到他这张洋溢着朝气和自信的乐观积极元气面孔,她总感觉自己都被感染而不自觉露出略显宠溺的笑容,“抱歉,你找我有事?” 安博涵沉溺在女人的笑容里有点走神,他摇了摇头继续露出他讨人喜欢的笑脸,“没有,就是想跟你说声感谢,我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样的机会,可以这么快站上手术台,谢谢你,向院里极力推荐我!” “哈哈,我可没有极力推荐你,我只是在开会时稍微提了你的专长一下,而且,你只是担任第二助手而已,等你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再来感谢我吧。”律怡走得极快,虽然这是她在医院巡房的正常速度。 安博涵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查看每个病房里每张病床上的病人的身体状况再依序记录在他们病床后的诊断书上,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美丽身材完美又尽职尽责且医术高明的好医生会被医院里的人认为风评不好,还是被投诉最多的医生之一。 不过不论别人怎么议论她,他都不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他深信那些流言不过是那些妒忌她的人到处传播的,至少他认识的同学就有被诋毁被攻击的。 当初的他就为朋友同学挺身而出过,现在的他也不会因为职场而退缩,然而不但没有帮助到她,反而被人传他们有一腿的谣言,他着迷又痴情地看着专注帮病人做身体检查的女人,希望她不要听到那些流言。 “律怡,一起吃个饭吧。”女人一下班就被高然锌拉走。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对面的人却大快朵颐,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知道医院最新的流言吗?” “怎么,这还新鲜吗?这次又把我说成什么样子了?”胃口极好的女人举杯喝了口又继续切着剩下的牛排,一点也不关心别人口里的流言蜚语。 “你还别不在意,这次跟以前的不一样,都在说你滥用职权,潜规则实习生。” 律怡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端正姿势盯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说,我潜规则安博涵?” “他是我手下的实习生,你太关照他了,他这人太单纯,总这么一头热地为你出头说好话得罪了不少眼红的护士。”高然锌淡然直视女人凌厉的目光,“你知道的吧,他对你有意思,可你一点也避嫌,还对他有特殊待遇,难免会令其他人心里不平衡。你不觉得你下意识对他好,不过是你在渴望下一个无比尊崇你的人,就像那个艾洛,你想要这种把你当成整个世界来爱着的男孩子。看来,你所谓的原则都不过是为了用来应付我的借口。” “然锌,我们上床吧。”女人的表情严肃又认真,让她像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充满了说服力,“为什么要生气?我就是这种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你不就妒忌我喜欢那些完全比不上你的无用男,心里不平衡吗?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觉得我一直吊着你。其实,跟谁做对我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像你这种经验丰富的男人,我也不亏。所以,希望从此以后,你真的可以不要再对我有过多幻想了,我也不过如此而已,没啥特别的。” 男人从始至终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是我多管闲事了。”随后就甩开她坚决拉他去开房的手,依然保持冷静从容去结账。 直到他离开,律怡才把自己摔坐到椅子上,她捏着两侧太阳穴,心里烦透了。如高然锌所说,她确实想要从纯净善良的安博涵那里得到信赖崇拜的爱戴,仿佛是弥补她从别人身上得不到的那种纯粹的依赖和爱。 她不过是恼羞成怒,恨高然锌多管闲事,把她丑陋的那点心思直接揭露在她面前。 “你在哪里?”连着打了好几通才终于接通。 “别管我……谁都不要管我。” “你怎么哭了?告诉我,你在哪里?” 赶到时,沈西城只看到一个趴在桌子上喝得烂醉的女人。 被摇醒的女人眨了眨眼,认出了面露忧色的男人,她当即就哭着扑过去,“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灵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想回家跟她道歉,你说她会不会原谅我?西城,怎么办,我好害怕。” “回去再说吧,”沈西城把站都站不起来的女人背起来,深夜里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男人将准备好的雨伞打开,一手撑着,一手支着背上的女人,就这样背着她在细雨中不急不慢地沿路口停着的车子走去。 这一路他都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可是几次回头看去,都没看到异样的东西,沈西城加快脚步把人儿放入车子里,驾车离去。 对比了下一开始到现在的每篇的字数,发现现在强迫性地要增加到四千,现在开始按感觉来。 正文 只是炮友(2) “你不会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女孩子吧?” 虚弱的男人感觉身体在注射了术前麻醉后正发生效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被仪器冰冷的光映照出来的、那张美艳却诡异森寒的脸孔,久病的脸容怛然失色,半张的嘴颤颤然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叔叔,是你为了自保所以就制造了那起车祸,让我爸爸和阿姨以及其他叔叔都命丧其中的吧。” 律怡神色不变、冷静得像变了个人似的,继续对着手术台上的人耳语般陈述着,“可惜,即使让你多活了这十年,还不是难逃一死。这多出来的十年,你肯定过得很不好吧。你这病的特点就是不知不觉间侵蚀人的身体,直到病入膏肓才会显现出可怕的病征,看你这张夸张的病容,恐怕被你自己的心理吓得不轻吧。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害怕,这病并非不可治,手术成功率不低,只要后半辈子坚持服药复诊,也是可以继续多活十数年的。只是,你偏要找上我指定我,你必然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你印象里那个幼稚愚蠢任人玩弄也毫不知情的傻蛋了吧?” “啊。。啊。。”男人哑口想要叫唤,最终敌不过麻醉的强大效用,终于失去了意识,成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具掺杂了腐臭肉味的恶心尸体,也能喷出这么多血,浓且热,惊人的量,就像火山爆发时喷薄的岩浆。 心潮汹涌的男生站在拐角的走廊,远远就看到了向手术室外焦急等候的一对母子宣告手术失败、病人死亡消息后鞠躬表达歉意的女人,转向他的方向走过来,她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聚焦在他前面的那个身影后,像是透过云层的太阳般,迸射出炫目的光彩,照亮了前一秒还心如死灰的脸,此刻明媚得毫无真实感。 …… “我还是迟了一步,”淡淡的声音里透出点茫茫然,似无奈,更似懊悔。 张旻仰站在车门边看着匆匆赶去医院、现在悠悠走出来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一贯平静的脸上现出的凝重神色,还有她衣服上沾染了的血,浅淡却顽固,就像她满腹愁绪的沉重心情。 “我本以为她决然不会走到这一步的,究竟,还是我害了她,”依灵回头看向身后的医院大楼,仿佛身处一座座墓地,那里人们进进出出,却毫无生机,埋葬了希望,留下一道道伤痕。 她一直守护的天真纯良小女孩,即使跌跌撞撞经历了太多曲折变得任意妄为、行事冲动、犯错不断甚至嚣张跋扈,但是在她心中这个长大了的女孩依然本性善良,是一个内心脆弱又胆小的孩子。 可是,她今天却无法忽视这个女孩将错误扩大成罪恶的事实,而这一切,很难说不是受她的影响。 依灵不想看到第二个自己,她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了,她又怎么能把律怡拉下水,她接近她,与她生活在一起,不过是想找回童年时期那份感受过的温情,以给予她温情的女人——作为律妈妈的代替,守卫着律怡的纯真与快乐,不让她受到这个世界污秽黑暗邪恶部分的半点污染。 然而,今天律怡的作为,让她明白,自己的存在很可能才是将她偏离正轨的主要原因,又谈何护佑? 可是,没有了她,她的存在又谈何意义?如果她当初就把那个男人杀了,又或者是那天在医院看到他时就应该处理掉,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可惜她还是错估了律怡。 依灵又回到了过去逃出医院躲避律爸爸追捕的那个时候的思想挣扎中,往后,又该何去何从?她看不清白茫茫的前方的任何方向。 …… “律怡,我们谈谈。”等候已久的艾洛在医院地下停车场拉住从垂直电梯走出来的女人,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了那层染血的绿色无菌手术服,就连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呆滞无神的,面对他的出现也没有了往日的尖锐态度。 不过,那是当她没缓过神来的状态。 “谈?谈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她的语气冷冰冰的,视线甚至都没落在他身上,仿佛对于他,她已没有丝毫耐心,“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像个男人一样,干脆点。” 说罢便要走,但对方拿出在面前的一张照片却让她主动停住了。 女人一把夺走相片之后,伸出另一只手就甩了男生一巴,“无耻,你除了会跟踪人,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还会做什么?你要谈是吧,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下班高峰,律怡带着男生到了一间较为清闲雅致的茶居,她攥紧了手中的相片,心情激动却并不紊乱,仿佛来的过程,她的心情已经渐渐平和下来了,不再那般针锋相对,“就像你在这张相片里看到的,我对他的感情一目了然。” 艾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紧对面的女人抚摸着手中的相片,听着她柔声追忆属于她的青春与爱慕,她的爱而不得,“我与你的开始也不过是我对那份感情的逃避,错误开始的那个夜晚,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别的人,你并非是特别的,你只是更加幸运而已。你不是也很清楚,我身边永远不缺男人,你的怀疑和妒忌,根本就不是空穴来风。” 她看着他,眼里都是艳丽的笑,“你就当做是一个教训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别再女人身上栽跟头了,也算是我的一种补偿咯。” 然后,她又说了更多与他们的故事,每讲述一段,她就流下一行清泪,直至泪流满面,“他们三个就是我的一切,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他们接纳的任何一个人,即使我心里并不情愿,我也会努力拼命地让自己去接受去喜欢。不过,要是有人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伤害我们其中的一人,毁了我的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说着狠话的女人眼睛没有看着对面的人,反而是看着别处,那里仿佛有她所说的敌人,但已经被她消灭了。 艾洛直到女人离开了也没有动身,他只是细细地回想着她的一字一句。 看着手机里秋娜发过来的那张跟被律怡夺走的相片一样的照片,上面清清楚楚拍下了走出歌剧院的她,在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满心爱意溢出眼眸地偷偷瞥向身旁的男人,那个他决然想不到的男人,竟才是她偷偷爱慕多年的心上人,是她一直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他不仅知道了她的所爱,更清楚了她对自己的不爱。 她明白地告知他,她只是利用了他,可是这利用并没有发挥她所期待的价值和作用……而他,并不是第一个被利用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为何,这个口口声声承认有心爱之人的女人,却仍可以不断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甚至无关情爱只为满足生理所需地发生肢体接触、制造暧昧和亲密之举?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跟她发生关系,想要跟她发生关系是因为喜欢她,除此之外的东西是艾洛不能理解的,所以他不会明白像墨非、沈西城和律怡那样的人,为何可以跟那么多人同时发生关系。 难道真的只是关乎情欲冲动吗?他对律怡最初也是始于人类本质的生理欲望,至此他从未对她以外的任何人有过这股特殊的冲动,所以他也不允许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律怡跟他以外的人有任何身体接触。 他以为人人都该这样的,却不知只有他一个人固守至此。 我住院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多,白头发多了好多,以前就只是一两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思考剧情搞得我快速衰老,当然生活就是很多烦恼,也不只是这小小的兴趣导致的问题。 正文 只是炮友(3) “律医生?” 恍然间,护士的声音进入了莽荒的大脑里。 律怡将游离的思绪回到视线所及之处,手术台的护士和助手都疑惑且焦虑地看着她,抬头看去,上面还有医学院的学生们,他们都在参观这台手术呢。 是啊,她现在正要进行手术中呢,可是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肚子剖开了的患者,以及抓在手里沾满了血的手术刀和手套,她感觉时间突然一下子停滞了,耳边医疗器械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灰色。 她以为这一刻会变成永远,可是下一秒,她的世界就像突然关机的电脑重启,很快就恢复了运作。她没有因为那场“失败的手术”衍生于心底的罪恶感和恐惧感而丧失她接近完美的不可挑剔的技能。她仍旧可以成功地拯救沉沦于苦痛中的生命,她仍旧是年轻的医学生们无比憧憬又向往的榜样,仍旧可以听到那些感叹的信赖之音,看到那些洋溢着光芒的信赖和热忱的目光…… 而此刻,最为热衷的视线就在眼前,他就像她最虔诚的信徒,在她面前激动又兴奋地表达着他的喜悦和崇拜,以及那无法掩饰的爱意,“律医生,你今天下午的那场手术太精彩了,我从没看过这么精妙绝伦的技巧。” 这个高她一个头的年轻实习生在同期的实习生中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就像当初作为实习生出尽风头的高然锌。 看着一群从长期值班的阴霾中逃出后的实习生们充满朝气闹腾的模样,高然锌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么没有干劲了,曾几何时,他也像他们那样满怀梦想和期待。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夺去了。 她笑了,仅仅只是一丝微弱的笑容,却是那么的难能可得。 “怎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律怡有点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到了,她刚刚脑海里还是他挫败又不掩妒忌的幼稚模样,“想起了我们同期的时候,你看到每个月评优表上我的名字排在你前面,你那副可怜的模样!”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高然锌不由得想起了过去那个善妒又可笑的自己,脸上出现了与她相同的充满回忆味道的愉快笑容。 这时,一个声音提出聚餐,那些换上便服准备下班的年轻医生和护士们都涌了过来,加入了这个群体。 “各位,高副主任请客,大家可不要客气啦!”胖胖的喜气护士长举着酒壶般大的酒杯站起来大声道,其他人纷纷站起来迎合,举杯相碰仰头畅饮。 畅快地吃着喝着,大家开始讨论起今天下午的那场精妙的手术,有些人无限感叹着,有的人哀叹着错过了观看的机会,有的感伤于自己永远都达不到,渐渐地,大家的话题从疾病、手术和工作生活的抱怨转到了玩乐和恋爱。 年轻漂亮的护士看上了高薪优秀的医生,成熟能干的医生看上了天真充满活力的实习生和可爱腼腆的小护士,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向在意的对象施展魅力和展开话题。 “你怎么在这里?” 律怡看了眼身旁的人,继续享受着手里的那根烟,酒馆里人群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她凝望着黑夜里的树影,只想静静地抽完这支烟。 “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以为你要提前走了。” 所以才这么着急追出来的吗?律怡一转身就来到这个完全不懂掩饰感情的年轻人面前,她脸上的笑容有点狡黠,有点顽劣,让他心跳不已,转不开视线。 “稍微低下头。” “啊?”就在他疑惑之际,她的手已经勾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拉低了,而她也随之凑上去。 一瞬间空白的脑袋清晰地感受到柔软的却强势的入侵,她那充满香烟气味的口腔,她灵活敏捷的舌头紧紧黏着他的,冰冷的双唇压贴着他的,辗转地吸吮着,变换着角度侵略攻占。 光亮处,一个身影冷冷地盯着他们,看着那个被突袭的男生终于反应过来后,惊喜过望地主动地拥抱住女人,继续热烈地亲吻,直到身后一个红着脸的娇羞的女实习生轻声喊着“高副主任,”他那代表金钱和荣耀的高贵职称,他才转身,脸上已然换上那副人们常见的温柔面孔。 “我这里有多了的电影票,最近很火的,要不要一起去看?”自聚餐那晚之后,这是安博涵难得的再次与她独处的机会。 “好啊,那到时候影院见。” 满心欢喜的男生不可能看得见,转身离开的女人那张迅速冷下去的脸容。他完全沉浸在无限幻想的希冀和那晚妙不可言的甜美接触里。 “其他人呢?” “那个……他们好像临时有事,”因为撒谎,男生显得有点不自然,其实根本没有别人,只是他想找机会约她出来见面。 不过律怡好像没有太在意,就像刚刚那句也不过是礼貌的询问。 黑暗的影院里,只有荧幕投射的光线,安博涵借着那闪烁的光线偷瞥身边人的脸,她安静地就像不存在般,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的大荧幕,尤其是看到她的嘴唇,那晚鲜明的记忆就涌现在眼前,仿佛连触感都残留在嘴上,她嘴里的烟味,是他吸烟以来都未曾感受过的美妙。 安博涵回味着与她的初吻,心潮澎湃不已,他甚至没敢再偷觑她的脸。 …… 连续做了两台手术高然锌回到他升职后拥有的独立办公室里,就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着的显眼白色信封,他并不需要拆开就知道了里面的内容,那是他的实习生之一的安博涵,在前几天就跟他婉转表达了要转投其他科室的意愿。 他其实也明白,那八个实习生之中表现最为出众的年轻人对急诊和骨科并不热衷,但他也勤勤恳恳地从最基础最繁重的地方开始,稳扎稳打地巩固基本技能。 高然锌本以为他这样一个务实稳重个性的男孩子会选择他所特长的神经科,可是他选了一个他会特别吃力的心胸外科。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高然锌看在眼里。 从那晚的聚餐开始,他就预料到安博涵和律怡之间存在的星火,从安博涵和其他实习生一样来到他面前报到时,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律怡时,眼睛里所闪耀的光芒,他就知道,这个男生的实现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追随着律怡。 可是跟其他实习生不同的是,安博涵追随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了,尤其是在律怡改变态度,开始对他模棱两可地回应着,持续着不明确的模糊的暧昧,这种满怀憧憬和仰慕的追随甚至看不到尽头。 “律怡,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即便你说过你不会跟同事发展特殊关系,但人总是说话不算数,此一时彼一时的情况又怎么会相同。安博涵虽然并非初涉男女之事的人,但即便是感情经验再丰富的人,也不会希望自己被误导误解,”高然锌拉住起身要走的女人,对她毫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悲愤。 “我误导他什么了?我做了什么吗?”喝到微醺的女人推开对方的手,脸上的笑容里是嘲笑、冷然,“我不过是回应了他的诉求,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甚至参加他学校里的一些活动,在医院里作为一个前辈对后辈在医学方面的教导,这些都不是我主动要求的,他要是产生奇怪的想法,与我何干。” “就是你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才会让他有所期待。更糟糕的是,你们的关系在医院里传得太厉害了,没有人会公正地看待,相比在学校里的禁忌师生恋,分工明确的单位体系里上下级之间的恋情更多的是不可避免的利益纠葛,” 高然锌眼里满是可惜,“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你可能也不在乎安博涵会在他的工作领域里即将或正在遭遇的不公平对待和打压,甚至他根本就不合适的盲目冲动下选择的方向,这将彻底改变他的未来,你本该可以劝说他,可却视而不见,甚至还以指导者的身份享受他的感激,殊不知你已经纵容了他。” “……”也许是酒意散去了,又或者是不想再纠缠着这个话题,律怡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高然锌,我跟他即便发生点什么也不关你的事,你不就是妒忌嘛,你恨我一直吊着你,却跟那些比不上你的愣头青在一起。我不喜欢他,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别的任何人。你说得对,我对他的所有回应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但有一点你说错了,那不是误导,是引导,你又怎么能断定我就对他没有一点想法呢?即便没有感情,人与人之间也是可以发生肉体上的关系的,你不是知道我本就是这种人了吗?而你,更是没有资格指责我。” “……”我以为,像那样的、年纪比你小的,只有唯一的特例,“他,安博涵想要的显然并不止于此,到最后,受到伤害的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确实,以我的生活方式和行为作风是最没有资格说你的,可是现在的你,并不是以前那个在情感和需要之间都保持理性的你。你现在不过是急切地需要此时恰好出现在你面前的安博涵,来逃避你不想面对的一些东西。” “别说的好像一切你都懂似的。” 高然锌看着女人如荒野般的眼睛,“那个手术,你的应对措施没有错,完全符合当时的紧急情况,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即使尽力了,也并不会有所改变。家属……那对母子,甚至很感激你,说你不分昼夜地想方法治疗、延长他的生命。那个人,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全然地信任你,即便是因为手术台上发生的不可预测的情况而导致失败,我想他也不会怪你的。” “请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过去的我确实愚蠢又幼稚得可笑,以为人定胜天,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功,所以在事情向着相反的方向走时,会把所有的错误和失败归咎在自己身上。但现在我信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既然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成功与否都不过是命。现在,我不过跟你们一样,变得看淡结果了,你却还是停留在过去对我的认知里。” 所以,你是说,你自那台失败的手术之后,所有的变化都只不过是你“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医生”的结果吗?看着律怡离开的背影,高然锌的心像是被刺了一样疼痛。 如今的她,像是自我冰封般,毫无灵魂的驱壳。偶尔的生动,都像是假象。 不知道为什么,好难写……好长的时间里,我都想就此放弃了,甚至想全部删掉了,真的像嚼烂的口香糖,到最后索然无味,想吐掉。 正文 只是炮友(4) “你想跟我做爱吗?” 听到对方这般直白的话语,年轻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你看起来很震惊,可就是我,一个庸俗不堪的人,你想象里的那个我,必然不可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吧。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强人般完美无缺的人,或许高傲自负才是更符合我的形容词。” 安博涵对于她的风评自然是有所耳闻,长得美之余还那么优秀的女人,总是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非议。哪怕只是稍微被人表示好感,那些长期偷偷注视着她的充满嫉妒与敌意的视线就会变得更加的可怕,议论她的声音也愈发尖锐和苛刻。 “我喜欢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否认,我想要跟你发生肉体关系,甚至渴望到我时常不受控制地在梦中对你做出非常过分、下流又庸俗不堪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跟我想象的有所出入而感到幻灭,现在你也知道了我脑子里的那些龌龊想法,是否也会因此瞧不起我?” “哇喔,我还以为只有中学生才会梦遗。”看着他佯装镇定冷静的面孔,律怡无法对他内心的动摇、紧张和不自信视而不见,想必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在她面前袒露自己的欲望。 她怎么可能会轻视他。 “如果我说,我可以实现你梦中对我做的那些过分下流和庸俗不堪的事,你接受吗?” 年轻人感觉全身轻颤了一下,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渴望的像梦一般美丽的东西,叫他如何能拒绝? “那样的话,我们的关系会有所变化吗?” “你问的是哪种变化吧,”律怡用肯定的口吻继续说道,“一般发生性关系的男女很自然地就变成了男女朋友了,你大概也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吧,我从来没有过固定的对象。其实,那些传闻跟实际情况相差不大,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越是简单方便我越喜欢,所以,如果只是帮忙解决彼此的生理需求的关系,那是我唯一能接受的关系。”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止于此,我多么希望我们能一步步、直至最后成为彼此的唯一。 对方脸上似曾相识的受伤表情让女人心窒了一下,她非常清楚,安博涵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他有着成熟理性的一面,例如他会在餐厅就餐时非常绅士地提前拉出椅子让她先落座,会在就餐结束后自然地结过账单结账,会在人多的地方尽量不发生肢体接触地护着她;他也有着入世未深的单纯一面,他那么努力地争取她的感情,可她却从未正视,甚至还以这种方式来“践踏”他的努力。 她本以为找一个一心一意只注视着她的人就行了,她想要被重视,被需要,被爱,想要在自己做了很可怕的事情后,可以逃到那样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让她忘记自己犯下的罪恶。 如果是爱的话,一定可以赦免她的罪吧。 手术过程中,情况没有如期般顺利,甚至陷入了危急情况,病人体内突然大出血,心率下降,仪器的尖锐声、麻醉师慌张的声音、停下手来不知所措的助手们以及护士,所有人都望向她,等待她的决策,寄希望于她能找出问题,并给予他们指令。 可惜,她似乎也被突发情况给吓住了,一动不动地,让紧急的情况变得更加令人焦心。就在她把手术刀放到护士手中的盆子里,伸手往堆挤在一起的血淋淋的脏器中找寻那突发大出血的地方时,她手中抓着的肠子爆开了,大量的鲜血喷在她的脸上、手术服上。 护士慌忙给她擦脸上的血,却只是把那些血糊满了她整张脸,因为剖开的肚子里,更多的血喷出来。一切都混乱了起来。 爸爸,阿姨,还有其他的几位叔叔,我帮你们报仇了,虽然他苟活了十来年,可也一直被疾病所折磨,这也算是上天对他坏事做尽的惩罚吧。他害了你们,却还想诬陷你们,玷污你们的名誉,甚至还要破坏我和灵的关系,这么坏的人,警察和法律却无作为,所以,我只能这么做,我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他,我不可以救这种人,他必须死,才能赎罪。我没有错,所以,爸爸妈妈,你们要是在天上看到了这一切,请不要讨厌小怡……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我会变成一个配得上你的、独当一面的优秀外科医生,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即便你现在不给我机会,我也不会放弃的,直到等到你愿意给我机会。” “你不是问过我,高副主任跟我是什么关系吗?现在的你,就是几年前的他,机会,能给的话,你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律怡不再顾虑对方心情地冷漠说道,“真的,被一个人缠着已经够烦了,我不希望再增加一个。高然锌,对我来说永远都只能是同……朋友,更别说你了。请你们不要一直以所谓的‘努力、坚持’来束缚我,你认定‘付出就会有收获、努力就能成功’,那不过是你的自私和一厢情愿,而我也不会是你的结果。对了,我已经帮你申请调入神经科了,那才是适合你的地方,寄希望于不合适、不可能的地方,只是浪费时间。” 把快要吸完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的烟蒂集中区,律怡转身准备进入那个灯光闪烁、歌曲声震耳欲聋的热闹场所,却被人拉住了,她的嘴角扬起了最轻佻又耀眼的弧度,“怎么,改变主意了,只要不涉及感情那些麻烦的事情,我是不会食言的。” “……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虽然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就这样,即便只是炮友,起码我还能与你……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我只是想跟你发生肉体关系,事情也就简单多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漠视我的感情。” “那你还拉住我?”律怡一脸被人浪费时间的恼火表情,他这张悲伤的脸,仿佛是在悲悯她的堕落不自爱。 “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你不愿意跟我上床,那我就在里面找一个愿意跟我上床的,我只跟愿意跟我上床的人走……”女人的怒瞪在看到被她彻底践踏了真心的年轻人无力挽留、犹如枯叶凋零的衰败背影后,变得空茫茫的,与即将进入的地方相比,那里荒凉阴冷。 “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搭讪者了,女人兴趣缺缺地懒懒甩手,“你觉得在你之前的那些人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女人脸上是对面前不识趣的男人的冷冷嘲笑,“自降身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搭讪者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不过不自量力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不过却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毫不客气地说出来。 正当他转身离开时却不料被讥讽他的人拉住了,“我以为你跟他们不同,会稍微坚持一下。” 女人拉着男人的手走入了人挤人的舞池里,那张媚态百生的脸让人移不开眼睛,灵动的身体即使随着激烈的音乐摇晃,闪耀如星火,却存在着化不开的厌世情绪。 这种矛盾感,甚至比她优越的外表还要令人着迷。 “眼光真差,竟然找了个最难以下咽的。”秋娜挨着栏杆,盯着下方舞池里,被一个满脸钉子流里流气的男人占尽便宜的女人,对身旁表情莫辨的人说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糟践自己啊?看那人的气色,就持久不了!” 满脸钉子的男人脸上庆幸又得意的笑容并未停留太久,看着其他男人围着女人晃动胯部环绕过来,而那个毫无顾忌的女人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仍然纵情热舞着,男人在感觉到如同天神眷顾般的机会消失之际,赶紧把女人拉出了舞池。 “跳累了吧,我去买杯酒过来。” 神色恹恹的女人看着兴匆匆走开的男人,没有气力般趴在桌子上。 “看你累成什么样了,还好我拉你出来,”男人把一杯酒放到女人面前,“喝点酒会没那么累的。” 律怡盯着酒大概有十秒,脸上竟扬起了笑意,她才刚端起酒杯打算一口干,就被人压住杯口拿走了。 “还是不要喝吧。” 灯光在头顶闪烁,明暗之间,满眼都是炫目的红色。 “喂,你……”满脸钉子的男人话还未出口就被搅局者袭击了双腿之间,痛苦跪地。 秋娜揪着他的头发将他那张因不可承受的痛而泪流且扭曲的脸抬起来,“来吧,让你那火热的地方再多地感受下天堂吧。” 说完,就把那杯酒倒进了他的嘴里。 “你真的很奇怪啊,一开始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男的不是挺好的吗?把人家赶走了,却跟这些不伦不类的男人玩,那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染了性病的,其实你不是在找乐子,而是找死吧?” 律怡甩开拽着她往外走的女子,她感到愤怒,却无处可发泄,尤其是对方因为她的愤怒而一脸享受且兴奋的样子,更是让她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自信嚣张、个性如火般鲜明且以别人的痛苦为乐的人,对她的讨厌也是毫无遮掩的,“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不想看到你快活。”她才不会告诉她,这些都是看在依灵的面子上的。毕竟那个女人,前不久可是把她恨之入骨的一个专门拐卖人口和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给连根拔起了,即便当初她并不服那个女人,现在也就只好做点好事还人家恩情咯。 正文 只是炮友(5) “我说,你为什么要跟艾洛分手啊?如果说你已经对他厌倦了,可看到他跟我在一起,你的表情为何比那些妒妇还要精彩?怎么,扔掉的东西觉得可惜了、后悔了,又想要回去?” 年轻女子语气里的炫耀和嘲讽,得到的却是对方视作笑话般的冷哼。 “果然,你真的很讨人厌,”秋娜被她的反应激怒了,脸上的笑意却不减丝毫,“你就这么自信艾洛不会找别的女人、非你不可?” “不,我只是觉得,他绝对不会选择你而已。” 充满火药味的气氛在对话中,进一步加剧,只是两人的表情,发生了巧妙的转化。 “哈哈,”无法否认女人道出的如同事实般的话语的秋娜,不怒反而愈发得意道,“虽然,目前他的心还不属于我,可是我们的身体可是确确实实纠缠在一起。你也知道,他那方面的需求很……大,在生理需要面前,感情这种东西嘛,其实并不是必要的。” 律怡当然知道,不然她又怎么会在爱着别人的时候跟艾洛搞在一起,西城对她袒露对灵的感觉后身边的女人依然一个接一个地更替着,黎荔充满矛盾地爱着墨非的同时却可以嫁给完全不爱的男人……甚至,艾洛爱着的人也不是她律怡,不也跟她纠缠在一起吗? 就在刚刚,她还跟别的男人提议建立床伴关系,遭拒后甚至找了个最差的一个来“糟蹋”自己,她只想毁了自己,谁都好。 艾洛跟其他女人上床,她这么……伤心、恼火、难过和不可原谅,原因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一起的时候,她是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他是非自己不可的,即使只是肉体,自己也是被渴望的、被需要着的。然而,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替代的,原来自己并非唯一,这个事实将她打击得很深,很痛。 终于可以看到她那张高傲的脸垮下来的模样,是那么的震惊和不冷静。秋娜清楚地感受到她怀疑却又无法反驳的犹疑情绪,以及无法克制的恼火和恨。 可是,以别人的痛苦为乐的女子却没有了笑意,反而在获得口舌之战的胜利后愈发感到无聊。毕竟,艾洛那家伙,顽固到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在艾洛被调去邢庆所带领的一组前,亦即留在她手下的最后一天时,在山叔提议举办“欢送会”的那晚散伙后,秋娜就让艾洛喝下了她在期间偷偷下了大剂量的壮阳药的酒,并把他和自己关在一起。 她是打算等到艾洛药性发作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主动”向她求救“求欢”,她出于好心只好勉强“委屈”牺牲自己相救。 然而,被山叔和其他人灌了好几瓶酒,神智都开始不清的艾洛,竟然对她实在看不下去的不忍心、“抛弃自尊心”地主动靠近帮忙抗拒不已,自己一个人埋头喘着粗气自撸,那种夹杂着兴奋和痛苦的声音,让她羞耻又兴奋,谁让他平时总是一脸冷酷的表情对她,像这样捉弄他,看到他这么多“生动”的表情,她无比满足。 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背对着她的男生埋头靠在床前的自渎行为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加剧烈,那声音也变得痛苦更多了。秋娜发现,他是打算撸断那玩意儿也不接受自己,心里的快乐和满足瞬间烟消云散,受损的自尊心以及对他的怒火和恨意让她差点放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过,他那实实在在的痛苦一下子就打消了她的冲动。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都没想要反抗,其实钥匙就在她身上,他完全可以抢走的,不过这意味着什么,他肯定很清楚。她并不想让他变成一个太监,要是其他男的敢拒绝她的“示好”,下场可不仅是太监而已。 秋娜看着女人被出现的人拉走,想起了那个时候她在病房门外听到的声音,当时里面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东西,可是在那之后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她甚至时常幻想那两人肢体交缠的情景。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她有点后悔刚刚没有跟上去。 在反应过来拉着自己的人是谁后,律怡准备甩开对方时,却看到了往这边过来的安博涵。 那个被她践踏感情、以近似侮辱人格的方式赶走的男子,竟然连自尊心都不要了,赶回来找她。 律怡惭愧地低下头,躲在别人的身影之下,避开匆匆走过进入到酒吧的慌张之人,她何德何能,可以这样无条件地得到别人的真心和善意。 喜欢上一个人,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吗?仅仅是一开始她对他的友善和对她来说无关痛痒的教导?这些纯属礼貌之举,即便是其他的实习生和新入职的护士,她也没有过差别对待,为何到了他那里,就变成了特殊的意义? 女人想起了小时候,她一见钟情的那个小男孩,对她的态度与那些嘲笑、欺负他的同学一样,同样的冷漠。可是,她却近乎着迷地注视着他。是因为他有张比谁都好看的脸,还是因为他可怜悲惨的身世令人动容,又或者是他身上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与世隔离的孤僻感? 现在,她依然深深地记得,自己当时产生的想法,她要“拯救”他。她想证明给那些议论他的同学看,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他跟所有人一样,也是会笑的;他跟他爸爸不一样,他不是坏人,他打人是因为其他同学侮辱挑衅嘲笑他,他不是暴力狂,更不会杀人,他是个好人…… 渐渐地,在同学们认可他以后,她发现自己的心变的狭隘起来,她不想让更多的人发现他的好。 “你在想着别的男人。”这是句肯定句,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车子在路上狂飙,似乎带着车主内心此刻的怒火和咆哮。 即使是扣着安全带,律怡双手抓着车门顶上的扶手,才不至于被可怕的速度甩出车头。 半个多小时的疯狂,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岭,好像是到了城市的边缘。 律怡感觉自己的心脏依然停留在飞速的状态,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仍旧感觉难受。口腔、喉咙、肺部、心脏和四肢都是疼痛的,她以为自己会在那样的状态下死掉,跟这个疯狂的人一起死去。 车外,是深夜晚风穿梭在山林野岭的声音,车内,却是一片沉寂。 不发一语的人发动车子,掉头往回走,与来时不同,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不知其意欲何为,律怡选择闭口不言。只是,打破沉默的是,令她尴尬到满脸赤红的饥饿声。很显然,对方也听到她肚子发出的声音,所以才会将车子驶离高速主道,开向最近的出口。 或许地处郊区的深夜时分,一路过去,商铺门店都关闭了,24小时经营的连锁店却看不到踪影。 好在绕了一段小路后,有一对正要收摊的老夫妇。艾洛从车子上下来后,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另一边的人打开车门。 律怡发现自己僵硬的双脚根本无法支撑身体,飙车留下的后遗症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保持在高度戒备的状态,就在她以为自己摔跪在地时,那个一直与她保持距离的人却及时将她抱住,不由她反抗,直接将她抱起来走到那对笑眯眯的老夫妇面前。 “我不吃这些,”东西都上齐了,女人却不愿意动筷,一副饿死也不愿意吃这些脏东西的表情。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艾洛对因为食物被嫌弃而表情尴尬的善良老妇人表示感激,没有理会女人,自己吃了起来。 看着别人大快朵颐,律怡的肚子也发出了强烈的抗议,控制不住的羞耻咕噜噜声响个不停,从下班到现在已经快六个小时没进食了,期间还喝了很多酒,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没脸没皮地吃了起来。 “啊,”坐在车子里的女人感受到了肚子里跟先前不一样的声音,那种奔流汹涌的感觉让她痛苦又恐慌,“厕所,厕所,我要上厕所。” 看见女人捂着肚子,面色发白出汗的模样,男生将车子停在了前面的旅馆前。 开门做生意的旅馆老板在得到了对方登记入住付钱后,才肯让对方通行。 夺过门卡把人关在门外后,女人匆匆跑进了房间的卫生间里方便。直到如同酷刑的痛苦消失,她也没有打算放人进来,反倒是放了一浴缸的水,把自己浸在里面舒坦去了。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饿得只能吃路边的东西,还吃坏了肚子。 “开门。” 刚穿好浴袍出来,就响起了敲门声,律怡没想到他就这样站在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我是不会开门的,你要么一个人回去,要么自己另外开间房。” “律怡,开门。”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没有一丝情绪。 里面的女人万分不愿地开门让人进来,他竟然还去买了衣服,接下来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毕竟她最后还是把人放进来了。 正文 只是炮友(6) 侧躺着的女人缩在被窝里,她的背后是那人上床之后直接贴身过来的身体。 那是洗完澡后清爽又温热的身体,她能感受到皮肤上紧贴着的坚硬肌肉,那股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完全笼罩于他的包围之下。 敏感的后颈轻轻地缩了缩,她抵挡不住他呼吸里带出的气流落在皮肤上的战栗感,他的唇,湿润、冰冷,贴上她的后颈,轻吻着颤栗的肌肤。 他的手,覆上她的腰,顺着曼妙的曲线上移,侧滑过肋骨后停住,随后五指分开,托住了那团柔软,光滑、饱满,随着五指指腹的轻抚,他满意地听到了久违的悦耳轻喘。 冰冷的双唇,滑过她的侧颈,舌尖抵在她的耳轮,张嘴,牙齿咬住她的耳背。 久违的,羞耻的地方,开始躁动,湿湿的,有奇怪的液体滑出来,黏在她的大腿内侧。 湿痒的感觉让人难受,又欲罢不能。 女人夹紧了双腿想缓解身体燃起的强烈渴望,可是身后的人却将一直长脚顶了进来,分开了她的双脚。燥痒的感觉依然在羞耻的地方徘徊,女人无意地一下下用那地方去摩擦他弯曲在她双脚间的长腿膝盖上。 高挺的胸脯,粉艳的尖蕊,被夹在指缝间,柔软的肉团被掌握,被揉捏。 他的吻,带着强烈的情欲气色,喷洒在她的脸和颈项之间。当那情欲色要落在她的唇上时,她却从欲望中惊醒般侧开了脸。男生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拒绝,只是落在她下颌轮廓和脖颈上的吻变得更重更热烈了。 “啊,”颤抖的激灵的轻声尖喘,她微仰起胸口,那里正被人咬住,乳晕四周留下了一圈清晰但并不深的牙印。 他们之间,依然没有对话,只有动作。 身体被他掰正,男生退到她下方,双手分开她早以情动的地方,在暧昧的黏液映衬下,大腿更显光滑漂亮,而那湿润的蜜穴,饱满且惹人采撷。 艾洛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不受控地强烈涌动起来,下体那里直挺挺的,叫嚣着。 “不要,”律怡双手顶在他的胸膛上,她犹豫着,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是不行的。她已经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他们的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麻烦。 “什么都不穿,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等着我……现在又不要了?欲拒还迎,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这种增添趣味的招式。” 兴奋的身体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睛,是如此的冰冷。冰冷之下,是恨,他恨她。 那些过去她切切实实体验过的感情,似乎都从他身上消失了,这只是一次仅止于生理需求的性而已。 那些她害怕的、犹豫的因素,都变成了是她想太多。 与其跟那个会影响到工作甚至惹上情债的真善之人,还不如跟已经不存在感情且对彼此的身体都已经熟悉的人,即便她夜夜寻寻觅觅,绝望的身体却仍然决绝接受别的男人。他的恨,刚好又是此刻她所需要的,她想要他恨她,伤害她,毁灭她。 修长的中指钻进她的体内,有力的骨节抠动着羞涩,那里,在他离开的时间里,依然是属于他的。视线余角里,是她咬唇忍痛的模样,他退出手指,反倒把自己埋头下去,用唇舌去湿润。 这样的举动,对她来说虽然温柔但似乎过于刺激,女人侧过身子想要逃离,却被对方拉回原地,被那样舔舐,蜜穴的涌动剧烈得厉害,娇喘带着哭腔,微仰着的腰肢轻颤着,脚趾蜷曲贴紧在一起,女人十指抓住双腿间男生的头发,剪短的头发有点粗,扎在掌心似有另一种刺激生在身体里。 “够了,进来。”她实在受不了了。 男生挺起身,抬起女人的下身,硬直顶在穴口,下身一挺,龟头顶开阴唇,冲了进去,而后,青筋凸起的茎身也被推送进去。 当两人下体完全贴合的时候,女人有种子宫口被穿透的强烈感觉,就如同半身跌出悬崖。女人推拒着那压下来的身体,恐惧和疼痛似要将她撕裂。 被那么湿热的地方夹得紧紧的,艾洛感受到了久违的激颤,他知道女人的那里并未扩张到能够容纳他的程度,可是他也无法再忍耐。 伏在她的身上,男生轻轻抽动阴茎,一边大手摸着女人的头侧将她抱在臂弯,嘴唇却凑近她的眼角,舔去她的泪水,轻声哄道,“律怡,放松,乖,我会轻点的。” 其实,只是刚进来的时候有点疼,自觉过于矫情的女人羞耻得搂紧男生的脖子。 阴茎轻抽浅送着,艾洛感觉到紧张的小穴在摩擦中慢慢软化,他有点难受,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这种速度。 耳边除了女人忍耐着的喘息声,还有她发出的冰冷指令,“快点。” 男生托起女人的双腿,两只手掌包住她圆又翘的臀,往两边掰开。紧绷的大腿蓄满了力,腰部用力,坚挺冲撞着内壁,湿软的内部在摩擦碰撞间,交合处溅出飞液。 律怡承受不了地吟哦娇喘,抓着身侧两旁的床单的手,在持续的激烈撞击中,难以抗拒激情地压在男生半跪的大腿上,企图抵挡他前冲的力量缓解他还在提升速度的抨击。 可是,在他醉我般的抽送中,她的那点“顽抗”毫无作用。渐渐地,她放弃反抗般地双臂摊开在身侧,连呼吸都是配合他的节奏。 “不,不要,”女人前一秒还在奔腾的血液,此时像是凝固了般,她浑身僵硬似的一动不动,看着上方之人的双眼充满恐惧,声音都是颤抖着求饶的。 可是惘顾她意愿的人,依然强硬地继续把长指挤入已经被巨根撑得大大的、已然变形的穴口。 “律怡,这里,这个地方,只能含着我的这根。如果这个地方进去了其他男人的东西,”男生把手指从女人私处硬挤出的一点小缝里抽出,指腹沿着两人结合的地方摩挲着,像威胁又似警告,“那就是,你想让他们死。” 一旦他的手指停止了可怕的举动,女人那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惊魂未定的喘息都带着颤动的气流。 她双目凝视着上方的人,她想笑,笑他自大,明明只是个无能之人,却偏偏自大,妄想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但她又觉得自己更可笑,竟然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地,让他这根已经不知道进去过多少女人身体里的东西,随意地进出自己的身体,还能被这样操弄得兴奋不已、高潮不断。 女人并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的态度,这让他有种无处可法的愤怒。 艾洛没再说什么,但他却身体力行地,让她“深深”受到了激烈的“惩罚”。 也许是太过激烈,她的哭腔已经盖过了娇媚的呻吟。 而他,坚硬的心也因此动摇,“疼吗?”他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有点不确定地问她。 她想说疼,好让他停下来,可是她陷入在情潮里发不出清晰的音符,只有被他抽动时引出的止不住的淫媚之声和断断续续的哭泣。 他出来了好多,这才第二次,仿佛积聚已久,量大且浓,身体里都是他的精液。 噗嗤,性器拔出后,女人的穴口颤抖着,涌出了大量的液体。 艾洛躺在被爱得失神的女人身旁,将趴着的她拢进怀里。刚消停的地方在接触到她的肌肤时,又起了反应,他犹豫了片刻,从后面把粗长起来的男根顶在了残留着精液的穴口,在她微微扭动的抗拒中,强硬地塞入。 红红的阴唇又被巨大的东西翻开摩擦起来,她的双腿被他的一只手臂抱住,他的下身就处于她大开的门户后,每一下挺身,粗长的巨物就直直挺入软滑的内穴。 深处被龟头顶撞着,如激灵般的酸爽就会一遍遍传遍身体,如幼儿蜷缩着身体的女人接受着男生无尽的激情,一次次迎来高潮的身体似乎失去了自我…… 模糊的意识里,能感受到肿胀的地方,被扒开时产生的丝丝缕缕般的胀痛,温热的湿湿的毛巾在擦拭着她的下体,清理那里残留的液体和异味。 等到她醒过来般睁开眼,对上的是他专注的眼睛,他那只从指尖到手腕都充满力量的手,竟然也可以变得那么温柔,轻轻地将黏在她脸上的汗湿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再慢慢地抹去她脸上的、头发里的汗液。 如此细致温柔的体贴,仿佛她就是他的珍品,精致完美。 然而,她打开他的手,无情地拒绝这特殊的待遇,“想要游戏继续下去,你就得停止你这些多余的举动。当你射出来的那一刻,就代表这次游戏的结束。” 女人说完就下了床,走进了半透明的洗浴间。 写得我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以后往简洁的方向写,一笔带过的话你们会原谅我吗? 正文 只是炮友(7) 手机闪烁了一下,艾洛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还有那固定化的短信内容,没有多余的字眼:晚上21:30,xx路xx街xx号xx酒店xx房。 “你们觉不觉得,那家伙表现得……太正常了。” 于渡那带着不可置信和惊悚语气的话,让秋娜将不自觉追随着某个离开的身影的视线和注意力调转了回来。 “他可是从100人中活下来的唯一一人,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那如娱乐节目般的屠杀游戏中,犹如神助般、毫发无损地存活下来。”并没有参与其中事件的本部留守人员之一的文昭,一向不对人和事发表评论,这次也难得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他就是个小人,在大家都厮杀之时偷偷躲起来,等到差不多了就跑出来窃取了别人的成果。”作为话题中的人物现在的直属“上级”的邢庆,竟也难得地发表了不符合他一贯默不作声作风的议论,“而且,有了那样的非人般的经历,他现在的正常,反而显得更加变态。” “是啊。”不善思考的于渡也不得不同意地连连点头道。 “像他那种普通人,加入我们这种帮派的日子也才短短的一年,然而却一下子经历了太多‘不正常’的事件,他的精神,也必然从挣扎、适应、怀疑、淡然的过程里不断循环。一般人,恐怕已经崩溃,可是他适应很快、调整得很好。用不同的面具伪装自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可是,生活是不可预料的,你想将与你相关联的两个事物分隔开来是不可能的,事情的结果,最后都是分崩离析的。 说完的文昭陷入了回忆里,他当初不也是这样,想要维持他作为人子和成为帮派一员的两种身份,最后却是永远失去了父母和兄弟。 艾洛呢,大概不会落得个比他更惨的下场。文昭甚至为艾洛感到庆幸,起码艾洛在遭遇到最坏的情况之前,就已经父母双亡,没有其他可靠的亲人。 而且,他身边的那些人物,都算得上是权贵。 关施礼一手拿着六罐啤酒走了过来,分别给了在场包括自己的六位男士一罐,看见秋娜瞪着他的不满眼神后,男人把一口就喝了一半的啤酒给到她手上,然后看着邢庆,继续他刚才的话题。 “你说这是窃取了别人的成果,我说这是聪明的伎俩。在从始至终就拼命努力搏斗的人和那些事不关己的观众看来,这当然是不公平的,人们想要看到付出的人会得到最后的收获,但是往往事情的走向是意外的、不可预测,才会更刺激、更有观赏性。尤其是,在那样一个封闭的、如同地下迷宫般、面临生命危险和人性考验的空间环境里,能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谁还会在乎公平和手段不正义?” “你说他是小人,这倒的确是事实。想想一开始就拼尽全力搏杀的强人,努力到最后,却被他最初就瞧不起的弱者反杀,这种感觉,不仅是当事人,就是我们这些‘观众’,都难免愤懑。可是生存就是这么一回事,不是你一直努力就行的,要懂得投机取巧,像那种只有身体优势的人,即便你再厉害,几个来回下来也会有所损耗。” “与其抨击身处在那种绝境里的人,还不如想想,策划举办这场‘游戏’的人,究竟是何种变态的心理。”一直不说话的张旻仰转着手中没有打开的啤酒罐,他看着关施礼表面上赞赏着艾洛的做法,但却感受不到他对艾洛本人的任何一点欣赏之情,“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于渡、邢庆和文昭投来的略微歉意的视线,秋娜知道,这是张旻仰对她的温柔。 她其实是在艾洛被邢庆安排了加入那场屠杀游戏任务之后的几天,才知道这个似乎筹谋了许久的计划。可是,她没想到,依灵小姐竟然没有反对。 因为她是和文昭以及张旻仰一样,留守大本营的成员,没有参与到那场消灭“屠宰场”的事件中去。这大概也是张旻仰对她的体贴,毕竟,她曾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也是“屠宰场”这个组织“年度庆典”——屠杀游戏的胜出者之一。 不然,她一开始就囚禁艾洛,逼他们那几个人的小团伙自相残杀,最后食言,还继续欺骗利用他和陆新启,并以他们的恐惧和痛苦为乐的种种变态、极端举动,是从哪里得来的? 正是那种经历,将她从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十岁孩童,变成如今这种扭曲的人格:杀掉不服从自己的人,毁掉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自我利我主义。 将她从那个可怕深渊里带出来的就是张旻仰,当时沉迷剥人皮的安腾与以拐卖人口、贩卖人体器官以及勾结恐怖势力的“屠宰场”领袖可是相见恨晚、一拍即合。 这个领袖为表诚意要送安腾礼物,结果安腾这份礼物的选择权奖赏给了他得力的手下张旻仰,而她,就是张旻仰选上的最没有价值的“礼物”。 现在的她,还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不再是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她有了这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她学会了信任和关心他们,她也获得了名为人的更多情感。而不仅仅是只有从别人的痛苦中感受快乐。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一个她最初热衷于折磨的人,却让她有了更加特别的感情体会: 那种异于血腥的兴奋感、名为喜欢的激动和喜悦,甚至因得不到他的那种愤怒、得不到却不想杀掉他的挣扎,这种复杂的感觉比过去那些血腥残杀还要惊心动魄。 现如今,她的情感已与正常人无异,偏激会有,理智会有,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感受的程度,偶尔有偏差。 例如,她即使“失恋”了,也不会特别难过。例如,她很感激依灵突然计划剿灭“屠宰场”行动,即使依灵的目的不是为了她,但最终的结果也算是结束了她的噩梦,不过感激归感激,她并没有太在意那个女人在那场行动中、中弹受伤的情况。 起码我帮忙看着律怡一段时间也算是回报了吧。秋娜心里可是这样想的,即使她这个帮忙看着律怡的“好心之举”,也有出于私心的成分。 她的转变,大概才是文昭所说的正常变化吧,将破碎的自我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重塑一遍。 “灵小姐怎么样了?”坐在沙发椅里的盛姝澜,有点疑惑地看着因为她的话,而向她齐齐投射过来的众人的视线。 “她没事,”张旻仰向盛姝澜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要好起来的?”关施礼可没想到那个冷若冰霜、对什么都毫无兴趣的依灵,会跟这个高知家庭出身的盛姝澜有所联系。 “灵小姐,喜欢听我弹钢琴!”已怀有七个月身孕的盛姝澜摸着自己夸张的肚子,那里面可是藏着两个小宝宝啊。 在别人眼里的依灵,对盛姝澜来说,是不太一样的。靠近自己的她,是亲切的、温和的且面带微笑的。 而且,她总会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聊肚子里慢慢长大成形的胎儿的事情,又或者是坐在一边静静聆听她弹钢琴。 盛姝澜仍旧记得,那个从来不发表意见的女人,有一次竟然在她弹完之后,说她演奏的风格很温柔很舒服,有种能让人心静下来的神奇力量。 “我认识的一个人,他的曲风也逐渐变得跟你一样,有种柔和的力,体贴又包容,有的时候,你还能感受到里面难以掩藏的迫不及待的兴奋和快乐,充满了意想不到的生机。”这样说着的依灵,表情依然是亲近的。 “我想他跟我一样,肯定是沉浸在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里。”盛姝澜抬头看着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文昭,感受着肚子里生命的流动,语气里自然流露出了幸福感。 从那天开始,依灵就很少来见她了,不过她依然对她大起来的肚子充满了期待,也依然爱听她弹琴。 而关施礼正是在她们的联系变得微弱的时候,才终于在郢关皇族陆军个人格斗榜上取得了极佳名次后,回归到黑影帮依灵麾下,接受任务。 自依灵取代安腾后,文昭在帮派里的活动几乎停止了。盛姝澜知道,这是依灵对她的体贴,一个孕妇需要她的男人陪伴在身边,未出生的孩子需要安全没有危险的环境。她也知道,文昭虽然爱她,但他也总是渴望能跟张旻仰他们并肩作战,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撇下大家,过起正常的生活。 她总在想,终有一天,文昭会因为他的兄弟们,弃她而去。不是因为他不爱她了,而是在他的世界里,那些人才是他最重要的、无法舍弃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是加入他们,而不是文昭为她洗手不干。 这种心情,偶尔会不小心出现在她的琴声里,她虽然巧妙地带过去了,其他人包括一直在她身边的文昭,肯定觉察不到,但她总会时不时地猜想,那个经常听她弹琴的女人,或许听出来了。 正文 只是炮友(8) 跟之前一样,先到的艾洛洗完澡出来后,就看到总是跟约定时间差个十来分钟出现的女人。 风尘仆仆的律怡面无表情地、当着那个抓着浴巾擦拭湿发的人的面,脱掉身上的装束,直至全身赤裸。 磨砂玻璃里,依然看得见女人高挑曼妙的身影,淋浴的水蒸气很快就漫布整个洗浴间。 坐在床沿的男生把擦干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而围着他下半身的那条浴巾却高高撑了起来,那底下,之前平静的地方,因为视觉的刺激,而产生了强烈的心理反应。 这已经是第几回了?像这种事情,每隔一两天就会发生一次。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根本不言而喻。 而她,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即便在床上她再怎么温软如水、性感妖艳、娇娥放荡……下了床后,她就像吃饱喝足后没有丝毫留念的魔女,以她一贯从容的姿态,踩着高跟鞋冷冰冰地离开。 听到玻璃门推开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的艾洛,看到了他以往很难见到的一幕,甚至很可能,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 洗完澡后带着热水残留在身上的湿气的女人,穿着透明的薄纱外衣,却可以清楚地看见薄纱里那饱满傲挺的胸围、红润的乳晕和两颗顶贴着薄纱的乳头。腹腔处,两条带子随意地系着,随着走动,刚到臀部的薄纱外衣侧开两边,露出女人漂亮的纤腰和小腹,以及细长双腿间,那条半透明的小内裤。 女人径直来到半仰着头看着她的人面前,把手中的保险套扔到坐着的人身上,看着男生疑惑却一言不发的表情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跟外面的那些女人乱搞,我可不想染上奇奇怪怪的病。” 男生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末了只是说了句他没碰过别的女人。 一直横眉冷对男生的女人,因他的话而难得雀跃,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自己因为他没有跟她以外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感到开心。 “所以,你也不能找其他男人。” 难得的那点小雀跃,却被对方之后的一句话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冷淡了下来。 律怡冷眼俯视着男生,他那看似成熟了的平静表象下,依然是不变的倔强、顽固和自我,“你是不是搞错了?对我来说,你也不过是其他男人里的一个,你应该庆幸我找了其他男人,才有机会轮得上你。永远,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我不过是觉得另外找别人费事而已,你有没有其他女人,我是不是有其他男人,根本不重要。” 没有理会男生脸上绷紧的轮廓线条,女人不再浪费时间地骑坐到他的腿上,抬手扯掉头发的发绳,湿软的长发披散下来,“刚刚我在洗澡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弄过下面了,这次你就不需要再那么费事了。” 她的主动没有得到男生的回应,艾洛似乎仍因为她的那些话“耿耿于怀”。可是对律怡来说,他的心情不重要,只要他那里处于“可使用”的状态,一切都不是事儿。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口不一吧,不然他的表情那么难看的同时,底下那玩意儿却直挺挺的。女人心里腹诽着,脸上也故意露出嘲意,但心情却是极好的。 女人拿起她扔在男生身上的那个保险套,咬牙撕开,然后扯掉他下身的浴巾,佯装若无其事地给不反抗也不主动的人的那根东西套上“一层外套”。 就在女人正在努力扒开套子的口子,以便能套进触手可及的男性生殖器的顶端时,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律怡看着男生严峻的表情,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放过男生那根明显被她的“执拗”差点弄出事情来的男性象征。 保险套是她刚来时在旁边的便利店买的,她记得她拿了大号的?所以私自给他戴的时候,她根本没考虑尺寸不对的情况,硬是要套进去。 “看来你以前的那些男人也不怎么样,”虽然是嘲讽的口气,可是男生的脸色却没有一丝得意或笑意,他抓起女人的手,翻身就把人儿压到床上,即便现在处于上方的他,也没有丝毫俯视女人的高姿态。 艾洛悲哀地发现,他没有任何权利和资格去限制律怡的行动和决定,他更没有能力去左右她、将她据为己有、牢牢掌控在手心,他无法反驳她所说的一切…… 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度认为他们对彼此的感情都是真实的,她是爱他的,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一次次地接受他的贪得无厌和不成熟的行为举止,她毫无抵抗力地承欢于他的身下,纯真又娇媚地依赖他渴望他。 那样的回忆,本是那么美好,如今每次回想,都一次比一次苦涩,让他痛苦不堪。她怎么可以演得那么真,真到他根本想象不到,她的心至始至终都是另一个人的,而他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玩物。 如今想来,一无所有的她,能被她“看上”,大概就是因为他某个部位的与众不同,才得到此等荣幸吧。 “你说的也没错,要不是你那里异于常人,以你的条件,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律怡用刺人的话说道,脸上是狡黠的笑,伴随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将他赤裸的身体从头至尾地打量了一番。 曾经瘦瘦高高的身材,已经变成了一具成熟男性的完美躯体,宽大的背肌、微微鼓起的胸肌、肌理线条分明的结实腹肌,就连曾经修长的四肢,如今也是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这些结实的、充满力量的肌肉,有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感,犹如艺术品。他的皮肤,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配上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 律怡想,如果她再老上几岁,大概就是别人口中那种“吃嫩草”的老牛吧。 女人的话,深深地刺伤了他。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为了自己的尊严,狠狠甩了她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如果他能做到,就不会是现在这种难堪的处境了。原来在她的事情上,他竟可以将自己最在意的尊严也视作一文不值。 “不能亲嘴,”律怡一如既往固执地不让他碰到自己的嘴唇。 可是艾洛没有像之前那样顺她的意,或许这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唯一能反抗她的意志和发泄怒气的方式了。 不顾女人抗拒和愤怒,男生张手固定女人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嘴,肆意地啃着、咬着,直到耳边出现她吃痛的声音,他才满意地松嘴。 “起开,”律怡气得一点做爱的心情也没有了。 可是想要推开对方起来的女人还没起身,脖子的皮肤就被刚刚那啃咬她嘴唇的双唇含住吮吸,敏感的脖颈,触觉鲜明的奇异感觉从他嘴唇吸吮的地方,一下子传遍了全身,像是人体受到了某种刺激,表皮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嘴唇像他的心情,又冷又硬,舌头却又湿又软,沿着她脖颈间的凹陷处滑动、舔吮,她不愿意上面留下痕迹,拼命伸手推挤他。 艾洛抬起头,微微喘气,目光从她转开视线的冰冷眼睛,落在她那被透明薄纱外衣裹贴着的胸部,那两颗在灯光下,艳丽挺立着的乳头。 就着纱衣,男生含住了其中的一边,一手包着另一边乳房揉弄着,站在床下的身体也插入到女人的双腿间,晃动着的腰身一下下摩擦着不起遮挡作用的内裤。 起了反应的女人没有失去理智,“关灯。” 伏在女人胸部的人,抬起了头,冷冷地,审视着她,并没有答应的意思。 “你也不想我看着你的脸想着别的男人吧。” 律怡不仅从他听到自己的话后瞬间睁大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他的怒不可遏,身体也在下一秒切身地感受到了这股吓人的怒火。 他用力地扯开了她的内裤,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贯穿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像被锄头刨开的土地一样…… 里面是湿润的,但还是会因为他的强势和愤怒而痛。 也许是他冷静了,他累了,又或者是她吃痛的呻吟,疼痛没有持续太久。他的动作缓慢了下来,男性器官在她的体内浅浅抽插着,他的手抚摸着女人半边下颌,他像是跟自己妥协般,祈求怜悯地亲吻她的唇。 又要想标题…… 正文 自作多情(1) “嘿,又在等女朋友电话?” 朗森坐到他自认为是搭档的、近期被安排一起去做任务的艾洛身旁,明明半个小时前,他们还跑到了一个麻将馆里,把其中一桌的几个人当场射杀,然而此刻,他们却像所有年轻、无所事事的人一样,在某个音乐餐吧消遣娱乐着。 前面,是一个附近大学的大学生组成的乐队,作为这个音乐餐吧免费的驻唱,他们在弹唱、敲打、表演着他们热情洋溢却并不成熟的音乐技巧,好在主唱的声音还算可以,歌听下来也算好听。 “她不找你,你不会找她啊?你主动点,打给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朗森却高兴坏了,一贯爱唠嗑的他近乎惹人烦的程度,而艾洛又是沉默寡言到几近冷漠,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是正在执行任务的特殊恶劣环境下,他想聊几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和不安的氛围,可是从来都只有他在讲,艾洛连是否在听都不一定。 朗森以为,像艾洛这种,平常总是一副面瘫脸,行事作风心狠手辣,杀人时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令人害怕,仿佛他所做的那些事不过是些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的这种人,是不会被任何事困扰的。 却不想,他还是有人的“感情”的。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 朗森听出了,对方这句话的重点在后面。看着他这么自信、笃定地说出这句话,朗森不会怀疑他的决心。只是,朗森心里同时不由好奇,艾洛究竟会怎么实现自己的目的,想到这,他竟也开始有点感兴趣。毕竟,他跟谁都自来熟、“热爱唠嗑”这点,不过是他获取情报的一种真假参半的消息来源的方式罢了。 想当初,在黑影帮还是鹰山五组的时候,他还是鹰山五组在南方地区某南部旅游小镇的势力里、一个不被重视的苦苦挣扎的无名小辈时,认识了被“流放”至此的艾洛,这个逆来顺受、从不抱怨且做事干脆利落效率奇高的男生,让他不得不审视自己靠嘴皮子和阿谀奉承上面的大哥来讨巧的生活。 也就是那短短的时间里,这个让他产生敬佩之情的男生,却因为女人,差点被地头蛇整死,也得亏当时的鹰山五组已经策划剿灭该地区势力、占地为王的行动。 朗森是万万想不到,像艾洛那种头脑清晰的人,却也会让自己因为冲动而卷入到危险里。看来,那个女人还真是他的弱点。 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艾洛,可是普通人眼里杀人如麻的大恶人、罪不可恕的社会渣滓,就连见惯世面的人,看了他前段时间在“屠宰场”的“表演”,都会被震住。 “屠宰场”,臭名昭彰的组织,顾名思义以贩卖人口和身体器官的不法集团,与恐怖分子勾结,为取悦他们,设置年度庆典,将10——20岁的青、少年困于地下迷宫的空间里,将一周内里面发生的一切,以监控录像方式播放给“屠宰场”的嘉宾、合作者以及买家和恐怖分子等各团体。 优秀的胜出者会作为商品被高价卖出,当然,即使胜出者在精神上出了问题,也几乎不会影响售价,甚至许多卖家更钟情于精神有问题的“货物”,因为利用起来会更顺手。 虽然那次只是作为剿灭“屠宰场”的行动,可是观赏了“罪恶的年度庆典”的买家们,竟然渴望到,亲自跟黑影帮联系要买人。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朗森从愣头愣头、不懂得设防的于渡那里套出来的。 虽然一开始他们在同一个起点上,但很明显,艾洛比他走得更快。朗森没有因为这个事实而不开心,他没有太大的野心,不想落在人后也不想冲锋在前,现在的位置刚刚好。而且,他欣赏艾洛的能力,甚至喜欢艾洛这种不讨喜的性格。 再加上,现在的他,有张旻仰这个伯乐看到他的才能。所以,他过得也不像以前那么苦逼,不被重视还被没尊严地践踏。 这样被他敬佩着的艾洛,却受困于男女之情,朗森心里百味杂陈,虽然他希望艾洛无坚不摧、像铜墙铁壁那样牢不可破,可是艾洛的“情”却让他有了人的气息,这也不是坏事。 如今,这个为情所困的人,却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朗森想,他们大概就是分了吧,不论是经历过多么危难的险境和难忘的故事,人的感情却永远战胜不了时间的摧残。 朗森感慨着,抓起桌上服务员送过来的跟水壶相当的酒杯,大口灌了起来。他虽与那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但对那张脸却是印象深刻,那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却是男人致命的诱惑。那种女人,不会甘心于像艾洛或他这种“没用”的男人的,像她那种条件的女人,几乎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即使没有真正认识过,朗森心里就给这个女人写了个差评。 早早在音乐餐吧跟朗森分开后,艾洛一整天盯着的手机,依然没有得到她的回复。他并非没有主动联系她,而是他的每次联系,都像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自他们这种仅存在肉体的关系开始后,从来就只有她联系他,仅仅只是在那方面有需求的时候,她根本不在乎他的需求,除了刚开始那次,之后都是最多做到两次就提裤子走人,他想要了给她发短信打电话都是拒听状态,甚至他只是想单独见见她,都得不到回应。 艾洛知道,他们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她忙得几乎在医院住了下来。 不凑巧的是,她的忙碌期在这天刚好结束了。隔着马路,他远远地看到了她和高然锌有说有笑地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看不见熬夜留下的憔悴,反而在谈笑间愈显神采奕奕。 因为一个特殊的患者,律怡所在的诊断科需要骨科的医生加入治疗过程,作为新晋的骨科副主任医师,高然锌与律怡难得的,第一次正式“合作”。 “安博涵转入了神经内科,”高然锌说着的时候,目光就像这春末的季节,浓浓的美意。即使那次,他们“争吵”得那样激烈,然而她并非无动于衷。她听进去了,她也行动了,不过她似乎也减少了与那年轻人的接触。 “哦,我昨天就知道了,”律怡看到了安博涵给她发的信息。 她知道他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以往一样,以亦师亦友的关系,与她相处。可是,她采取了放置的方式,冷淡处理,不回复不理会,“你不用感激我,我不过是不想将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纠缠不清。” 艾洛看到,律怡没有开车回家,而是跟着高然锌一边聊一边走,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了一家健身所。 在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小时,律怡感觉自己实在不行了,停下来直喝水,虽然她从昨晚深夜睡到早上八点,但高然锌主刀的手术起码要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可他现在依然精神抖擞、绰绰有余地在跑步机上跑着,同时对有气无力的她投以略带傲意的微笑。 “行了,知道你体力旺盛了。”律怡受不了他的得意嘴脸。 “那是你缺乏锻炼,你说说你有多久没来健身了?”高然锌看着女人,她却转身就往更衣室那边去。 大概是早上,来健身的人本就不多,此时的更衣室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女人从柜子里拿出洗浴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就往里面的洗浴间去。 然而,就在女人准备脱掉外面那层卫衣时,她所在浴室单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因为震惊而愣住的女人直到来人关上了浴室门才反应过来,却晚了。 “你疯了吗?”律怡推拒不开他,写着愤怒的脸上和眼里,都是嫌恶和冰冷,“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我真没想到你已经这么没有廉耻心了。” “那种东西,重要吗?”他毫不在意地反问着,身体逼近她,逼仄的浴室里,她困在他的身前,无处可逃,他的双手却包住了她那包裹在紧身运动短裤里的翘臀,那完美诱人的半弧。 “怎么,没有廉耻心,所以,你要强暴我了?”她一动不动,既不抗拒也不接受,冷冷地看着他那一鼓作气后,衰败下来的模样。 “律怡,既然我们是炮友,你就应该有来有往,不能只有你想要的时候,我才能碰你。”你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却唯独对我冷漠无情,为什么……他用手撑在她头顶,头靠在她肩膀上。 这种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律怡知道自己对他,确实不厚道。只是,要让他尽兴的话,她第二天就没有足够的力气工作了,“也许,我们今晚约个时间吧。” 这句话代表她的态度。 艾洛看着她不再那么冰冷的眼睛,那里似乎藏有一丝歉疚,心底的悲凉一下子被喜悦冲散。 律怡看着他眼里毫不遮掩的笑意,仿佛看见了过去的他,对她全心全意的依恋和无穷无尽的渴望,天真、烂漫又阳光。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她不说分手……这个想法仅仅存在一秒,就像停电后,刚刚来电,亮了一秒,让人还没来得及燃起希望,就瞬间熄灭,那一秒的期盼和笑意还未绽露,就凝固了。 他看见了,她的表情变化,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忧伤,又为什么焦虑,他只知道她又要改变前一刻对他的那点可怜和温柔,变回对他冷冰冰的她。 “我现在就想做,”如果能现在拥抱她的温柔,他才不想到夜晚去接受她的尖锐、冰冷,无意义的争吵和愤怒正在恶化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脆弱关系,“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的。” 她知道,他在引诱她,可是,“我全身都是汗……” 女人想说他要是实在等不及可以先去开个房,可是他不等她说完,擅自将她的不拒绝视为同意,“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他几乎是欢喜地抱紧了她,直接就往她颈间用舌头舔舐,将她在意的汗舔进嘴里,“你知不知道,我们做爱的时候,你身上的汗味,都是甜的,我真想一滴也不剩把你身上的汗都舔干净。” 律怡抗拒不了他的亲热,尤其是他此刻欢喜激动的情绪,让她也随之动容。是啊,不会有人来的,从那晚激怒他后,他们已经好些天不做了,习惯了性爱的身体,仅仅是暧昧的氛围,紧逼的气息,接触的肢体,都会在各自体内燃起烈火。 尤其是,他那种比真实的抚摸还要让人欲火如焚的“情话”。 艾洛把女人翻转压在瓷砖墙面上,他用裤裆的隆起处,贴近女人在紧身运动裤下、撩人心房的臀型,隔着衣物的摩擦,在愈渐得不到满足的狂躁不耐下,男生干脆解开了拉链,释放出忍耐多时的巨物。 紧身运动裤连同丝薄的内裤一起被拉了下来,傲挺的器官拍打在圆润的玉臀上,竖在两股之间的缝隙里,贴着两边围拢的臀肉,难耐地缓缓摩擦着。 伏帖在瓷砖墙上的女人惊呼地瑟缩着,颤抖着,她清晰地感觉到男生的双手揉开她的臀肉,将他那根吓人的东西插在里面,轻一下重一下地贴着她的臀肉,抵死摩擦,他的双掌控制她的屁股,纠缠着他的男根,满足他的私欲。 股缝被摩擦,臀肉被玩弄,渐升的情欲,随着他的唇,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而他的舌头,却也不忘继续舔吻着,她的耳背、耳后、下颌和侧颈的皮肤,那上面她的汗渍。 “律怡,让我看你的裸体,”他的手从她的卫衣底下爬了上去,攀上了两座高峰,隔着运动内衣,揉着那触感美妙的乳房,“那晚,你真是刺激得我不轻,” 不知道他指的是她那晚所说的话,还是她露得不够彻底、却比全裸还要让人热血沸腾的“穿着”。 不过,看他急不可耐地把她的运动内衣推挤上去,双手包裹着她的乳房忘情揉玩,不浪费一分一秒地,将她转过身来,半伏在她胸前,舌吻她的乳峰、乳沟,吸着她的乳头,含住她的乳肉,这般着迷,后者或更符合他的话所指。 看着他真是一滴不漏地舔舐自己的身体,律怡感觉浑身的血都燥热了起来,她难耐地扭动着,想逃脱,又想被他更强烈的占有。 渐渐地,她身上的衣物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他脱得干干净净,她的锁骨、肩膀、双臂、后背、腋下、侧腰,女人被男生翻来覆去地舔弄着,身体变成了属于他的味道,留在上面的也是他的痕迹。 “啊,啊……”女人轻轻呻吟着,她的下体,不知何时被他的两根手指插了进去,那么用力地往里挖着,她只觉得双脚开始发软,腰部却被他适时地用手搂住,才不至于丢人地跪在地上。 为什么写着写着,又变成了“动作片”…… 正文 自作多情(2) “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勤恳的妇女将双手围裙抹了抹,看着座上的客人,客气地说道,脸上是满心的喜悦,即使她是个才刚两个月的寡妇。 律怡看着饭桌上堆放满满的一整桌菜,那些她原以为已经消失了的、释怀了的和忘却了的感觉,又悄然涌现,仿佛苦涩涌上喉头,恶心的卑劣的罪恶的强烈情绪将她浸没,尤其是对面,那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对她怀揣仰慕之情的目光,更是令她如坐针毡。 “阿姨,你真是太有心了,做的这么多的菜,竟然都是律怡爱吃的,”沈西城代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情绪明显低落的律怡,笑眯眯地跟好客的中年妇女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吃到阿姨你做的饭菜,我可要大饱口福了!” 饭桌上,多得了沈西城游刃有余的幽默感和不遗余力的话题发挥,才不至于冷场。 临别前,这位传统好客的妇女仍旧忙碌着将家里的特产打包好,抓紧那个一整晚也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女人的手,放到她手里,嘴里还不停地嘱咐他们回家注意安全、下次再过来吃饭啥的。 “律……姐姐,”本来是站在门口跟着母亲一起打算遥望客人离开的少年,在车子准备启动时,突然跑了过来,面含羞涩的男生,鼓足了勇气直视着车里后座上抬着头疑惑地看着他的漂亮女人,“谢谢你能来,我……和妈妈都很感谢你,爸爸他,生前一直被病痛折磨,他在这边的医院时,就一直想着,一定要由你来治疗他的病。” 少年看着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为此难过,不要因为治不好他的病,至少,爸爸的最后一程,有你的参与,他也不会再有遗憾了。律姐姐,我小的时候,一直希望长大后可以像我爸那样,当一名人民警察,可是现在,我希望可以像你一样,当一名医生,努力去减少疾病给人带来的痛苦。” 直到坐上飞机从中部城市返回安庆市的途中,律怡仍旧忘不掉,那个男生所说的那番话,那番鼓起勇气、发自内心的热情洋溢又充满无限希望的话语,让她深受震撼,对比那些,只有她才知道的事实,私底下的罪恶和丑陋真相,真真的是让她明白,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论她多么努力地告诉自己,她所做的事情是在替司法无法给予的正义施与惩处、伸张正义,那个被她故意不作为而导致死亡的罪魁祸首是多么得罪有应得,她终究是伤害了这对无辜的善良的母子,而他们,竟然还对她这种“恶魔”表示感激…… “律怡,我知道你很难过,毕竟那是你从小就认识的叔叔,可是你已经尽力了,”下飞机以后,搭上了出租车的沈西城看着身边依然默不作声的女人,“其实,那位叔叔治病已经欠了好几十万的债,阿姨长年累月照顾他,也积劳成疾。残忍地说,那位叔叔的死,说不定也是好事。” “他们欠了多少钱?” “叔叔的保险金加上我也出了些钱,所以基本还清了,”看到女人终于有所反应,沈西城才稍稍放心,他真担心律怡这种爱钻牛角尖的个性会陷入死胡同,“当然,保险金和他们的那栋房子我都让律师转入到阿姨的名下了。” 沈西城对律叔叔那些的警察同僚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他现在为那对母子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让律怡心里好受些。 “停车吧,我要在这里下车。”律怡给了对方一个令人放心的笑容,“医院里还有点事,我不回去了,”下车前,女人犹豫了下,回头看着车里的人,“西城,谢谢你,陪我一起过去。” “这里是旧城区,”沈西城知道她只是找个借口离开,并非真的医院有事,此刻就需要她过去,只是这个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鱼龙混杂,是安庆市犯罪频发区,他不放心,“上来吧,我送你回医院。” 女人摇了摇头,神态坚决,沈西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到了医院,跟我说一声。” 跟沈西城分别的律怡,站在市中心深夜的路上,依然车流如水,不远处是繁忙的夜市,传来的人群声音,热闹且吵杂。 可是,她此刻却感谢这嘈杂声,让她蹲在地上哭泣的声音不会被人听到,她也感谢这黑夜,让她不会被人发现如此可鄙又可恨的自己。 “律……怡?” 蹲着抱膝大哭的女人,听到突然出现的带着不确定语气的声音,抬起头来的脸上是清晰的两行清泪。 被人带到陌生地方的律怡,走进了面前狭窄却不失整洁美观的小屋子。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艾洛根本想不到,他会在自己租住的简陋吵闹的居民区外面的马路上,遇到蹲在路边哭泣的律怡。 坐在软软的床垫上,看着半蹲在身前的男生澄澈真诚又担忧的眼睛,律怡再也藏不住那个可怕的秘密了,那个折磨了她好些时日的秘密。她没有办法跟任何人吐露这个可怕的事情,不论是依灵、厉明还是沈西城,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她是个这么邪恶可怕如魔鬼的女人,她只想一直当他们心里那个有点无知但单纯无比的善良女孩。 可是,她已经没办法再一个人藏着这个秘密了。 艾洛听着她一边哭一边讲述这件事,她讲了他们的关系,讲了那个人是怎么害死她的爸爸,讲了她在手术室里见死不救,讲了她自那以后在心理和精神上的挣扎,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犯法的同时也伤害了他无辜的家人,她讲了自己就是因为去见了他的家人,才明白自己的的确确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论是她自以为是的冠冕堂皇的正义之举,都无法掩饰她的所作所为有悖律法和有违道德。 “艾洛,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坐牢,”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可怜兮兮地期盼着对方能给予她一个拥抱和安慰。 可是让她惊措不及的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安静听着她的哭诉和忏悔的男生,竟然什么也不说,站起身就直接开门走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女人,愣愣地、呆呆地,坐在软软的床垫上。 也许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居民区里,楼房挨着楼房的住户们走动的声音,底下的小摊贩子招呼夜班晚归的客人们的声音,人们吃夜宵的说话声,这些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从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茫然呆滞,律怡始终维持着刚开始的姿势,坐在别人的床上,表情木木的。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打开,出去了的人,提着热腾腾的米粥和包子回来了。 律怡抬头,看着对方搬来小桌子,把米粒晶莹的青菜粥和蓬松的一盒小包子打开,“饿了吧,这边的东西不那么卫生,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买来的,不会吃坏肚子的。” 如果不是他脸上惨烈的伤痕和鲜明的血迹,还有仍在滴着血的耳垂和手肘手腕,律怡一定会被他的体贴温柔所感动,然而,她现在只能满脸苍白地睁大着眼看着他。 “你怎么了,”一反消极的女人激动地抓着面前人的手臂,她解开男生变得脏兮兮、领口肩膀处还沾了血滴的衬衫的扣子,他的下颌骨、锁骨、胸口、胳膊都是被拳头击打出来的淤伤,红肿发紫积血,尤其是当女人从他这家徒四壁的屋子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医疗小盒子里,取出小剪刀剪开袖口时,手腕至手肘处,那被强烈摩擦后,脱皮渗血的大面积伤口。 律怡看着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仍然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嘴角的血丝、下颌骨肿得鼓鼓的,最严重的还是扔在滴着血的耳垂,那里微微撕裂了。 他这次的伤,比那次他篮球比赛输掉决赛的晚宴不知所终后,回来所受的伤还要严重得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此刻的女人,似乎忘记了前不久自己还在痛苦不堪的事情,她因为男生的伤而疼痛、难过,清理伤口的双手也不由得轻轻颤抖,“疼不疼?你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没事,我不疼,”艾洛拉下她的手,包在手掌心里摩挲着,“就是不小心碰撞到那些混混,都是小伤,你别担心。我不想一直依靠你们,所以自己就找了这个地方租了下来,打算跟朋友做点小生意,你别管我了,先吃点东西吧!” “你这样,我怎么吃得下,”律怡看他无知无觉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气,手上的动作也不再那么温吞,到了后面直接草草了事,止血清洁消毒包扎。 律怡怒气未消,即使他热脸贴冷屁股地一直哄,她还是不愿意吃,甚至想一把把那小桌子推翻,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毕竟这是他跑出去买回来的,还因此招惹了那些地痞流氓,被打成这副模样。 一想到这里,眼泪又默默留下来,女人端起了那碗粥,静静地吃起来,脸上依然是生气的模样。 艾洛看她肯吃东西,破了的嘴角也不自主扯开了弧度,虽然疼得钻心,可是看着她,他感到满足又开心。 哪里还有几个小时前,听了女人一番告悔的话语后,直接离开她,离开这个屋子、这栋楼,一言不发、满脸阴沉冰冷的可怕模样。 男生知道,如果他不马上离开有她在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而疯狂的事情来。 所以,他一路走着,速度飞快,却没有目的,碰撞到了刚吃完东西站起来的一个小混混,对方看他不但不道歉还想直接走过去,就一把抓住他,给了他一拳。 他不仅不吭一声反而还眼神凶狠的瞪着对方,更是激怒了那些混混,他们对毫不反抗像是渴望被狠揍的他,不留情面地拳打脚踢,摔到地上又被抓起来继续打,一边发出讥讽的大笑一边又乐此不疲地揍得他趴地不起。 艾洛觉得骨头都是痛的,可是他却似享受其中似的大笑,像个变态的被虐狂,疼痛让他清醒让他冷静,他舔着嘴里自己的血,继续笑,然而他的笑却让那些人愈加发狂地打他。 律怡,你说为复仇而故意不救你的杀父仇人,看着他死在你的手术台上,你从不后悔,你却为他的妻子儿子痛苦悲伤,忏悔不已,你为自己的犯罪而恐惧挣扎着,可是,为什么你却唯独忘记了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我? 你想过,你抛弃我父亲,决定去救那个只会给家人带来痛苦、给人们带来麻烦、对社会毫无用处只有破坏的混混时,是否想过我的父亲,那个你曾经尊崇如父如师的人,还有他无助可怜又软弱却坚强的妻子,还有他一无是处的儿子,往后要面对怎么悲惨的结果? 你为那对母子痛哭流涕悲伤难过,可你却彻底忘了我的父亲,连他的葬礼也不出席……你是否知道,我的母亲也死了呢?还有他们留下来的没用的儿子,你担心过吗?可是,你却为你本不该痛悔的杀父仇人的孩子妻子痛苦不已…… 夜深人静,睁着眼的男生抱紧怀里已经熟睡的女人,这个他珍惜不已的女人,他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乞怜着她的爱,如何敢去恨她? 他的心痛如刀割,身上的伤也比不上分毫。可是,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啊,所以他只能承受这种备受折磨的痛和恨。 一个进到厨房总会想起喝毒药自杀死在家里厨房的老母亲、去到医院总会想起虚弱无力即将死去的老父亲的男生,却在遇到那些人之后,几乎每天都要进厨房做饭和去医院送饭,他努力去漠视内心的恐惧和痛苦,那些不得不去面对重要之人随时突然死去的恐惧,在那段时期里,他软弱的心底,留下的心理阴影,难以磨灭。 可他却想凭一己之力企图去克服……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就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