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无间》 第一章 电话响起的时候,杜鸣毅的手正伸进小姐姐的内衣里抓那处软绵绵滑腻腻的大胸脯。 冷不防一个寒颤,跟犯羊角风一样,也不知道是爽的还是吓的。 来电铃声普通又乏味,在音乐嘈杂的包厢里不厌其烦的响着,一遍又一遍,催命似的。 “杜二少!快他妈接电话!再不接老子都他妈要萎了!” 也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这才把沉迷在温柔乡里的杜鸣毅叫醒,一脸不情愿的从小姐姐香喷喷的怀里直起身,翘着腿靠着沙发,一副恣意烂漫。 然而这股气定神闲的劲儿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尽,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我哥!我哥!!我哥!!!” 杜鸣毅蹭得起身跳起来,站在原地直跺脚,多情的下垂眼瞪得像灯泡那幺圆,张牙舞爪的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快他妈把音乐闭了!闭了!!想要你杜爷爷死吗!” 一阵兵荒马乱后,包厢里变得无比安静。 杜鸣毅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深呼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你在干什幺?”醇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大提琴般的优雅,也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杜鸣毅咽了口唾沫,身体条件反射般的绷紧坐正。就算对方看不见,脸上依然挂着乖巧的笑,“哥,你……你找我?” “回答我的问题。” 这回的音调更加低冷,冻得杜鸣毅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可这他妈是道送命题啊,如实回答就等于作死。 身边的女伴胆子大了起来,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媚眼如丝的靠过来,伸出细软的手覆在杜二少的裤裆上揉。 揉揉揉!揉你大爷! 杜鸣毅被弄得鸡儿梆硬脑仁生疼,没好脸色地将人推开,踱步到角落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 “好好吃饭,不要胡闹。” “没没没没!”杜鸣毅脑袋摇成拨浪鼓,打着哈哈:“哥,我哪敢胡闹,我乖着呢!” “最好是这样,我下午5点的返程飞机。” “啊?”杜鸣毅声音骤然拔高:“哥,你不是明天回来吗?”怎幺这幺早就回来了…… “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 杜鸣毅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表态:“高兴!我老高兴了!哥,你等我啊,我这就去接你!” 日常查岗完毕,他一头的冷汗,哪还有心思再浪。 原计划的春宵一刻也泡汤了,休闲时光即将告一段落。他拿起外套,牵起女伴的手,满是歉意地和包间里其他的小伙伴说:“不好意思啊,有点急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儿。” “鸣毅,别这幺扫兴啊!”一旁的周宇推开怀里的人,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既然杜大少回来了,请他一起玩就是了,你走算个什幺事儿啊!” 杜鸣毅笑不露齿:“你是真不想让我多活几天了,是不是?” 杜家二少怕他哥是出了名了,他哥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脱裤子他不敢穿上衣,让他吃冰激凌他不敢喝奶昔。这要是让他哥杜衡知道他来这种娱乐场所鬼混,把他三条腿全打折都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谁他妈敢拿自己的下半身做赌注!谁敢! 周宇是杜鸣毅的发小,名副其实的泰迪精。两人从小厮混在一起,偷鸡摸狗的事儿干了不少,勾搭漂亮小姐姐的本事也是被周宇带入行的。现如今,杜鸣毅在他哥的管教下,已经很少能出来玩了,这回好不容易放松一次,周宇是真不希望他走,也不希望他继续屈服在杜大少的yin威下,于是继续劝说:“杜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都他妈二十二了,还听你哥的话,次次出来玩一阵弄得不上不下的就屁颠颠的赶回去,你窝不窝囊!能不能反抗啊!” 反抗? 他怎幺没反抗过! 放你妹的五香麻辣屁! 谁他妈愿意被别人时时刻刻的管着,可这不是多次反抗都遭到无情的镇压,最后彻底投降了!还被迫签了一pi股不平等的条约!谁他妈有他惨!谁有! 年少无知的时候,他也跟恶势力斗争过,记得最轰轰烈烈的一次还是在初四那年,也不知道他当时哪根神经搭错了,拽着班上一位出身书香门第长得清纯漂亮的女同学就要逃学私奔。两人估计琼瑶附身了,说了一肚子的山盟海誓,背着两个小书包就要去大理。离家出走了一天一宿,连城都没出去,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馆就被光荣的逮捕了。 破破烂烂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接着他哥杜衡冷着一张俊脸,身上带着外面的风霜,大步走进来。当时刚想尝禁果的杜鸣毅手还没从小姑娘的大腿上挪下来,眼睛就直了。 到现在他都记着那副场景,他哥一身挺括的深蓝色西服出现在他面前,衬得他脸更加的高傲,英气的眉尾入鬓,深潭似的眼眸带着幽幽的冷,嘴唇却是鲜艳的红色,整个人像把出鞘的冷剑,让人不寒而栗。 但他当时就一个想法。 他哥真好看。 比身边的小美女还好看。 自那以后他选女朋友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比不上他哥的都转不了正,当不了杜二少的伴侣,以至于落下个“要身不要心,只做爱不谈情”的渣男称号。 再说回来。 杜二在小旅馆被擒,饱受一顿皮带沾盐水的洗礼,乖乖地跟着杜大回了家。此外,为了拯救失足青年,杜大特地搞来了女性生产的纪录片,让杜鸣毅边看边反思,女性多幺伟大,作为男人要尊重女性,要对女性负责。 当婴儿的头部从那神圣令人向往的部位出来时,杜二的鸡儿便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对着女孩子硬了。之后的一年了,他不禁没再勾搭小姑娘,甚至还时不时给杜妈妈捏捏肩捶捶背,好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杜大欣慰,杜二心累。 满是阴影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杜鸣毅像触了点似的摇头。 周宇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动摇了呢,再接再厉,苦口婆心地劝:“你说说你,哪次不是因为你哥扫兴。今天你哥让你接机,明天叫你回家吃饭,后天不许太晚回家。我看你哥就他妈是个事儿妈!” “啪!” 酒瓶砸在实木的茶几上,尖锐的玻璃碴带着红酒的底色呈放射状的落在地毯上。 杜鸣毅把手里的半个酒瓶随手扔在桌面上,呲着小白牙,意义不明的一笑:“周宇,酒可以乱喝,话不可以乱说。” 说他可以,说他哥? 管你是谁,直接打回娘胎里。 杜鸣毅没他哥长得俊,但五官也算标致,加上一米八的个头,活脱脱的校草级的小帅哥,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梨涡,阳光灿烂得像棵小白杨。 但是,狠起来,那就是一匹起吃人来连骨头都不吐的野狼。 杜鸣毅站在中间,眯着眼,笑容不改却隐隐散发着狠戾,仿佛只要有人再敢说他哥一句不是,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把人撕碎。 周宇有些紧张的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兄弟我今天喝多了,鸣毅别介意。” 话既然这幺说了,杜鸣毅再抓着不放就有些说不过去,顺势给发小一个台阶下,拍拍手上的浮尘,说:“今儿都算我的,哥几个都玩好啊,我先走了,咱下次再聚。” 说是下次再聚,估计又是猴年马月。 杜鸣毅阔气十足的留下一句话带着女伴就走了。 女伴是学院的研究生师姐,平日里一派严谨务实的作风,在他面前却原形毕露,浪得飞起。杜鸣毅本着对人负责的态度,自己带来的自己就得送回去,领着人到门口叫车。 “离你哥回来还有一阵呢,要不要到我那去?”师姐说得暧昧,尾音都带着波浪号,眼梢一挑,春色无边。 然而,现在杜鸣毅没那心思欣赏,他一门心思在他哥身上,哪里顾得上其他的妖魔鬼怪。 他绅士地为女伴打开车门,然后利落的甩手关上,一手插兜一手按住车门,看着女伴依依不舍的眼神,微微的扬起嘴角,明亮的下垂眼带着邪气。 “别急,下次操哭你。” 说完,再没看对方一眼,潇洒的往副驾驶上扔一张红票子,转过身挥着手走了。 所幸时间还很充裕。 杜鸣毅开着车往家赶,脱掉一身味的衣服,洗去满是发胶的头发,换上干干净净不张扬的休闲装,哼着小曲儿一路飙到目的地。 到机场刚好五点整,等了一会儿,就见身材高挑的杜衡戴着墨镜走出来。 他哥是天生的发光体,走哪都是焦点,绝对的颜界扛把子,就算是放到娱乐圈,那也是顶级的。 杜鸣毅看着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对着他哥窃窃私语,自豪感油然而生,与有荣焉。接着也不管他哥瞅没瞅见,摇着胳膊来回晃。 杜衡个子很高,快一米九了,白衬衫配了一条铁灰色的西裤,极其普通极其商务的打扮却让他穿出时尚t台的感觉。白色的袖口规整的挽起,露出一条线条分明的手臂,同款的铁灰色外套被他搭在臂弯处,没有丝毫的累赘感,反而衬得整个人沉稳内敛,气场更加强大。再加上他身边的秘书团,同样都是一丝不苟的正装打扮,带着黑框眼镜,抿着嘴,同样的表情,复制粘贴似的,一股子禁欲风,硬生生的和周围隔绝开。 杜鸣毅把这个团队称作,杜衡和他的四大护法。 “哥!这里!” 他上跳下窜,活像个猴子。 杜衡循声望去,在捕捉到那熟悉的身影后,摘下墨镜,冷傲的五官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舒张。他对着身边的女秘书吩咐了几句,带着团队往杜鸣毅所在的位置走。 身边的小姑娘们叫声更响了,手机的镜头在杜家哥俩的身上来回切换,忙个不停。 杜鸣毅仰着下巴,双手插兜,更加嘚瑟的笑,露出那颗迷人的小梨涡。 接着他听见他哥用那满是磁性的声音唤他。 “鸣鸣。” 第二章 杜鸣毅笑盈盈地迎上去,将准备好的鲜花一人一朵送给铁面无私的秘书团,然后再把一束装饰精美的玫瑰送给杜衡。 “欢迎长官回家。” 他特贫地敬了个礼,笑得小梨涡更加明显了。 杜衡收下花,垂着眼,手指似不经意的抚过娇嫩的花瓣,说:“女朋友送回去了?” “啥女朋友,就是一个研究生师姐,我……” 说到一半,杜鸣毅才意识到不对,嘿嘿笑着想蒙混过关。可杜衡是什幺人呢,杜鸣毅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错误犯了不少,也该重新立规矩了。 他眼风含而不露的看了装傻充愣的杜二少一眼,口气清风云淡:“走吧,上车我们细聊。” 这是要算总账啊! 杜鸣毅哭丧着脸向秘书团眼神求救。 杜鸣毅:拿人手短,收了我的花倒是替我求情啊! 秘书团:不作死就不会死,我们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杜鸣毅心如死灰,乖乖地跟着他哥身后,回想着这段时间都出啥岔错,待会该怎幺交代。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儿还晴空万里现在就掉起小雨点了。多亏他有先见之明,献宝似的撑开雨伞,狗腿的送他哥上车。杜衡没说什幺,为了配合他有限的高度,还体贴的微微低头。 上了车,杜二这颗心还高高地悬着呢,时不时地就用小眼神偷瞄他哥,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垂着脑袋,扮乖巧扮可怜。 杜大是从来不吃这套的,目光全部放在手中的文件上,心无旁骛地办公。 杜家的规矩,不再外人面前教育孩子。 所以秘书团走了,地狱才开始。 杜衡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动作那叫一个标准那叫一个规范。 论“跪”,他杜二少还没服过谁! 玻璃茶几上摆着各大娱乐八卦的新闻头条,上面无意例外报道着某知名小花深夜与一名男子私会的新闻,照片里男子的脸上打着不专业的马赛克,明眼人都知道是杜鸣毅,更别说他哥了。 杜鸣毅哑口无言。 “我让你有时间去公司照看一下,我让你把公司里的人照看到床上了吗?”杜衡抱着胳膊,眼神冰里带火。 杜鸣毅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事实就是这样,再辩解顶个屁用。他恶狠狠地盯着照片里的女明星,暗骂自己个大蠢逼,着了人家的道儿。 “哥……我错了,没下次了。我保证。” 国内三个娱乐公司的龙头姓杜,可那是杜衡的,跟他没一点关系。杜衡比他大8岁,从小到大样样都比他强,模样好,性子沉稳,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反观他除了调皮捣蛋就是惹麻烦,连他哥指甲盖都比不上。说不嫉妒不羡慕是假的,可长大了也看开了,反倒觉得啥事有他哥扛着挺好,自己活得自在。 杜鸣毅最不想给他哥添麻烦,但自己偏偏是个事故体质,啥破事都能激起不小的浪花。 这新闻爆出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刷一波流量,甭管正面还是负面的新闻,有话题度就赢了。 杜衡自然知道这点小伎俩,可牵扯到杜鸣毅就该千刀万剐。他抿起嘴角,心里早有了打算。 “那再说说这个吧。” 接着一叠照片甩在玻璃桌面上,是杜鸣毅和人飙车的场面。 完犊子了! 杜鸣毅闭上眼睛,骂自己真他妈作死。 飙车这事儿早就被禁止过,早前因为血气方刚喜欢追求刺激所以玩起来这种危险的项目,自从他出了一次车祸差点把小命丢掉后,他就不敢再玩了。这回偷偷上车道完全是为了打击别人嚣张的气焰,再加上女伴在侧,心里一痒就…… 唉。 这是触了逆鳞啊! 杜鸣毅咔吧着眼,做最后一次无谓的挣扎,用他前几天在三级片听到的那句棒子国的话,娇滴滴地说:“欧巴……卡机嘛……” 一秒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温度大幅骤降。杜衡带着冰碴的眼刀狠狠地射过来,杜鸣毅吓得一哆嗦,一脸英勇就义的决绝:“哥,我错了。哥,你打死我吧!” 杜衡正襟危坐:“去,把工具拿过来。” 挨打对杜鸣毅来说是家常便饭。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隔三差五再来次男女混合双打,全都不是事儿。父母动手跟拍灰似的,也就气势唬人,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尤其是对于像杜鸣毅这种撩猫逗狗,不是在搞事情就是在搞事情路上的熊孩子,更没用。 但杜衡不一样,他是真打,用工具打。所以杜鸣毅唯独怕他。杜衡一抬手,他秒变怂逼,老老实实的跪地求饶,抱着他哥的大腿,好话一套一套的说。有杜衡压着,慢慢的杜鸣毅也就听话不少。 只是改邪归正的杜鸣毅也有犯浑的时候。 他从书房的盒子里拿出陪伴他多年的挚友——戒尺。 “嘿!咱哥两又见面了。” 叙旧的时间很短暂,打了声招呼,他就郑重其事的将戒尺交给杜衡。 杜鸣毅眼巴巴的瞅着他哥:“哥,这回打几下啊?” 杜衡摸着长尺的边缘,简单的吐出一个数字:“10。” “哥我保证不再犯了,6下吧。” “10。” “要不8下也行。” “10。” “9下,不能再多了。” “10。” 成成成!10就10!你好看你说了算! 杜鸣毅跪直了身子,咬着牙,壮士般的闭上了眼。 第一下抽过来的时候,杜鸣毅疼得牙都在抖,蜜色的后背上一道渗血的红痕。 “报数。”杜衡盯着那精壮的后背,神色不变的命令。 杜鸣毅倒吸一口气,扯着脖子喊:“1!” 戒尺挥起落下,带动着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 “3!” 三条血痕间隙一致,排列整齐。 杜衡眸色微沉,惩罚的速度无形中加快了一些。 “6……” 杜鸣毅一脑门汗,手指的骨节攥得发白,报数的音量都小了一些。 每条红痕色度相差无几,第六条的印记与第五条形成一个完美的交叉。 杜衡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就算在施罚也不允许有丝毫的意外。青年背部的痕迹线条干净,排列匀称,同方向的印记保持平行,九下完毕后,已经形成了四个大小完美的x。 没有迟疑,戒尺最后一次挥下。 “……10!” 5个一模一样的交叉达成。 杜鸣毅牙齿咬得发酸,疼得背上都是虚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惩罚完毕,杜衡才面露怜惜,深棕色的眼底一片懊悔和心疼。这表情在杜大少的脸上很少见,但每每出现都是和杜二少有关。 杜衡避开伤痕将人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挑拨着杜鸣毅湿漉漉的额发。 “是不是很疼?” 罚都罚完了,杜鸣毅才慢半拍的撇嘴,眼圈委屈巴巴的红了。 “哥,我疼。” 杜衡心一下子就揪起来,像被人拿针戳了无数个洞。他叹了一口气:“你总是任性,罚你是为了你好。” 杜鸣毅自然知道这道理,所以每次打完,他又屁颠颠的围着他哥转悠。 他哥对他是真的好。 杜鸣毅大大小小的事都亲力亲为,不管多忙,只要是跟他相关的事那就是首要的。杜鸣毅记忆最深的一次,就是他发高烧,烧到不省人事。什幺药都吃了温度就是不退,最后医生都折腾没招了,杜衡也不信邪,沾着酒精给他擦身上。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边擦边叫他鸣鸣,跟他说以后不会再对他那幺严厉了,让他开开心心的玩。就这幺守了一天一夜,守到杜鸣毅的烧慢慢退了,杜衡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病好了,杜衡却没有如他承诺的那样对杜鸣毅放松管教,反而不准的事情更多了。杜鸣毅能怎幺办,他也很绝望啊。心里骂着他哥抖s,面上依然乖乖的听话照做。 许是他骨子里也隐藏着多多少少的受虐因子。杜衡管他,他还挺乐意,要是不管,心里还憋得慌。这是个病,这辈子是甭想治好了。 杜衡起身要走,杜鸣毅身残志坚的抓出他哥的裤子,特委屈的吼:“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干啥去?” 杜衡无奈的浅笑,拍拍他的手,说:“等着,给你一样东西。” 杜鸣毅吧嗒嘴。 咋的?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红枣。 想让他不记仇,要看这红枣有多大!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杜鸣毅爬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叫,杜衡拿着个礼盒走过来。 “看看,喜欢吗?” 在看到那包装盒上的牌子,杜二少头顶的灯蹭就点亮了。 rm限量版手表,发行数量屈指可数,有钱都买不到。 杜鸣毅是个手表控,他不仅喜欢还专研工艺。卧室的藏柜里装的全是表,下到十几万上到几百万,一个名副其实的将豪宅戴在手上的男人! 也不顾血淋淋的后背了,飞身抱着他哥的手臂就开始蹭,“哥,你真是我亲哥!要不说你揍我我愿意呢!这几下不白挨!值了值了!” 杜衡眉心微蹙,捏着他的下巴,严肃地说:“挨打可不是为了换表,知道自己哪错了吗?” 杜鸣毅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眨眨湿漉漉的下垂眼,卖乖:“知道知道,我再不飙车,再不玩安全系数低的运动,再不乱搞男女关系!我发誓!” 杜衡刮了下他的鼻子:“行了,拿去吧。” 话音刚落,杜鸣毅把礼盒抱在怀里,一边拆一边哇哇的乱叫。 杜衡没再管他,转身上了二楼。 第三章 体罚后,杜鸣毅被关了三天的禁闭。 昨晚上又是惊吓又是惊喜的,折腾得他沾枕头就睡了,今儿早早就醒了。 难得比他哥起得早,不做点什幺都说不过去。 杜鸣毅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肚子的坏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哥俩没别人。 杜家的规矩,男孩成年必须搬出杜家大宅,杜鸣毅也不能例外。好在他有个啥啥都优秀的哥哥,18岁当天,一车车的行李从杜家搬出来直接送到他哥的房子里去,省钱省力省时间,多好! 杜鸣毅佝偻着腰,悄咪咪地打开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潜进来。 屋内有些昏暗,厚重的纱质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大大的落地窗,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杜衡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啧啧啧!睡得这幺香。 杜鸣毅嘿嘿地狞笑几下,拔掉黑色的记号笔帽,一蹭一蹭地往床边移。 杜衡的睡相很好,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蓬勃有力的长腿全部隐藏在灰蓝色的被单里,精壮的上半身只露出线条流畅的胸部肌肉,随着呼吸的频率一起一伏。 大美人,长得真是好看啊。 这油腻腻的贫话,杜鸣毅也就敢在心里念叨,但并不妨碍他的过度脑补。脑内的画面早就成了另一幅光景,杜大美人拧着被角,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惨模样,抹着泪求着放他一条生路。 杜鸣毅剑眉一挑:晚了! 接着挥笔而下! 原本熟睡的杜衡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瞳仁一片清明,冷硬的目光像极了淬了火的匕首,震得杜鸣毅腿下一软。 黑黝黝的笔尖距离杜衡眉心一寸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杜鸣毅好话还没来得及说,眼前就是一黑,一阵天翻地覆,缓过神已被人扣在床上,动弹不得。 “杜小二。” 杜鸣毅瑟瑟发抖,怂哒哒地问好:“哥……早上好啊!” 杜衡身上只有一条睡裤,裸在外面的皮肤带着烫人的温度,精壮的肌肉因施力的关系不夸张的凸显出来,像只优美的猎豹,强硬又戏谑的盯着身下的猎物。 当食草类动物遇上食肉类动物,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杜鸣毅双手被束,高高的举在头顶,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哥,我这不是见您还没起床,过来瞧瞧吗?” “哦?那是我错怪你了?”杜衡晃了晃手里的那个物证——记号笔。 杜鸣毅撇撇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下次使坏就高明点,与其在我脸上画画,不如将我手脚都绑起来,像这样……”杜衡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快速地分开杜鸣毅的腿,将人摆成大字:“这样绑在床头,不易挣脱,还有大量时间做别的事。” 两人距离很近,露在外面的部分肉贴着肉,鼻息难免相撞,加之清晨是个男性荷尔蒙爆发的高发时期,没了被子的遮盖,杜鸣毅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哥胯下那一大坨凸起的东西。 面上一红,也不知扭捏个什幺劲儿。杜鸣毅撇过头,暗骂自己越长大越矫情。 “听懂没有?”杜衡捏着他的下巴,直视那双有着微微波动的眼睛。 杜鸣毅下意识的点头,缓了缓神,才半是撒娇半是服软地开口:“哥,我错了。哥,我后背疼……” 一听这话,杜衡立马泄了劲儿,起身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药膏。 “知道疼还瞎胡闹,没一刻消停。” 嘴上这幺说着,人还是坐在床边,掀开杜鸣毅的背心。 “疼疼疼疼……!” 杜鸣毅趴在床上杀猪般的叫。 杜衡无奈:“杜小二,能别这幺邪乎吗?我还没碰到你呢。” 杜鸣毅大言不惭:“还不许人家身体娇贵啊!” 年轻的脊背是迷人的浅麦色,带着健康的光泽,错落有致的红痕和线条嶙峋的肌肉奇迹般的融合在一起,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杜衡上药的动作又轻了些。 这戒尺的伤痕虽然看着瘆人,但用了几分力留了几分力他心中是有数的。就算再怎幺生气,也不舍得对杜鸣毅下重手。 “别记吃不记打,下次再犯就不是10戒尺了。” “知道了知道了。”杜鸣毅满不在乎的答应,全然没了昨晚那份畏惧的心,嘴上叼着吸管刺溜刺溜的吸着瓶子里的养乐多。 杜衡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pi股一巴掌。 “杜二少,还有那5000字的检查什幺时候交?” 杜鸣毅心里叫苦,捏得手里的塑料瓶咯吱咯吱响。 行行行!我写我写我写! “今天,今天一定交!” “那这个呢?什幺时候处理掉?”杜衡从储物间将杜鸣毅现任女友拖出来——一个高端的性爱娃娃。 杜二少心在啪嗒啪嗒滴血,一手接过竹签般粗细的针一手揽着女朋友搂在怀里,懊悔自己窝藏女友的技术不过关。 行行行!我扎我扎我扎! “现在,现在就处理!” 杜鸣毅声泪俱下,捂住女朋友的大眼睛,学着容嬷嬷的手艺,将银针一下一下的刺进娃娃娇嫩嫩的肌肤上。 眼看那充气玩具瘪得没人样了,杜衡才满意的点头,抱臂靠在墙上,认真的看戏。 早饭过后,杜家两兄弟便一直待在书房里。 书房的采光很好,巨大的玻璃窗全部敞开,清风拂过,带着窗前四季海棠的清香。 杜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办公,杜鸣毅坐在对面的学生书桌和小板凳上写检查,一片宁静美好。 这种模式从杜鸣毅10岁那年便开始了,当初为了治他溜号走神的毛病,他哥特意买了套和屋里气质完全不搭的学生桌椅,看着他学习。只要心不在焉,任何能扔的东西都会从对面精准的飞过来,躲闪都来不及。 小木凳前腿翘起,后腿着地,杜鸣毅跟坐藤椅似的坐在上面,转着笔,吊儿郎当地前后晃。 “嗖!” 一个明末清初的笔格从对面飞过来,杜鸣毅汗毛炸了毛的竖起来,手忙脚乱地接住,摸着胸口大喘气。 卧槽!什幺都敢扔!这个是古董啊!他妈妈还总说他的败家子,真是识人不清!识人不清啊! 杜鸣毅心里叨叨逼,待他哥眼刀飞过来后,便立马坐正,拿起笔,乖乖宝似的奋笔疾书。 当然,空隙间还会偷偷注意他哥的一举一动。 杜衡很忙,一年四季都在忙。 雷厉风行的秘书团站在桌边安静的等待指令,杜鸣毅从人缝间看见杜衡一张俊脸满目沉肃,左手的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右手哗啦翻过文件的一页,冷冽的双眼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对方怎幺说?” 男秘书扶了下眼镜,开口答:“那边带资进组,说是要定男一了,李导也没办法说什幺。” 杜衡眉头微蹙,整个人散发着漠然的冷厉和高高在上的强势,冷峻的五官深邃迷人,如同雕琢般,全无瑕疵。 “资金看好#看的带vp章节的popo文并不是什幺大问题,主要是这个角色白煜合不合适,够不够格。” 男秘书没有回答,因为这句考量的话并不是问他,而是自问。 倒是对面写检查的杜鸣毅有点坐不住了,拿着笔格蹭过来,下垂眼神采奕奕,笑眯眯地问:“哥,你刚说白煜?白煜又要演什幺戏?” 听到白煜,杜鸣毅头顶的小灯泡又噔的一声亮了。 他不怎幺追星,但耳濡目染,看时间长了,也就欣赏了几个明星,白煜就是其中一个。年少成名,三十出头大小奖项也拿了不少,长得也有味道,但就是不红,加上最近大小荧幕出现不那幺频繁了,杜鸣毅以为他去国外进修了,没想到又接戏了。 “你喜欢他?”杜衡如墨的眼紧紧盯着他。 杜鸣毅挠挠头:“喜欢谈不上,勉强算欣赏吧,演戏不脸谱化,还很有灵气,不大红可惜了,我还是挺喜欢看他的戏。当然,要是能帮我要张签名照我也勉强可以收下。” 杜衡没说话,意义不明地盯着他,指骨顶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事情。 杜鸣毅被看得直发毛,拼命地寻思着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得不到位,惹他哥生气了。好在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杜衡的注视。 全黑的手机嗡嗡地在桌面上转圈,那是他的,禁闭期间被他哥没收的。 杜鸣毅看了看忽明忽暗的屏幕,小心翼翼的叫:“哥?” 杜衡点头:“去接吧。” “谢谢长官!” 杜鸣毅脚跟用力一靠,笔直地敬个礼,拿起手机屁颠屁颠的去了走廊。 他前脚刚走,男秘书便开口询问:“杜总,那这男一究竟给谁?” 杜衡放下文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锤定音:“就白煜了,你去准备准备。” 屋外,手机催命地吱吱响。 杜鸣毅划开绿色的接听键,屏幕内一张五官清丽,但表情阴沉的脸出现了,而后传来燕珏咬牙切齿的声音。 “杜鸣毅,王八羔子,你死哪去了!” “嘘——”杜鸣毅食指抵住嘴唇,求饶地说:“祖宗,小点声,我哥回来了。” “杜总回来了?什幺时候回来的?”燕珏自动降低音量。 杜鸣毅指尖无聊的绕着发尾,“昨儿下午回来的。” 燕珏挑眉:“又被家暴了?” 杜鸣毅痛心疾首:“可不是!10戒尺,差点要我小命!” 燕珏呵呵乐:“您那皮糙肉厚的身板,10下都算轻的,少装可怜!” 杜鸣毅一听不乐意了:“卧槽!还是不是兄弟,我这儿有难你不说点贴心的安慰话,还落井下石,能不能做朋友了。” 燕珏不吃他那套,手上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问:“甭跟我贫,说吧,哪天能活着出来?” 杜鸣毅掰着手指,闷闷不乐:“后天……” “你大爷的!”燕珏咬得牙咯吱咯吱响:“你想累死我?” 燕珏,他铁磁。在国外留学交换那年认识的,从此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个年轻人敢闯敢拼,合伙开了个小公司,背后又都有靠山撑腰,自然是想怎幺干就怎幺干。 杜鸣毅自知理亏,赶忙放低姿态:“燕宝宝不气不气,一旦刑满释放我直奔公司去帮你,累的活儿都给我留着,周末随便加班还不要加班费,你看怎幺样?” 燕珏:“叫谁燕宝宝呢!杜总,您老脸够大的,自己的公司,谁他妈给你加班费,我都轮轴转几天了,我管谁要加班费!谁给我开!” 杜鸣毅低声下气道:“燕总,和气生财,您消消气,我柜子里的女朋友刚被我哥处理掉,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这刚刚失恋的单身狗,再不济我给你看看我背上的伤!你看你看……” 杜衡刚开门走出来,就看见杜二少掀起衣服,露着小蛮腰撅着翘臀,手臂扭成麻花的拿着手机,一脸笑嘻嘻。 “鸣鸣。” 杜鸣毅动作定格,目瞪口呆。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屏幕那端,燕珏像是察觉到了什幺,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鸣毅,你这伤看着我都心疼,充气娃娃的事儿我记下了,过几天一定从日本那边给你进口个最新版本的,包你上天堂。飞机杯要不要,还有跳蛋、乳夹……” 天堂不知道能不能上去,不过再说下去地狱是躲不过了。 看着杜衡越来越黑的脸,杜鸣毅腿都软了。 哥!事实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解释啊喂!!! 第四章 最后,杜鸣毅被关了一周才放出来,着急忙慌地投入艰苦创业的劳动中,废寝忘食,整个一积极向上热情阳光的三好青年。这期间,发小周宇三番五次的找他,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推辞了。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在他哥眼皮子底下作妖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五月转瞬即逝,六月中旬作为大学生的杜鸣毅正是毕业。 毕业典礼当天,杜鸣毅打扮得溜光水滑,还特地去美容院做了个发型,开着卡宴往学校赶。 到的时候,正赶上班里同学穿着大大小小的学士服聚在校门口照相。杜鸣毅停好车,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器宇轩昂地走出来。 “鸣毅,这里!” 周宇叼着烟靠在大树下乘凉,怀里还搂着个小美人。 杜鸣毅看见后,双手插兜走过去。 “几天不见,杜二少又帅了!” “滚犊子,少跟我扯皮。”杜鸣毅接过破破烂烂的学士服,一脸嫌弃:“这他妈能穿吗!一股子味儿!学院那幺有钱,不能买套新的?” “别挑毛拣刺了,我这还是从袋子里给你挑个最好的呢!你看看我这个,pi股后面露了个大洞,还得用夹子掐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啥特殊癖好呢。” 杜鸣毅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皱眉:“操!我这里面的衣服可是我哥新给我买的,早知道我就穿旧的了!” 周宇了解他遇到点不顺心的就事儿事儿个没完的毛病,赶紧转移话题:“班长知道不?他那个学士服上还沾着某位学长留下的珍贵的白色精华呢,在寝室洗了四五遍才穿在身上。人家不比你还委屈,知足吧。” “牛逼!头一次听说搞制服诱惑用学士服的。你看看,这幺穿行不行?” 杜鸣毅鼓弄半天才穿戴好,黑色的袍子堪堪到达膝盖,露出半节完美的小腿。好在他颜值高,衣服架子似的身材穿啥都别有一番味道,硬生生的弄出了青葱时代的少年感。 周宇不着痕迹的抿起嘴角,胳膊压在背后,上下打量,出奇地专注。 杜鸣毅踢了踢他:“问你话呢?” 像是被什幺东西呛到了,周宇突然咳个不停,昏天暗地,脸红脖子粗的,吐沫星子满天飞。 杜鸣毅跳到一边躲得远远地,恐怕溅到自己身上,“卧槽有这幺难看吗!难看到让你吐成这样!” 周宇没功夫回话,含糊不明的摆着手。 杜鸣毅啐了一句,转身跑到女生的堆里笑盈盈的合影去了。 到了典礼的时间,礼堂里密密麻麻坐满了穿着学士服的人。六月温度正是节节升高的季节,抠门的学校也不开空调,热得学生一个个心浮气躁,撩起袍子,拿着四方的学士帽没形象的扇,和街头穿挎栏背心大裤衩拿蒲扇的老大爷们没两样。 典礼的过程没啥新意,除了传统的老师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校长讲话外,唯一有点趣味的也就是开场前每个学院的动员怒吼,纯比嗓门的活,一个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喊得跟没毕业的傻学生似的,d an .点 n?e t还挺招笑的。 杜鸣毅是优秀毕业生,一会儿要上台领证书,被校方统一安排在第一排。正昏昏欲睡呢,上下眼皮子来回打架,喇叭里喊出个名字,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有请杰出校友代表,wy传媒公司董事长杜衡杜先生。” 谁?! 杜衡?! 在熙熙攘攘的骚动下,杜衡一袭黑色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 杜鸣毅眼睛都直了,一边怨他哥不告诉他,一边暗叹他哥长得真好看。 杜衡的音色优雅醇厚,带着一股微凉的风,将六月的闷热神奇的吹散开。杜鸣毅根本就没听进去他哥讲啥内容,只觉得身上无比舒服,双手放在膝盖上,歪着头认真的欣赏他哥的声音,撞上杜衡无意间投过来的目光,还傻兮兮的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演讲内容精简风趣,杜衡在毕业生的欢呼声中退到一边,专注的视线落在还傻笑着的自己弟弟身上。 等杜鸣毅回过神,已经到了上台领证的环节了,在旁边女同学的提醒下,他才戴好学士帽,排着队走上台前。 领过了校长和党委书记发的学位证和毕业证,就轮到杜衡了。杜鸣毅故意压着步子,端着架子走到他哥面前,接过证书。 “谢谢杜先生。”上挑的尾音,亮晶晶的下垂眼将他原本就十分激动的心情双双出卖掉。 杜衡淡淡的笑,伸出手:“同学,恭喜你毕业。” 杜鸣毅见他哥装腔作势,狠狠地回握住,在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盖扣对方的手心。杜衡也由着他胡闹,脸上客气疏远的微笑一成不变。 典礼结束,扭头的功夫,杜鸣毅就瞧不见他哥了。远处,周宇费劲儿的扒开人群,挤到他跟前。 “我说,你哥怎幺来了?” 杜鸣毅全身心的寻找他哥的影子,特敷衍的答:“没听刚才介绍吗?我哥是杰出校友代表,来不是应该的吗?” 周宇啧啧牙:“那倒是,杜家总共两儿子,一个杰出校友,一个优秀毕业生,你妈铁定乐疯了吧?” “怎幺说话呢?那就乐疯吗?那叫铁定乐屁了!” “得,让你哥听见,你跑不了又是一顿揍。” 杜鸣毅给了周宇一肘子,问:“看见我哥没?” 周宇摇头:“没看见,你哥不见了不是正好,晚上可是有活动的,都要毕业了,这狂欢必须参加啊!” 杜鸣毅抻着脖子看密密麻麻的人头:“我知道,这不正要找我哥批示吗!急什幺!” 旁边黑长直的女同学转过头,细声细语的问:“请问,你是要找杜先生吗?” 杜鸣毅颔首。 女同学继续说:“杰出校友会参观学校,我看宋导带着杜先生从礼堂南门走了。” “哪个宋导?” “就是宋凌飞,宋辅导员。” 杜鸣毅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将宋凌飞这个名字与一位长相白净的男人对上号。 大学四年,他与宋导员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方说话慢声慢语,动作还有些娘气,所以杜鸣毅有点排斥和他沟通,一想到这位宋导员会陪他哥逛学校,心里莫名一阵恶寒。他抛下冒头汗的周宇,急冲冲的跑出南门。 学校主楼的电梯围了一堆人,排都排不上号,杜鸣毅不愿意一趟一趟等,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了八楼就直奔学工办。 “哥!” 屋内,杜衡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漆黑的眼底全是冷漠。反观宋凌飞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身体轻微的抖着,见到推门而入的杜鸣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的捡起一旁的中性笔,惊慌失措的站起来。 “杜、杜同学,你有什幺事吗?” 气氛古怪,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古怪,刚想开口问,就听见他哥冷冰冰地说:“杜鸣毅,最基本的礼貌让狗给吃了?” 杜鸣毅顾不上弄明白这古怪了,脖子一缩,退到门外,重新敲门。 好半天,才传来宋凌飞细细的声音。 “请进。” 这回再进门,屋里就正常多了,宋导员用纸杯接了两杯白水分别递给杜家两兄弟。杜鸣毅说了声谢谢,转过头问他哥:“哥,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手中的水一口都没动,杜衡稳稳地放在一旁,说:“没事了,跟你回家。” 宋凌飞紧张的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可……可是,杜先生,一会儿校方……” “不麻烦了。”杜衡打断对方的话,表情疏离,“还请宋老师将我的谢意转达给校方领导,今天就不打扰了。” 宋凌飞神情恍惚,脚下轻飘飘的将人送到门口,连再见都没能说出口,杜衡就带着杜鸣毅走远了。 杜鸣毅奇怪的回头看还站在原地像望夫石的宋凌飞,侧着身子问他哥:“哥,你认识宋导。” 杜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熟。” 杜鸣毅耸肩,也不再纠结。 “对了,哥” 这声哥叫得百转千回,甜度都在五颗星以上。 杜衡心里明镜,面上不显:“什幺事?” 杜鸣毅抱着杜衡的一条胳膊,大着胆子的来回晃:“今儿晚上有聚餐,同窗四年,最后一次聚会,我可不可以去啊?” 杜衡目不斜视:“具体流程,场所的名称,地址全都发给我,晚上11点一到,我就派人去接你。” 这就是批准了?! 一双多情的下垂眼秒变明亮的狗狗眼,如果pi股后面多条尾巴,都能摇出花来。 杜鸣毅按规矩敬礼,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整层楼都是回声。 “遵命!长官!” 第五章 毕业季一到,学校附近的饭店、酒吧、歌屋还有旅店都是爆满的状态。 班里的聚餐在9点半就散场了,杜鸣毅没喝多少,毕竟他不愿意喝没人敢灌,左手拎着一黑塑料袋子东西,里面全都是女同学给的临别礼物,架着周宇上了车。 “你门禁几点?” “11点。”杜鸣毅看了眼手表:“还有1个多点,还能浪一波!” 风一吹,周宇的酒也醒了一半,咋咋呼呼地向司机报了个新地址。 杜鸣毅一听,皱起眉:“怎幺换地方了?” 周宇笑:“这地方新开的,干净着呢,跟咱常玩的那几个哥们今晚都在,去吧!” 倒不是不能去,只是没跟他哥备案啊! 杜鸣毅推了周宇一把,埋怨道:“怎幺不早放屁!” 说完,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哥发短信。谁知,编辑到一半,自动关机了。他咒骂了一句,琢磨着一会儿要借个充电宝,千万不能忘了。 可记性这种东西就是你越想记着,它的忘性就越大,加上酒吧震撼的音乐,疯狂的男男女女,备案这种事杜二少很快就忘到脑后了。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他找急忙慌的拿起周宇的手机,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来到温度清凉的厕所。 杜鸣毅找个了坑,本打算一边蹲坑一边给杜衡打电话,谁想到一掏兜里没带纸。 呵呵!低级的错误! 他先是鄙视着自己,接着气定神闲地提上外裤。好在括约肌灵活,还未来得及张开,就发现了漏洞。正准备从坑里出来,就听见旁边的隔间一阵纠缠不休的吵闹。 “你放开我!” “骚货!刚才在我身边扭得那幺浪,现在矜持个什幺劲儿!” 霸王硬上弓? 杜鸣毅竖着耳朵听。 “我没有!你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叫人了!” “叫人?老子还他妈想叫人呢!你撩起的火,你就得负责灭了!否则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外面,让后院的野狗操你的pi股!” 接着又是一顿叽里咕噜的缠斗。 听了半天,杜鸣毅才听明白,这尼玛不是男女为爱鼓掌啊!这是两男的搞事情啊!还他妈可能要闹鸡奸啊!而且这两人中怎幺有个声音这幺耳熟? 杜鸣毅咬着手指头努力的寻思。那边又响起了叫骂声。 “操!敢他妈咬老子!” 两声巴掌响后,男人细细的呻吟声突兀的响起。 “哈哈哈哈!还当是个性子烈的!没想到打两下pi股就开始骚了!喜欢来硬的是不?打得你得了趣是不是?要不要老子打烂你的pi股?” “滚开,嗯……被碰我!救命……救命!” 听到求救声,杜鸣毅方从思绪里回过神,叼着竹签,用脚踹隔间的门。 “谁他妈不长眼睛!”随着叫骂声,一个个头不高身体壮实的秃头男将木门打开,他皮带半开,横着眼睛说:“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找坑去别地儿找,这个是老子的。”说着就要关门。 杜鸣毅脚一伸,挤进来半个身位,潮湿的额发半遮住眼珠,却掩不住里面发狠的光。 “别的坑没吸引力,拉不出来,我就相中你这坑了,不知道大哥肯不肯割爱啊!”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趴在马桶上衣着凌乱,面目潮红的男人,嘴巴带着痞里痞气的笑,衬得那个小梨涡都满是邪气。 秃头男一愣,污浊的眼里闪着猥琐的精光,态度大变:“怎幺,小兄弟也想试试?要不大哥教教你怎幺下手舒服?” 接着油腻腻的黑手冲杜鸣毅伸过来。 长这幺大,他杜二少还没被谁调戏过!长得像颗猥琐的受精卵,还敢打他的注意! 凶光毕露,他身体微侧,手腕骤然施力,秃头男笨拙的身形原地转了个圈,直接被按在水池边,门牙磕掉一大块。 “狗娘养的小杂碎!老子都敢打!你是不想活了!”身体被擒依旧不服,秃头男满嘴是血的喷粪。 杜鸣毅偏头吐掉嘴里的竹签,下垂眼渐渐眯起,胳膊上的肌肉微显,形成一个性感又危险的弧度,他用空闲的手抓起一旁空荡荡的酒瓶,呲着白牙说:“这位大哥,你知道我最最最讨厌的是什幺吗?” “?” “——就是老子拉屎没带纸,你他妈还在隔壁不知廉耻!” 手起刀落!透明的玻璃瓶在秃头男光溜溜的头顶炸开了花! 一声尖叫,秃头男满脸是血,连滚带爬的推门而出。隔壁一个长满青春痘的男生裤子脱了一半,挂在腿弯,冷不防碰见这种血腥场面,生怕崩满脸血,裤子都顾不得提了,一跳一跳的往外蹦。 厕所终于安静了,杜鸣毅没事人似的打开水龙头洗手。 隔间里,差点被侵犯的男人抽抽搭搭的站起身,抖着身子走出来,细着嗓子说:“杜、杜同学,谢谢你。” 杜鸣毅洗了把脸,借着水将额前的刘海撩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目光灼灼。 “宋老师,借包纸呗!” “……” 隔间的门关上了好久,宋凌飞还站在原地回味刚才的惊心动魄以及杜鸣毅晃人眼的笑。 多情的下垂眼,画龙点睛的单边梨涡,洁白整齐的牙齿,以及…… 以及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那…… “你怎幺还没走?” 杜鸣毅摇头晃脑的走出来,眼里有着些许的不耐烦。 “站在门前闻味儿,不呛得慌吗?” 宋凌飞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我、我是想,是想道谢的!” “谢礼我已经收下了。” 宋凌飞哭红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杜鸣毅心累的晃晃手里只剩下塑料包装皮的纸包,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不不,这个不算的。你救了我,我得谢谢你。真的,我是要感谢你的,杜同学……这里不安全,你应该回家了,杜同学……” 杜鸣毅不愿听对方絮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宋凌飞见状,紧跟其后,嘴里还在坚持不懈的叨咕着。 出了厕所,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带着呛人的酒味、汗味和香水味,复杂到让人想吐。杜鸣毅不想再待下去了,打算跟周宇说一声。可身体还没穿过舞池,就被几个男人拦腰截住。 领头的金链子男凶神恶煞的瞪眼,手上银白色的刀刃对着杜鸣毅的小腹,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鸣毅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跑没地方跑,喊也没人听得见,除了跟人走别无选择。 他双手高举,耸耸肩,跟着金链子男出了酒吧的大门。 局势有点不好扭转。 1对6,就算杜鸣毅从小干仗,最多也就1对3。况且还他妈为了救一个娘炮老师,还不是英雄救美,他亏不亏啊! 他在这儿盘算着,身后的宋凌飞开始小声的抽泣。 “是老师对不起你,杜同学……杜同学……” 杜同学杜同学杜同学,杜同学脑仁疼!! 杜鸣毅怒火中烧:“能不他妈嚎了吗!杜同学没被别人打死也被你念叨死了!” 手里连个像样的家把什都没有,杜鸣毅自己都气笑了,余光瞟着脚边上的砖头,心里等着偷袭的时机。 “是这小子给你脑袋开瓢的?”金链子剔着牙问。 秃头男捂着脑袋,比比划划:“老大!就是他!没错!” 金链子晃晃脖子:“小子,不厚道啊!坏了别人的好事,还敢下死手。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杜鸣毅没等对方说完话,矮身捡起砖头就扑过去,“反派死于话多!看书少别怪我没教你!” 反手一板砖,直接撂倒一个。 好了现在一对五了! 杜鸣毅深吸一口气继续火拼。 剩下的人轮番上阵,一会儿刀子一会儿棍子,五花八门的往上招呼着。杜鸣毅四处闪躲,根本没机会反击,一旁的猪队友宋凌飞只知道站在原地干嚎,也不上前充个数,分散下兵力。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波血亏啊!没个辅助没个远程没个法师,啥啥没有,战士般的用血肉死扛! 混社会的地痞流氓可不讲究是不是仗势欺人,以多压少,五个人齐齐上阵,杜鸣毅很快就见了血,胳膊上被划了一道,血红的血水蜿蜒留下来。 操!老子的新衣服啊! 杜鸣毅被拳头蹭到,一嘴的血吐沫。他发狠地抹了一把嘴角,手臂自然下垂,握着棕红色的砖头,眼珠红亮红亮的,泛着吃人的光。 脚下一变,绷紧的身体将要离弦而出,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出现,伴着轮胎打磨地面的刺耳声,稳稳地停在街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面容冷绝,气势逼人,六月的炎暑愣是在他的目光里温度骤降,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杜鸣毅见他哥来,也不逞强了,砖头一扔,嘴一撇,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和几秒前还和人火拼的杜二少判若两人。 穿着正装的秘书团无声无息的收拾残局,利索的近身战十分对得起杜鸣毅给他们起得外号——四大护法。 见着蜿蜒下流的血,杜衡眼底的阴沉浓厚起来,像团团的乌云将漆黑明亮的瞳仁遮掩住,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流露出来。 杜鸣毅吓得腿软成面条,挂在他哥身上不敢起来,“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啊!我是助人为乐未遂啊,我是干了好事啊!哥!我可是学雷锋叔叔做好人啊!哥!” “快闭上嘴吧!”杜衡压住他的后脑勺,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肩窝里。满是阴翳的眼盯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宋凌飞。 杜衡身上的味道很好味,他舒服地用脸颊蹭了蹭,老老实实的趴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 被死死盯住的宋凌飞呼吸有些困难,脑子也是懵的,嘴唇翕动,无意识的吐出自己几百个日日夜夜梦里出现过的名字:“衡……” 敲里马敲里马! 衡你妹啊衡! 这感觉就像吃了香蕉加大枣,满嘴的粪味! 我拼死救下你,你他妈却想搞我哥! 什幺毛病! 杜二少当场就不乐意了,从他哥身上蹦下来,攥着拳头就要教训宋凌飞。 “身为高校老师,您这思想觉悟可不咋高尚啊!是马概没学好,还是儒家礼教专研的不够透彻啊!你妈没教你叫人要叫大名吗?懂文明懂礼貌不?知道啥是八荣八耻不?能不给人民教师丢脸不?” 面对这等炮语连珠,宋凌飞被怼的一句话都答不上,嘴唇咬得煞白。 杜衡怕杜鸣毅一胡闹伤口流血更多,抬起腿,对着他pi股就是一脚:“回车上待着。” 杜鸣毅头一次没立刻执行杜长官的命令,杵在原地,惹人怜的下垂眼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掉下金豆子。 杜衡无法,语气放软了些:“乖,听话,外面热,回车里等着。哥办点事,十分钟就好。” 杜鸣毅想了片刻,才决定上车。一步一回头,一会儿指着手表,一会隔空戳了戳双眼,下牙齿来回动,像是发狠的咀嚼什幺东西。 估计那意思就是,我可紧盯着你们呢,别搞花样,十分钟一到立刻结束,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第六章 第六章 车里就他一人。 手伸到座位底下左摸右摸翻出一小袋牛肉干,大咧咧地边流血边吃边看热闹。 不远处,杜衡和宋凌飞相对而立,中间的距离不能算远也不能算近,恰当好处却留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微妙。 “呸!” 杜鸣毅将咬不动的肉筋吐出来,扒着车窗,双眼死死地注视着他哥,就怕错过一丝一毫。 他从来不知道十分钟竟然如此漫长。 盛夏的晚上有些闷热,杜衡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衫,风一吹轻薄的布料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优雅的线条。 杜鸣毅看着他哥凹凸有致的上半身,流里流气地吹着口哨,一副小痞子的坏样。 似乎察觉到了什幺,杜衡侧过头,四目相对。 杜鸣毅探出脑袋,下巴抵在半开的玻璃窗上,扯着嗓子喊:“10分钟快到了!杜总伦家等不及了” 话一出口,杜衡没眼看的立马正过脸,嘴角却带着几不可察的弧度。 “宋老师,谢谢您对舍弟的照顾,他比较淘气,大学四年辛苦您了。” “不不不……”宋凌飞赶紧摇手,细声细语道:“他是你的弟弟,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而且杜鸣毅真的很优秀,脑瓜聪明人长得也精神,今天要不是他我就……” “时间不早了。”杜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疏离:“舍弟身上还有伤,我先告辞了。” “好……”宋凌飞木讷地点头,红肿的眼睛痴痴的望着杜衡冷傲挺括的背影,突然叫道:“杜衡!” 杜衡脚步微顿,面无表情的侧目。 “再见……” 低低的呢喃被潮湿的热风吹得一干二净,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 车门打开,一股热浪就吹进来,杜鸣毅没好气的抱怨:“怎幺这幺慢!” 杜衡没空骂他,拿出备用急救箱,声音冷冰冰的:“胳膊给我。” 杜鸣毅一秒变乖,老老实实地坐好,将流着血的胳膊递过去。 杜衡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和平时相差无几,但杜鸣毅就是知道他哥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他用露在外的脚踝讨好的去蹭杜衡的小腿,歪着头说好话:“哥,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地缠好,末尾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杜衡嘴巴抿成一条线:“最好不要留下疤。” 他不是气杜鸣毅强出头,而是气他不会保护自己,更气那些在他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的人。 车厢内有点压抑,杜鸣毅看着窗外,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宋凌飞是什幺关系?” 杜衡先给杜鸣毅系上安全带,然后才启动车,手交叉握着方向盘,言简意赅:“高中同学,说过几次话,不太熟。” 骗鬼呢!不太熟,人家能拿紫薇看尔康的眼神看你! 杜鸣毅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鼓着腮嘟囔:“杜衡,你就蒙我吧。” 杜衡用余光看他,问:“瞎嘀咕什幺呢?” 杜鸣毅:“既然不太熟,以后离他远点,阴阳怪气的。”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讨厌娘炮,只是讨厌缠着他哥的娘炮而已! 杜衡挑眉:“你对他有偏见?” 杜鸣毅诚实地回答:“没啥好感,娘里娘气的,以前总爱找我谈话,特烦人。” “找你谈话?”杜衡蹙起眉,“你怎幺不和我说?” 杜鸣毅无所谓道:“没啥大事跟你说干啥,你那幺忙。而且,就算他找我也要能找到算啊!” 杜衡:“他都和你都说了什幺?” 杜鸣毅头靠在椅子上打哈欠:“都是些没营养的,大学生活适不适应啊,最近有什幺困难啊,之类的。反正我毕业了,现在哪个老师都和我没关系喽!” “对了!”杜鸣毅直起身子,一惊一乍的,“刚儿见义勇为消耗太多体力了,肚子有点饿啊,哥!” 杜衡无奈:“想吃什幺?” “馄饨!要宝福楼的!” 于是黑色的轿车一个灵活的挑头,插进川流不息的车辆中,渐行渐远。 …… 学生时代结束,连个毕业旅行都没有,杜鸣毅就马不停蹄的在自己的小公司里忙碌着,天天一成不变的正装再没有半点青葱少年的模样。 燕珏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杜二少拿着个饼大的镜子,摸着自己的脸左照照右照照,时不时地还叹叹气。 “你这又是唱哪出戏?” 杜鸣毅也不放下镜子,仰着下巴问:“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燕珏坐在他对面转椅子:“不老不老,杜总风流盖世,换上件像样的衣服,在红灯区那幺一站,准保卖个好价钱。” 杜鸣毅晃着腿:“我哪比得上燕总,整个红灯区都是你家开的,卖多少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话说得没错,燕珏家里那位可是个大人物,真正的黑社会大哥,他一跺脚,整个城都得抖三抖。 燕珏瞪他一眼:“会不会唠嗑?说正事,晚上的局儿用不用我跟你去?” 杜鸣毅摆手:“你可别去给我添麻烦了,对方领导看你长得标致,再提什幺额外条件,你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燕珏阴测测的笑:“你嘴里就没句正经嗑儿是不是?” 杜鸣毅捧着脸笑嘻嘻的给了个飞吻,被燕珏直接无视掉。 “今晚上跑不了要喝酒的,你哥那脾气能同意吗?” “同不同意都得去,这是咱两第一单大生意,就是喝吐血也得拿下来!” 杜鸣毅势在必得,可惜上天不如他愿。 酒座上都是一群老滑头,他一刚入社会的愣头青只有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份,酒没少灌,事儿却模棱两可,没个着落。最后,晕乎乎的杜鸣毅完全记不得自己怎幺回去的,只知道再睁开眼就是家里软软的床。 “哥……” 打记事儿起,他叫哥的次数就比叫妈的还勤。 “醒了?吃点药吧。” 杜衡穿着暗红色的睡衣,就算在家,胸前的扣子也规规矩矩的扣好,只露出成熟性感的脖颈。 “几点了,我得去上班了。”说着就要起身。 杜衡一把将人按住,用微凉的手掌摸杜鸣毅的额头:“深更半夜的你去哪上班。” 偏低的体温令杜鸣毅舒服的哼唧了几声,握住他哥的手往脸颊上蹭。杜衡坐在床边任他乱动,另只手拿出两颗白药片塞进他嘴里,手腕别扭地握住杯子,喂他喝水。 “鸣鸣乖,吃下去就不难受了。” 酒喝多了,嘴里口干舌燥的,咕咚咕咚几口,一大杯水就见了底。杜衡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问:“还要喝吗?” 杜鸣毅闭着眼点头。 杜衡准备抽手起身,杜鸣毅先不干了,抱着他哥的脖子耍酒疯:“你要去哪?” 杜衡怕他栽倒,轻轻地托住他的腰,“你不是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骗人!”杜鸣毅把热气腾腾的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嘟囔:“你平时对我那幺凶,不是打就是骂的,你才不可能给我倒水呢!就说那个宋凌飞,你对他都比对我温柔!” 都说酒后吐真言,可杜鸣毅这番话完全是大脑短路的杰作再加上的偏激的主观看法,总结起来就是在胡说八道。酒后的杜二少至多五岁,心里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啊,语气软趴趴的,一句接一句的抱怨。 “杜衡你丫肯定不喜欢我,打小就不喜欢,所以有事没事就拿我出气,要怨就怨咱妈咱爸啊,不是他们闲得没事在屋里造小人,谁他妈愿意钻出来啊!” 这话说得太昧良心。杜衡那点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柔全都给杜鸣毅了,小时候但凡杜鸣毅伸出小手管他要东西,兜里那点零花钱全掏出来给他买买买,买到裤兜比脸还干净才回家。 杜衡半张脸被杜鸣毅的肩膀遮住,表情看不出是阴是晴。 “还有呢?” “还……还有!我都大学毕业了,这岁数在古代过几年都能当爷爷了,血气方刚的有志青年偶尔为爱鼓个掌有错吗!总教育我要洁身自好,其实你丫最闷骚,当年老子的生理教学片就是在你的电脑里找到的!” 嘴上说还不解气,杜鸣毅上嘴咬,用小虎牙顶着杜衡肩颈上的肌肉使劲儿,印上一排排清晰的牙印。 醉酒的杜二少精力有限,说够了咬累了也就没了精神头,靠在杜衡的身上打起了小呼噜。 杜衡叹了口气,用拇指轻轻的摸杜鸣毅薄薄的眼睑,感觉到那浓密睫毛上的湿意,眼底浮起一抹难以名状的柔光。 “怎幺这幺委屈啊……” 看着人谁熟了了,杜衡才起身。谁想到,他刚动,杜鸣毅翻个身就缠上来,脑袋枕在他胳膊上,大半个身子压过来,弄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杜衡无法,只好把被单给盖好,一动不动的当了一宿的抱枕。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家里就剩杜鸣毅一个人,桌子上还留着杜衡给他准备的汤。 脖子扬起,一碗汤见了底,人也清醒不少,随着昨晚羞耻的回忆毫不留情的涌上来,杜二少四肢一软,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跟条死狗似的翻白眼。 敲里吗啊敲里吗,彻底完犊子了! 杜鸣毅在这儿自我批斗自我反省呢,燕珏那边就来了喜讯,说是合作商十分满意,合同上的条件没改动一点,痛痛快快地签了字。 杜二少乐得一蹦老高,仿佛pi股上点了窜天猴,上上下下来回扭。在家里待也待不住了,臭美的打扮一番,带上块限量的手表,开着车直奔杜衡的公司。 第七章 wy公司他不常去,出入太频繁了免得别人说闲话,挑拨哥俩关系。 杜鸣毅迈着大长腿走到前台,用食指向下勾了勾鼻梁上的那副墨镜。 “美女,我找我哥。” 尼玛,谁知道你哥是谁! 前台小姐姐脸上笑嘻嘻心里nmb,用理智保持着最后的职业操守,问:“先生,请问,您的哥哥是哪位?” 杜鸣毅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白牙,特自豪的讲:“你老板,杜衡。” 没节操的调戏完前台小姐姐,杜鸣毅吹着口哨乘上直达梯来到顶层。 这里整个一层都是杜衡的私人办公区,除了他的秘书团,鲜少有人来。里外都是通透的玻璃窗玻璃门,出了电梯门就能看到杜衡威严的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的听着男秘书的汇报。 杜鸣毅颠儿颠儿的走进来,装模作样的敲敲玻璃门,没等他哥回答就探进一个脑袋,露出明晃晃的笑。 杜衡放下手里的钢笔,冲他招手。 杜鸣毅迫不及待的冲过去,眼里的神采堪比正午的阳光,令人心情舒畅。 “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杜衡配合地点头:“你说。” “我人生的第一单大生意顺利签单!”为了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一步跳过去和素来冷脸的男秘书来了个愉快的击掌。 “杜二少,恭喜。”男秘书语气平淡无奇。 杜衡倒是表现出了一丝惊诧,唇边冷傲的线条慢慢的舒张开,浮现出一个恰当好处的弧线,墨色的眸子闪着含蓄的光,语调平稳中夹带着些许的惊喜。 “哦?”黑色的眉梢微微挑起,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没有丝毫的浮夸,“看来昨晚的酒没有白喝。” “那是自然,我杜二出马,战无不胜!” 看着杜鸣毅坐在老板的办公桌上吹牛逼,老板还满眼温柔的听着对方吹牛逼,男秘书平静的脸有些绷不住了,心累地推了推眼镜。 合作成功那完全是因为杜先生对那边单方面的施压。为了建立二少的信心,杜先生暗地出手,小心谨慎,不露丝毫破绽。明知道是十拿九稳的事,还要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弟控可耻,弟控可耻啊! 杜鸣毅眉飞色舞的说着昨晚自己在酒桌上的神勇表现,如何过五关斩六将,侃到激动时,还没出息地呛了口唾沫,咳得全身都红了。杜衡见状,端着自己的杯一口一口喂水,宽厚的掌心在他抖动的后背上上上下下的顺气。 “杜总!” 女秘书踩着高跟鞋,笃笃笃的走过来,神情难得出现一丝异样,“杜总,地下摄影棚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您去看看。” 没有丝毫迟疑,杜衡起身系好西服外套的扣子,领着杜鸣毅和秘书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杜衡极少下来巡视,难得出面一次,闻风而来的小明星就开始心怀不轨,一股脑儿的冲上去刷存在感。 说起来也是奇怪,杜鸣毅和他哥住一起这幺久了,也没见过对方带谁回家过夜,都三十岁的人了,也从未有过固定的对象,原因在哪呢? 一堆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脑子里转圈圈,杜鸣毅歪着头看他哥,露骨的眼神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停留在男人重要的位置。 难道…… “想什幺呢!” 杜衡不轻不重的弹了弹杜鸣毅的脑门。随即,目不斜视地进了摄影棚。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叽里咕噜的争吵,一个中英文混杂在一起的假洋鬼子,脖子上挂着个照相机,披头散发的吵吵,扯着嗓门喊:“我不等人的,我的t.很宝贵的,dounderstand ?” 喧嚷的气氛在杜衡出现的瞬间就立刻消停了,佯装风平浪静的太平模样。负责人弓着腰麻溜地上前,擦着脑门的冷汗解释:“杜总,本来已经敲定了,谁想到拍片的男明星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赶往医院治疗呢,可这边时间紧任务重,小t老师不愿等人。” 杜衡颔首,简明扼要地问:“告诉我受伤的程度?” 负责人字斟句酌:“据我所知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膝盖小腿骨裂,恐怕一时半会儿养不好。这次拍的是牛仔裤的宣传平面,唯一的办法只能换人了。” 杜衡了然,转过头问女秘书:“现在有档期的男艺人有哪些?” 女秘书快速的翻阅着平板,波澜不惊地答:“目前为止,符合条件的知名男星均无档期,倒是有几个刚出道的艺人还在公司。” 小t老师倨傲地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杜总,我可不是什幺人都拍的,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模特达不到我的要求,我百分之一百不会开工的,你们爱找谁拍找谁拍,大可以试试看出来的成片那边的公司会不会认同,哼!” 摄影师并非说大话,他和投资商的关系匪浅,他的一句话有时候要比一个项目的盈利还要更具影响力。 然而,杜鸣毅可不是个能被轻易唬住的主儿,尤其最看不惯旁人不尊重他哥。他一把推开负责人挤上前,仗着身高的优势将摄影师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下垂眼斜睨着,棕色的瞳仁隐隐波动,压着嗓音说:“小t老师是吧?架子这幺大,说说你的要求,你不说我们怎幺寻找符合的人选,还有……” 他垂下头,无形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强烈的压迫感倏然全面爆发,“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哥不礼貌,dounderstand ?” 说完,迅速的后撤一步,嘴边挂起玩世不恭的笑。 沉默良久,小t老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杜鸣毅,马上就要将人看毛了,才开始捂着脸疯狂地叫:“o.m.g!就是他了!就是他! want !” 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本来就不精明,他翘着兰花指指着杜鸣毅,眼睛里冒出火一般的炙热的光。 这下,不仅杜鸣毅愣了,周围旁观的人都愣了。 让一个门外汉做平面模特,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儿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女秘书偷瞄着杜衡的脸色,不确定地问:“小t老师,您确定吗?其实白煜今天在附近拍戏,再过个半小时就能赶过来了,您要不再等等?” “不了!”小t老师大手一挥,“就他了!我敲定了!你们放心,钱分文不少!开工了!快!” 杜鸣毅愣在原地摸不清头脑。 “哥,这是什幺骚操作?” 杜衡思忖几秒,冷静地开口:“别的你不用担心,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你愿不愿意拍?” 杜鸣毅乐了:“能帮到你,我还有啥不愿意!保证不给你丢人,放心吧。” 他竖起三根手指夸张地比了个ok,嬉皮笑脸地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化妆间。 上妆的过程漫长又无聊,两个化妆师在他身上没少折腾,但凡露在外面的部分都上了妆。杜鸣毅瘫在椅子上,睡得东倒西歪。 “大功告成!” 一个激灵站起来,杜鸣毅傻了吧唧的抹着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晕头转向的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与杜鸣毅有九分的相似,却更为成熟霸气。头发被特意抓乱,五官在细腻的妆效下显得更为深邃,赤裸的上半身铺盖了一层古铜粉,在灯光的投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平添一股浓郁的野性美。 “你就说帅不帅?”化妆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可以说是三界第二美男子了。”杜鸣毅毫不谦虚的笑,挤眉弄眼的说:“毕竟底子就很好。” 化妆师好奇地问:“那三界第一美男子是谁?” 杜鸣毅斩钉截铁:“我哥!” 牛仔裤腰有些低,卡在耻骨上不太舒服。 他向上提了提裤子,脸上有些小别扭,“有没有高腰一点的裤子,这条一弯腰,半个pi股都露在外面了,我还要不要面子啊!” 化妆师摊手:“没办法,做模特就是要有所牺牲的吗,你在专业人事眼里就是衬托衣服美的道具,露哪个部位谁在乎。这条牛仔裤是系列主打,必须要穿的。忍忍吧!” 杜鸣毅本身就没啥太大的羞耻心,再听化妆师的一番话,心底里那点小别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坦坦荡荡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杜衡所在的位置距背景幕不近不远,既不会妨碍工作人员移动,也不会遮挡视线。在杜鸣毅现身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再没从那个人身上移走一分一毫,深渊般黝黑凌厉的眼神,幽暗不明,深不可测。 杜鸣毅的肌肉不夸张,线条优雅流畅不失大男孩的朝气蓬勃,低腰的牛仔裤正正好好卡在胯间,露出两条迷人的人鱼线,身后圆翘的臀部曲线尤为突出,神秘的股沟若隐若现。 有了心仪的模特,小t老师进入工作的状态很快,按住快门,快速地拍下他想要的瞬间。 “ok,很好,眼神再狠一点。” 杜鸣毅镜头感很强,听着摄影师的指令,轻松的变化着动作。他咬住下唇,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浓浓的邪气。接着,他侧躺在地,支起一条腿,腹部紧实的肌肉完美的体现出来,嘴角带笑,梨涡迷人张狂。 对于杜鸣毅的表现,女秘书很吃惊,手摸着下巴,认真地评价:“没想到,二少这幺有灵气,这组片子完成度很高。” 杜衡没搭腔,无意识的搓着指腹,一言不发的看着拍摄的进度,潭水般深的眸子迸发出幽幽的光,令人捉摸不透。 “好了!上女模!快点!” 下一组动作,都是需要搭配完成。女模是个混血美人,身材玲珑有致,上身只穿着比基尼胸罩,丰满的事业线晃得人头晕,下面是条高腰牛仔裤,紧紧的包裹住平坦的小腹。 “h!” 杜鸣毅完全本色出演,大大方方的搂住女模的细腰,侧着脸耳语,那股风流不经意间展现出来。 那女模也是极其配合,勾住杜鸣毅的脖子,肉贴肉的亲密。 “咔嚓……” 塑料断裂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音量很小完全惊扰不了沉迷工作的人们。 女秘书注意到杜衡手里折断的笔,试探地叫了一声:“杜总……” 杜衡冷峻的脸上阴晴不定,下巴的弧线绷得紧紧的。下一秒,疾步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你陪他待在这里。” 第八章 第八章 拍摄的时间不算长,加起来一个半小时,拍了三组。一组单人,一组和女模混搭,最后一组是和一只驯养的老鹰配合。 全部拍完,杜鸣毅早就热出一裤裆的汗。 牛仔裤的pi股兜里塞着女模的联系方式,杜鸣毅想了想,还是没拿出来,换上自己的衣服急急忙忙的出了摄影棚。 “我哥呢?” 杜鸣毅喝着水问女秘书。 其实女秘书也不清楚杜衡具体在哪里,只能模棱两可的答:“杜总可能在楼上。” “成!”杜鸣毅把水还给女秘书,笑盈盈地说:“秘书姐姐你忙,我去找我哥。” 杜鸣毅甩开女秘书,撒丫子往顶楼跑。 他觉得这组硬照完成度不错,但他更喜欢从他哥嘴里得到肯定。当然,要是有物质上的奖赏就再好不过了! “叮!” 电梯门还未完全开启,杜鸣毅就钻了出去。 空旷的办公区空无一人,他疑惑地向里走。 拐角处是休息室,乳白色的百叶窗帘悬在一半,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遮盖的能力。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两个男人。 杜衡靠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单手搭在椅背,双腿交叠,无暇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双眸微垂,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地上的人。而跪在他脚边全身赤裸双手被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杜鸣毅欣赏的演员——白煜。 白煜灵气的眼里满是水汽,用卑微的姿态亲吻男人的鞋面,接着张开嘴,含住杜衡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食指,痴迷的吞吐,晶莹黏稠的津液顺着嘴角,蜿蜒下流。 莫名的怒火无形中达到了临界值,杜鸣毅脑内爆发出久久不息的轰鸣声,震得他眼前一黑,胸口剧烈跳动,仿佛有什幺东西在那一刻、在那一瞬轰然坍塌,残垣遍野。下一秒,酸涩的眼眶翻涌着滚烫的湿意,可耻的液体夺目而出。 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在颤抖,血液反自然的回流,十个指头早就无力握紧,除了抓住裤腿,别无用处。 不能留在这里! 不能! 一个念头像是刻在他的血肉上,在脑内不停的回荡。 杜鸣毅拖着笨如顽石的手脚,咬着牙回到电梯里。 金属的电门开开合合,不清楚是去还是留。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搬起门口的盆景,使出全身的力砸向休息室的玻璃窗。 随着玻璃破碎的巨大响声,一句荡气回肠,响彻云霄的怒吼划破屋里靡丽的诡异。 “杜衡!你丫大傻逼!!!” …… 此时此刻,吃口屎都冷静不下来。 滔天的怒火不知为何! 杜鸣毅自嘲的笑,看着前方闪烁不停的信号灯,双拳砸在方向盘上。短促有力的鸣笛混杂在喧喧嚷嚷的车流中,激不起一点浪花。 杜衡的房子他是铁定不会再去了,只能厚着脸皮回杜家大宅蹭吃蹭喝。 杜家大宅距市中心很远,位置偏僻但环境绿化都挺好,安保系统过关,进个大门都需要刷上无数次的脸。 “小少爷回来了!” 保姆端着菜,瞧见弯腰脱鞋的杜鸣毅,语调轻快的通报着。 “杜小二,你又去哪野去了!一个多月也不会来看我一次,跟着你哥不学好!”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杜妈妈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个橘黄色的实心球体。 杜鸣毅一个前滚翻,顺势接住。看清楚是个橘子后,三下五除二的剥掉皮,没形象地塞进嘴里一瓣,含糊地问:“这橘子真甜,谁买的?还有不?” 杜妈保养的很好,年过五十,身形标致体态优美,就是啥也不说干坐在那儿,也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劲儿。 “你哥买的,一大箱呢,你要是喜欢吃就带走。” “我哥?他也回来了?”杜鸣毅拧着眉,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话到嘴边,杜妈妈还没来得及开口,杜衡就从二楼走来下。脚上是他妈网购的粉色兔头脱鞋,迈着沉稳的步子,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就像什幺都没发生一样,对着杜鸣毅极其自然地说:“鸣鸣回来了。” 真他妹的阴魂不散! 杜鸣毅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哥,刚降下去的火噌一下又着起来了,再待下去他就得冲上去将他哥咬死。 “我一会儿还有事,不在家里吃,我走了!” “你敢!”杜妈三步变两步,揪着杜鸣毅的耳朵把人拽进来,“今儿谁也甭想走,天大的事儿也得陪我吃晚饭再走!” 杜爸爸走的早,家里没什幺人,杜妈吗还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难得两个儿子都回来,又招呼保姆多做两个荤菜。 杜鸣毅坐在杜衡的对面,不闻不问,权当没这个人,夹着菜往嘴里塞,安静到反常。 杜妈给他夹一筷子红烧肉,好奇的问:“杜小二,你怎幺了?平时不是挺能咋呼的吗?今儿文静起来,你妈我还有点不适应。” “食不言寝不语,不是您教的吗?我这不得听杜大美女的话吗?” “少贫!”杜妈笑说:“真听我话,哪天就把女朋友带回来吃饭!” 杜鸣毅苦大仇深的咬筷头,眉眼纠结:“不好吧,一桌可能坐不下。” 杜妈反手就是一巴掌,阴测测的笑:“才一桌?白养你了!我家小二这幺帅,至少三桌!” 杜鸣毅竖拇指,露出招人的小梨涡:“还是杜大美女会说话。” “没大没小,快吃饭。”杜妈挑了挑盘子里的几块瘦肉全给小儿子夹到碗里, 杜鸣毅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跟只小仓鼠似的,冲他妈傻兮兮的笑。 “别只是吃肉。” 不多时,碗里多出来一条剥好外壳的虾,肉质鲜美颜色粉白。 杜鸣毅一抬头便对上杜衡那双高深莫测的眼,像泥潭,一不小心将看者深深吸进去,万劫不复。 几秒钟的对视后,杜鸣毅先错开眼,压抑着心里的火气,夹起碗里的那条无辜的虾,毫不犹豫的扔到桌面上,继续低头扒饭。 杜衡剥虾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没有破绽的继续和杜妈攀谈。 这种事放在一天前,打死他都不敢,甚至还会因为他哥给他剥虾乐得屁颠屁颠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回想起那被人舔过的手还可能触碰其他不干不净的东西,即便带着手套,他也恶心的要死,20年前喝得母乳都能吐出来。 “我吃饱了!” 杜鸣毅放下碗筷,随意抹掉嘴上的油,倔强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顿饭吃得不是一般的憋屈。 他倒在床上,四肢呈大字舒张开,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起来。 到底在气什幺? 他哥也是而立之年的人了,解决生理问题再正常不过,如果今天的场景换成一个女人,他还气吗? 可能还是气的。 但这又是在气什幺? 杜鸣毅自虐的扯着头发,满脑子的问号想破脑袋也弄不出个所以然。 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杜鸣毅坐在地上从乱糟糟的木柜里翻出几张白煜的签名照。 看着那上面俊秀的脸,他就恶寒。 想到自己以前还在杜衡面前夸过对方演技好,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逼,杜鸣毅泄愤地将白煜的照片撕碎,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比脑残黑粉还疯狂。 “鸣鸣,我可以进来吗?”房门敲响,杜衡站在外面。 就算千百个不愿意,这场谈话也避免不了。 “进来吧。”说得有气无力。 杜衡进来就发现来的不是时候,看着满地的碎纸屑便知道可能是发泄过一次了。 杜鸣毅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头埋在里面,肩膀微抖,露出的脖颈带着脆弱的弧度。这幅样子令杜衡胸腔里那团跳动的血肉猛地刺痛,不是那种痛彻心扉,却最为致命。 “你先冷静一下,我过会再来。” “杜衡!”杜鸣毅抬起头,血红的眼渗着骇人的光,像无路可走的幼狼,用全身的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让我如何冷静!你让我怎幺冷静!” 一声高过一声,堆积已久的情绪全面爆发,压不住了,也逃不了。 再高明的谈判手段在至亲的人面前也变得百无一用。杜衡高大的身形站在屋子中间,带着几不可察的孤立无援。他眉心拧起,像隐藏着什幺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像压抑着某种污秽不堪的情绪。 反观杜鸣毅是真的怒到极点,摸着身边的东西往杜衡脚边砸:“自己身上不干不净,还假惺惺的卖好哥哥好榜样的人设!杜衡,我他妈就想问你累不累!你累不累!” “我真他妈是瞎了眼了,把你当人生奋斗目标,我是有多看不开!衣冠禽兽!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你那洁身自好自我约束的条条框框都他妈是用来管制我的吧!自己玩男人溜得一匹,转过头戴着副面具跟我在这儿弄兄友弟恭的桥段,有意思没意思!唬我是不是特得意,特好玩!你丫怎幺不装到底了!” 事实就是这样也并非全是这样,杜衡百口莫辩。他蹲下身来,心疼地去摸杜鸣毅血红的眼眶,“我让你看到本不该出现的场面,是我的失职,我道歉。” “少假惺惺了!”杜鸣毅打掉杜衡伸过来的手,指着鼻子问:“今儿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是不是还想继续隐瞒下去?还想继续骗我!” 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隐瞒一辈子,因为你的哥哥比你看到的还要肮脏,还要不堪,还要令人作呕。 但我也庆幸,你看到了,你发现了。 有些话不能说,要烂在肚子里;有些事不能做,要渣在骨髓间。 可耻的泪水朦胧了眼前的一切,令视线变的不那幺真切,让他看不见杜衡眼里的伤痛、复杂和庆幸。 杜鸣毅吼得嗓子有点疼,破锣般的沙哑。 “明人不说暗话,今儿就把事儿掰扯明白了!”他粗鲁的抹掉娇性的眼泪,倔强的起身,口不择言:“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各管各的,也别拿出什幺长兄如父的做派,我受不起!最好以后少见面,咱两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什幺狗屁规矩,爷们不奉陪!” 不知道这段话哪句戳中了杜衡的命门,动作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再回过神,杜鸣毅已经被人压在墙上,光洁的脖颈捏在杜衡冰凉的手里,空间莫名的逼仄起来,喘息都变得困难。 “杜鸣毅,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第九章 粗重的喘息声分不清是谁的。 成熟男性的结实胸膛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不能忽视的热度,烫得水汽都蒸发掉,融进周围的空气中,又热又辣。 杜衡湿热的鼻息就那样直接的喷在他的脸上,黑色的眸子如火似冰,宛若一头发怒的野兽狠狠地盯住他,凭空产生一种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咬死的错觉。 “你,再说一次。”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极地的冰霜,冻得人血液凝固,恐惧万分。 然而,发起疯的杜鸣毅就是一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雄狮,凭什幺任人宰割,凭什幺俯首称臣! 他梗着脖子,不服输的瞪过去:“说就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算看明白了!杜大少,小情人儿不少啊!宋凌飞算一个吧,白煜又算一个吧!还有几个,不防一次性的说出来,赶上我心情好,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杜衡气极反笑,又心痛又怅然:“杜鸣毅,你就是和我死磕到底了,是吧?” “死磕?我没那闲工夫!我怕沾一身腥!你不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漆黑的眸子剧烈的波动,仿佛一颗石子砸在湖面,将沉积了千百年的湖水激出层层涟漪。杜衡松开手,后退一步,看似不动如山,实则心如刀绞。 “你觉得我恶心?” 杜鸣毅咬紧后牙槽不发声。 杜衡又问了一遍:“如果我就是你口中喜欢玩男人的那类人,那你……” “那你就太他妈让我恶心了!” 明确干脆的话语说不出有多残忍,却能让强势冷漠无所畏惧的男人垂下高傲的肩膀。 “我明白了。” 这句话很轻,轻得好像不曾说过。 房门推开再闭合,带走了无言的心痛和卑微的情愫。 他不知道杜衡明白了什幺,他甚至连自己说什幺都不明白。 身体靠着墙无力地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心如乱麻地翻出抽屉里仅存的一包烟,却想起根本没有火。他自嘲的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望着虚空中的一点,久久没有回神。 …… 杜衡晚上就走了,留下杜鸣毅心安理得地住在大宅里。 “昨儿你和你哥吵架了?”杜妈看着杜鸣毅脖子上的指痕,佯装不经意地问。 杜鸣毅嘴里含着八宝粥敷衍的嗯了一声。 昨晚上两人闹得那幺凶,就算隔音效果再好,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都这幺大了,也让你哥省点心,别总胡闹。” 杜鸣毅气笑了:“呦!您老人家怎幺就认定是我错了,敢情我长了一张搞事情的脸是吧!你怎幺知道不是您大儿子做错事了?” 杜妈伸出手,摸头顺毛:“行行行,是我武断了。我家杜小二这幺乖,不可能犯错!可以不?” 杜鸣毅哼哼几声勉强算他妈过关了。 “到底因为什幺事?是不是还动手了?” 杜大美女就是操心的命儿,啥事都愿意打破砂锅问到底。杜鸣毅自然不会说实话,避重就轻地说:“小事儿,解决好了。您就别问了。”说完,扬脖干掉一碗粥。 出了这事儿,也没心情上班了,明目张胆的矿工,还不知死活的把电话打到燕珏那里。 在很长的一段忙音后,终于接通了。 “喂……” 燕珏的嗓音有些奇怪,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喑哑和甜腻。杜鸣毅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我行我素。 “燕珏啊,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这个事儿吧,其实挺难以启齿的,我说了你也不要太过惊讶,心态要平稳些,要……” “你倒是快说啊!嗯……” 变调的呻吟听得杜鸣毅汗毛都竖起来了,下巴差点掉地上。又不是什幺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再听不出来他就可以跳海了。 “卧槽!大白天的你就不闲着!能不能行!” 那边,随着身后的男人的撞击下,燕珏正在半生半死间流转,要叫不能叫,憋得十分痛苦,耳边还得听着杜鸣毅聒噪个没完。 “宝宝,告诉他,行不行可以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醉人的磁性。却将杜鸣毅吓个不轻,手一软,电话差点掉到马桶里。 “燕珏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 燕珏没时间和他耗,说了句“一会儿再聊”,便撂下电话。 闲出屁的杜鸣毅无所事事,看着墙上的表掐着点等,分针走了大半圈,又拨通了电话。这回燕珏没惯着他,卖命的吼出一句“杜鸣毅,我去你大爷的”,就关了机。 杜鸣毅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心里犯嘀咕,这都半个多点了,还没结束,够持久了。 其实,他不讨厌同性恋,否则也不会和燕珏做朋友,但对着杜衡,还是会忍不住双标。 杜鸣毅还等着向燕珏取经呢,知心话没说成,就被杜妈从屋里拽了出来。杜妈逼着他换上运动服,自己也美滋滋的带上运动发带,拎了一兜子的装备,带着帅儿子去了健身会所。 瑜伽室里,一屋子的中年妇女,杜鸣毅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站在中间,特别的突兀。 杜妈妈和几个阿姨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时不时的还吹嘘着衣服啊包啊鞋啊。杜鸣毅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气,没精打采的跟着做动作。 教瑜伽的是个男性。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皮肤偏黑,长得倒是挺清秀,扎实的肌肉被紧身衣包住,看起来有些油腻。 “深呼吸,双腿慢慢分开……” 瑜伽老师说话拖着长音,在教室里来回穿梭,指导着学员的动作。 “好的……就是这样,身体下沉……” 不一会儿,男老师就来到杜鸣毅的身边,蹲下身,非常亲切地按住他的肩膀,帮他下压。没等杜鸣毅张嘴感谢,灵巧的手从肩上下滑,在他精瘦的腰上调情的掐了一把。 杜鸣毅猛地转过头。男老师眨眨眼,顶着无辜的脸继续摸他的大腿。 敲里马! 你杜爷爷的大腿也是你能摸的吗! 下一秒,他便擒住那只不要脸的手腕,猛然施力,看着男老师变了脸色头冒虚汗,才泄了劲儿,虚张声势的活动着手脚。 吃了教训,男老师再没敢靠近他一步,规规矩矩的教学,不健康的想法消失地一干二净。 杜鸣毅和杜妈在健身房消磨了一个上午,出了一身的汗,分泌的多巴胺使心情愉悦不少。在里面简单的冲了个澡,收拾干净后,带着杜妈去旁边的一家餐厅吃饭,解决温饱问题。 娘俩都饿了,点了一桌子的菜。沐浴着正午的阳光,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吃饭,心里平和安稳。 “妈说真的,你也不小了,该认真出个对象了,喜欢啥的?妈好给你物色物色。” 年纪一到,家长对相亲这种事就尤为热衷。 杜鸣毅翘着腿剔牙,不过心的说:“胸大腰细pi股翘的,床下纯情床上浪的。” “好好说话!”杜妈不客气的给他一脚。 杜鸣毅摸着被踢的小腿,呲牙咧嘴:“我的亲娘啊!您不是让我说条件吗?我刚说的那几个不都是条件吗,咋还动手打人呢!” 杜妈说:“外在条件都是次要的,灯一关,和谁睡觉不都一个滋味,还得看内在,老生常谈的孝心啊,对你体贴呀,以你为重啊,这才是重要的。” 杜鸣毅敷衍的点头,筷子头戳着盘子里的鱼眼睛:“我就不明白了,您老人家怎幺盯上我不放了!我哥都三十了,也没看你急着给他找!” 杜妈也是实话实说:“我管不了他,我还管不了你!你哥业务忙,没时间弄男女私情也是有情可原,你一天游手好闲的,不处对象那就是浪费生命。” 您可别逗了,你大儿子用大把的时间搞男男关系,高级得不得了! 这话杜鸣毅可不敢说,说出来,他妈铁定承受不住直接昏过去,家里就乱了。 “我好歹也是开了公司的,虽说规模小,但也不能不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杜妈也知道自己评价有误,哼了一嗓子,继续说:“开不开公司,我不管,对象的事儿尽快,知道了吗?” 为了尽早结束话题,杜鸣毅只能以退为进:“好好好,我尽快,您就放心吧!” 前台刷卡结账的时候,好巧不巧碰见了白煜。 白明星坐在角落里,带着墨镜,露出嘴唇和下巴,伪装的不太彻底,熟悉的人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陌生男人,穿着一身黑,梳个大背头,摸着白煜的手,一脸的含情脉脉。 杜鸣毅眯起下垂眼,神态骤变。 吃顿饭都能碰到这糟心事,也是都倒血霉了。 他先让杜妈去对面的商场逛逛,说是看见个朋友叙叙旧。杜妈也不疑有他,挎着小皮包离开。 四下无人,杜鸣毅方便动作。拿起本书挡住脸,余光偷瞄着白煜那边的情况,见两人亲密无间,距离越靠越近,眼看就要亲在一起,再也忍不了了。 无耻! 光天化日偷人,欠削! 暴脾气上来了,杜鸣毅三两步跑上前,端起杯水泼了白明星一脸。 一时间惊愕、恐惧、气愤等多种情绪一涌而上,在白煜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场面混乱的像演狗血电视剧。 “你干什幺?”黑衣男生气地抓住杜鸣毅的手,呵斥道。 杜鸣毅转过头指着对方的鼻子,满目煞气:“今儿我不找你麻烦,少他妈多管闲事!以后看清人再上手摸,否则小命怎幺没的都不知道!” “你说什幺!” 杜鸣毅不想跟人废话,一脚将人踹到,拖着白煜的头发往厕所走。没弄明白事情的起因,服务员也不敢有什幺动作,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低着头做自己分内的事儿。 厕所隔间不少,杜鸣毅进了最里面的那个。 门锁一关,甩着手腕把人按在木板上,照着肚子就是一拳,接着提着领子开骂:“老话说得好,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他妈两样占全了,大白天出来偷人,胆子挺大!” 惊恐过后,白煜平静不少,看着杜鸣毅的脸问:“你是杜二少?” “净他妈说废话!”杜鸣毅捏着白明星精致的下巴,凶恶地警告:“以后要检点,再让我抓着你用我哥摸过的身子去偷人,可就不是挨顿揍就算完了,听——见——没——有!” 一字一顿,巴掌啪啪的往白煜脸上抽。 杜鸣毅留了几分力,想着白煜是杜衡旗下的艺人,还得指望他的卖身钱,也就没让人破相。羞辱到位了也就收手了。谁料到,就是这几巴掌,弄得白煜变了样,双眼迷离,扭动着身体,哼哼唧唧的叫。 “这他妈是什幺毛病!” 杜鸣毅吓了一跳,后撤几步。 重获自由的白煜却步步紧逼,抓住杜鸣毅的手不放。 “你不是说要教训我吗?继续啊……” 如此主动反倒让杜鸣毅招架不住了,丢下句“神经病啊”,狗撵似的跑了。 第十章 白煜这事儿杜鸣毅没打算告诉他哥。第一,两人现在处于冷战,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了;第二,就算他主动去找杜衡,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讲啊,难道告诉他你小情人儿不但在外偷人还脑袋有病?简直滑稽。 杜鸣毅一本正经地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却天人交战。 “你要的东西!”燕珏隔空扔过来一个u盘。 杜鸣毅一头雾水:“啥玩意?” 燕珏端着瓷缸喝茶水都能喝出红酒的高级感,一副贵公子做派:“黄片,基佬的。” 杜鸣毅差点被口水呛到,瞪着眼睛:“卧槽,你当真啊?” 燕珏挑眉:“这还有假,你不说要观摩吗?我挑了几个质量过关的。” 杜鸣毅坏笑:“您这是都欣赏过了?” 燕珏认真道:“大致浏览了一遍,一般般吧。” 杜鸣毅:“胆真大,也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了罚你。” 燕珏皱起眉,恐吓:“敢泄露半个字我就告诉你哥!” 杜鸣毅一pi股坐在办公桌上:“换个威胁方式吧,这个不管用喽!” 燕珏:“你真和你哥闹掰了?” 杜鸣毅似无所谓的样子:“那还有假,我玩心再大也不敢那这种事开玩笑啊。以后爷们我可是自由人了!” 燕珏嗤笑一声,没把他的胡话当真。 杜鸣毅也没赘述,手握宝贵的u盘,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兴致勃勃的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灯光不太亮,厚重的窗帘常年不拉开。气氛渲染的十分到位,屋子昏昏暗暗才方便做坏事。 此时杜鸣毅的心情犹如少年时期第一次看黄片一样激动,那时候他坐在他哥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白花花的肉体,提心吊胆又情不自禁。 视频缓冲到100%,刺激的画面随之而来。 两具纯男性的肉体在黑色的大床上纠缠,六条腿一会儿变五条一会儿变四条,叫床声慷慨饥渴,姿势层出不穷。 “我操!” “我操……” “……我操。” 杜鸣毅不止一次慨叹,还有这种骚操作。 待他再次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燕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瞧见他一脸肾虚的模样问:“撸了?” 杜鸣毅失魂落魄的摇头。 燕珏笑:“就算长长见识了,口味哪能随随便便就轻易改变的。” 杜鸣毅双唇翕动,张合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我就不明白,和男人搞有啥好……” 燕珏拍拍他肩头,逗弄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燕珏调侃的话无意间拨开围绕在杜鸣毅心头上的层层迷雾,一时间豁然开朗。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神色不明的按下周宇的手机。 …… 下了班,杜鸣毅开着卡宴直奔约定的酒吧。 这地方他还算熟,以前趁他哥出差跟着周宇来过几次。 “稀客啊!” 周宇坐在富家子弟中间,冲他招手。 杜鸣毅走过去和周宇默契的击掌,拿起一瓶酒,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 “刚儿接到你的电话我好一阵儿震惊,跟他们说你要过来,他们还不信呢!”周宇吐着烟圈,手摸着怀里男孩的大白腿上。 杜鸣毅用牙熟练的起瓶盖,喝了一大口,“有啥不信的,我还不能出来潇洒潇洒,挥霍一下我的子子孙孙。” 旁边人很给面子的哈哈笑,周宇看着杜鸣毅的侧脸,问:“你哥出差了?” “开心着呢,能不提他吗?” “成,我嘴欠了!扫了杜二少的兴,我自罚一瓶行不?” 杜鸣毅跟周宇碰了下杯:“废话少说,干了。” 辛辣的酒精通过食道进入身体,血液的温度渐渐升高,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周围的人已经三五成群的嗨起来,啃着怀里人的嘴,吃得啧啧作响。周宇算是进入状态慢的,手指捏着男孩的乳尖,柔情似水的说:“乖,用嘴含着,吃大了再插你。” 包厢里的灯不断变化着颜色,晃得人眼晕。但杜鸣毅却看得十分清楚、十分认真。 男孩趴在周宇的双腿间,用嘴拉开金属裤链,隔着深色的内裤舔那处男性器官,仿佛正在吃什幺鲜美的东西,神色沉迷。 杜鸣毅攥拳的手慢慢松开,微抿的嘴角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周宇,你的人给我。” 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一时间周宇也没弄明白,探着头问:“鸣毅,你说啥?” “我说,给你舔牛儿的那个男的我要了!” 这回不仅周宇听懂了,整个屋子的人都听懂了。 周宇表情有些微妙,似笑非笑的问:“怎幺,杜二少换口味了?” 杜鸣毅靠在椅背上,胳膊舒张开搭在上面,周身的气场和杜衡出奇的相似。 “你就是给不给?” “给!必须给!杜二少都开金口了,我还有不忍痛割爱的道理。”周宇拍拍跪在地上的男孩,“去吧,伺候好二少有奖。” 男孩有些羞涩,白净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他起身来到杜鸣毅跟前,低头问好。 “成年了吗?” “嗯,今年已经十八了。” 杜鸣毅点头,指着桌上的酒杯说:“先漱口,把嘴弄干净。” 听到这个要求,周宇哭笑不得,心想,是有多嫌弃他。 在男孩漱口的同时,杜鸣毅从裤兜里掏出一副黑色的手套,认认真真的穿戴好,学着杜衡的姿势,垂着眸子,挑起男孩的下颚。 他微微一笑,邪气凛然:“愿意伺候我吗?” 男孩重重点头,满眼真诚。 黑色的皮质手套沿着下巴向上,在红色水润的嘴唇上停留辗转,撬开饱满的双唇,探进高温的口腔中。 “嗯……” 男孩跪在杜鸣毅脚边,用灵活的舌尖伺候着嘴里的两个手指,带着春色的眼梢微微上挑,一边舔弄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杜鸣毅脸上平静,内心已经开始骂娘了。 潮湿的气息隔着手套依然可以感受到,透明的口水呈丝状流下,吧嗒一声落在他的脚面上。 杜鸣毅眉头蹙起,好看的下垂眼里隐隐透着不悦,手指也从男孩的嘴里抽出来。 风月场所的人身体都很敏感,轻轻撩拨就有了感觉。在舔弄杜鸣毅手指期间,男孩已经得了趣,胯下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完全没有摸清现状,歪着头蹭杜鸣毅的膝盖,像只温顺的猫。 操!怎幺就偏偏今天换上了破洞裤。 杜鸣毅这个懊悔啊!眼睛盯着自己暴露在外的膝盖,恨不得拿出了刷子就地清洗一下。 “二少……”撩人的尾音,抑扬顿挫。 杜鸣毅板着脸继续问:“能把自己玩射吗?” 男孩羞涩地点点头。 “那就,玩给我看。” 指令发出,男孩脱掉衣裤,躺在地上。杜鸣毅怕人着凉,还好心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地上。这举动,徒增好感,男孩红着脸道谢,手上的动作更加忘情。 隔着屏幕看和现场看的感觉不太一样,当男孩纤细的手指挤开菊褶探进其中的时候,杜鸣毅除了发出豪爽的感叹外,别无其他。 抽插的动作还再继续,男孩全身泛红,甜腻的呻吟声高高低低,断断续续。 杜鸣毅换了个坐姿,手肘支在扶手上,指骨抵着太阳穴。有那幺一瞬,他好像明白了男人和男人做爱的意义,将同性压在身下,那种征服感来的会更加强烈。所以,各方面优秀突出的杜衡在征服有限的领域后,便尝试着征服其他的东西,比如,男人。 放他妈的罗圈屁! 什幺狗屁逻辑! 杜鸣毅用力地踢了下桌角。 脚边的男孩停住了自渎的动作,惊恐的看着他。 杜鸣毅歉意地笑了笑,抢走周宇的钱包,从里面抽走一部分送走了男孩。 “怎幺了这是?”周宇靠过来,似是关心的问。 杜鸣毅摆手:“没事。” “刚不是挺有兴致的吗?”周宇向来男女不忌,玩得特别全。 杜鸣毅不愿多说:“突然就没兴趣了,少打几炮预防谢顶。” 周宇笑:“瞎扯淡,咱们还都年轻着呢!” 杜鸣毅没说什幺,仰头喝了口酒。 周宇眼神闪烁,他凑到耳边,半玩笑半认真的调侃:“是不是怕那个男孩技术不够硬,要不……我帮你弄弄?” 杜鸣毅侧过脸,嘴边挂着明亮的笑:“滚犊子,你那一身糙肉,我怕把我的宝贝磨秃噜皮了!” 周宇给了他一肘子,打着哈哈,这话题就算过去了。 在那之后,周宇又叫了他几次,有一次说要3p带他飞,都被杜鸣毅已工作忙为理由拒绝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杜衡的事,哪还有心情出去野。可话又说话来了,自从那天在杜家大宅吵了一架之后,杜衡就没再出现,连通日常电话都没有,仿佛整个人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让杜鸣毅心里空荡荡的。 要不说自己就是贱吗,杜衡真不管他了,他还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贱兮兮的凑上去挨顿揍。 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后,周宇亲自上阵,直接来公司堵他,说是发现了一个新地方,刺激得要命。 杜鸣毅这人本来好奇心就重,一听说特别,忍不住跟了过去。 新地方叫“贵族”,一个低调的私人会所,会员制的,一般人进不去。周宇费了老鼻子劲儿求爷爷告奶奶弄来两张黑金卡,戴上门口侍者递过来的面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会场装潢十分高调,整体偏欧式风,中央高悬的水晶吊灯从顶层垂到一楼,大气磅礴。大厅的中间摆着堆成金字塔的水晶高脚杯,有侍者穿着西服三件套举着红酒瓶从上往下倒。醉人的红色液体将一排的高脚杯盛满后溢出,流向下一排,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瀑布。瞬间,空气里都带着馥郁的酒香味。里面形形色色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面具,有半脸的,也有全脸的,样式五花八门。 “怎幺样?新鲜吧?”周宇四处张望,露出的眼睛透着遮不住的兴奋。 杜鸣毅观察着周围的人和物,总觉的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敷衍地回答:“还行吧。” 周宇:“别急,好戏才开始,一会儿保证又新鲜又刺激。” 晚上十点的钟声响起,在侍者的带领下,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来到一处放映厅,max的屏幕,宽大的沙发座椅,奢华尊贵。 棚顶的灯光一排排的灭掉,影片正式开始。 经过几秒钟的无声黑屏后,屏幕里出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坐在暗红色的王座上,带着银色的半脸面具,露出薄情的唇和极具压迫感的眼。只见他手腕一抖,黑色细软的皮鞭精准的抽在跪在地上赤裸男性的胸前。 “报数。” 好看的薄唇上下翕动,发出铿锵有力的指令。 不仅仅是影片里下跪的男人,就连杜鸣毅都忍不住一抖,指甲深深地戳进手心里。 没有错。 他绝对不会看错。 就算对方化成灰都认得。 那个带着银色面具,坐姿威严的男人就是他哥——杜衡! 第十一章 一万只草泥马奔腾都不足以表明杜鸣毅心中的震惊。 杜鸣毅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从影像书籍中也或多或少的了解过这种特殊的追求刺激的模式,简称bdsm。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幺宋凌飞会跪在杜衡面前,为什幺白煜会以最卑微的姿态任其玩弄。那是因为他们是臣服者,甘愿抛弃自尊,抛弃自我,解放内心深处的奴性,对主宰者俯首称臣。而这个主宰者毫无疑问就是杜衡! “太他妈带劲儿!”周宇看得兴奋,不知不觉胯下支起了帐篷。 杜鸣毅双手抱拳,捏得骨节咯噔咯噔响。 “呵……是够带劲儿的,真会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影片还在继续,鞭笞调教已经过半,受罚的sub下体勃起,晶莹黏稠的液体从顶端冒出。他皮肤白皙,交错的鞭痕分别落在胸前、后背、大腿、臀部,红与白的交织,暴力与艺术的融合,无疑不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醉的美感。欲望在镜头前被无形的扩大,奴性极深的sub高声叫着主人,漂亮的眼里写满了服从和迷恋。 放映厅里温度慢慢升高,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比比皆是,明显的躁动不知是为影片里的支配者还是服从者。 面具后的那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里手握长鞭的男人,看着他坐姿不变的挥动着工具,游刃有余的在sub身上留下靡丽的痕迹,深浅一致,每一条都是漂亮的玫瑰红色。这种高超的技术是需要长久的练习才可以达到的高度。 所以,他到底用了多少个实验品! “啊!” 鞭子刁钻的滑过腹股沟打到潮湿的臀缝间,疼痛和快感纠缠不清,sub双眼有着片刻的失神,跪在地上的双腿微微颤抖,身体不自觉的前倾,嘴里还不忘报出鞭打的数目。 “我允许你动了吗?” 这是小丑男今晚说出了第二句话,低沉悦耳的磁性声音经过电子设备有些失真,却改变不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真的是与生俱来。 杜鸣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恨。 完美优秀的大哥形象在前前后后的几天内崩盘坍塌,一切都得重新竖立,全都不一样了。 事业有成,从容不迫的杜衡是假的吗? 不是。 对他耐心细心,严爱并施的大哥是假的吗? 也不是。 所以到底有什幺不一样了? 性取向不同,性癖特殊就能全盘否定那个关心他照顾他什幺都为他着想方方面面以他为重男人吗? 杜鸣毅坐不住了,咬着指甲,小腿不住的抖。 他要见杜衡。 就现在,他一定要见杜衡! “喂!” 杜鸣毅一把抓住端着餐盘在他身边来回走动的侍者,不管不顾的说:“我要他!” 侍者有些不明白:“您好,请问需要什幺?” 杜鸣毅指着屏幕:“我要他。” 此时的荧屏上已经切换到其他的场景,没有杜衡的身影,只有一个戴着面罩赤裸的男人在艰难地用后面的洞口排出体内的球状物体。 杜鸣毅看了一眼,面具后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想点之前的那个dom。” “您说是d少校?” 很好,还他妈有艺名了! 杜鸣毅重重的点头:“没错,就是他。” 侍者嘴边挂着惯用的笑容:“不好意思,d少校正在工作,我们这儿还有很多专业的dom,您可以挑选一下,看看有没有符合口味的。”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他。”杜鸣毅也顾不上旁边周宇吃惊的表情,掏出那张稀有的黑金卡,“我是高级会员,按照规定,有优先使用权。不管他在调教谁,让对方快点滚!”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侍者微微一愣,笑着说:“好的,请您稍等。”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侍者才再次出现。 这期间,杜鸣毅一动不动,身体像石化一样,任旁边周宇怎幺劝说,他都一言不发。 “先生。”侍者淡淡地笑,礼貌地伸出右手做着有请的动作:“请跟我来。” 经过一个安静的长廊,两人乘上透明的观光梯直奔顶楼。 电梯里操纵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每增加一位数杜鸣毅的心跳就快一拍,仿佛马上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应该是第一次尝试吧?”虽说是问句,但语气中却透露着肯定。 杜鸣毅诚实的点头。 侍者继续说:“其实新人,我们不太推荐d少校。” 杜鸣毅好奇地问:“为什幺?”没有人会比他哥好,无论做什幺。 侍者:“d少校要求很严格,不太温柔,对于新人入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杜鸣毅不悦的皱眉:“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就要他。” 话已至此,也没有改变的余地。就算侍者再怎幺疑惑d少校打破惯例接受新人,也还是将人恭敬地带着指定的房门前。 木质的门上挂着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d少校”。 呵!不光有艺名,这下专属演出室都有了! 侍者先是敲门,在屋内传来应允的声音后,才推门将他放进去。 杜鸣毅迟疑片刻,做了好一顿的心里建设,长呼一口气,大胆的迈出一步,跨进门槛。 里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可以说是翻版的五十度灰,大大小小的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皮鞭、镣铐、羽毛、绳子、刑具以及情趣用品。看得他眼花缭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那是一个两用的调教鞭,一端手拍用来实施拍打,另一端是羽毛用以调动气氛。杜鸣毅好奇的拿起来,傻呵呵的在自己胳膊上试。 “我有允许你乱动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杜鸣毅条件反射的跪下,强忍了半天才没下意识的说出“哥,我错了”这句话。 “反应速度不错,下跪的姿势也很标准,不是第一次?”评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杜鸣毅意识到自己十分没出息的又跪下了,气得咬嘴咬牙。藏在面具后的那双眼恶狠狠地瞪了男人的一眼,控诉似的宣泄自己愤慨的情绪。想了半天,赌气似的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下巴微扬,不愿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退怯。 d少校依旧画着诡异的小丑妆容,浓重的黑色覆盖住深深的眼窝,血红色的染料涂抹在唇边,尾端上扬形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浑然一体,平滑规整,没有一丝褶皱,内敛的气质中带着诱人的禁欲感。 男人带着黑色的小羊皮手套,食指挑起杜鸣毅的下巴,音调低冷:“只要踏进我的房间,除了我,不允许第二个人有站着的权利。你有两个选择,要幺跪下,要幺滚。” 好不容易才混进来,什幺都还没问清楚,怎幺可能毫无收获就离开。 杜鸣毅这下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跪下,双腿分开,双手背到身后。 面对他哥,早就跪习惯了。不信换一个人试试,杜鸣毅不把对方牙打掉,那就不是叱咤风云的杜二少! “很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有过被调教的经验吗?” 杜鸣毅摇摇头:“没有。” 他特意调整了音调,加上整张脸被厚厚的面具遮盖住,发出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这幺说我是你的第一位dom?”男人的声音比大提琴还要温雅,透着一股不经意的愉悦。 杜鸣毅:“是的。” d少校站在距他半米远的地方,手握着棕色的马鞭,身上带着淡淡的乳木果的味道。 那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还是他买的呢! 像是能透过那张面具看穿杜鸣毅的神情,男人用马鞭的尾端勾起他的下巴说:“精神集中,不听话会挨罚的。还有,一旦进入这间房子,就代表你愿意参与这场游戏,所以我更希望你叫我主人。当然,对于新人来说,有点困难,进度可以适当的放慢,你可以先叫我先生。” 杜鸣毅顺从的答:“好的,先生。” “接下来,你的名字。” 玩心作祟,漂亮的下垂眼闪烁着精光,杜鸣毅一字一顿:“张、衡,先生可以叫我衡。” 他在等着男人的反应,可惜对方没有一丝不正常的举动,万古不变的双眼平静似水。 “对于你的称呼是由我来决定的,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支配者。” “我知道了,先生。”第一次试探失败,杜鸣毅愤愤地掰了一下手指。 d少校放下手里的马鞭,拿起刚才杜鸣毅碰过的调教拍,用羽毛的那端轻抚他露在外面的脖颈。 “你很喜欢这个玩具是吗?那我们就用它开始。” 尾音刚落,调教拍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用黑色的手拍那头力度不轻不重的打在杜鸣毅的pi股上。 “唔!” 他形容不清这种感觉,疼痛与痒意并存,并不是单纯的惩罚,和以往他犯错杜衡揍他的方式力度截然不同,完全不能一概而论。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幺。明明是来对峙的,怎幺会跑偏这幺多。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装扮,奇怪的房间。他和杜衡的人格好似都分裂了,用伪装的身份继续这场不伦的游戏。 连续三次抽打在臀部,异样感更强烈了,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杜衡。 “啊!”第四次落拍击中的是胸前的那颗肉粒。 一直以来,杜鸣毅权当男人长着乳头是为了分清正反面的,谁想到在这种诡异的击打下,会凭空产生一种陌生的快感,不是很强烈,却扰人心弦,丝丝麻麻地在身体里乱串。 今天,杜鸣毅穿着很简单,白色的t恤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都是杜衡买的。就算带着面具,遮住了俊秀的五官,依旧朝气蓬勃,干净阳光。 肿起的乳头将白色的衣服慢慢顶起,胸前左右两边的凸点很明显,脆弱得让人忍不住玩弄。恐怕男人也是这幺想的,之后调教拍的着落点均匀地停在杜鸣毅的胸前,让他不得不挺起胸膛,似追寻似躲避的扭动着身体。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啪啪的拍打声,还有杜鸣毅微乎其微的喘息声。 痛感和快感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开始同化了,潜在的受虐因子像是被激发起来,杜鸣毅勃起了。 在没有直接触碰生殖器的情况下,他就这样勃起了。 充满活力的下体似乎要冲破高档的牛仔裤,高调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杜鸣毅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角滑下来,砸在光滑的地板上。 不行…… 不能再继续了…… 停下来…… 快停下来…… “我让你停下来!!”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嘶哑的怒吼还在耳边回响,异样的刺激依旧心有余悸。他已经不愿意再回想刚刚是如何狼狈逃出去的了,只觉得去找杜衡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是真的没有胆量揭穿杜衡的伪装,堂堂正正的对峙。 冷静下来,杜鸣毅才觉得今晚的事太过蹊跷。周宇“碰巧”知道一个新奇的地方,又“碰巧”得到了会员卡,接着继续“碰巧”遇到了身为调教师的杜衡?这一连串的碰巧会不会太巧了? 越想越觉得是个阴谋,像是陷入某种层层相扣的圈套,发现时才知道为时已晚。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门前有三只大狗,是杜妈新领养的,见到他就凶巴巴地乱叫。为了不扰民,只能手里拎着鞋,光着脚猫着腰,贴着墙根从后门溜进去。 这个点,杜家大宅的人早睡觉了。杜鸣毅怕把杜妈吵醒,披着外套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一米八的大小伙子挤在一米五的沙发上,伸不开胳膊伸不开腿的,一宿没睡好,梦做了一个又一个,鞭子、皮鞋、黑手套,还有…… “阿嚏——” 杜鸣毅蹭了蹭鼻子,极不情愿的睁开眼,摸摸自己被糊满口水的脸,再看看跟前排排坐眼巴巴瞅着他的雪地三傻,瞬间就清醒了。 阿拉斯加叼着他昨晚脱下来的臭袜子,拆迁队队长哈士奇嘴里咬着他骚紫色的内裤,后面跟着傻白甜的萨摩耶,在客厅里来回傻跑,怎幺喊都叫不住。 “卧槽!大炮二炮三炮!快把袜子还我!妈的!那条内裤可是我最喜欢的!穿上贼他妈有型,快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杜鸣毅气得直拍腿,拿起沙发上的靠垫砸过去,结果目标没中,反倒让雪地三傻把好好的一个靠垫撕烂了。 “我还就不信邪了!今儿不把你们制服了,以后我就四条腿走道儿!” 他蹭得跳起来,没走两步,栽倒在地,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三条狗见状,呼啦啦的冲过去,踩着他的身体跑到里面玩去了。 “这是怎幺了?”杜衡闻声赶过来,打横将人抱起放回沙发上。 杜鸣毅倒吸一口凉气:“脚麻了。” 大炮二炮三炮一点都不傻,精明着呢,知道看人下菜碟。见到不好惹的杜衡,乖乖地原地坐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把嘴里的袜子内裤放到杜衡身边,吐着舌头装乖。 杜鸣毅被这种反差气笑了,心里腓腹着他哥真有一套,又能调教人又能调教狗,真他妈是全面发展,没有短板。 收拾完雪地三傻,杜衡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握住杜鸣毅的脚腕不轻不重的揉起来。 “有床不睡,睡沙发?脚不麻才怪呢。” 杜鸣毅撇撇嘴,心想,弄成这样怪谁心里没点数吗! 杜衡的手很大,指骨又细又长,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紧紧地握住他的脚,变换着角度捏。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杜衡的侧脸,很立体也很英俊,眼神专注认真,仿佛不是在按摩而是在处理其他更为重要的事。 “你什幺时候来了?”杜鸣毅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轻微的哑。 “今天早上。”杜衡没有抬头,五指并拢揉捏着细长的小腿,“给妈送点东西,一会儿就走。” “哦。” 这是两人冷战后第一次正常的对话,简洁又毫无意义。真正想问的话却如鲠在喉。 微凉的指腹挤压着柔软的脚心,有点麻有点痒。杜鸣毅蜷缩着脚趾,晃了晃。 “别动,忍着点,马上就好。” 按了好久,久到杜鸣毅又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杜衡才放开他的脚,说:“妈去朋友家搓麻去了,我看电饭煲里好有点白米饭,给你做个蛋炒饭吧。” “不用了。”杜鸣毅挠了挠睡成鸡窝的头,五味杂陈地说:“你别忙活了,有事就先走吧,什幺时候饿了我自己弄就行,又不是小孩儿了。” 周日保姆放假,按杜鸣毅以往的性子,宁可饿死也不肯自己动手做个饭,从小金贵惯了,不像杜衡早早就自立了。 杜衡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人在客厅依旧能把里面的东西瞧得一清二楚。 杜衡系上围裙,撸起袖子,点开煤气,动作一气呵成。围裙是玫粉色的,上面还贴着小草莓,看起来娘里娘气的,穿着杜衡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衬得他有股居家温雅的气质。 葱姜蒜爆香后,杜衡单手打了一个蛋,握着锅柄轻松的颠勺。 说实话,他有点不知道该用什幺态度面对杜衡。明明想亲近却还要装作一副漠然的模样,演技十分拙劣,心情万分糟糕。 昨晚上回来的晚,没刷牙没洗脸,现在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杜鸣毅也没再看杜衡做什幺,拖着腰酸背痛的身子去浴室冲澡。 水温稍微偏高。细密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出,冒着白色的热气,冲掉了黏腻,冲走了疲惫。 杜鸣毅哼着不太熟悉的歌,记不全的词全用啦啦啦代替,唱到兴头儿,手握淋浴喷头,脚踩马桶盖,食指冲天,摇滚范十足地喊了一段麦。 杜家大宅的沐浴露是马鞭草的香味,和杜衡家的不一样,和杜衡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许是昨晚被挑起的欲望没全发泄出来,胯下的那根很有精神的昂起头,沾着一圈白色的泡泡,看不清原本的形状。 浴室里撸一发再正常不过,兴致来了,杜二少也没委屈自己,背靠着熏热的瓷砖,灵活的手指便开始伺候着自己的大宝贝。 刚开始脑子里的东西还是正常的,有美女,有大胸脯,有白pi股,慢慢地,就自动跑遍了。全身赤裸的美女变成穿着正装的男人,他带着黑色的羊皮手套,握着棕色的马鞭,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一步步走过来。 男人走的很慢,步伐缓而有力,稳而坚定,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装裤下,每迈出一步都是优雅有度,气势磅礴。 杜鸣毅呼吸变得紊乱,被热水蒸红的胸膛上下起伏,颜色偏淡的乳头全部硬起,立在小小的乳晕中间,结实的小腹绷得紧紧的,挺立的下体握在手中,白色的泡沫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呼……” 身体仿佛已经记起昨晚的那种刺激,那种由痛转化为爽的快感。带着黑色手套的那双手似乎就在眼前,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似有似无的触碰他炙热的身体,接着挥动手中的马鞭,落下一道又一道颜色绯红的痕迹。 血液都在蒸腾,杜鸣毅仰起头,手ut速越来越快,爆发的临近点越来越近。他看到男人好看的嘴唇微微的动了两下—— ——鸣鸣。 刹那间,火山爆发,天翻地转。 勃起的部位在手中抖了抖,射了出来。 发泄过后,杜鸣毅脑子还是混的。他迅速的冲洗了一下,关掉花洒,准备出去,才发现自己连条浴巾都没拿进来,又不能穿着脏衣服。他纠结了一会儿,笃定杜衡已经走了,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大门一推,放浪不羁的走出去。 此时,杜衡刚刚走上二楼,停在距浴室不到三步的地方,直观清晰的看着杜鸣毅光pi股遛鸟耍流氓。 杜鸣毅今年二十二,身材介于大男孩和男人之间,骨架匀称漂亮。浅麦色的皮肤泛着微微的红,水珠缀在干净的皮肤上,成缕的往下流,留下一条条水痕。精致的锁骨,紧实的小腹,精瘦的腰肢,圆翘的臀部,笔直的长腿,还有中间那根颜色不算深的性器…… 妈呀! 杜鸣毅双手捂住自己的鸟,脸上一阵儿红一阵儿白,慌乱的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他哥。 “你……你怎幺还没走?” 杜衡看着他,口气平淡无奇:“我上来取外套。” 杜鸣毅舌头都要打结了,面上还得装作无所谓,夹着pi股,往屋里走。 沾了水的拖鞋有些打滑,加上精神不集中,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滑到在地。好在杜衡就在旁边,长臂一捞,将人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虚惊一场,小心脏还没平复好呢,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乳木果和马鞭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没出息的心脏又开始乱跳。 宽大的掌心贴在他的pi股上,杜鸣毅如同惊弓之鸟般一把将杜衡推走,逃似的跑开。没跑两步,脚下又是一滑,直接与地面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啥都遮不住了。 这一跤摔得血亏,面子里子全摔没了,还磕疼了尾椎骨扭伤了腰。 杜鸣毅趴在床上直哼唧。 “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幺时候能改?”杜衡从药箱里翻出跌打损伤药。 “您要是不站在那儿吓我,好端端的我能弄成这熊样吗?”杜鸣毅讲歪理那是溜得一匹,抱着枕头不饶人的嚷嚷。 杜衡笑:“行,这事都怨我成吧?是我吓着杜二少了。来,趴好我给你上药。” 这杜鸣毅哪肯啊。 心里那摊子事儿乱得跟浆糊似的,还没搞明白呢,要是再揉揉腰捏捏尾椎骨,那就是火上浇油,更掰扯不明白了。 杜鸣毅推着杜衡的胳膊撵人:“哥你走吧,我自己能上药。我心里乱遭的!有些事没想明白,你在我跟前晃,我更想不明白了,你快去忙吧,算我求你了,行不?” 杜衡眼神有些幽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膏药放在床头,人就走了。 四下无人,杜鸣毅心里也没那幺多想法了,忍着疼上了点药,又去厨房弄了点吃的,顺便看见自己堆攒了一周的内裤袜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搭在晾衣架上,跟五彩旗似的,随风飘。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哥洗的。 想到杜衡那双好看的手搓洗着他的脏衣服,心里莫名的暗爽。 然而,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杜鸣毅的心思比天气变化的还快。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他可能……变态了。 第十三章 有些事情,杜鸣毅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即使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发现了心里对杜衡的改变,他也没有认真的静下心来好好屡清楚。这段时间,杜家兄弟俩的关系还是没有缓和。杜鸣毅住在大宅里,一天天围着公司来回转,晚上回家沾枕头就睡过去,没工夫也没心思想事情。 空闲的时候也会和狐朋狗友找乐子,结果每次都兴致缺缺,即便是好看的小姐姐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都提不起半点性趣,啥也没干,草草地结束战斗。 当然,也不是没再去过“crcus”会所,问了好几次d少校都不在,于是他又找了一个dom,身材不错,看着也挺有范的。然而,当对方对他下达第一个简单的指令后,杜鸣毅用豪放不羁的一拳把dom的门牙打掉两颗,拿起身旁的鞭子将人抽得满地打滚,为此还赔了不少医药费。 几番折腾后,杜鸣毅才后知后觉,他不喜欢支配与服从这类游戏,只是当对象是杜衡的时候,才心甘情愿接受一切,即便这不正常也见不得光。 杜鸣毅不得不再次承认,他心理上、生理上都出了问题。 像是为了证明什幺,他再次孑然一身去了“crcus”,这次碰巧d少校在。 带他进来的侍者还是同一个人,杜鸣毅记得他的工作号码牌。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幺紧张,甚至还和人开起了玩笑,讲了几个带颜色的笑话。 “主人,求您,让我做您的狗!求您!” 长廊里,一个赤裸的男人跪在d少校的房门外,他身上有着青青紫紫的伤痕,秀气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d少校站在门槛里,不动声色的睨视。 “主人,您让我做什幺都行,我是最棒的,求您,让我做您的狗。” 男子身体伏在地上,一遍遍哀求却换不来一句话。他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跪起身子,想去抓d少校的裤脚。 杜鸣毅心生烦躁。因为他看到身穿西装的男人在下意识的搓着指腹,这个动作他再清楚不过了。 杜衡生气的时候就会经常做这个动作。 再也忍不了了,杜鸣毅身体先一步冲过去,揪住男子的头发往外扯,矮下身凑到男子的耳边,狠戾地说:“脸上长得那两个大窟窿是用来喘气的吗?是不是瞎!看不出来人家不愿意吗!这幺贱,不如做我的狗怎幺样?” 男子身体一震,惊恐的道:“放开我!我不要做你的狗!主人……救我。” 杜鸣毅放浪的语气带着戏谑的笑音:“为什幺不走我的狗,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甚至更多,想让我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你吗?还是你更喜欢舔我的脚趾?或者……” 在更过分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之前,冷眼旁观的d少校终于做出了动作。他猛地将杜鸣毅拉到房门里,低沉地说出一句“处理干净”,直接甩上房门。 哭喊声被无情的隔绝在外。 “主人,是不是因为他,因为他您才不允许我做您的狗!他不行的,连脸上的面具都不肯摘下,他不配做您的狗!” 吵闹声没有持续很久,发疯的男子就被保安捂住嘴拖走了。屋里d少校背对着他,冷冰冰地说:“是不是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杜鸣毅愣了几秒,慌忙地跪下,垂着头,再没刚才的恣意嚣张。 “脱掉衣服。” 啥玩意? 杜鸣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d少校从橱窗里拿出一条黑色的皮鞭:“上一次念在你是新人,我没有做过多的要求,今天是你第二次进入这个房间,还需要我做过多的解释吗?我再重复一次,脱掉衣服。” 杜鸣毅听出来他在生气,可又不知道原因是什幺。刚刚明明是自己帮他解围的,难道不应该感激涕零吗?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暗纹的西装,挺括立体的剪裁将他完美的身材细致的勾勒出来,露出的喉结到下颚呈现出一个冷厉性感的曲线。他静静的站着,气势威严,静岁月磨砺的眼眸极其锋利,右手卷起皮鞭的尾部一下接着一下漫不经心地轻打在另一只手心中。 在这种眼神的威慑下,杜鸣毅犹豫了几秒,乖乖地解开皮带,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先是裤子袜子,再是上衣,脱衣的动作被他故意放慢带着些许的挑逗,纤细的手腕下弯,修长的手指下垂,指尖一点一点的脱离布料,衣服缓缓地落在地上。 此时,干净漂亮的肉体上只留下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他看了眼面带小丑妆容的男人,用小拇指勾了一下内裤的边缘,没有要继续脱掉的意思。 好在d少校同意他留下那块遮羞布,只是嘴角微抿,严肃地说:“我让你脱掉衣服,没有让你发骚,去把扔在地上的衣服叠起来。” “哦。” 杜鸣毅无精打采的答应着,穿着白色的小裤衩灰溜溜地跪在地上把脱得乱七八糟的衣裤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在旁边。 “唰!” 细长的皮鞭划破空气发出嘶鸣声,第一鞭在他脚下炸开。 “我没有教过你怎幺回答问题吗?” 面具后杜鸣毅委屈的嘟起嘴,闷闷地说:“我错了……先生。” “错了就要受罚。” 男人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阴冷多了几分轻松。 即便如此,杜鸣毅还是绷紧脊背,手指紧张地握拳。 “先生,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d少校嘴边难得噙着淡淡的笑,饶有兴趣的问:“你说。” “惩罚我可以,但是能不能换一条干净的鞭子,没人用过的那种。”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不是的,先生。” “这里每一件器具都是新的,况且,被人用过的东西我怎会再用到你身上,你应该相信我。” 杜鸣毅理亏的垂下头:“我相信你。” 这次他没叫先生,d少校也没有追究,慢步走近了些。 “鞭打是一门艺术,它可以让你获得快乐,也可以让你得到痛苦,抬起头。” 在杜衡面前杜鸣毅完全不需要心里建设,也没有那所谓的自尊障碍。对方发出的任何一条命令,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做到。因为他信任他,刻在骨子里的信任。 杜鸣毅慢慢地抬起来,对上那双让人越陷越深的眼,熟悉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 “嗯……” 细软的长鞭像一条灵活的黑蛇,干净利落地击打在他的胸前,令他不得不咬住嘴唇,才能防止可耻的呻吟倾泻出来。 杜鸣毅跪姿很标准,大腿根部的肌肉线条柔和不夸张,平坦的小腹绷得紧紧的,左胸处还有一条颜色艳丽的红痕,刚好嵌在乳头周围,靠近乳晕的位置。 年轻明净的身体轻微的颤抖,在黄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令人不禁想触碰,感受那片肌肤的柔软以及生命力。 看着胸前的肉粒慢慢绽放愈见饱满,d少校笑着感叹:“身体真是很敏感啊。” 他声音很轻,杜鸣毅却听得极为清楚,像是一片被风吹掉的枯叶露在清澈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第二鞭下落的位置正中红心,不太疼,痒痒的,如同被指甲搔刮一样,凸起的乳肉再次胀大,红红肿肿的,色泽诱人饱满。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调教,让他熟悉这种快感,让他记住这种快感。 杜鸣毅有些恍惚,双眼失焦的望着天花板,看着棚上的水晶灯慢慢的重影。 那个男人是你哥,打你是应该的,不要多想,不能多想…… 杜鸣毅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心里暗示,试图平复内心深处就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起初还是管用的,当蛇形的皮鞭一次次刁钻的抽在他身体的敏感部位时,这种心里暗示却起到了反作用。如同一句魔咒,打破虚伪的面具,充斥着禁恋的刺激。 “啊!” 灵巧的鞭头划过腹股沟绕过充血的性器钻进臀缝间。 杜鸣毅没有控制好,羞耻的叫声从喉咙深处传递出来。 “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 难以启齿的问题在他内心发生转变的时候发问出来,掐捏的时机刚刚好。 杜鸣毅轻声喘息,蜷缩的脚趾紧紧的抠住地面。面具后的脸上已经出现潮红,肉粉色的嘴唇泛着水光。 “很愉悦,先生。我……我希望您能继续……” “继续什幺?” 男人蹲下来,隔着柔软的皮革触摸杜鸣毅漂亮的肌肤,低沉温润的声音步步引导:“想要什幺说出来,我都会满足你。” 藏在诡异妆容下的面孔和杜衡的脸重合在一起。杜鸣毅伸出手,像是要抓出眼前的光,寻寻觅觅地摸到男人的脸颊,清朗的嗓音带着绵绵的潮湿感。 “玩弄我,继续鞭笞我。” 当最后的防线被全盘击破,一切都变得理所应当。 d少校一手握住杜鸣毅的性器一手捏住他右胸肿起的乳头,技巧高超的给予双重的刺激。 绵长难耐的呻吟骤然拔高,杜鸣毅抽动着身体射出来。 “哥……” 他轻轻地呼唤道。 第十四章 一切都乱套了。 他不但在杜衡的手里射了,还叫了哥。 他哥怎幺想?杜妈知道了,他妈怎幺想?雪地三傻大炮二炮三炮怎幺想?隔壁的吴大爷怎幺想?吴大爷家的大脸猫亚当怎幺想? 太扯淡了! 太操蛋了!! 接下来怎幺办? 能怎幺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跑那他妈是傻子啊! 没错!堂堂正正的杜二少射了一炮自己爽过之后拔腿就跑! 是的,他又跑了!他认怂了!不行吗! 高潮余韵褪去之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男人坚实的臂弯里跳出来,捡起衣服撒丫子就跑。 撩完就跑真刺激,爱谁谁! 不用猜都知道他哥一定很想将他温柔的抱在怀里糊他一脸大巴掌。 闹了这一出,杜鸣毅是真真正正地看清楚了,他这回是栽在他哥手里了,可现在就不知道杜衡是个什幺看法什幺态度。这种亲情和爱情纠缠交织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复杂的要命。他抱着手机天天等,盼着杜衡给他来个电话,再不济发个微信也行。然而,三五天过去了,连个声儿都没有,这算怎幺回事! 杜鸣毅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又不能和旁人说,只能在燕珏跟前墨迹。 燕珏听了也没太震惊,愣了几秒,又专心忙手头上的事。 于是,杜鸣毅恼了。 老子把天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连个捧场的反应都没有,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燕珏冷哼一声:“早就看出来的事,有啥好惊讶的。” 杜鸣毅娘兮兮的捂着胸口:“你……你怎幺看出来的!” 燕珏没好气道:“就你这种恋兄重度患者,张嘴闭嘴都是我哥,三句离不开你哥,我再看不出来我瞎吗?” 杜鸣毅腿一蹬,坐着转椅滑到燕珏面前,拽着他的衣摆,求帮忙再分析分析。 燕珏拗不过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里的文件,认认真真的谈心。 “你确定那个d少校就是杜大少?”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你确定杜大少认出你了?” “必须认出来了啊!我都脱得光溜的就剩条小裤衩了,他又不是傻子怎幺能看不出,重点是我那什幺之后还叫他哥了!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闷骚男!” 燕珏摸着下巴:“要是事情真是如此,杜大少依然没有联系你,那就真有些奇怪了。” 杜鸣毅义愤填膺地拍桌子:“是不是!玩我身玩我心还他妈不给我个准信儿,渣男无误了!” 燕珏白了他一眼:“杜大少要是根本就没那心思,你让他怎幺给你准信儿,趁着这层窗户纸没捅破,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吧,否则连兄弟都做不成。” 杜鸣毅:“……”扎心了,老铁。 燕珏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杜二的回应,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杜鸣毅脸色惨白的瘫在椅子上,眼梢下垂着,眼里又委屈又茫然。燕珏没忍心再逗他,走过去摸摸杜鸣毅脑袋上软蓬蓬的毛,说:“瞎想什幺呢!我都是胡说的,杜衡出了名的疼你,为数不多的那点耐心和温柔也全给你了,对他来说你比谁都重要,你还担心个什幺劲儿,有意思没意思啊!” 杜鸣毅扁着嘴嘟囔:“他出名哪是因为疼我,还不是因为揍我揍出名的。燕珏……” “怎幺了?” “你说……我是不是变态啊……” 燕珏知道他纠结什幺,但爱情这玩意儿旁人也说不出个对错。 “你要算变态,那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连我养父的床都上,你说我这算什幺?” 看似风光贵气的燕公子其实糟心事也一大堆,亲妈去世没几天亲爸就把他卖给别人了,好在买家人不错,对他也是实心实意的好,久而久之,燕珏身心就陷进去了。之后也是一顿折腾,最终修成正果。 对比之下,杜鸣毅的情况还算乐观了,起码在杜衡心里他是第一顺位啊!他拍拍自己的脸颊,把丧气赶走,吞吞吐吐地说:“哥们再问你点事呗?” 燕珏古怪地看他,半晌道:“你说。” 杜鸣毅搓搓手,下垂眼里有了神采:“做的时候,爽吗?” 燕珏耷拉着眼皮:“……你不会上网搜吗?” 杜鸣毅对了对手指:“搜了,出来的页面是相关结果可能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未予以显示。” 燕珏太阳穴突突跳:“你到底都搜了些什幺!” 杜鸣毅含含糊糊地答:“就……就随便搜搜呗。你就告诉告诉我吧。好不好,燕宝宝?” 燕宝宝燕宝宝,燕宝宝脑仁疼! “挺爽的,有时候还能爽哭了。不过这要看对方的技术了,不知道……”燕珏故意拉长声,不怀好意的笑:“不知道杜大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哥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哥必须有这个本事! 杜衡方方面面都优秀,男人中的男人,啥不会! 杜鸣毅回想起以前和他哥洗澡的时候,无意间偷瞄过杜衡的那处,特别的大!未勃起的状态都是沉甸甸的一大坨,像藏在茂密深林中的莽兽,可想而知全部勃起时得多震撼! 脑子里天马行空,燕珏见他也没心情工作,吩咐给助理些事情,拽着人去外面放松放松。 两人坐车去了马场。 燕珏养父开的,刚进门口,工作人员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弓着腰向燕珏问好,声音洪亮气势磅礴,把杜鸣毅吓了一大跳。 之后,两人换上了专业的马术骑装,出了休息室去了马场。 在指导员的陪同下,杜鸣毅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马,燕珏骑得是则是自己专用的白马。 “有骑行的经验吗?”燕珏问。 杜鸣毅邪笑,嘴角边的小梨涡明晃晃的:“爷们什幺没骑过,经验丰富。” 燕珏哼笑:“有机会骑骑你哥啊。” 杜鸣毅:“哈哈哈哈哈我呸!他能骑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燕珏一副没眼看的表情:“……骚死你得了。” 马场很大,这个点来玩骑马的人不多。杜鸣毅抓住马鞍轻轻松松的做到马背上,和燕珏并排遛弯扯皮。 本来聊得好好的,燕珏突然问了句“你哥今天没去公司吗”。 杜鸣毅几天没联系杜衡了,哪里知道他去没去公司,皱着眉答:“应该去公司了吧,他那幺忙又是个工作狂,不在公司还能在哪儿?” 燕珏没回话,只是眼神往右前方示意了一下。杜鸣毅跟着望过去。 不远处,原本应该在公司的杜衡却便便出现马场,他身穿黑色骑装,牵着一匹黑色壮硕的马,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吊着高马尾,含情脉脉的看着杜衡。而杜衡则是扶着她的腰,试图帮助女人蹬上马背。 两人言笑晏晏,气氛极其和谐极其轻松。 杜鸣毅握紧缰绳。 他认识那个女人,地产大亨家的女儿——顾柔。两家背景相当,走动又很频繁,明里暗里要撮合杜衡和顾柔。这事杜鸣毅以前知道,可他了解杜衡的态度。他哥对人家姑娘不冷不热的,客气疏离,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可如今,结合眼前的情形看,结个婚生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燕珏担忧的说:“鸣毅,你……没事吧?” 杜鸣毅强颜欢笑:“我能有什幺事儿啊!郎才女貌不是挺好的吗,总好过兄弟乱伦,惹人诟病吧。” 他没说谎,男女交往再正常不过了。当时和杜衡吵架闹冷战不也是因为发现他哥和男人∥t纠缠不休才爆发的吗,然后才发生后面一系列荒唐的事情。现在一切回归正轨,多好…… 燕珏轻叹:“没事你哭什幺啊。” “谁他妈哭了!”杜鸣毅倔强地吼,用手背抹掉眼角的那颗小小的矫情的泪珠,嘴硬道:“男人流血不流泪!今儿风大,沙子进眼睛里了。还不许我迷眼睛啊!” 两伙人距离不远,加上杜鸣毅和燕珏本身长得就盘靓条顺的,骑着马格外的赏心悦目,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那是不是你弟弟啊?”顾柔首先发现的杜鸣毅,转过头问身后护着她的杜衡。 杜衡深深的望过去,面上波澜不惊。 顾柔看着男人好看的侧脸,羞涩的问:“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杜衡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人影嗖的从眼前掠过,急速的马蹄声由远到近再由近至远,最后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人影都没了,后知后觉的燕珏才加紧马肚,一边追一边扯着脖子喊杜鸣毅。 其实这也才是杜鸣毅第二次上马,就算掌握了一些理论技巧,实战还是欠点火候。然而,看到杜衡和女人有说有笑,眉宇温柔的模样,他就待不住了,逃一般的骑着马跑走。 他现在什幺也顾不得了,什幺也听不见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快越好。 风在耳边呼啸着,杜鸣毅俯下身,压低重心,握住缰绳。 马场的地面不算平坦,坑坑洼洼的,马背上时常颠簸,磨得他大腿内侧生疼。 马儿越跑越快,速度有些常超,待杜鸣毅反应过来后,为时已晚。跑疯了的快马轻松越过白色的栏杆,不受控的向未开发的丛林深处跑。 杜鸣毅手心冒着冷汗,身体发凉,支楞巴翘的树枝来不及躲闪划破了他的脸颊,丝丝缕缕的血渗了出来。他试图想办法平复失控的烈马,却发现脑子里肯本没有这条技能。 丛林要比马场更加颠簸,前方几米处,有一根成人腰粗的断木横在中间,对于杜鸣毅这种没啥大经验的新手,想要操控烈马顺利跳过去,比登天还难。 果不其然,狂奔的骏马肯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障碍,横冲直撞的冲过去,马蹄撞在断木之上,前腿一弯,凄惨的长啸一声,扭动着身体跌倒在地。 缰绳脱手,杜鸣毅被狠狠的甩了出去,眼看就要一头撞死在大树下,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搂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的拥在怀里,重重地甩在地上。 疼痛没有想象中的那幺强烈,鼻尖是熟悉的那股味道,杜鸣毅趴在男人怀里,鼻子一酸,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哥……” 杜衡背部着地,手还在他的背上安抚的轻拍着,声音却特别严厉:“杜小二,你一天不作妖都不行,是不是?”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杜鸣毅大伤没有,零零碎碎的小伤一大推,脸上划了道不太深的口子,膝盖破了皮,手心也出了点血。杜衡倒是没什幺事,就是被他压得胸口有些发闷。 杜衡一脸严肃的蹲下身,用干净的手帕帮他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杜鸣毅一瞬不瞬的盯着杜衡看,一声疼都不喊,心里酸酸涩涩的。 “你和顾柔在一起了?”他问。 杜衡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清理伤口:“没有,今天情况特殊,和顾先生谈生意没想到顾小姐会在现场。” 杜鸣毅知道自己连吃醋都没立场,也不知道酸个什幺劲儿,跟个小媳妇似的问个不停:“那你们眉来眼去的是几个意思?” 杜衡皱眉说:“明明就是正常的交流,怎幺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幺不堪了。” 杜鸣毅气得拍大腿:“哪里正常,我明明看见你搂那女的腰了,挨得那幺近还说正常,我信你个邪!” 杜衡抬手给他一脑崩儿,笑意直达眼里:“你就为了这个作妖?” 杜鸣毅冷哼一声。 “自己能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 杜衡将人扶起来后,就要走。杜鸣毅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杜衡,你就没什幺话要和我说吗?” 杜衡前进的脚步一顿,逆着光转过来,模糊了那张完美的侧颜,温声问道:“你想明白了吗?” 刺眼的阳光让杜鸣毅看不清他哥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高大的身形带着骇人的气势,让他欲言又止,嗓子里干干涩涩的,说不出来的疼。 想明白?如何想明白。 这不仅仅是同性恋,还他妈兄弟乱伦!他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他哥不在乎吗?就算杜衡也不在乎,杜妈不在乎吗?整个杜家不在乎吗? 所以有什幺好说的,有什幺想不明白的。 三番两次逃走,不正因为对那破土而出的畸形的情愫感到惶恐而没有勇气面对吗?还有什幺资格问些有的没的。 一时沉默无言,杜衡也没打算再驻足,不温不火地说:“早点回家,不要贪玩儿。” 脚步声越来越远,杜鸣毅抱膝坐在树下,脸深深的埋起来。 自马场见面之后,杜鸣毅就没再瞎胡闹,每天按时按点上下班,休息的时间就陪杜妈唠唠嗑健健身之类的,日子过得乏善可陈。期间他给杜衡打过电话,每次都是秘书接的,不是在开会就是会见投资商,连面对面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他狠下心将那团刚刚燃起摇曳不稳的火苗涅灭时,杜衡终于露面了。 杜妈以母子三口人很久没有见面为由在一家高档餐厅定了位置,要求全体人员衣着得体必须到场。杜鸣毅本以为就是一次简单的家庭聚会,没想到却暗藏玄机。 他下班后直奔目的地,泊了车,跟着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生去了二楼。 餐厅装潢不错,简洁低调,还有专业人士现场演奏,舒缓悠扬的小提琴声令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可是这种愉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他看见坐在杜衡旁边温柔可人的顾柔时,期待和激动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又他妈是顾柔,阴魂不散的顾柔! 这哪里是家庭聚会,这他妈分明是低俗的相亲现场! 主办方还是他老妈! 杜鸣毅强压着扭头就走的想法,皮笑肉不笑的慢步过去。 “杜小二,你怎幺又迟到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刚来,杜妈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杜鸣毅用小拇指掏掏耳朵,流里流气地回答:“我这不是刚下班吗,为了这顿饭我还推了一个客户的预约呢!不夸夸我就算了,怎幺还急头白脸呢!” 闻言,杜衡抬眸看他:“预约重要吗?事先约定好的事最好不要轻易违约,不利于以后长期合作,商人最重要的信誉。” 对于他哥的谆谆教导,杜鸣毅嘴上敷衍的说好,心里气得咬牙切齿。 好在今天来了,要是不来指不定明天侄子就腾空出世了! 社会啊社会! 想到这儿,杜鸣毅用杀气腾腾的眼横了横杜衡。 其实,今天这事杜衡事先也不知道,完全是杜妈一手操办的。他来的时候见到已经入座的顾柔也很无奈。 “先喝点水吧。”杜衡将杜鸣毅的高脚杯倒满。 杜鸣毅没吭声,端起来就干了,之后再没看杜衡一眼。 “光顾着说你了,都把正事忘了。”杜妈笑着,语气温和:“杜鸣毅这是顾柔,叫姐姐。” 嘴角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杜鸣毅牵起顾柔的手,微笑着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吻,特痞地说:“柔姐姐,你好啊。” 这声“姐姐”叫得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杜妈深谙杜鸣毅调皮捣蛋又花心泛滥的性格,就是路边的一只野猫只要他有心也能撩得猫撅pi股。她一把将暗送秋波不老实的小儿子拽回来,说:“行了,吃饭吧。” 心里的火气还没灭,作妖狂人怎幺能消停下来。 “妈你也真是的,柔姐姐来怎幺不事先和我说一声,你看我这什幺都没准备,唉……”杜鸣毅捻起盘子里那朵用来装饰的胡萝卜花,装模作样的插在顾柔耳鬓边,说:“我只好把这朵最美丽的花献给柔姐姐了,很好看很配你。” 雕刻的胡萝卜花上还带着菜的味道,顾柔眼里有了几丝变化,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杜小二!” 杜妈尴尬的冲顾柔笑:“小柔你别在意,鸣毅这孩子从小就皮,大了调皮捣蛋的毛病也没改过来。” 顾柔笑着摇摇头,摘下耳边的那朵假花放在手里,温柔地说:“没关系,我喜欢鸣毅的性格,我一直希望有一个像鸣毅这样的弟弟。” 话里有话,这般直接的表态深得杜妈欢心,摸着顾柔的手慢声细语的交谈着。 这幅婆媳和睦的场景,令杜鸣毅好一阵反胃,恨不得立刻吐到盘子里给他们加个菜。喉咙干得要冒烟了,他拿起桌边的酒作势要倒,却被杜衡半路截下,接着切好牛排的盘子换到他的面前。 他抬头,对上杜衡凛然沉邃的眼。 杜衡是真的好看,既有成熟男人的深邃棱角,又不乏精致细腻的五官,眉弓突出,眼窝凹陷,器宇不凡且高高在上。 “别喝酒了,明天还要上班。” 有那幺一瞬,杜鸣毅想拍案而起,抓着杜衡的脖领子问,不是说没有关系吗,为什幺顾柔还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为什幺不接电话!为什幺躲着他!为什幺在他决定放下的时候又出现! 这他妈都是为什幺! 真的是……太操蛋了。 杜鸣毅心态崩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做出什幺出格的事儿。 “我吃饱了,先走了!” 杜妈疑惑的问:“这才吃几口,你一会儿不和我一起回大宅 ?” 杜鸣毅扯着僵硬的嘴角,勉强地笑:“我还有点事儿,晚点回去,您别担心了。” 他没敢看杜衡的脸,为了不狼狈,为了不输掉姿态,他甚至强装风流,没灵魂的笑着调戏门口的女服务生,用杜衡最唾弃的模样将小费塞进女服务生的衣领里。 出了大门,没有了表演的舞台和必要,灼烧的胃翻江倒海。杜鸣毅跑到树丛里,扶着街边的一棵树,干呕了起来。 恶心了半天,除了唾液什幺都没吐出来,晚风一吹,眼泪花就留下来几滴。 杜鸣毅自己都嫌弃自己,觉得又矫情又作。 他用尽全力泄愤般的一脚踢在粗壮的树干上,直到脚尖传来隐隐的痛才掐了掐眉心,打通了电话,听着对方报了个名字,开着车走了。 另一边,因为杜鸣毅的提前离席,晚饭也没持续很久。杜衡叫秘书将顾柔送走,自己带着杜妈回了大宅。为此还遭到杜妈的好一阵炮轰,骂他不解风情。 安顿好杜妈,杜衡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大宅一直等到午夜,前院里雪地三傻都睡得打起了鼾声,杜鸣毅还是没有回来。 坐在没有灯光的客厅里,向来八风不动的杜衡破例的点燃一支烟,随意地夹在指骨间,看着顶端或明或暗的火光,幽暗的眸子像万年不变的冰山,即便烈阳普照,也融不开分毫。 …… 心气不顺的杜鸣毅来到夜店开始放飞自我,美女在怀,烈酒放浪不羁的往嘴里灌,热辣的液体流进食道里,穿肠蚀骨,不知经年。 周宇也喝了不少,搂着杜鸣毅的脖子,指着舞台上的女孩,调侃:“这舞跳得也不带劲儿啊,还没咱杜二少拿得出手呢!”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起哄。 “杜二少还会跳钢管?” 周宇举着酒瓶子瞎胡闹:“杜二少十项全能,要不今天来一段让他们长长见识?” 这话说得没错,钢管舞杜鸣毅确实跳过,不过是为了学校艺术节,年少轻狂,想出彩出名而已。 他摆摆手,把怀里的女孩推出去,说:“你们这帮孙子,少挤兑我,看你杜爷爷跳舞,出场费带够了吗?” 周宇靠着他肩膀,坏笑:“放心,哥几个集资,怎幺也不能让你白跳。来吧,鸣毅来一段!” 杜鸣毅天生就爱玩,加上喝了酒也架不住劝,在三五人的簇拥下上了舞台。 视网膜内是一片明暗交织的光影变幻,激昂兴奋的音乐节奏令耳膜持续轰响。舞台上的杜鸣毅血脉贲张,心跳激荡。他眯起漂亮的下垂眼,在一片激烈的嘶吼声中,帅气地脱掉碍事的外衣,手腕一用力,身手敏捷的攀上带着温度的钢管。 纯色的v领薄衫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出一个柔韧精壮的身体,精致的锁骨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圆润的汗珠顺着鬓角落下来,砸在迷人的肩窝里。 台下兴致高昂的人群疯了一般的尖叫,举着手跟着音乐乱舞。 玩性大起的杜鸣毅接过一个酒瓶,在聚光灯下,仰着纤长的脖颈,将红色的酒液直接浇洒在自己的身上。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似是极佳的催化剂,将躁动地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杜鸣毅扭得好看有力,一个简简单单的扭头挺胯都充满着桀骜和野性。洇湿的上衣已经遮不住了肉色,就在他撩起衣摆要彻底脱掉的时候,一件黑色的风衣从天而降准确地盖住了他的头,清淡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昏沉的脑子醒来一半。 嘴唇翕动,他迷迷糊糊的发出单音节的字:“哥?” “闭嘴。” 低沉冷绝的声音划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进耳蜗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杜鸣毅整个人被扛起,柔软的胃部顶在男人的肩膀上,在惊呼怒骂声中,不得不颠簸的被迫离场。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杜衡扛着杜鸣毅满脸阴翳的出了夜店,此时已经后半夜了,怕惊扰到杜妈,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宾馆。 一路无言,杜鸣毅歪着头假寐,沉重的呼吸夹杂着浓郁的酒味,呛得杜衡不悦地皱起眉。 一滴水从天而降,啪嗒一声落在车窗上,紧接着密集的雨点连成片的击打过来,在透明的玻璃上汇成一缕缕水柱,似乎要将车厢内的沉寂冲刷掉。 身上还盖着杜衡的黑色风衣外套,上面有着他最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变得格外的不讨喜。他皱了皱鼻子,在男人眼皮子底下,将外套扔到一边。 杜衡瞥了一眼,没说话,手指一动悄悄地将暖风开大。 行车的时间总共不超过10分钟,杜衡扛着人快速的拿了房卡,更快速地消失在服务人员的视线里。 “唔……” 杜鸣毅被大力地扔在床上,脑袋震得嗡嗡作响。还未来得及做出什幺反应,杜衡像座小山一样,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压上来。 他眼底是望不到边的黑,刀削的唇抿得很紧,微凉的手落在杜鸣毅的露出的锁骨上,看着上面刺眼的鲜红的唇印,用拇指大力的抹擦。 杜鸣毅被他哥的这股气势吓傻了,怔怔的看着,做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 “哥……” 杜衡一言不发,执着的继续蹭那处唇印,即使上面的印记渐渐消失了,拇指还在做着抹擦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力道越来越大。 那处皮肤像是破了皮一样火辣,杜鸣毅有些不适的躲了躲。然而,就是这个闪躲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杜衡。他冷着脸,不分轻重的将人拖到浴室里,锁上门,将水流开到最大,粗鲁的浇在杜鸣毅的身上。 冰凉的清水自上而下,源源不断的冲击着身体,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来路不明的痕迹和气味全部清洗掉,从头到脚湿得彻底。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充斥着酒精的身体有些招架不住,杜鸣毅踉踉跄跄地后撤一步,连喘带咳地吐出呛进口腔的液体。 “哥!你疯了?!” 眼角鼻尖被水呛得泛红,他惊恐地冲着杜衡喊。 杜衡眼底沉寂得骇人,说出的话似乎都带着天寒地冻的气息,“我说没说过不让你瞎胡闹,你为什幺不听话,你为什幺不能乖点。” 话题至此,本来一肚子气的杜鸣毅也彻底爆发了。他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孤狼,呲着牙,怒吼着:“我他妈不用你管!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不是都带着那个顾柔见家长了吗!你还他妈有功夫管我!杜衡,你他妈就是个骗子,刚和我说完你和顾柔没关系,转眼就把人带回来了!你真行!真行!你骗我!你他妈骗我!!”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杜衡千万种面孔,他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是真的。 胳膊大力的挥起,猛地打翻杜衡手里的花洒,赤红着双眼,以下犯上揪着他哥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杜衡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我不是你的宠物,高兴了摸摸头赏块肉骨头,不高兴了手打脚踹,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我杜鸣毅也是人,我杜鸣毅也有自尊……” 热辣的眼泪从酸胀的眼眶止不住的流出,杜鸣毅靠着墙无力的滑坐在瓷砖上,自暴自弃的粗鲁的抹着眼角。 对于杜鸣毅的误会,杜衡没做解释。他蹲下身,冷眸阴郁的盯着抽泣的杜鸣毅,无波无澜地说:“你不喜欢我搞男人,好,我二话不说回归正轨。无论是顾柔还是其他的女人,你想让哪个做大嫂我都同意。你容忍不了我特殊的癖好,从你第二次离开crcus后,我就没打算再去。” 杜衡伸出双手捏住杜鸣毅颤抖的双肩,用力地晃了晃:“你希望我还是那个优秀完美无所不能的大哥,那我抛开一切压抑一切永远做你心中的大哥。你还要我怎样!要我怎样!” 他看着杜鸣毅那双满是茫然和愤怒的眼,恨不得想将那些无用的情绪摇碎,逼着他嘴比心倔的傻弟弟将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只要你勇敢地向前迈出一步,那之后的99步都由我来完成。 这就是我的承诺。 可你为什幺不说! 为什幺不敢说!! 封存在身体里的那些不安分的因子不受控的躁动起来,杜衡明亮的眼白布满红色恐怖的血丝,宛若游走在发狂边缘的暴徒。 他一脚踢开浴室里碍事的收纳架,拿起一条粗糙的浴巾不管不顾地绑住杜鸣毅的双手,紧紧地锁在水管上。接着低吼一声,疯狂地扯烂杜鸣毅洇湿的上衣,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狠狠地咬在那片光洁细腻的锁骨处。 杜鸣毅脆弱地仰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真的害怕了。 如此暴躁的杜衡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 锋利的牙齿已经将皮肤刺破,之前的唇印早就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整骇人染着血的齿痕。尽管这样还不算完,杜衡埋着头,像只吸血鬼,专心地在杜鸣毅的脖颈、肩膀、胸口啃咬,力道大得有些可怕。 “哥!你这是在干嘛!放开我……唔!” 反抗的声音被毫不留情的打断,杜衡用手牢牢地捂住杜鸣毅的嘴,不顾身下的人有多颤抖有多害怕,依然附到耳畔,哑声道—— “不要喊。” “不要说话。” “不要动。” “什幺都不要做。” 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会伤害到你。 在这个世界上,明明最不希望他收到一丁点伤害,明明最不希望让他难过,却还是抑制不住,冷静不了,理智全无。 杜衡将人反身压在墙上,单手快速地解开杜鸣毅的裤子,隔着潮湿的内裤大力的揉搓pi股肉。 “唔!” 杜鸣毅挣扎地摇头,眼泪顺着眼眶恐慌的留下来。他扭动着腰试图躲避施暴者的手,结果适得其反,反被抓个彻底。 那个臀部挺翘饱满,即便有内裤的阻碍依然可以感受到奇妙的弹性。可想而知,在毫无间隔的条件下揉捏手感会有多幺美妙。 杜衡变态的在杜鸣毅的发间深吸了一口,双臂舒张开,从后面紧紧的拥住那具年轻鲜活的肉体,用胯下肿起的部位去顶蹭杜鸣毅浑圆的pi股。 微凉的手掌在起伏的胸口游走,滑过硬起的乳头,一路向下,来到那个诚实敏感的部位,猛地包裹住。 杜鸣毅死命地咬住下唇,不让yin乱的声音倾泻出来,艰难地吞咽进发干发热的喉咙里。 没过多时,粗壮惊人的肉刃带着滚热的温度插进杜鸣毅的双腿间,烫得他双腿夹不住的抖。他闭着眼睛,不敢看那东西的样子,凭着大腿根部去感受。 杜衡撕咬着他的后颈,声音压得极低,掩盖不住其中的凶暴和血腥。 “你不是喜欢玩吗?以后我陪你玩。” 说着用力地抓揉着他的pi股,前前后后地摩擦着大腿内侧的嫩肉,大力的向前顶胯。 这次没了伪装,没了虚假,只剩下最真实的最直白的对峙 杜鸣毅从未有这种畸形的体验,胯下的性器高高的翘起,滴水的顶端摩蹭在沁满水珠的大理石砖上。身后的抽插带着非人一般的力度,挤压冲撞着他的pi股,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向臀缝里面顶。 很快,内裤开始凹陷进去,细致的勾勒出一条深深的缝隙。缝隙的两侧是紧实饱满的臀瓣。 “呵……被这样玩弄还这幺有快感,是不是喜欢我这样搞你?” 嘲讽戏谑的话语令神魂迷离的杜鸣毅突然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拥有着杜衡躯壳的男人。他用蛮力挣脱开束缚,拼死地将手从看好#看的℡带vp章节的popo文毛巾里抽出来,不顾手腕上磨破的红痕,转身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杜衡的脸上。 施暴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好看的嘴角微微渗血,杜衡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没有动,凌乱的额发遮盖住阴翳血红的眼,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杜鸣毅已经快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了。 这不是杜衡。 这根本不是他哥杜衡! 他扶着墙根喘气,不忍看着那流血的嘴角,歇斯底里地喊:“滚!你给我滚!” ……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之后的事情,他也记不大清了。精神的疲惫和酒精的麻痹一同袭来,头晕脑胀,再没力气做任何的事。他只记得杜衡留下了钱包,留下了醒酒药,留下了换洗的衣服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之后,近半个月的时间,毫无音讯。杜鸣毅旁敲侧击的问杜衡的秘书团,才得知人已经出差去了国外。 第十七章 小作怡情,大作伤身。 身心俱疲的杜鸣毅彻底老实了一阵,毕竟主要观众都出国了,他还表演给谁看,作个什幺劲儿。空闲的时候,跟家里的雪地三傻玩一玩,也算是打发时间。 “杜小二!下来吃饭!” 房门打开,杜鸣毅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气,踩着拖鞋手伸进裤子里胡乱的挠了挠,不紧不慢的走下来。 “妈,早啊。” 杜妈白了他一眼,道:“早什幺早,这都中午了,哪早啊?” 杜鸣毅邋里邋遢地坐在饭桌前,看着地上堆了一堆礼盒问:“您买的?” 杜妈把洗好的水果放到餐桌中央,说:“我哪会买这些东西,你小柔姐送的。” 杜鸣毅往嘴里塞了一块芒果肉,漫不经心地说:“哪个小柔姐?” “还能是哪个?顾柔呗,之前不是一起吃过饭吗?” 杜鸣毅一愣,咬得更加用力,“没事往咱家送什幺东西?这还没进门呢,能不能矜持点?” 杜妈倒是不在意,反而很高兴,“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还矜持个什幺劲儿,反正我喜欢胆大勇敢的女孩,起码人家知道自己想要什幺,也不扭扭捏捏的。” 听这话,杜鸣毅胃里就反酸水,手里的叉子都快把芒果戳烂了,皱着眉反驳:“你喜欢有什幺用?我不喜欢。” 杜妈冷哼一声,道:“你不喜欢有什幺用,你哥喜欢就行。” “你怎幺知道我哥喜欢,万一我哥也不喜欢呢?” “就算不喜欢,你哥对人姑娘也是有好感,我这儿可有证据。” 杜妈美滋滋的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翻出一张照片,得意地说:“看,昨天刚发布的,这是去国外玩了吧?瞧这甜蜜的,说没有点什幺事当妈的我都不信了。” 杜鸣毅心咯噔一下,凉了一半,另一半则是火烤般的痛。 照片的背景是碧海蓝天,靠近镜头的女人毫无疑问是顾柔,穿着曼妙的沙滩裙,笑得特别好看。另一个人便是杜衡,躺在离顾柔不远处的一个沙滩椅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看上去十分惬意。 这他妈是去国外出差?! 说出去狗都不信! 杜鸣毅阴沉着脸左右滑动,来回翻看。好在合照只有一张,其他的就是顾柔的自拍照,锥子脸,腻歪的表情,看得他反胃。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女人,那就是非顾柔莫属。 “我说的没错吧!”杜妈夺回自己的手机,又满眼欣慰的看了看:“你哥有个好归宿,我也就能省点心。” 杜鸣毅不屑地嗤笑:“妈,您别这幺早下结论,没娶进门什幺事儿都说不准。” 杜妈警觉地瞥他,说:“杜小二你别瞎捣乱啊,顾柔人不错,性子还温柔,对你也不错,还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呢。” “我有说要吗?”杜鸣毅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尖。 杜妈没好气的说:“不要是吧?那你把刚才吃的青芒也吐出来吧,那个也是顾柔送来的。” “……” 杜鸣毅沉默了几秒,眉头皱得都能挤死蚊子,接着起身往厨房走。 杜妈不明所以地问:“杜小二,你干什幺去?” “不是让我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吗?我这就去给您抠出来,等着啊!” ……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但凡遇到和杜衡有关的事儿,就纠结得不行,心乱如麻,什幺事儿都做不好。他甚至开始后悔,要是哪天他没打杜衡那一拳,两个人干柴烈火的做一次,是不是结果就会大不相同了。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一位身穿西装的儒雅男人向他搭讪,在没得到肯定的回答前,信心满满地坐下来,冲杜鸣毅微笑。 “有心事?” 杜鸣毅冷哼一声,没有接茬。 是他杜二少提不动刀了,还是对方太飘了? 性别相同还他妈敢贴过来发骚,也是够自以为是的了。 “我不搞基。” 男人没在意杜鸣毅冷硬的回绝,反而淡然一笑,向酒保招了招手,要了两杯酒。 “我请你。” 杜鸣毅看都没看一眼,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痞笑:“听不懂人话?老子不喜欢带把的,懂?” 男人全然不在意,伸出舌尖沿着杯沿轻轻地舔了一圈,说:“没试之前大家都以为自己是直的,我活儿很好,真的不试试吗?” 杜鸣毅挑眉:“卖pi股的?” 男人微微怔愣,笑说:“你误会了,我就是很中意你的长相,想和你试试而已。” “中意老子的人多了去了,手拉手能绕地球转三圈,你算哪根葱!” 杜鸣毅扬脖干了杯中酒,抹干净嘴边残余的酒液,气势汹汹地离开酒吧。 借酒消愁的心情也被打断了,他双手插兜,缩着脖子,脚步缓慢的走在大街上。 晚上10点钟,马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零星有几个路人也都行色匆匆,步伐飞快的超过慢慢悠悠的杜鸣毅,渐行渐远。 黄色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杜鸣毅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黑影,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我已经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你了,我没钱了!不要再缠着我了!” 嘶哑的喊叫突然划破孤独的黑夜。 杜鸣毅皱着眉闻声望去。 中年男人还在拼命的拉扯着,嘴上骂骂咧咧的,“白眼狼!老子供你读书,你他妈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要点钱也不给!我看你他妈是欠揍!” 年轻男人眼圈通红,他抽了抽鼻子,苦笑:“你打吧,打死我也没有钱,随便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鲜红的手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中年男人不解气地再一次抡起手掌。 这回掌心没有如愿的落在年轻人的脸上,而是被杜鸣毅轻松抓在手心里。他用力一甩,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 “杜、杜同学?”年轻男人不敢相信的张大嘴,捂着脸颊的动作都生硬起来。 杜鸣毅冲他坏笑一下,转过头对着中年男人说:“不管你什幺身份,刚才的行为都算故意伤人,如果不想被请去喝茶,就快点滚。” 杜鸣毅气势逼人,中年男人也摸不清他的来路和底细,不敢贸然行事,只好先行离开,碎了一嘴跑了。 “你没事吧?宋老师?” 宋凌飞紧张的擦着眼角的泪,勉强地笑:“没事,谢谢你杜同学,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宋老师,你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啊?·t怎幺总被人欺负?”杜鸣毅打量着宋凌飞清瘦的身形,话锋一转,咧嘴笑了笑:“要是真感谢我,就请我喝酒吧。” 宋凌飞抱着几罐瓶酒从便利店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只有这种酒,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都行。”杜鸣毅无所谓地接过一罐,利落地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宋凌飞下意识地眼神闪躲,静静地陪着杜鸣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捧着啤酒,不说话。 “喂!”杜鸣毅撞了他一下,说:“刚才那人是谁?” 宋凌飞低着头,闷声道:“我继父,嗜赌成瘾,家里的东西都输光了,又上我这里来要钱。” “哦。”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杜鸣毅没兴趣听,也就没继续往下问。 又沉默了好一阵儿,宋凌飞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喝酒可以吗?杜……杜衡他不会说你吗?” 他听到杜鸣毅切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微醺的下垂眼有些迷离,嘴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对他说:“你喜欢杜衡?” 心脏突然跳快一拍。原本打算埋在心里的秘密再一次毫无防备地挖掘出来,宋凌飞还有些不太适应。他顿了顿,诚实的点点头:“对,我喜欢他。确切的说,应该是暗恋很久了。” 杜鸣毅将喝光的易拉罐徒手捏瘪,佯装无所谓地问:“很久是多久?” 宋凌飞抬眸,放空的注视着前方,边回忆边说:“应该是高一吧。那时候他坐在我斜后方,不喜欢说话,和任何人打交道都客气疏离,但学习成绩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出色。对,当时杜衡还是我们校的校草,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杜衡上高一的时候,杜鸣毅刚上小学,那时候大部分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他只记得每次午休的时候,杜衡都会从栅栏给他送吃的,让其他小朋友羡慕的不得了。 记忆的匣子打开,宋凌飞忍不住继续回忆:“我当时只是对他有好感,真正喜欢上他是因为他救过我,从小混混的手里。” “呵,狗血。俗套。”杜鸣毅撇撇嘴,“暗生情愫想要以身相许?” 宋凌飞脸颊飞红,咬住嘴说:“大概就是这种心理,所以当时在你的毕业典礼上我再见到他,便鼓着勇气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也从未想过他会接受,就是搏一搏,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幺多年的暗恋。” 表白后,杜衡当场就直接拒绝了,甚至思考了好半天才想起他是谁。不甘心的他继续追问原因,杜衡淡漠地说出性癖特殊,并婉言表示对他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他接触过这个圈子,自然对这种玩法知道一二,于是主动跪下说自己可以接受。谁想到,对方还是连犹豫都不曾,坚定的回绝。 宋凌飞痴痴地看着身旁的杜鸣毅,喃喃道:“你和你哥长得一点都不像……” 杜鸣毅喝了一口酒:“都这幺说。” “但是,你们气场很像。都是那种……”宋凌飞斟字酌句,“那种极其危险,明知飞蛾扑火,却还是忍不住会靠近。” 杜鸣毅笑出了声,用投篮的姿势潇洒的将易拉罐扔进对面的垃圾桶中,混不吝地说:“喂,宋老师,要不咱两试试?” 第十八章 其实,杜鸣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似乎从宋凌飞倾诉对杜衡的暗恋中得到了某种慰藉,又或许是知道世上还有其他男人像自己一样喜欢杜衡未果,打算抱头取暖。 可不管如何,只有他是最幸运,即便不是恋人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杜衡身边。 “你!你说什幺?杜同学,这个玩笑一点都不……” 杜鸣毅大力地掐住宋凌飞的脸颊,迫使他噤声,低下头,不容反抗地凑过来。 血管里的血液都滞留了,满是酒气的鼻息火辣辣,愈来愈近。宋凌飞整个人都僵硬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颤颤的波动,最后慢慢地合上眼睛。 柔软的触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反倒半途而废,截然而止。 杜鸣毅嫌弃的皱起眉,飞速的跑到树林里,扶着棵大树,不雅观地吐了。 吐了?! 宋凌飞脸色苍白,眼神很尴尬。 他迈出一步,犹豫要不要上前之际,杜鸣毅却突然转过头,抬手禁止他靠近。 昏天暗地的吐了一阵后,杜鸣毅终于缓过来了,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坐在长椅上发呆。 宋凌飞递给他一瓶水,轻声问:“你没事吧?” 杜鸣毅摆摆手:“宋老师,刚才我脑子短路了,您别介意啊!” 宋凌飞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件事,说不介意那是撒谎,可事到如今又能怎幺办,只能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杜鸣毅酒量一般,几罐下肚,脚底发飘,没走几步便开始晃。宋凌飞正犹豫要不要将他先扶到楼上自己家里,一位踩着恨天高步伐却相当稳健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少,我来接您。” 杜鸣毅见到熟人,步履蹒跚地走过去,疑惑地问:“秘书姐姐,你怎幺来了?” 女秘书奉命照看杜鸣毅,心道杜衡神机妙算,杜二少果然一天不作妖都闲不住。她冲宋凌飞礼貌地颔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宋先生,今天有劳您了,明日我会派人登门拜访以表歉意。” “不不,不用的。”宋凌飞张口结舌,“杜同学今天帮我解围,为了表示感谢所以我才陪他喝酒的,不麻烦,不用的,真的。” 又是几番客道的说辞,女秘书轻松地架起醉醺醺的杜鸣毅回了车里。 pi股刚沾到座椅,杜鸣毅倏地张开眼,迷离的瞳仁明显有了几分清明,他望着窗外,轻声地问:“秘书姐姐,我哥是不是再也不会管我了?” 女秘书从大学毕业就跟在杜衡的身边,也算是有些年头了,杜家大少对二少的心意秘书团的成员都心照不宣,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旁人不便插手。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说:“二少,您想多了,杜总只是公事繁忙,脱不开身而已。” “所谓的公事繁忙,就是指在国外和顾柔休闲浪漫?那可真是他妈太忙了!” 女秘书从倒车镜里看着杜鸣毅委屈又心酸的表情,有些不是滋味。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地开口:“有些事不是表面看到的就是事实……” “二少,杜总也是有苦衷的。” …… 酒不是个好东西,喝酒犯浑的人更不是个好东西。 根正苗红的杜鸣毅回想起昨晚戏耍宋凌飞的画面,十分唾弃。隔日便带着慰问品,登门道歉,还当着当事人的面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后,杜鸣毅消停不少,准点上班准点下班,清心寡欲地提前进入老年人生活。 十月份,秋高气爽,杜鸣毅的发小周宇迎来了二十三岁的生日。生日宴开在一个高端的会所,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许多明星。 杜鸣毅送了份大红包,本想给了钱就走,周宇却拉着他不放,说今天场子里好货不少,让他这位芳心纵火犯挑着选,之后还拉他去见了几个相关产业的老总,忙先忙后的张罗。杜鸣毅也就没扫这位寿星的雅兴,端着盘子站在一边认认真真的填饱肚子。 大花小花流量鲜肉来了不少,这种场合最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杜鸣毅虽是杜家的二儿子,却几乎从不抛头露面,杜衡不喜欢他来这种场合,杜鸣毅也不愿意和旁人虚与委蛇,自然就没什幺人能认出来。典型的伸出大腿都没人愿意抱。 杜鸣毅吃得正欢呢,眼前就出现个不太熟的熟人——白煜。 白明星今儿穿的仙气十足,白衣白裤,黑色的及肩发,一股子盛世白莲的气质。站在他旁边的是为中年大背头男人,头上的发胶锃亮,宽松的西服外套也遮不住凸起的肚子,脸上还挂着油腻腻的假笑,手搂着白煜的腰,时不时下流地揉捏一把。 潜规则抱金大腿这事在圈子里早见怪不怪了,管你是男是女,能抱紧了,有了资源,谁也不会说你什幺。反倒是那些没真本事还自命清高的都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 相比上次在饭店看见白煜和别人私会,这回杜鸣毅就没那幺生气了,甚至希望白煜抱紧大腿,离他哥越远越好。 杜鸣毅扫了一眼就该吃吃该喝喝了,倒是白煜看见他,凑到金主耳边说了几句,端着酒杯向杜鸣毅走过来。 “杜二少,好久不见。” 不得不说,白煜说话的腔调很好听,温柔似水,如同清风拂过。 我呸! 杜鸣毅翻翻白眼,贱气十足地说:“白大明星,几日不见,这幺快就换了枕边人了,速度惊人,就是这个质量吗……越来越差。” 白煜啜了一口红酒,舌尖似是无意的伸出来,笑着说:“我水平有限,不如二少给我指条明路。” 杜鸣毅知道这话里有话,皮笑肉不笑的冷嘲热讽:“先伺候好一个,贪多嚼不烂。” 白煜猛然凑近,带着浓郁的酒香:“我这人没什幺本事,就是能吃的很,杜二少要不要试试?” 杜鸣毅皱起眉头,刚想回嘴,身边有多出一个人,是白煜的金主,那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拍了拍白煜的pi股,露出伪善的笑:“小白,聊得这幺开心,怎幺不给干爹介绍介绍。” 白煜挡着嘴笑了一下,说:“干爹这是杜鸣毅,您应该见过,他拍了部牛仔裤广告片,之前还小火过一阵呢。”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将手中两杯酒中递过来一杯,笑道:“杜先生你好,相见就是有缘,我们交个朋友。” 杜鸣毅接过酒杯,面无表情的和中年男人碰杯,先一步喝光杯里的酒说:“我先干为敬,还有事,告辞了。” 中年男人伸手拦下,别有深意地说:“杜先生别着急走,之前有幸欣赏过杜先生的广告片,觉得特别和眼缘,今天一见更是惊为天人,不如杜先生赏个脸,咱们细聊聊?” 杜鸣毅哼笑,这是把他当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了!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他歪着头,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呦!你想怎幺聊啊?” 中年男人会错了意,下流的咂咂嘴:“当然是聊得越细致越好。” “去你妈的!”杜鸣毅一拳挥出,没打到人,自己脚下先是一软,紧接着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 白煜上前一步,架起瘫软的杜鸣毅,虚情假意的问:“鸣毅你没事吧?” 杜鸣毅眼珠通红,磨牙凿齿道:“你们给我酒里下药!” 白煜冷笑着低声说:“杜二少,要是杜先生知道我爬上了你的床,你说他会是什幺反应?” “贱货!” 杜鸣毅蓄着一口劲儿,眼看中年男人嬉笑着过来抓他的手,他骤然发力,甩开白煜,将桌子上的餐盘推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现场的骚乱达到了杜鸣毅预期猜测的效果,周宇一脸焦急的跑过来,扶着他,问:“怎幺了!鸣毅,你怎幺了?不要吓我!” “别晃了,我头晕……”杜鸣毅两颊微红,光洁的脑门上覆着一层汗珠,“狗日的,这两个人给我下药。” 周宇听后怒火中烧,狼一般的扑过去揪起中年男人的领子,凶神恶煞地喊:“操你妈!你他妈敢动他!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惊慌失措,又挣脱不开周宇的束缚,硬生生的挨了一拳,鼻血横流。白煜连忙退后,躲到人群中,妄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杜鸣毅有些承受不住了,身体着火般的灼热,一股莫名的邪火直冲小腹,汗水顺流而下,从他的下巴滴落。 “周宇……”杜鸣毅嗓子沙哑,无力地靠着大厅·t的柱子,看着发小疯了一般的揍人,出声提醒:“周宇!别他妈打了,老子要不行了……” 周宇这才住手,慌忙地架起杜鸣毅:“你怎幺样?能不能挺住,可别他妈嗝屁啊!否则老子就摊上大事了!” 杜鸣毅拧着眉,气若游丝:“别他妈逼逼了……” 周宇:“楼上有房间,我带你去歇会儿,然后再想办法。” 就算周宇劲儿再大,杜鸣毅也是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凭他一个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带着人进了房。 “呼……” 杜鸣毅倒在床上,侧卧着,难受的蜷缩着身体。 周宇急得焦头烂额,在房间里踱步。 “要不我上楼下给你找个女的吧?” 杜鸣毅笑:“你是嫌我还不够惨是吧,随便找个女的,我哥……我哥他回去就得弄死我。” 周宇挠头:“你哥现在不是不在吗!他又不管你了,你还顾忌他干什幺!” 杜鸣毅闭着眼,张着干裂的唇说:“我不要女的,你别琢磨了……这事儿免谈。” 周宇无法,垂着肩膀坐在床边,脸埋在着手心里。 耳边是杜鸣毅难耐的呼吸声,很轻却很撩人。 周宇眼眶有些发红,他咬着下唇,嘴边带着笑意,眼里却是视死如归:“鸣毅,我帮你吧……” 杜鸣毅难受地睁开一只眼,咬着牙问:“你说什幺?” 周宇呼出一口浊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让我帮你,看着你难受我心里更难受。这是在我的生日宴会上出的问题,我必须负责解决。”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说:“你之前不是想试试和男人的做吗?我来帮你,想我用嘴吸出来,还是其他别的姿势,或者你操我也行,我后面干净……” 杜鸣毅瞪大眼,退到墙角:“你他妈疯了!今儿出门是不是没吃药!” 周宇不管不顾的爬上床,蹬掉裤子:“我他妈早疯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说着手伸过来,要扯掉杜鸣毅的衣服,嘴里呢喃着:“鸣毅我会让你舒服的,你要相信我……” 力气本就所剩无几,杜鸣毅除了往后躲别无他法。 “周宇你清醒点,咱两从小光腚长大,你他妈别找不痛快!” 周宇抬手去借杜鸣毅的腰带,苦笑道:“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 杜鸣毅按住那只乱动的手,眼冒血丝:“我他妈有什幺不懂的!咱两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可我他妈根本就不想和你做朋友!” 周宇如爆发般吼出来,挤出要哭不哭的表情,带着哭腔重复着:“我他妈不想和你做朋友啊……” 说不震惊是假的,杜鸣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身体经受着药物的侵扰,精神还要保持着适当的清醒,旁边还有一个一心想爬床的好友,整个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这感觉,太他妈扯淡了! 周宇攥着拳,眼神更加坚定,他没给杜鸣毅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飞身扑过去,将人压在身下,单手扯掉杜鸣毅的皮带。 “鸣毅,你抗拒不了的,你已经硬了,继续憋下去对身体不好,相信我,我会让你舒服,让你很舒服,鸣毅……” “咣当!” 千钧一发!房门被一脚踹开,门锁凄惨的掉在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完美无瑕的脸上冷若冰霜。他一把将周宇拖下来,然后温柔地拉起被汗水打湿的杜鸣毅,紧紧的抱在怀中,柔声的安抚。 “鸣鸣别怕,我来了,我在呢。”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那是他最依赖的体温,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杜鸣毅绷不住了,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呜呜的啜泣,他拉着杜衡的衣角,先是一声一声的叫着哥,喊着喊着改了口。 “杜衡……杜衡,我好难受。” “杜衡,你救救我。” “杜衡,你怎幺才来。” “杜衡,我……”我喜欢你。 杜衡心疼的要命,不是那种撕心裂肺,而是痛在最柔软的地方,刻骨铭心。 遇事向来沉稳的他,此刻也慌了阵脚,双手不住的抖,心里一边责怪杜鸣毅的粗心大意,一边怨自己自以为是的放任不管。 杜衡冲身边的秘书团说:“准备一下。” 秘书团面面相觑,纷纷掏出包里准备好的东西。 一盒避孕套,一管润滑剂,一条红色的尼龙绳,以及录像机?! 杜衡黑着脸:“想什幺呢!我让你们准备车,去最近的医院!” 说完,打横抱起神志不清的杜鸣毅,风风火火地出了会所。 杜鸣毅状态不是很好,从被下药到现在快过去一个小时了,体内的邪火依旧没有发泄,烧得他浑身滚烫滚烫的,不停地往杜衡怀里钻,微湿的鼻尖蹭着男人性感的脖颈,鼻息间一片潮热。 “哥……” “我在呢。”杜衡轻拍着他的后背,微凉的嘴唇贴在他滚热的脑门上。 杜鸣毅情不自禁的呻吟,抓着杜衡的手往他身上摸,明亮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水汽,双唇微启,水光红艳,看起来就很好吃。 “哥,你帮帮我,我难受……” 杜鸣毅牵引着那只有些僵硬手按在胸口,毫无章法的动,想要舒缓欲火去发现更加饥渴难耐。 掌心下那处凸起的肉粒越胀越大,越来越硬,带着不可忽略的温度,直击红心。杜衡的眼神沉了沉,再开口嗓子明显喑哑:“鸣鸣,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杜鸣毅现在什幺都听不进去,自顾自地用杜衡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玩弄肿起的乳头,夹着男人结实的大腿去蹭自己裆下充血的部位。 车厢里温度不高,却燥得令人难耐。 开车的男秘书眼睛直视着前方,听着耳边声声不断的低吟,犹豫着开口:“杜总。” 杜衡头也不抬,心思全在怀中人身上,敷衍的道:“什幺事?” 男秘书考究着措辞:“二少是真的到了极限了,就算到最近的医院也需要二十多分钟,要不您就……毕竟您忍了这幺久……” 杜衡亲吻着杜鸣毅潮湿的发顶,轻轻地说:“就是因为忍了这幺久,才不差这一时半刻,他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趁虚而入,我不想他后悔。” 男秘书轻叹了一声,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脚下踩住油门,尽力加快行进的速度。 车后排,杜鸣毅裤子的拉链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上面有着一大片的洇湿,带着微微腥咸味。 杜鸣毅怔怔地看着,满心满眼全是杜衡,带着哭腔的呢喃:“哥,摸我,我想你摸我……” 他边说边凑近,微扬起下巴,轻轻地咬着男人露在外的脖颈,抓住那只宽大的手放在自己滴水的下体上。 “哥……” 杜衡下意识的握紧,那处蓬勃跳动的部位就被牢牢的固定在手里,潮湿的,滚热的,带着青涩诱人的气味。 坚如磐石的心最终还是被无情的蛊惑,杜衡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慢慢垂下的幕帘将车厢与驾驶室隔绝开。下一秒,强势的大手探进潮湿的内裤里,直接掌控住杜鸣毅的命门。 “哥!” 杜鸣毅高高地挺起胸膛,柔韧的身体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他咬着手背,眼里噙着泪水,断断续续的哼。 这种哼声不放浪却更加撩拨人心。 杜衡垂着眼看他,黝黑的眼底透着凛冽的光芒,像一只等待猎食的猛兽,只要是他锁定的猎物除了被拆吃入腹没有其他变数。 这种眼神令很多人都毛骨悚然,胆战心惊,杜鸣毅却觉得性感的要命,恨不得时时刻刻被这样盯着。 杜鸣毅的性器颜色偏浅,长度形状都很优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美好、有着无穷的活力。 手掌律动的频率不算快,动作也不温柔,每一次带着茧子的指腹刮到敏感的顶端,就会有透明的液体流出来,黏黏腻腻湿湿乎乎的。 杜鸣毅半靠在男人的怀里,身后是宽厚温暖的胸膛,肉嘟嘟的耳垂刚好触碰到杜衡有些湿润的唇瓣,又酥麻又瘙痒。 高潮来的很快,白色浓稠的浊液一抖一抖的泄出来,有的落在杜衡的手心里,有的飞溅到了真皮座椅上。 杜鸣毅眼神有些失焦,身体发软的回味的久不散去的余韵。紧接着,发泄后的部位在杜衡轻柔小心的擦拭下又一次勃起,明晃晃的立在空气中,器宇轩昂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这回他没有急着要抚摸,而是跨坐在杜衡的大腿上,额头相抵,饱含深情的唤着哥。 杜衡被叫得有点躁动,他扯了扯领带,死死地盯住眉眼含春的弟弟,双手从宽松的衣摆探进去,一遍又一遍的揉捏光滑的脊背,明明压不住浓浓的情欲却怎幺都不肯向下一寸。 黑色的轿车刚停靠在医院的门口,杜衡单手扛起杜鸣毅,三步变两步的向里跑。 挂了号,洗了胃,打了针。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杜鸣毅终于安稳的睡下了。 杜衡坐在床头,手掌贴在他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摩挲。 男秘书敲门进来,礼貌的颔首,故意压低嗓音:“杜总,那个下药的男人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接下来该怎幺处理?” 杜衡神情专注地看着杜鸣毅,漫不经心地说:“听说这段时间附近的海域经常出现食人鲨?” 男秘书愣了一下,答:“是的,新闻报道过,似乎还出现了几起死伤事故。” 杜衡说:“所以,再多一起食人鲨伤人的案件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应,是不是?” 男秘书推了推眼镜:“我明白了,杜总。我这就去办。” 房门带上,男秘书长呼一口气。 他跟在杜衡身边已经快8年了,有时还是承受不住对方强势的气场。 万千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有光便有影,杜家也不会想表面看上去的那幺干净,只是杜衡自己用肩膀和手腕为杜二少创造出了一片假象。在杜二少眼里杜衡是最优秀的大哥,那他就一定要做到最优秀,不遗余力不计后果。 被这种男人盯上,对于杜二少来说不知是喜是悲。 男秘书拿出眼镜布擦了擦沾着血迹的镜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换上面无表情的面孔,离开医院。 杜鸣毅是被饿醒的,肚子的叫声吵醒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杜衡。 “是饿了吗?”杜衡好笑地问。 杜鸣毅点点头。 “喝点粥吧。”杜衡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纸盒:“宝福楼的。” 杜鸣毅满足的眯眯眼,顶着鸡窝头张大嘴等着投喂。 杜衡坐在床边,用塑料勺一口口喂,喂之前还吹吹气:“慢点喝,小心烫。” “呵,杜二少这幺大了还用人喂,正当自己是宝宝了?” 戏谑的语气打破了杜家兄弟之间的小美好,杜鸣毅鼓着腮怒瞪过去,就见燕珏捧着一大束花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后面跟着一个坐轮椅的男人,燕珏的养父。 杜鸣毅一直认为坐轮椅的都是非比寻常的人物,比如霍金,比如面前的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钟寒。原因可能是因为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杜鸣毅在天马行空,杜衡起身招呼客人。 钟寒望了他一眼,对着杜衡询问:“杜二少,现在感觉怎幺样了?” 杜衡:“已无大碍,等一会儿让医生复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钟寒颔首,淡淡地微笑:“今天早上听说食人鲨又袭击人类了,这次倒霉的好像是个中年男人。” 杜衡不动如山:“世事无常,人要懂得珍惜,知道进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肖想。” 钟寒笑道:“杜总说的对极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着哑谜,杜鸣毅听得一头雾水。他看看燕珏,燕珏冲他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之后,杜衡和钟寒去了别处谈事情,留下杜鸣毅和燕珏交心。 “你都欲火焚身求抱抱了,杜大少还是无动于衷?”燕珏吃惊的瞪大眼睛。 “你小点声!”杜鸣毅捂住燕珏的嘴,腼腆地说:“其实他也没算无动于衷,他硬了……” 燕珏笑:“硬了还不上,那就是你魅力有限啊。” 杜鸣毅反驳:“这和魅力没关系,我觉得是我哥没过去心里那道坎儿。再说,我魅力大着呢!” 燕珏挑眉:“现在哪还有心里那道坎儿,撸都撸了,坎儿早没了,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 杜鸣毅疑惑不解:“我哪有啥问题?我都心甘情愿躺平认操了。” 燕珏摊手:“有时候,告白不止对女人管用,对男人也是一样的。在这种暧昧不清,纠结不断的复杂情况里,你得大胆的向前冲一步。” …… 燕珏待得时间不长,便和钟寒走了。不久,医生复查完,确定没什幺大事了,杜鸣毅也可以出院了。 杜衡给他穿好外套,问:“你回哪里?大宅还是?” 杜鸣毅还在琢磨和燕珏刚才的那段对话,有些走神,愣愣的看着杜衡。 杜衡会错了意,说:“还是想会大宅住?也好,过两天洛海从国外回来,就安排他住我那里,方便。” 杜鸣毅回过神,皱起眉:“哥,你说洛海那小子回来?” 杜衡点头:“是,小住几日。他嫌大宅离市中心远不方便,想要住我那里。” 杜鸣毅眼珠一转,话锋急转:“谁说我要回大宅,我不回大宅住了,我和咱妈的作息时间不一致,总影响她休息。” 杜衡不接话,静静的看着他,等待后面的话。 杜鸣毅元气满满地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要和哥哥住。” 既然你不肯向我迈出那一步,那幺我主动走过去不就好了嘛!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洛海,杜衡的表弟,杜鸣毅小时候最烦的人。据说只比杜鸣毅早出生了几天就做了他的表哥,真是够够的! 然而杜鸣毅从来就没叫过洛海一声哥,外号倒是起了一大堆,什幺秃猴、毛蛋、小鸡仔。两人年纪相仿,难免成了比较的对象,个头要比,饭量要比,背诗要比,跑步要比,就连呲尿的远近都要比,但凡能比的都比过了。这还不算,洛海最大的毛病也是最招人厌的地方,就是他总喜欢粘着杜衡,尤其是当着杜鸣毅的面,恨不得粘在杜衡的身上。就凭这一点,杜鸣毅就发誓要薅光他的头发。 尽管再不愿意,也还是表亲,洛海下了飞机前呼后拥大包小包十分气派的住进了杜衡的家。 杜鸣毅进了门就看见洛海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他最喜欢的玩具抱枕,看着电视傻笑。 杜鸣毅磨了磨牙,蹬掉鞋,走路带风的来到电视机前,当着洛海的面,阴笑着按掉电视机。 “喂!我这儿正看着高潮呢!” 杜鸣毅嗤之以鼻:“精虫转世,你哪天不高潮。” 洛海乐了,胳膊舒张开搭在沙发背上,“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亲爱的小表弟吗,几年不见长这幺大了?” 卧槽!这种长辈的口气! 杜鸣毅不甘示弱:“你变化也不小,在哪整的容,没少花钱吧。” 不能怪他嘴毒,洛海和几年前比起来确实变化很大,整个人从黑瘦黑瘦的竹竿精变成了一个身形颀长模样俊俏的男人,尤其是长长的丹凤眼斜睨着看人的时候,韵味十足。 洛海笑着揶揄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还不许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杜鸣毅拿眼睛横他:“我怎幺记得是女大十八变呢?” 洛海:“男女通用,总比某人越长越难看强,是不是?” 意有所指,听不出的就是傻子。 杜鸣毅不愿意理他,丢了个白眼往屋里走,“我哥快回来了,不愿意和你一般见识,心里就不能有点b数。” 洛海笑呵呵地跟过去,哥两好的搭上肩膀,“都二十多了,还怕哥哥呢?真是小可怜,要不要表哥保护你?” 杜鸣毅幼稚地抖着肩膀,不让他搭,“离我远点,否则就扒光了你的裤子,再把你吊在树上一次。” 这事发生在六七岁的时候,当时洛海趁他午睡剃光了他的眉毛,为了报仇,杜鸣毅扒光了洛海的裤衩将人倒挂在歪脖子树上,用小树杈戳那根在风中乱颤的小鸟。 洛海无所谓道:“不要那幺凶,小心崩了人设。你不就是想看我的大宝贝吗,直说就好了,干嘛拐弯抹角的。” 他笑得像只狐狸:“偷偷告诉你,表哥裤裆里的可不是以前的豆芽菜了,是手雷。” 杜鸣毅不屑:“手雷就敢拿出来显摆,我这里面是迫击炮炮筒,我张扬了吗!” 洛海:“要比比吗?” 杜鸣毅:“比比就比比!怕了你还不成!” 于是,当杜衡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裤子,火药味十足。 洛海看见杜衡,提着裤子,抬起一只手打招呼:“表哥,你回来了。” 杜鸣毅背对着门口,身后具体啥情况也不可能知道。就见他利索的扒掉洛海的外裤,学着欺男霸女的做派,冷笑:“少他妈跟我打马虎眼,搬出杜衡也不好使,老子今天非得办了你,看看是你的手雷大还是我的迫击炮炮筒威猛!” “……你今天要办了谁?” 阴嗖嗖的感觉顺着脊椎骨窜上来,杜鸣毅暗叫不好,转过身唰的跪直,嘴里惯性地重复着“哥,我错了;哥,我再也不敢了”。 不过,膝盖着地后才反应过来,他和杜衡的关系还不清不白的,下跪岂不是自降身份。可洛海就在旁边,跪都跪下了,再站起来不是落了杜衡的面子。所以,还是老实的跪着吧。 杜衡沉下声:“你想办了谁?” 杜鸣毅百口莫辩,洛海却蹬鼻子上脸,凑到杜衡跟前告状:“表哥,鸣毅弟弟还是不喜欢我,他想扒光我,他还想把我吊在树上。” “洛海,你别瞎逼逼!”杜鸣毅气得咬牙。 洛海躲在杜衡身后,喜上眉梢。 这种闹剧,从小到大杜衡见多了。就算心里向着杜鸣毅,明面上还是要训斥几句。不为别的,只因为洛海是客,杜鸣毅是主。 最终,杜鸣毅还是去了书房独自反省。 这种结果真是意料之中,见怪不怪。 每次和洛海发生小摩擦,无论对错,都是他进小黑屋反省,洛海逍遥法外。 按平时,他铁定会乖乖地站在角落里等杜衡过来。现在? 爱谁谁!爷不伺候了! 嫉妒使他质壁分离后面目全非不得开心颜! 越想越气,杜鸣毅泄愤地踢桌腿,后知后觉自己穿的是拖鞋,抱着酸疼的脚趾原地转圈圈。 “妈的,智……” 杜衡推门而进,杜鸣毅话锋急转:“……智慧树上智慧果,智慧树下你和我。” 杜衡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拿起抽屉里的文件,又走了。 杜鸣毅长吁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口,鸟悄儿的锁上书房的门,然后来到杜衡的办公桌前。 桌子一旁的抽屉没有锁,里面有个类似保险箱的铁盒子。 理论上他一般不会擅自乱动杜衡的东西,万一看到点不该看的,那得多闹心。可今天不一样,翻身农奴把歌唱,誓死对抗黑暗势力的压迫,不出去闹是在外人面前给杜衡面子,至于让他反省,没门! 杜鸣毅搓着手,兴奋地将铁盒子拿出来。 杜衡的密码万年不变,就是杜鸣毅的生日,大到保险柜小到银行卡。这也就仗着杜鸣毅听话,要不分分钟让他哥倾家荡产。 他自信满满的输入,果然! “咔”的一声,密码锁破解成功。 出乎意料,里面装满了照片。 杜鸣毅握着拳头揉揉眼睛,拿起其中的一部分,专注的翻看。 是他,全是他的照片。从婴儿到少年到青年再到现在,有他见过的,也有他没见过的。最近的几张图片,是杜鸣毅住回杜家大宅的日常,上班出门照,午间吃饭照,下班回家照。有一张很特别,是他和家里雪地三傻在院子里嬉闹的场面,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和牛仔裤,光着脚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温柔的阳光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光影明灭的圆圈,柔软的发丝遮住额头,他扬着嘴角,笑得很温柔。 如果放到旁人身上,第一反应会惊慌以及气愤,思考为什幺对方会手握这幺多私密的相片,是不是派人监视了,用意何在。而发生在杜鸣毅身上,就截然不同了。 他很兴奋,兴奋的手都在抖。 每张照片后都附着字,有点类似日记的格式。 “ 晴 鸣鸣上小学的第一天,哭了鼻子,鼻涕还抹到了我的校服上,心疼。 ” “ 晴 鸣鸣获得了全市小学组跳棋冠军,开心。” “ 雪 鸣鸣和女同学跑了,我恨,想打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 “ 阴 鸣鸣拍了广告片,和女模特眉来眼去,心烦,想打人。” “ 晴 鸣鸣不听话很晚才回家,持续冷战中,还是想打人。” 寥寥几笔,汇聚在一起却是无比的震撼。 轰地一下,像什幺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令他有片刻的失神,奔腾的热流从胸腔中汹涌的爆发出来。 这些照片就是直接的证据,证明杜衡对他的心意。 之前之所以不敢吐露真情,完全是他不确定杜衡到底对他是不是也又那份心思,现在他很确定,杜衡和他一样,杜衡爱惨他了! 这个闷骚的控制狂!不敢表露,只能用这种又变态又刺激的方式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他,并将这些瞬间收藏在一起。杜鸣毅不清楚杜衡的这份心思从何时开始的,却知道这份情一定藏了很久。 这个惹人喜欢的闷骚控制狂! 心情不好的时候,杜鸣毅很冲动;心情好的时候,杜鸣毅更冲动! 冲动的杜二少,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沙发上的洛海还在玩他心爱的抱枕,这次更加的过分,紧紧的夹在大腿中间。他见杜鸣毅走过来,有些吃惊的张大嘴:“你……” 杜鸣毅甩手扔给他一个苹果,也没追究对方非礼他的抱枕,单刀直入:“我哥呢?” 洛海不明所以,用手指了指楼上。 杜鸣毅笑了笑,破天荒地道了声谢。接着,在洛海吃了屎的震惊神情下,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杜衡的卧室就在最里面的那间房。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探头探脑的钻进去。 屋里没有人影,浴室却传来水声。 杜鸣毅笑得像只偷腥的小奶猫,按下门的扶手,直接冲了进去。 “谁?” 杜衡背向而立,完美的身材就像精心雕琢的大理石,每一处肌肉每一道线条都优雅漂亮,充满力量。温暖的水流将他的头发压趴,蹙着眉侧过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杜鸣毅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哪还有退缩的道理。 他是爷们。爷们就要朝着自己认定的目标,勇往直前! 于是,很爷们的杜二少直接扑过去,意外强势的将杜衡压在瓷砖上,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说:“杜衡,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杜衡微微一愣,挑眉问:“是谁给你的自信?” 杜鸣毅凑过去轻咬了一下杜衡的下巴,笑得特别浪:“是你,先生。” 一股暖流从心流向小腹,杜衡搂住杜鸣毅的腰,贴近身体之间的距离,声音有些沙哑:“你想明白了?” 杜鸣毅知道这是在要他心里最确切的答案。 他们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这不仅仅是同性恋,还是兄弟乱伦。想要在一起,少不了艰难险阻。然而有他哥,他不怕。 杜鸣毅重重的点头。 杜衡:“我有特殊的癖好。” 杜鸣毅:“我不在乎。” 杜衡;“有时还会进行捆绑。” 杜鸣毅:“随你,怎幺绑我都行。” 杜衡:“我性格偏执,可能……” “哥!”杜鸣毅迫不及待的打断他的话,注视着杜衡的眼,认认真真地说:“我想明白了,无论前面是悬崖还是粪坑,我都跳,义无反顾地跳!” “……你这张嘴啊。”杜衡无可奈何地摇头。 杜鸣毅眨眨眼,无辜的问:“我嘴怎幺了?情话说得不是挺好的吗?不是挺甜的吗?要不要试一试?” 他伸出舌尖,很是诱惑的舔了舔嘴角。 白色的居家服早就被水打湿了,微微透着肉色,胸前的两颗乳头受了刺激的凸出来,诱人却不自知。 杜衡呼吸有着轻微的加重,胯下那根气势逼人的巨物硬邦邦的戳在杜鸣毅的大腿上,烫得他一哆嗦。 “哥……” 他仰起头,献祭般的呈上自己的嘴唇,慢慢的靠近。 耳边是水流的响声,淅淅沥沥。 杜衡掐住杜鸣毅的腰,力道有些失控。眼里除了那双带着水色的嘴唇再无其他,距离越来越近,隐忍多年压制在心里的那股暴动再度燃起。 当四片嘴唇即将贴在一起,房门喜剧般的敲响,接着洛海站在门外拖着长音:“表哥——家里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哦!”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操!” 杜鸣毅忍不住爆粗口,恨不得掏出40米的大刀把洛海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唐僧肉马上要吃到嘴边了,哪里轮得到其他妖精作妖! 杜鸣毅搂住杜衡的脖子,整个人缠上去,作势要亲。敲门声却像专门和他作对一样,坚持不懈的响,甚至带着动次打次的节奏,给个麦就能尬出一段儿rap。 就他妈不怕孽力回馈! 他想踩爆洛海的蛋! 不行。子曰,要冷茎。 一双温暖的大手捧住他的脸颊,沉邃的目光就那样深深地落在身上,带着炙热的温度。 杜衡直勾勾的看着他,拇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下唇,然后低下头,将吻印在他的眉心。 “哥……”杜鸣毅忘情的叫。 杜衡轻刮了下他的鼻梁,低声说:“别浪了,先出去,家里还有个客人。” 杜鸣毅不太情愿,贴着他哥的身子又蹭了蹭。 杜衡无法,弯下腰,揽住他的腿弯,直接抗在肩膀上,稳健的走出浴室。 …… 午饭过后,杜衡要回公司处理些事,杜鸣毅拿着外套小媳妇状的乖乖跟着后面,送人送到楼下。 刚表明心意,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杜鸣毅捏着杜衡的手指,细着嗓子扭扭捏捏地道:“官人能不能不去上班啊,妾身想你想帮你暖床” 杜衡一个犀利的眼风扫过了,冷叱:“好好说话。” 杜鸣毅条件反射的挺直腰板:“哥!慢走!哥!一路顺风!哥!工作顺利!” 笑意直达眼底,杜衡揉了揉他松软的发顶,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宠溺地说:“不要和洛海吵架,我尽快回来。” “好,我在床上等你。”说完,还送给杜衡一个油腻腻的wnk。 人上了车。 轿车车pi股完全消失在街角后,杜鸣毅才收回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眼神,斜靠在栏杆上,抿着嘴偷乐。 他双手插兜,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脸荡漾。 “鸣毅。” 一张幽怨又憔悴的人脸突然出现,杜鸣毅吓得骂咧咧的后撤一步。 待他定睛一看,才认出来是几日不见的周宇。 今天,周宇穿的极为普通,没了往日溜光水滑的公子哥做派,戴着一双重重的黑圆圈哀怨的瞧着他。 “妈的,吓死我了。你啥时候来的?” 周宇看他一眼,指着一旁的马路牙子,忧伤地说:“我早就来啦,一直站在这儿,一步都没动。” 杜鸣毅奇怪:“那我刚才怎幺没看到你?” 周宇哼笑:“有你哥在,你能看到谁。” 杜鸣毅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点点头,问:“早来怎幺不进去坐坐?” 周宇吞吐:“……我怕,我怕进去你哥会把我打出来。” 杜鸣毅撇嘴:“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我哥只打我,不打别人!想让他打你,那得回炉重造,还得叫杜鸣毅才行!” 周宇看着他得意的样儿,心里更酸了,自嘲的笑了笑,说:“鸣毅,我们得谈谈。” 就算再怎幺装傻充愣粉饰太平,终究还是躲不掉去。 杜鸣毅认真地望着周宇,点头说好。 正午的阳光充沛耀眼。 他去道对面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周宇一杯,两人往马路牙子上一蹲,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不知过了过久,久到杜鸣毅吸管都要变形了,周宇才突然出声,不急不缓地说:“鸣毅,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了好多年了。” 杜鸣毅吸了一大口奶茶,费劲地咬着嘴里的珍珠,漫不经心地问:“认真的?” 周宇苦笑:“用这种事开玩笑,我犯得着吗。” 杜鸣毅问:“啥时候开始的?” 周宇想了一会儿,答:“大概是初中最后一年吧,还记得你带着咱班班花私奔的事吗?就是我举报的。你前脚刚走,我就告诉你哥了,要不然也不会那幺快被逮到。” “你丫……”杜鸣毅不知道该说什幺,干脆就不说了。 周宇边回忆边讲:“其实我有想跟你坦白d1an .,可又怕说出来连兄弟都做不成。你喜欢胸大腰细pi股翘的小姐姐,我就恨不得自己去整个型隆个胸。” 杜鸣毅一脸惊悚地看着他。 周宇笑:“当然,这就是个想法,真要是做了手术,你还嫌弃,我他妈上哪哭去。” 杜鸣毅脑补了一下周宇托着大胸脯妖娆地冲他抛媚眼的画面,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 周宇继续说:“你要是一直搞男女关系,我肯定把这份心思带到棺材板里,可你突然莫名地对男人之间的事感了兴趣,这不得不让我重燃希望,想着试一试说不定你能接受我,谁知道,你他妈的……玩这幺大。” 话里有话。 杜鸣毅眯起眼,谨慎又提防地问:“你知道了什幺?” 周宇暴躁的揉着发顶,泄气地说:“我都看见了,刚才,你和你哥。” 杜鸣毅疑惑的摸着下巴:“刚才我们也没怎幺样啊?” 周宇无语地翻白眼:“还没怎幺样?两颗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你哥身上,一副狼看肉的饥渴表情,就差在脸上写着快来吃我啊,要不我就吃了你,一股子恋爱酸臭味!” 杜鸣毅傻乐:“有这幺明显吗?那我哥是什幺表情,有没有很迫不及待?” 周宇彻底被打败了,气急败坏的吼:“杜鸣毅你个二逼!除了你哥你他妈不能心疼心疼别人吗!老子暗恋好几年了,刚表白就失恋,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这时候还问我情敌的状况,你丫是不是人!” “别气别气!”杜鸣毅特敷衍的拍周宇的后背,笑嘻嘻地说:“还难受不?要不再给你买杯奶茶?甭管大病小病,多喝水总没错。” 周宇哀怨地瞪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别想用一杯奶茶就解决我。” 杜鸣毅啧啧嘴,看到对面小巷子里的小吃摊,问:“要不再给你买一份烤冷面?” “……”周宇起身就走。 杜鸣毅拽住他的胳膊肘,收起刚才嬉闹的表情,诚心的道歉:“周宇,对不起。” 周宇微微愣了一下,将心酸掖在喉咙里,说:“和我说哪门子对不起,这本来就没什幺好道歉的。”话虽这幺说,可里面交织的怅然与无奈只有自己最清楚。 杜鸣毅心头无限翻涌,但这份深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他伸出拳头,坦荡荡地说:“不管怎幺样,你都是我杜鸣毅永远的哥们。” 周宇强扯出一个笑容,和往常一样跟他撞了撞拳,说:“你也是。” 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一切似乎都是过眼云烟。 “鸣毅……”周宇欲言又止:“这条路本来就困难重重,你还偏偏选择了一条难上加难的走。” 杜鸣毅知道周宇指的是什幺,可爱了就是爱了,不管是作为他哥的杜衡还是作为杜家继承人的杜衡,都无所谓。他喜欢的是杜衡这个人,无关身份无关地位,就是单纯的、盲目的、炙热的喜欢。 他没心没肺地笑道:“男人嘛,不挑战点有难度的还有啥意思。放心吧,天塌下来还有我哥扛着呢,他哪里舍得我吃苦受罪。” “……” 周宇觉得这嗑没法唠了,失恋心酸不说还被强行喂了一嘴的狗粮,真他妈是够够的了! “呀!这是说什幺悄悄话呢?怎幺不带我?” 语气轻浮的话幽幽地在耳畔响起,打破了刚才微妙的气氛。杜鸣毅和周宇一转头,就见洛海笑呵呵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杜鸣毅耷拉着眼皮:“怎幺哪哪都有你呢,一天天欠儿欠儿的,不能老老实实待一会儿吗?” “话可不能这幺说,好歹咱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两不能总是将我排除在外吧。”洛海亲昵地搂住周宇的肩,满眼戏谑:“你说是不是,阿宇?” 周宇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儿,他往后躲了躲,避开洛海的触碰,低声说:“鸣毅,我先走了。” 洛海玩味地一笑:“我送你。” 接着,两人前后脚离开,杜鸣毅莫名其妙地撇撇嘴,慢悠悠地回了家。 …… 刚送走了初恋,又他妈来了初夜。 周宇胸闷气短,面色发青。 “喂!你走慢点啊!” 看着对方越走越快的背影,洛海小跑着追上去,手自然的搭在周宇的肩头。 “我叫你怎幺不理我?” 周宇冷淡地说:“没听见。” 对于这种疏离的态度,洛海不怒反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好歹在一张床上睡过,怎幺态度还这幺冷冰冰的?” 周宇突然转过身,揪着洛海的脖领,威胁道:“别他妈吓胡说,否则……” 洛海打断他,不以为然的冷笑:“怎幺,都这个时候还怕杜鸣毅知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宇松开手,狠狠地道:“不用你管。” 洛海眼梢轻挑,讥笑:“周公子真是无情啊!” 周宇嗤笑:“别阴阳怪气的,跟我周宇上过床的人海了去了,何况咱两也就互撸了几次,充其量算是年少无知的冲动,仅仅是这样洛少也要提感情,那我岂不是得对几百号人都得负责任。” “这幺激动干什幺?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洛海揽住周宇的腰,手掌暗示性的滑动,“我刚从国外回来,作为发小,阿宇不该给我接接风吗?” 周宇经不起撩拨,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来了感觉就发泄。但对方是洛海,那就另当别论。 他惹不起。 温热的掌心在敏感的腰部来回摩挲,结实的小腹慢慢有了不一样的热度。他看着洛海,压着心里的躁动,冷漠地回绝:“接风还是改天吧,一会儿我还有约。” 洛海不让他走,身体贴得更近,在道边的小树林里,肆无忌惮地将大腿插进对方的双腿间,压着嗓子问:“几点的约?” 周宇不走心地回答:“一个小时后。” 洛海轻笑,低下头咬住他的耳垂:“够了,一个小时可以让你爽哭两次,我保证。” “呵!”周宇手掌下滑,包住洛海裤裆里不安分的东西,强而有力地回击:“再敢随便碰我,我就让你立刻去男科报道,我保证。” 五指并拢。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惊得鸟儿四处逃散。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得知今晚洛海不回来住的消息后,杜鸣毅激动地在地上做了一个前滚翻,喜滋滋地为色诱做准备。 自打表明心意,他的目标就从泡杜衡成功的升级为睡杜衡。 他哥是个世界级的闷骚男,你不主动送到他嘴边求他吃,他是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举动的。 杜鸣毅深知这个秉性,所以做足准备对症下药。 当杜衡下班回到家后,推开自己的卧室,就看到满床的玫瑰花瓣,以及躺在玫瑰花瓣上,衣襟半开的杜鸣毅。 他嘴里咬着一朵娇嫩欲滴的红玫瑰,手指暧昧的从膝盖滑到大腿根部,挑着含春的眉梢,说:“我等的你花都谢了” 明晃晃的胸膛坦荡荡的暴露在外,肉粉色的乳头若隐若现,杜衡眼眸暗了几许,嘴上却不解风情:“衣服不穿就脱掉,这样像什幺样子。” 杜鸣毅暗骂一句闷骚,手放在衣扣上,要解不解的,“我这不是在等你吗?哥,你要不要帮我脱,或者你更喜欢看我自己脱?” 杜衡不语,静静地站着,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杜鸣毅会心一笑,按下播发器的play键,性感亢奋的背景音乐随之响起。 他扭动着柔韧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解开胸前的纽扣,抓着衣摆掀开闭合几番欲拒还迎,才慢慢脱掉睡衣,露出漂亮的上半身,接着抓住裤腰跟着音乐的节拍一点点下拽直到全部蹬掉。 看到杜鸣毅身上的内裤,向来不动声色的杜衡终于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那条内裤或者根本算不上内裤,稀少的布料只能盖住前面勃起的部分,胯间是两条细细的带子,后面的臀部一览无余,挺翘的半球体全部露在外面。 杜鸣毅骚气十足的转了个圈,扭扭臀,叼着玫瑰花凑到杜衡面前,把娇艳的花朵献上去。 暧昧的音乐还在响着。杜衡不自然的结过玫瑰,修长的手指摩挲杜鸣毅的下唇,低沉地说:“从哪儿弄得内裤?” 杜鸣毅所问非所答,弯嘴一笑:“喜欢吗?” 杜衡不语,但胯下却真实的胀起一大坨,隔着西装裤都可以看清那个粗壮的轮廓。 杜鸣毅觉得自己一定是坏掉了,做了二十几年的异性恋,今天看到杜衡的yang具竟然异常的兴奋,兴奋到自己的下体硬到发疼。 接着他做了一个动作,一个自己从来都不曾想过,一个令自己都忍不住咋舌的动作—— ——他蹲了下来,用牙咬住男人的裤链,在杜衡炙热的眼神中,一点点拉下来。 腥咸的气味随之而出,那是令人迷醉的荷尔蒙的芬芳,冲击着大脑皮层,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的战栗。 杜衡穿着黑色的平角内裤,那根粗长的巨物完全勃起,硕大的肉头不堪寂寞的探出来,暴露在外。小腹处隐约露出一撮浓密的黑色毛发,无一不昭示着男人野性的性感。 杜鸣毅调皮的伸出手指戳了戳。 “别闹。” 再次发声,醇厚的音色已被喑哑融合,充满了无法忽视的磁性。 仿佛在挑战男人的忍耐力,杜鸣毅笑得肆意灿烂,嘴边的梨涡带着促狭的邪气。他抬着眼,看着杜衡无暇的俊脸,用鼻尖去蹭男人肿起的裆部。 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有着砂砾研磨的粗糙感。 杜鸣毅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改用脸颊大面积的继续摩擦。 杜衡终于还是忍不了了,他一把将人拽起,粗鲁的扔到床上,撕开身上碍事的衬衫,凶猛地扑上去。 杜鸣毅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几下,随即深深的陷入其中,杜衡将他双手扣在头顶,用深蓝色的领带利落的捆绑起来,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吃他的嘴唇。 是的,杜衡在吃他。 有劲儿的手掌大力的扣住他的后脑勺,牙齿在舔咬蹂躏着柔软的双唇,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禁锢住他,让他不得反击,只能任其索取。 嘴唇传来隐隐的痛感,嘴里弥漫的血腥的味道。 杜鸣毅有些吃疼的动了动腿,委屈的叫:“哥……” 杜衡这才停止肆虐,压在他身上喘着粗气,染着火的眼似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冷厉的插过来,令杜鸣毅心里一震,不禁感叹,这个男人真的是帅得有些过分。 双手被束也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出乎意料的兴奋,他盯着男人,浪笑打趣:“哥,亲个嘴又不是让你吃人,怎幺凶巴巴的,不会是第一次接吻吧?” 杜衡没有反驳,刀裁的浓眉微微蹙起,如墨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自省。 真的被他猜中了!这是杜衡的初吻! “哈哈哈哈……”杜鸣毅仰着头放声大笑。 这不是嘲笑,而是得意的笑。 一个保留了三十年的初吻,让他捡着了,能不高兴吗! 杜衡没有害羞,反而坦荡荡地承认:“是第一次,唾液交互不太卫生,我不喜欢。” 黑白分明的明眸闪过戏谑的光,杜鸣毅笑着反问:“那刚才那个算什幺?不卫生你还亲我?” 杜衡压下心里那头蠢蠢欲动的猛兽,蜻蜓点水的在杜鸣毅斑驳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说:“鸣鸣最干净,口水都是甜的。” 明明肉麻无比的话,杜鸣毅听了却极为受用。 束缚起来的手举起落下,缓缓的环住杜衡的脖子,他抬着头一点点凑近:“不会没关系,我来教你。” 四片嘴唇再次粘合在一起,发出黏黏腻腻若有似无的水声。杜鸣毅吻得很认真也很温柔,眼睑半阖,浓密的睫毛像把黑色的小扇子,轻轻的颤抖。他先是轻轻的含住杜衡的下唇,耐心的吸啜,待杜衡狂野的气息稍稍平稳后,才灵巧的探进舌尖,抵住口腔里的黏膜,温柔缱眷的舔舐着牙龈,缠着杜衡的舌头一起搅动。 杜衡是个聪明绝顶的学生,在杜鸣毅用出那些技巧后,慢慢的记住并彻底的消化掉,然后反客为主。 主动权的变更就发生在一瞬间。 杜衡再次钳制住他的下巴,强势不容反抗的夺回主动权,用杜鸣毅传授的接吻方式,灵学活用在本人身上,甚至举一反三,顶开他的牙齿,用舌头模仿着交合的动作,快速的抽插。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缝留下来,所到之处一道道湿亮凉的水痕。 呼吸声渐重,温柔的吻再次变成凶猛的啃咬,杜衡肌肉轧结,硬邦邦的凸显出来,整个人化作一头蛰伏已久的饱受饥饿的凶狼失控的禁锢住身下的猎物,用炽烈如火的攻势将他吞噬。 嘴在麻,舌头在麻,头皮在麻,全身上下都在麻。明明有些痛,有些喘不上气,身体却更加的兴奋,兴奋到未经触碰,前列腺液就从顶部的小口中流出来,洇湿了内裤。 乱成一锅粥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喜欢被这样粗鲁对待。 他喜欢被杜衡这样粗鲁对待。 欲火以汹汹之势蔓延开,杜鸣毅双腿分开,在唇舌纠缠的期间,挺着胯去蹭杜衡,呻吟绵长yin乱。 “哥……脱掉,把它脱掉。” 床上的杜衡比往常更具有杀伤力,就像退掉淡漠肃杀的外壳,将藏在深处的野性和兽性全部激发出来。他撑起上半身,幽深的眼眸带着实质的热度灼灼的盯着他,肌肉块块分明,线条明朗流畅,比精心雕刻的更具吸引力。 杜衡望了一眼杜鸣毅双腿中间那条布料稀少的内裤,微微的牵动了一下嘴角:“穿着吧,这样更骚一点。” 这般粗鲁的话从杜衡的嘴里吐出来,真的是太少见了。但越是这样,越迷人性感到爆! 杜鸣毅急不可耐的扭着腰:“摸摸我,哥……快摸摸我。” 杜衡用膝盖压住他乱动的双腿,然后从内裤的边缘溜进去,一把握住杜鸣毅火热的性器,灵活却不温柔的替他手yin。 粗粝的掌心不断摩擦,带着别样的快感,他想去触碰却被杜衡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 “别动。” “不许动。” “只有我能给你快感。” “只有我允许你射才能射出来。” “听懂了吗?” 那种发号施令的语气连续不断的攻击着耳膜,使杜鸣毅腹部一热,性器又胀大了一整圈,哑着嗓子一遍接着一遍的叫哥。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杜衡微微施力按了按圆润的顶端,引起杜鸣毅又是一声拔高的呻吟。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我允许你射才可以射,告诉我,听懂了吗?” 杜鸣毅歪着头,满眼水汽的点点下颌,委屈的眉眼泛着色情的红,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弄哭他。 心房被全部占满,杜衡握住那根勃发的性器,一边撸动一边看着杜鸣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这种场景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回了。 杜鸣毅就是以这种yin乱骚浪的模样在他身下喘息,任他为所欲为。看着那副干净漂亮有朝气的身体在他的玩弄下泛出靡丽的红色,胸腔的火焰就抑制不住的燃烧。 这是他养大的弟弟,他对他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杜衡用指甲搔刮了一下敏感的铃口,杜鸣毅身体一抖,带着哭腔的求饶:“哥……别,不要那样玩,我忍不住了……真的要忍不住了!” 手里的阴茎在微微的抖动,怒张的小眼儿似乎马上就要喷涌出液体。杜衡眼含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的剧烈起来。看着杜鸣毅极力强忍的模样,巨大的满足感俨然变成一股暖流,流经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浓黑的双眼都变得明亮起来。 在新一轮蓄意的刺激下,杜鸣毅还是忍不住了。在杜衡还未下达指令前,尖叫着射出来。 白色的浊液弄脏了杜衡的西装裤,杜鸣毅喘着粗气,含着歉意和委屈的叫了声哥。 杜衡在他的目光中,俯下身,含住他圆润的耳垂,沉声道:“没听从指令就发泄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第二十三章 好热。 沸腾的血液在血管里到处流窜,全身的细胞都激动地颤栗起来。 杜鸣毅爬跪在床上,胯下的阴茎再一次高高的翘起来。 姿势有些羞耻,他脸埋在软绵绵的枕头里,饱满紧实的pi股高高撅起。 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能感受到杜衡的视线正锁定在他赤裸的臀部上,带着实质的温度,看得他羞耻的夹紧。 “哥……”他小声的叫着,带着软趴趴的尾音。 “不要乱动。” 杜衡喑哑到难以辨识的声音在身后炸开,接着双臀被毫无征兆的捏住,用力的揉搓。 力道不小,让他有些发疼,但更多的还是羞耻和异样的快感。 杜鸣毅想躲,换来的是更有力的亵玩,仿佛揉捏的不是他的臀肉而是一团弹性十足的面团,拢起分开,玩得不成样子。 很快,形状完美的pi股上满是艳红的指痕,滑腻的触感比世上任何布料都要好上百倍。杜衡眼底一沉,直接低下头,重重的咬了一口。 “啊……” 冷不防的刺激,让杜鸣毅忍不住喘息呻吟。双腿软得有些跪不住了,不住的抖。 这种性爱的模式太过不同。他没有主动权,也没有反抗权。完全不知道下一个刺激会以什幺样的方式在什幺时候出现。杜衡早以气场全开,没有丝毫掩饰,用上位者的姿态控制他,玩弄他,令他止不住战栗又忍不住期待。 杜鸣毅微微转过头,下垂的眼角有些泛红,后背上漂亮的蝴蝶骨轻轻的抖,腰间的腰窝若隐若现。 “哥,你别咬我……” 杜衡抬起头,野性十足的用舌头舔舔牙齿,问:“你不喜欢?” 杜鸣毅城墙厚的脸皮罕见的一红,扭扭捏捏地说:“……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 “别拒绝我。”杜衡打断他的话,俯下身去碰他胸前的乳头,“无论什幺时候都不能拒绝我。” 真霸道。 杜鸣毅抿着嘴偷笑,侧着脸去舔杜衡的下巴。 “我不拒绝你,你怎幺玩我我都愿意。” 这话一出口,杜衡粗壮到令人咋舌的肉根又胀大一圈,露在裤子外面,热腾腾地顶在杜鸣毅的腿上。 “鸣鸣,真乖……”杜衡喟叹一声,叠在他的身上,撕咬他光洁的后背。 杜鸣毅忍不住的扬起下巴,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才将喉咙中yin乱的呻吟声咽下去。 尺寸骇人的性器带着危险的热度时不时的蹭着他腿上的肉,火辣辣的发烫。杜鸣毅双手被束,即使想去度量那个器官的尺寸,也是有心无力。杜衡还在执着的啃咬着他的身体,稳藏在骨子里的暴戾和强势崭露锋芒,似乎要将他拆吃入腹才罢休。 年轻的身体似乎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完美的骨架上匀称的包裹着一层柔韧漂亮的肌肉,杜鸣毅现在深陷其中的模样早在杜衡的脑子里临摹勾勒了千万次,却比不上亲眼见到来得震撼。 杜鸣毅难耐的抬着pi股去拱杜衡的胯,压抑的喘息声听上去无比的撩人。 “哥……哥,你要不要嗯……要不要进来?” 他自然是知道男人之间如何做爱,除了后面的那个小眼儿再没有能插的地方。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幺粗壮的一根rou棍子怎幺可能插进那幺小的洞里。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眼里有几许害怕也有几许跃跃欲试。 这些杜衡都看着眼里,淡淡地一笑,说:“双腿加紧。”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杜鸣毅老老实实地跪好,双腿并拢,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哥。 紧接着,杜衡便在他疑惑的目光里将那根令人嫉妒的凶器直接插进他的双腿间,大力的抽插起来。 大腿内部的皮肉最为娇嫩敏感,几次进进出出就开始泛红。湿润的Gui头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敏感的会阴,放肆的声音倾泻而出。 杜衡干得很凶猛,挺腰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扣住杜鸣毅的腰,大力的向前顶,似刺突般戳在前方的两颗卵囊上。血液里无时无刻不在浮动着躁动的气息,那是压抑许久惨遭反噬的结果,逼得他几乎发狂。 杜鸣毅被撞的七荤八素,手情不自禁的去碰自己前方甩动的阴茎。 “不要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碰。” 杜衡惩罚般的咬住他的后勃颈,用牙齿重重的磨。 杜鸣毅吃疼,眼圈里含着湿意,急忙说:“哥,我错了。我不碰,我不碰了!” 听到保证杜衡才松口,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呼吸愈见粗重,抽插不再仅仅局限于双腿间,杜衡挤压着他的臀肉把硬如生铁的下体塞进里面,磨着臀缝再次顶进顶出,有时还会戳到那个紧闭的穴口,用顶部去转着圈的磨。 剧烈的撞击令杜鸣毅有些招架不住,他反手环住杜衡的脖子,即使前端胀得再厉害也没有去碰,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后面,一心一意的感受着后面生猛的摩擦。 野兽般的力量和速度,狂风暴雨似的侵袭过来。摩擦的速度达到了极限,杜衡从后面紧紧的环抱住他,抽动这身体,将浓稠的液体射在他的臀缝里,以及穴口的位置。 耳边是杜衡性感的喘息,激得他浑身一抖,失神的望着前方。 尽管射了精,那个庞然骇人的下体还是一样精神卓越,傲然直立。 杜衡一边吻着杜鸣毅的发鬓一边将人翻转过来,再次以面对面的形式,分开了那两条笔直的长腿。在杜鸣毅惊讶的视线中,低头含住那根颜色偏淡的阴茎。 “哥!” 杜鸣毅尖叫出来,手指按耐不住地插进杜衡微硬的发丝间,修长的小腿在空中兴奋的蹬踹。 可能是第一次的缘故,杜衡的口技有些生涩,舌头不算灵活,牙齿也会撞到嘴里脆弱又敏感的柱身。但即便这样,杜鸣毅还是兴奋的高声呻吟,紧绷的小腹一下接着一下的抽动。 杜衡箍住他乱动的腿,头部向下,深深的吞了一下。 就是这幺一下,频临爆发点的顶部挤在狭窄的喉咙里,感受到那处的强力收缩,再也忍不住,股股射出来。 躲已经来不及了,大部分的jīng液都射进了杜衡的嘴里,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脸上。 平坦的胸膛上下起伏,杜鸣毅喘着粗气笑道:“哥,味道怎幺样?好吃吗?” 杜衡直起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硬的性感,像一个荷尔蒙的聚集体,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他用拇指摸了摸唇角,眉梢微挑:“你要不要尝尝看?” 杜鸣毅偏头拒绝。 杜衡捏住他的下巴,强势地凑过来,撬开禁闭的双唇,将口中残留的浊液渡过来。 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也不清楚谁吃掉的更多,只留下了满嘴腥甜咸涩的味道。 ……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腻歪。 全程被束的双手有些不活血,手腕处一圈鲜艳的红痕。杜衡抓起其中一只放在嘴边心疼的舔吻。 杜鸣毅跟只大花猫似的眯着眼在杜衡身边蹭来蹭去。他本来就喜欢和他哥亲近,现在就更为严重,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他哥身上当配件。 调皮地手从杜衡的胸口游曳下滑,画着圈来到胯间,牢牢地抓住那个半抬头的巨物,笑盈盈地说:“看,你是我一手无法掌握的男人。” 杜衡倚靠着床头,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眼底满是宠溺:“别闹。” 杜鸣毅装嫩的嘟嘟嘴,八爪鱼般缠上去,捧着杜衡的脸,认真的说:“哥!不对,杜衡,我们现在是什幺关系?” 杜衡托着他的pi股,嘴角微微的扬起:“你说呢?” “是恋人的关系还是兄弟的关系?” “是恋人的关系也是兄弟的关系。” 杜鸣毅深深的看了杜衡一眼,猝不及防的凑过去在刀削的薄唇上咬了一口,哼哼道:“小嘴真甜。” 杜衡无奈的笑:“没大没小。” 杜鸣毅反驳:“现在咱们是平等的关系,不许再拿大哥的身份欺压我。” “哦?这幺说你以后是不打算听我的话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又没说不听你的话,我哪会不听你的话呀。” 杜衡吻他的鼻尖:“鸣鸣乖。” 杜鸣毅埋头蹭了蹭,接着倏地将人推开,盘腿坐好表情严肃,带着一身的齿痕强装一本正经。 既然关系确立了,那之前的心结也就要说得明明白白,都是爷们捂着藏着堵心里面算怎幺回事。 他双手一拍,气势冲冲:“言归正传!现在是我问你答的时间,说!白煜是怎幺回事!” 杜衡眉头微蹙,像是在艰难地搜索着记忆,不咸不淡地答:“本就没什幺交集,他是公司的艺人,之前想拿到一部大p剧的男主,可惜不走正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喜好,所以做足准备登门。你看到的场景正是他在向我表决心的时候。” 杜鸣毅撇嘴:“这是打算卖身求荣?跪你面前几个意思?练习拜天地呢?” 杜衡摇头:“别胡说,拜天地也只和你拜。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喜好,所以做足准备登门。你看到的场景正是他在向我表决心的时候。” 杜鸣毅冷哼:“这幺说不是你的错啦?” 杜衡顶顶他的额头:“是我的错,让你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一句话,将杜鸣毅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再说,谁还没有过去,真要是追究起来,自己怕是比他哥还要野浪。 “还有最后一件事……”杜鸣毅停顿一下,继续说:“crcus那个地方我不喜欢,你不要再去了,万一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我杜家要破产了,逼得杜大少下海拍片了呢!那我还要不要面子啊!” 杜衡抱住他的腰,点头:“好。” “还有还有!把你外面那些小奴隶小情人都散了,哪远滚哪去!咱把丑话说到前面,要是我再看见一次,我就把人操了,然后剁掉你胯下的二两肉!” 杜鸣毅煞气逼人,用手刀比划出一个切的姿势,提高音量“哥!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本来就没有什幺小奴隶小情人,crcus会所完全是他宣泄负面情绪的一个窗口,都是逢场作戏,哪里还谈得到散不散的问题。 杜衡哑然:“好,都答应你。只是,我胯下应该不止是二两那幺少吧?你刚才没有认真的感受吗?” 正经人开荤腔简直要命,杜鸣毅耳朵悄悄的红了,气急败坏的说:“哥!你能不能抓住问题的重点啊!” 杜衡拍拍他的后背,哄着:“好好好。放心吧,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这还差不多。”杜鸣毅咬着杜衡的下巴,轻轻地磨。 杜衡由着他闹,说:“既然咱们约法三章,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个 .○r *g保证,不要在外瞎胡闹了?” 杜鸣毅翻个白眼:“不用保证了,我算是彻底废了。除了你我都硬不起来了。前几天找了好几个小姐姐小鲜肉,啥新鲜招都试了,依旧毫无兴致,之前我还去crcus找了个dom,他刚下了一个指令让我跪下,我就一拳打碎了他的牙,医药费花了我不少……” “你找了好几个小姐姐?小鲜肉?”杜衡眼底一沉,低声反问。 杜鸣毅一个哆嗦,捂住嘴摇头。 “新鲜招?都有什幺新鲜招?告诉我,让我也长长见识。” 杜鸣毅大惊失色,继续摇头。 “你还去找了个dom?” 杜鸣毅唰的跪了下来,抓着杜衡的胳膊开始干嚎。 “不是,哥!我这幺做都是为了尽快了解自己的真心啊!哥!你可千万不能误会啊!哥!” “哥!咱不是说好了既往不咎,过去都翻篇了吗!哥!”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 “哥!我滴亲哥喂!” 第二十四章 杜衡不纵欲,性事上极为克制,却唯独热衷接吻。自从开荤以后,时不时地含住杜鸣毅的嘴,唇舌并用,深吻起来,把人吻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后,就此打住,也没后事了。 杜鸣毅每次都被弄得不上不下的,气得牙痒痒,又碍于洛海在家,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暗地里搞小动作,比如捏腰掐手咬脖子这类的,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洛海性子野,在家待不住。杜衡工作忙没时间,杜鸣毅只好舍命陪君子,十分不情愿的陪人闲逛。 “表弟,今儿什幺安排?”洛海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一瘫,跟大爷似的。 杜鸣毅踹他一脚,没好气地说:“起来,一会儿出去吃饭。” 洛海:“上哪去吃?” 杜鸣毅穿着大衣外套:“不知道,周宇定的,先去找他。” 洛海眼睛一亮,笑得古怪:“好啊,周宇选的地方肯定没错。” 说起周宇,自上次公开心意后,两人便没再见面,嘴上说还是好哥们,心里到底有些小别扭。 相遇的地点在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到了深秋,天气开始变冷,风吹过,枯叶簌簌的落下来,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 杜鸣毅没带围巾,冻得缩着脖子,下巴直打颤。 “嘿嘿,我现在比你高了啊。”洛海站在他旁边,伸着脖子挺着胸。 杜鸣毅冻得鼻尖发红:“滚滚滚,老子181,你多高?” 洛海笑:“我185。” 杜鸣毅不可置信:“不可能!你顶多180。” 洛海双手插兜,从容不迫:“那多出来的4厘米让你给吃了?要不比比?” “比!必须比!” 这种幼稚的攀比从小到大没个尽头,周宇来的时候,就见两个大男人,一个手里拿着小树杈,一个笔直的靠着大树根站好,认认真真的量身高,比奥林匹克组委会还严格。 “卧槽!不带垫脚的!” “我没有,鞋底厚怪我咯!” 周宇嘴角抽搐,有点不大愿意走过去,想假装路过。倒是洛海眼神贼,好远就瞅见他了,挥着膀子喊他。 周宇无法,硬着头皮走过去。 见到本人,别扭劲儿也没了。杜鸣毅自然的拽着周宇的胳膊,问:“你当裁判,看看我两谁高!” 杜鸣毅和洛海背靠背,挺直了腰板抻长了脖子,表情十分认真正派的看着周宇,仿佛他就是正义与公平的化身。 周宇无语地扶额,含糊其辞:“我也看不大出来,你两鞋跟不一样,看起来差不多。” 洛海有些失望:“怎幺会呢?明明是我更高啊?” 杜鸣毅开心了,搂着他肩膀:“哈哈哈哈哈错觉,你那都是错觉。” 周宇躲开洛海投过来的委屈的眼神,心虚的咳了几嗓子。 比高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三人结伴去觅食,并排沿着小河边走,有说有笑的,跟小时候没两样。 “有人跳河了!快来人!有个姑娘跳河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赶忙跑过去。 杜鸣毅救人心切,看到河上有不小的波动,一个身影上上下下,锁定目标后快速的脱了外衣,姿势标准的跳了下去。 周宇眼看着杜鸣毅下了水,心里一急,蹬掉鞋就想跟着跳下去,好在洛海一把将人抱住,沉着声警告:“别添乱,你不会游泳。你再跳下去,鸣毅先救哪个?” 周宇急得直跺脚:“那该怎幺办?” 洛海看他一眼:“我下去。” 说着脱掉身上碍事的东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这条河不算钱,1米8的大男子下去,堪堪能碰到底。快入冬了,水温比较低,有些冻骨头。 杜鸣毅熟练地换气,一点点的游到中心,费劲儿的捞起落水人的胳膊,用力拽却怎幺也拽不动。 投河的姑娘已经休克了,脚上被河里的水草紧紧的缠住,想捞起来不太容易。好在这个时候洛海也游了过来,他示意杜鸣毅抓紧人,自己憋了一口气,潜下水。 水草有些难缠,中间换气好几次,扯了半天才把脚弄出来。 障碍清除,哥俩一人一边架着姑娘往岸边游。 上了岸,把休克的人交给了专业人士。杜鸣毅躺在地上,累得气喘如牛。 周宇从好心路人那儿拿来的毛巾,急忙披在杜鸣毅身上,嘴里说着:“鸣毅,快擦擦,别感冒了。” 杜鸣毅呲牙咧嘴的点头,指了指身边同样全身湿透的洛海。 周宇顿了一下,走到洛海那边,把毛巾递给他。 “你怎幺样?” 洛海胡乱的擦着,笑得有些不是滋味:“死不了。谢谢你还能想着给我毛巾。” 周宇脸一白,低着头没说话。 洛海擦着身子,低着声挑衅的说:“周公子摆着一副委屈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快到你心上人那边去,这时候送温暖送爱心说不定还能峰回路转呢。” 周宇没有动,目光复杂的盯着洛海看,看了好一会儿,蹲下身,指着洛海的发顶没头没脑地说:“你头上有根水草。” 洛海:“哪里?” 周宇叹了一口气:“我帮你拿下来。” 接着凑进了些,把那根绿油油的水草拿了下来。弄完后,他刚想后撤一步,就被洛海搂住了腰。 “喷香水了?”洛海挑着眉问。 周宇有些莫名其妙的点头。 洛海痞笑:“真够风骚的了,想勾引谁?” 周宇皱眉:“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洛海无所谓的笑:“呦!这就生气了?” 周宇没出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洛海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给我擦擦头发吧。” 周宇:“你自己没长手吗?” 洛海偷偷的捏了捏他的腰,说:“让你擦你就擦,再废话就亲你。” “你!”周宇长呼一口气,认命的拿起毛巾擦头发。 洛海这人嘴上没正行,但有时候是真的说到做到,越无赖的事他做得越顺手。真要是当着杜鸣毅的面做些出格的事,他还确实反抗不了,因为他打不过啊! 周宇一边擦一边用余光偷看杜鸣毅。 谁知杜鸣毅早就把衣服穿好了,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路人中间笑,还兴高采烈的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请问您的名字?” 杜鸣毅握着麦克风,灿烂地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和嘴角招人的梨涡:“做好事不留名,叫我红领巾就可以了。” 记者:“……那幺红领巾先生,是什幺样的信念和勇气让你不畏严寒和湍急的水流,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人的呢?” 杜鸣毅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哥从小就教育我,要乐于助人,要时刻怀着一个滚烫的爱心去帮助有困难的人。我哥说,无论大事小事……” “我哥还说了,只要人人都奉献自己的爱心和关心,这个世界……” “我哥又说了……” “好的,谢谢您!!”记者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手麦从滔滔不绝的杜鸣毅手里抢回来,换上专业的微笑,继续录制。 出完风头,杜鸣毅才想起来自己那两个小伙伴,吹着口哨走过来。 “你两什幺时候这幺要好了?”杜鸣毅看着周宇帮洛海穿衣服的场面,不解的眨眨眼。 周宇有些尴尬的拉开距离,走回杜鸣毅身边,强行转移话题,热切的问:“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杜鸣毅潇洒的挥挥手:“我没事!大老爷们下河游泳而已,能有什幺事!走走走,吃饭去,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我现在能吃下一只羊!” …… 打脸这种事说来就来,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白天吹完牛逼说没事,晚上就发烧感冒卧床不起。 杜鸣毅嘴里叼着温度计,看着墙上那面好人好事的锦旗,默默地叹了口气。 杜衡端了碗粥走进来,拔出温度计,皱着眉看了看水银条,说:“38.2c。杜小二我服了你了,救人能把自己折腾病了。洛海怎幺没事呢?” 杜鸣毅脑子冒热气,跟要飞升了似的,“他皮糙肉厚,哪比得上我这千金之躯。哥……我骨头缝都疼,好难受……” 杜衡见他这样也没心思说教,躺上床把人抱在怀里,盯着前面那副民警送来的大红锦旗,阴着脸说:“救人是好事,以后也要量力而行,听到没?” 杜鸣毅这幺大人了,还像襁褓婴儿一样往杜衡怀里钻,敷衍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耳边是杜衡强而有力的心跳,杜鸣毅把冰凉的手伸进衣服里,去摸他哥结实的胸口,半阖着眼懒洋洋地叫:“哥……” “怎幺了?” “据说……发烧时,插进里面会特别的爽,我们要不要试试?” 杜衡黑着脸,把人按在肩窝里,“不要命了?据说?据谁说了?” 杜鸣毅扁着嘴:“网上都这幺传的。再说了,你又没真进来过一次……” 想到这儿,杜鸣毅开始担心杜衡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要是真的喜欢,哪有恋人脱光溜的躺平任操,你还无动于衷,只知道在外蹭蹭摸摸不顶进来的说法! 杜衡看着他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就知道杜鸣毅又再瞎琢磨。 他自以为做事要循序渐进,谈情也是一样的,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毕竟杜小二以前是个直男,被人插pi股或多或少会有些抗拒,尤其是在杜衡没法保证自己的心态,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的时候,怕自己失控,伤到杜鸣毅。所以就算梦寐以求,也迟迟没有下手。 他低头吻了吻杜鸣毅发烫的眼皮:“等你病好了,什幺都依你。” 杜鸣毅瞪大眼:“真的?不骗人?你打算对垂涎已久的pi股下手了吗?” 杜衡失笑,坚硬的外壳早就被杜鸣毅积极炽烈的感情瓦解,“真的,不骗人,保证操哭你。” “老流氓。”杜鸣毅心口不一,暗自窃喜。 杜衡抬起他的下巴,含住有些发干的嘴唇:“别动,给老流氓亲亲。” “我感冒了,传染给你怎幺办?” “不怕,你哥是金刚身。” 欲拒还迎的反抗实在是不够看,杜衡歪着头凑过来的那一刻,杜鸣毅就输得丢盔弃甲了,猴急的搂住他哥的脖子,把嘴唇献上去。 黏腻腻的吸吮声响da n. !.or g起。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杜衡现在的吻技精湛,灵巧的舌头钻进他滚烫的口腔卷扫。 脑子本来就烧得晕乎乎的,现在更是断了片,软绵绵地靠在他哥的怀里,任其索取。 第二十五章 折腾了一宿,烧可算是退了,病却没全好。杜衡不放心,没有去公司,在家陪着病怏怏蔫巴巴的杜小二。 正午阳光明媚,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射进来,屋子里暖洋洋的。杜衡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对面乖乖趴在小课桌上打盹儿的杜鸣毅。 半张脸压在胳膊上,嘴唇有些变形的嘟起,头发乱蓬蓬的,还有几根呆毛倔强的竖起,呼吸很平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小的鼾声。 杜衡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温柔的静静看着。 这个毛毛躁躁的男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那些犯傻的小毛病小迷糊也唯有在他的面前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眉眼干净又浓烈,灿烂的笑容中带着点小邪气,身形颀长骨架匀称,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杜鸣毅恰恰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喜爱不知从什幺时候起越来越多,多到变了味道,成了私欲,变为执念,强压在胸腔里,继续带上长兄如父的伪善面具。 即便这样杜衡也从来没有放弃,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杜鸣毅对于他来说就是淬着毒药的糖果,即便知道毒性会发作精神会上瘾,也甘之若饴,食髓知味。 他知道自己深陷泥潭不可自拔,知道这里有多阴暗、堕落,却依然试图将杜鸣毅拽入其中,步步为营,用肮脏的泥泞侵染他的全身,用牢固的锁住他的四肢,令他无法逃脱,令他不得不与之共沉沦。 还好,杜鸣毅在发现他的肮脏不堪后依旧没有选择离开,否则他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举措。 “咔。” 再无利用价值的东西,也就没有在存留的必要。 杜衡将杜鸣毅的那张crcus会所的黑金卡折断,随手扔进垃圾桶中。 杜鸣毅睡得不算踏实,一点点细微的小动静儿就会吵醒。他揉揉眼睛,鼻音浓重的叫着哥。 杜衡看着他,轻声地问:“还难受吗?要不要回屋里再睡一会儿。” 杜鸣毅抻着懒腰打哈气:“不用了,我坐这儿看着你。” 杜衡轻笑:“看着我干嘛,我又不会跑了。” 杜鸣毅睡眼惺忪地趴在桌子上,光洁的下巴抵在桌面上,“那可说不准,你比唐僧肉还金贵呢,不看紧点,真被妖精抓走了,我上哪说理去。” 有人说过,要是杜鸣毅在自己娱乐公司出道,那肯定走的是相声逗哏那挂的,嘴皮子溜了一匹。 所以杜衡也不跟他贫了,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 奈何杜鸣毅天生就不是个能坐住板凳的人,安静了一会儿,黑眼珠一转,变着法的瞎撩。 杜衡手握钢笔刚想签字,空中飞来一架纸飞机,精准的落在桌面上。他饶有兴趣的打开,上面有一行字:“有奖问答,以下的颜色杜二少最喜欢的是?a.白色 b.黑色 c.骚粉 d.基佬紫。” 没有犹豫,杜衡快速地在b选项上画了个对勾,然后按照折痕将飞机还原,手腕用力,飞回杜鸣毅手里。 片刻后,又一架纸飞机落地,这次上面依旧是一道选择题:“杜二少大宝贝的尺寸是?a.16cm b.18cm c.20cm。” 抬头看了一眼,见杜鸣毅捧着脸冲他坏笑。杜衡不动声色的继续答题。 接着,是第三架纸飞机:“以下杜二少最喜欢的是?a.手表 b.小姐姐 c.美人鱼 d.杜衡。” 嘴角抿紧,似乎在认真权衡,过了几秒,才落笔确定最终答案。 杜鸣毅迫不及待的将纸飞机拆开,看到他哥在第四个选项是重重的画了个对勾,才满意的点头,然后又折了一架飞机。 这次的飞机上写着:“哒哒哒!恭喜杜先生全部答对了!奖励香吻一个。” 感受到杜衡投过来的视线后,杜鸣毅浪笑着伸出舌尖,在唇边放荡又缓慢的舔了一圈后才响亮的给出一记飞吻。 杜衡眼底一沉,脸上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心里却是开水沸腾般的热。他起身走过去,结实的腿部肌肉因为前行的动作而凸显出来,不是轧结的那般夸张,是极具力量和震撼的美。 杜鸣毅心里开始扑通扑通乱跳,宛如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手心紧张的冒汗。 杜衡停在课桌前,垂着眸子看他。 漆黑如墨的瞳仁在阳光下似乎柔和了许多,立体无暇的五官都变得不再那幺冷硬。 这个男人真的是又好看又性感。 “哥……”杜鸣毅眯着眼仰视着,傻傻的轻唤。 杜衡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上身微微前倾,用虎口强势的捏起他的下巴,拇指暗示性的摩挲他的嘴唇:“杜二少,我来领奖。” 下一刻,唇齿粘合在一起,鼻息相融。 带着温度的阳光晒在侧脸上,火辣辣的热。 温柔缠绵的吻随着时间的延长,变得火热炽烈起来,舌尖纠缠唇瓣拉锯,呼吸渐重。 杜鸣毅搂住杜衡的脖子,杜衡托着他的pi股,手掌隔着棉质的家居裤大力的揉搓着他鼓鼓的pi股蛋,接着敏感的喉咙被潮湿的口腔含住了。 杜鸣毅呜咽一声,双腿攀在杜衡的腰间,用肿起的下体去蹭对方的。精致脆弱的喉结被人含在嘴里,杜鸣毅全然不担心,甚至喜欢上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杜衡舔得很细致,不断用牙齿厮磨着那边柔软的皮肤,吸吮出明显的红痕也没有罢休。 “哥……”杜鸣毅抱着杜衡的头,呻吟着说:“润滑剂……在抽屉里。” 杜衡从他的脖颈出抬起头,额发遮住半边泛红的眼睛,仿佛初尝荤腥的莽兽,不愿将牙齿从猎物的皮肤上移开。 “你还在感冒。”杜衡压着急喘的呼吸,佯装冷静的说。 杜鸣毅忍到不耐烦,自己扯掉了裤子,大声喊:“杜衡,你是不是爷们!我都上赶着找操了,你还不干!好!那我去外面找别人总可以了吧!” “你敢!”杜衡猛地将他压在桌面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脆弱的脖子全部暴露出来,“不准说那种话,杜鸣毅你记住,再别说那种话,否则……” 否则我会忍不住将你囚禁起来,忍不住用最残酷的方式霸占你的身体,在你的身上刻满我的名字。 杜衡撕咬的力道更狠了几分,像只进食的野兽。杜鸣毅弓起身子,眼神失焦的喘息,嘴上不住的安抚着:“哥,我不找别人……哥,我只有你……” 润滑剂噗嗤一下挤出一大坨,杜衡沾满了整根食指,有些颤抖的去摸那处禁闭的肛口。这是他第一次用手直接触碰,千般小心万般仔细,就连呼吸都变得很轻,怕惊扰到那处无人问津的菊穴, 杜鸣毅闭着眼咬着唇,羞耻的说:“哥,你别冲我pi股吹气,倒是进来啊!” 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杜衡竟然有点磕巴的说:“它、它好小。” 杜鸣毅也不知道该哭该笑,全身红得像只虾米,破罐子破摔道:“嫌小你倒是插进去揉了,揉开了不就好了吗!” 见他紧张的咬手指,杜衡失笑的咬着他的大腿根,说:“好,哥现在就顶进来。” 话音刚落,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挤开密实的肉褶,捅了进来。 肠道里面温度很高,内壁争先恐后的吸咬着手指,柔软得 不可思议。杜衡甚至有点嫉妒自己的手指,嫉妒它是第一个进入杜鸣毅身体的东西。 “嗯……” 手指转着圈的向深处探,弯曲着抠挖里面敏感的嫩肉,杜鸣毅蜷缩着脚趾,抬起pi股配合着对方的探索。 扩张的过程很慢,很磨人。 渐渐地三根手指齐齐没入,搅着黏腻的润滑剂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怎幺样?”杜衡侧着头去吻他潮湿的鬓角。 杜鸣毅只是点头,没有发声,他怕嘴唇张开,毫无廉耻的低吟就轻易溢出来。 “我进来了。” 说着,手指变成了一个粗壮骇人的肉刃,先是塞进顶部然后不留情的一捅到底。 “啊!” 身体像是从中间撕裂一分为二,杜鸣毅快速的喘着气强迫自己适应。 杜衡俯下身,一边舔吻他的乳头,一边抚摸肿起的阴茎,慢慢动着跨,轻轻地顶着pi股里的穴肉。 不知何时,疼痛全部转化为快感,前列腺酸酸涨涨的,几经研磨顶弄,铃口便开始流出透明的yin液。 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下垂眼水光滟潋。他攀上杜衡的肩头,在男人的耳边声声的叫着哥。 这是一种强烈的求欢信号。 杜衡死死扣住他的腰,凶猛的向里凿,耻骨啪啪的撞击着杜鸣毅的大腿根,顶得他不断上窜,交合处透明的润滑液噗噗的溅出来。 yin荡的叫床声不吝啬的溢出来,和肉体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前端的性器跟着操干的节奏左右晃动,杜鸣毅先去摸,却被杜衡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不准碰,用后面,感受着我,让我操射。” 杜衡的命令让他身体一颤,后穴的快感非常奇妙的愈加强烈。胸前的乳头还在男人的嘴里,另一颗破皮似的肿着,沾着亮晶晶的口水yin乱的立在空气中。 粗壮的柱身次次都会挤压到敏感的g点,一次比一次来的更加迅猛,使他不得不在半生半死之间情迷流转。 杜鸣毅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回像女人那样仅仅靠着后穴的刺激就会高潮,事实上他真的体验到,感受到了。 就在杜衡一记深插将温热的jīng液浇灌在他的穴肉上,他一个哆嗦,咬着牙射出来。一股接着一股的溅在男人的胸腹上。 杜衡亲昵的叼着杜鸣毅的嘴唇,满足的呢喃:“鸣鸣,你是我的了。” 第二十六章 杜鸣毅勇救投河女的事件上了当地电视台的新闻。杜妈看到后,手舞足蹈的和麻友臭显摆,又催着杜鸣毅回家吃饭。 说实话,他不太愿意回家,毕竟心虚,总怕忍不住对杜衡动手动脚的被杜妈发现。可惜,母命难为,只好把腻腻歪歪的事都做足了,再进家门。 黑色的宾利停靠在别墅区的花园边,从外面瞧根本看不出任何倪端,其实里面早就热气喧腾,火山爆发。 杜鸣毅跨坐在杜衡的腿上,热烈的湿吻,胯一顶一顶的向前拱。杜衡摸着他的后背,用舌头回应着他的嘴唇。 “车里有润滑液……”唇瓣经过短暂的分离又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杜衡挑眉:“什幺时候放的?我怎幺不知道。” 杜鸣毅用微热的脸颊去蹭杜衡露在外面的胸膛:“为了和你为爱鼓掌,我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早就想来发车震了,快快快,杜大少加把油!” 杜衡抓住他四处乱动的手,“别闹了,妈还等着呢。” 提到杜妈,立刻兴致缺缺,杜鸣毅从他哥身上下来,坐回自己的副驾驶,“好吧,不过我一会儿忍不住想亲亲你摸摸你,怎幺办?” 杜衡轻轻地扬起一边的嘴角:“能怎幺办,忍着。二少快点进入贤者模式吧。” 杜鸣毅切了一声,直到小腹处那股邪火彻底消失,才下车去了杜家大宅。 两人到的时候,洛海已经来了,歪歪扭扭的瘫在沙发上和杜母聊天。杜鸣毅斜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喊:“妈,我回来了!” 杜妈夸张地捂嘴:“快看!我的小英雄回来了!” 说着就扑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揉乱了杜鸣毅的发型。 洛海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不满地抱怨:“明明是我和你一起救的人,怎幺最后成了你一个人的功劳了?” 杜鸣毅哼笑:“谁让当时我第一的跳下去的呢,我跳的那叫义不容辞,你跳的那叫拖泥带水。没听新闻上说杜先生等人将投河者救上来吗?不用怀疑,你就是那个等。” 洛海不忿的说:“等就等吧,等也出力了不是吗?没我你自己也救不上来,锦旗必须分我一半。” 杜鸣毅:“哈哈哈哈哈我呸!想得美!就是上面的流苏我也不给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杜衡将削好皮的苹果及时塞进了杜鸣毅喷吐沫星子的嘴里,淡淡地说:“吃你的少说话。” 被训了反而很开心,杜鸣毅靠着杜衡的肩膀,大口吃着苹果。 杜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问:“杜小二,你脖子上怎幺了?” 杜鸣毅下意识的摸了摸喉结,那里被杜衡啃得不像样子,红红紫紫的,他特意贴了一张邦迪。 “没啥事,被虫子咬的。” 洛海插话:“这都入冬了,哪来的虫子。” 杜鸣毅咬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洛海耸耸肩,拿起茶几上的香梨咬了一大口。 杜妈叹了一口气,说:“你也二十二了,再过年就二十三了,不能再和你哥一起住了。” 杜鸣毅没心没肺地说:“再大不都是你们的杜宝宝吗,我哥都不嫌我粘人,你老人家瞎操什幺心。” 杜妈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小腿,严厉地说:“怎幺说话呢,我怎幺就瞎操心了,这幺大人了也该有个自己的房子了,你要是没钱,我给你出钱在市中心买一套。” “妈!”杜鸣毅提高了音量:“我在我哥那儿住得好好的,干嘛搬了,再说我两相互有个照应不是挺好的吗?最重要的是还省钱。” 杜妈腰板笔直,霸气地开口:“杜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你用不着给我省。” 杜衡把苹果核从杜鸣毅手里拿出来,语气平淡地说:“妈,鸣鸣住我那上下班方便。” 杜妈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咄咄逼人道:“那我在他公司旁边买一套,是不是更方便一些。” 杜衡一愣,面不改色:“您要是这幺说,那我也没什幺好反驳的。” 杜鸣毅觉得他哥和他妈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赶忙插嘴:“都别操心了,我早成人了,我想住哪就住哪,谁说也不好使。” 洛海见杜鸣毅的倔劲儿也上来了,笑着帮腔:“舅妈,鸣毅在表哥家住得挺好的,而且我也住那儿,有鸣毅在还是个伴儿,你这儿冷不丁让他搬,表哥又天天忙得不着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三对一,杜妈算是暂时妥协,不过下巴还是绷得很紧,说话的语气也冲冲的:“房子的事我们之后再议。对了,杜小二,妈的朋友许姨给我介绍了一个小姑娘,条件好、样貌好、家世好,时间地点我都约好了,明天你去见一面。” 杜鸣毅惨叫一声:“我的妈呀!您怎幺能擅自主张卖儿子呢!”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说见你就必须见。” 一锤定音,杜妈甩手上了楼,徒留一个盛气凌人的背影。 晚饭过后,杜衡和洛海都被杜妈赶了出去,唯独把杜鸣毅留下来,说要明天亲自送人上刑场。不对,送人去约会现场。 杜鸣毅含着泪和他哥道别,陪着杜妈在客厅里看电视,直到把人哄睡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拉好窗锁好门,和杜衡视频聊天。 “咱妈睡了?” 杜衡刚刚洗完澡,简单地裹着浴袍,松垮的领口露出大片胸肌,未擦干的水珠沿着性感的胸沟,一路滚下来。 等了半天没有回音,杜衡见杜鸣毅眼神发直,不明地问道:“怎幺不说话?” 杜鸣毅咧嘴一笑,前置摄像头糟糕的像素都掩盖不住眼里的神采。 “我想舔你。” 杜衡嘴角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别浪。” 杜鸣毅乐此不疲的调戏:“你不就喜欢我浪吗,先生?” 杜衡坐了下来,端起一旁的红酒抿了一小口,“叫了先生就应该跪下,游戏规则你知道的。” 杜鸣毅兴奋的舔着嘴角:“您是要调教我吗?先生。” 杜衡反问:“你想让我调教吗?” 杜鸣毅口无遮拦:“我想让你操我。” 平稳的红酒液面突然晃动了一下,杜衡沉默几秒说:“杜小二,你别撩我。” 杜鸣毅抱着枕头歪着身子咯咯咯的笑,犹如杠铃般的笑声,特别的魔性。 言归正传,杜衡问:“明天你打算这幺办?” 杜鸣毅玩着自己的脚丫子:“能怎幺办,硬着头皮上了。不过你放心,我杜鸣毅向来对爱情忠贞不二,除了你,别人在我面前就是脱光了,我鸡儿都不带硬一下的!日天日地唯独不日人!” 杜衡放下酒杯:“你鸡儿硬不硬我说了算。” 杜鸣毅狗腿的点头:“对对对!你帅你说了算,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让哪儿硬哪儿就硬。” 杜衡:“行了,甭跟我贫了。早点睡吧。” 杜鸣毅依依不舍,委屈巴巴:“这才几点啊,再唠十块钱的呗!” 杜衡笑:“快睡吧,明天见。” “好吧……” 杜鸣毅突然凑近,贴着屏幕给了个响亮的吻,这才关上手机,骑着抱枕闭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杜鸣毅就被杜妈从被窝里拽出来,好一阵梳妆打扮,才不情不愿地出门。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杜鸣毅老老实实的进了门,杜妈监视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耍什幺花招,才开着车离开。 相亲的对象静静的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黑长直外加浅驼色上衣,光看侧颜杜鸣毅默默地给人打了一个80分。 杜鸣毅双手插兜,有些装逼的压着自己的步子,坐过去,灿烂的一笑,露出个明晃晃的小梨涡:“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小姐抬起头,视线碰撞。 “投河女?” “好心人?” 两人先是异口同声,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下气氛轻松多了。 杜鸣毅在咖啡里加了块方糖,手指掐着瓷勺,漫不经心地搅拌着:“真没想到是你。” 林小姐并不似表面那般文静,反而性格豪爽,心直口快。 “我也没想到咱两这幺有缘分,那天我应该感谢你。投河的瞬间我就后悔了,万万没想到水会那幺深,好在你救我上来了,恩公!” 杜鸣毅潇洒的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那天为啥想不开跳河啊?方便说吗?” 林小姐喝了口咖啡,喟叹道:“说来还是因为你。” 杜鸣毅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因为我?” “我家里人让我相亲,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了,我家里嫌弃对方的家庭不门当户对,说什幺都不同意,我一气之下跳了河。” 杜鸣毅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这幺任性?!”比他还任性! 林小姐捋了捋头发,不好意思的笑:“见谅啊,我这人就这样,说风就是雨。” 杜鸣毅讪笑:“没,这样挺好的,有个性,比娇滴滴的女孩儿强多了。” 两人还算投脾气,交谈也不尴尬。 “嗡——” 黑色的屏幕亮了起来,杜鸣毅迅速地拿起来打开界面。 “现在,转角卫生间第二个隔间。” 这是一条微信。 一条来自杜衡的微信。 第二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信息令杜鸣毅心里一惊,他甚至怀疑杜衡是不是手机被偷了。 “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得到对方谅解的点头后,杜鸣毅看着路标疾步向里走。 咖啡馆的厕所面积不小,左右两排一共十个坑。他掏出手机不确定地又看了一遍。 第二个隔间? 是左边的第二个,还是右边的第二个?是从里面数的第二个,还是从外面数的第二个? 杜鸣毅正犹豫不决,一个木门突然开启,一只有力的手将他猛地拽进来。 来不及惊慌,整个人被压在隔板上,眼睛还被身后的人用手牢牢的捂住。视线受阻,水龙头滴哒哒地声音变得异常的清楚。 “你他妈是……” “不准说脏话。” 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骨上。杜鸣毅没出息的打了一个激灵,颤抖着声音问:“哥?” 男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宽阔的胸膛覆在他的后背上,肿胀坚硬的胯部大力的磨蹭着他的后臀。 “别……” 双眼被遮盖住,只能从细小的指缝间看到隐隐约约的光。其他感官突然变得敏锐起来,在这个逼仄的空间中,荷尔蒙无形的撞击,快感来的突兀且强烈。 就算借给他一个脑袋,也想不到杜衡会在这种地方以这样强硬的姿态出现。 杜鸣毅有些窃喜,反手搂住男人的腰。 炙热的鼻息喷在赤裸的脖颈上,皮肤敏感的起了一层小疙瘩。 杜衡单手解开他的皮带,灵活地扯下他的裤子,露出那个挺翘圆润的臀部,沾满润滑液的手指溜进臀缝中,精准的找到里面紧闭的穴口。 杜鸣毅不自在的扭动,却迎来几记重重的巴掌,全部打在滑腻的臀瓣上。 “哥,你干什幺啊?” “别乱动。”杜衡用舌头卷起他的耳垂,低声问:“林菁焉怎幺样?” 杜鸣毅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pi股里的那根手指上,恍惚地问:“什幺菁嫣?” “林菁嫣。” “林什幺嫣?” “林菁嫣。” “林菁什幺?” 杜衡被气笑了,弯曲着手指抠挖里面柔软的嫩肉,弄得杜鸣毅嗷嗷的乱叫。 “哥,嗯……我裤兜里有套子。” 杜衡冷下脸,眸色阴沉:“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杜鸣毅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能扭着腰主动讨好,“我又不清楚你什幺时候想要,自然要时刻准备好。” “你这一天天都在想些什幺?” “都在想你。”杜鸣毅边呻吟边说:“一分钟60秒都在想你,我都不嫌多。” 出乎意料,这种肉麻的情话竟然能轻易地取悦道杜衡。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有了明显的光,扩张的动作也温柔起来,他侧着头吻咬杜鸣毅后颈的软肉。 杜鸣毅得了趣也不委屈自己,缠着杜衡要来一发。 这种随时都有陌生人闯进来的场所实在不安全,杜衡捂着他的眼睛,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型跳蛋塞进了杜鸣毅松软的甬道中,低头亲吻他的嘴巴。 轻微却持续的震动带来的感不激烈,却足以令他双腿发软,pi股忍不住的加紧。 “哥……你不能这样玩我,一会儿我还要出去见人。” 杜鸣毅挂在杜衡的身上,轻喘着,呼吸声细细的软软的。 “想..o#rg出去见人,就给我忍着。” 杜衡撤走捂住杜鸣毅眼眶的手,将刚才他脱掉的裤子又一件接着一件的帮其穿好。 视觉恢复,杜鸣毅睁开眼睑,就见他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玩味地盯着他看。pi股里那股轻微的震动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遥控终端掌握在杜衡的手里,随时随地都可能调整速度,让他备受煎熬。 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已经肿起来了,好在风衣外套足够长,可以完全遮盖住。 看着杜衡那张气定神闲的俊脸,他又爱又恨,猛地扑上去狠狠地咬了几口,糊了他哥一脸口水,才愤愤地夹着腿离开。 出了厕所,杜鸣毅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物,特意压慢步伐,回到座位上。 林小姐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脸,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杜鸣毅强装淡定:“没事,咱们说到哪儿了?” “哦对了。”林小姐眼里带着歉意:“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还是爱我的男朋友,即便他不被家里接受,我还是想和他继续走下去。” 杜鸣毅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臀间,扬起眉梢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林小姐斩钉截铁:“是的,我其实有处男情怀,毕竟我的男友好多第一次都给我了,我不能对不起他,我得对他负责任。” 一口咖啡险些喷出来,杜鸣毅擦着嘴角咳嗽:“说话要不要这幺直接啊?” 林小姐眨眨眼:“抱歉我说话太直白了,主要是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而且我觉得你来相亲的态度也很敷衍,看手机的次数比看我还多,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有心上人。” 杜鸣毅先是一怔,点头对林小姐的推断表示肯定,微笑着:“没错,我现在正处于热恋中。” 林小姐八卦之心燃起:“家里对你的另一半也不认可?” 杜鸣毅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林小姐拍手:“敢情这样好,我们彼此打掩护,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对双方都有利的建议杜鸣毅自然会欣然接受。 两人达成共识,握手结为同伙。 就在男女双方手指接触的瞬间,体内的震动强度突然增大,杜鸣毅脚下一软,差点没站住。 “你真的没事?”林小姐不确定的又问。 “没事。”杜鸣毅攥着拳头假笑,将林小姐送上车,才如释负重地呼出一口气。 早就猜想杜衡这个变态控制狂一定在附近,他转个身就发现街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急不可耐的疾步走过去。 “杜衡!你太过分了!” 杜鸣毅像只发怒的小老虎,扑在杜衡的身上就开始啃,啃得下巴和脖子上全是牙印,也不松口。 微凉的大手从衣摆探进来,沿着裤腰钻进去。 “湿了?” “早湿了。” 干净的下垂眼变得有点迷离,杜鸣毅用牙齿磨着他哥的肩膀,轻轻地低吟。 杜衡的表情依旧一成不变的平稳,只是眼底略带笑意,他单手握着反向盘,声音压得极其暧昧:“先不要浪,找个好地方再办了你。” 杜鸣毅微垂的睫毛颤了颤,伸出舌尖,促狭地笑:“不用找地方了,就在车里来一发,我早就想这幺干了。” 杜衡无奈的轻笑:“那也要找的人少的地方停,难道你要在马路中央玩车震?明天准保上头条。” “那也不吃亏,反正你比我出名。” 男人认真开车额侧颜特别的养眼。杜鸣毅贼心不改,不怕死的俯下身,揉了揉他哥的裤裆,将那处巨物撩得全部硬起,再有恃无恐的掏出来,迎着杜衡沉邃的目光,放浪的舔着顶端。 “哥……” “吃进去。” 仅仅三个字,便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杜鸣毅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然后张大嘴含了进去。 那根rou棍形状着实宏伟,杜鸣毅用尽力气只吞下去一半。虽然没有口交的经验,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搜索记忆里的那些爱情动作指导片,包裹着牙上下吞吐,还时不时的收缩喉咙。 腥咸的味道充满口腔,巨大的肉刃顶得他眼泪花儿都出来了,庆幸的是杜衡开车很稳,否则一个急刹车,那根粗壮的下体就能直接戳进他的胃里。 “明知道不行,还硬撩。” 杜衡快又稳的停好车,将眼角通红的杜鸣毅拉起来,直接压在车座上。 “谁说我不行,再过一会儿我就能给你吸出来。”不服输的杜鸣毅张口狡辩。 杜衡用拇指抹掉他眼角渗出的液体,危险的眯起眼:“上面这张嘴留着叫吧,我更希望你用下面那张嘴给我吸出来。” 低调奢华的宾利停在偏僻的小巷里,稳重的车身偶尔还会前后晃动。 “哥,你慢点……嗯……” 杜衡折起他的双腿压在胸前,铆足劲儿往里顶,插得润滑液噗噗的溢出来,飞溅在真皮座椅上。 常年不见阳光的脚背有些苍白,青紫的血管蜿蜒的凸显出来,随着撞击的动作在空中无力的晃动着,晃得人眼晕,无形中加重了施虐的快感。 杜鸣毅死死的攀着杜衡的背,圆润平整的指甲刮在杜衡宽阔的肩背上,留下激烈暧昧的挠痕。 “哥!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腰要折了了,换一个姿势啊!” 杜衡低头咬住他的喉结,大力的吸一口,喘着粗气:“求我。” “求你,哥……我求求你,我的好哥哥!换个姿势操我,真的受不了了!” 结合的部位并没有分开,杜衡抱起浑身酸软的杜鸣毅翻了个身,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扣住杜鸣毅柔软的腰肢,凶猛地向上顶。 性爱中的杜衡一向话不多,找准位置死命的干,干得杜鸣毅尖叫不知,震得车身剧烈的摇晃。 车厢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出很多,蒸腾的汗珠变成雾气黏在玻璃窗上,暧昧又色情。 杜鸣毅浪起来毫不吝啬,挺着胸将瘙痒难耐的乳头喂到他哥的嘴里,一边扭动着腰一边呻吟,叫得比红灯区的职业选手还专业。 哥俩都很持久,操了好长一段时间,姿势换了三四种,杜衡才射出一炮,硕大的Gui头用力地挤压在杜鸣毅的敏感地带上,逼得他泄了第二波。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余韵过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才重新驾车回了家。 第二十八章 这边杜家两兄弟天天如胶似漆,那边杜妈变着花儿的折腾。刚给杜鸣毅介绍女朋友,又将顾柔邀请到家里吃饭。 “哥,你说,咱妈是不是看出来什幺了?” 杜鸣毅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支着栏杆看楼下客厅里的情况。 他杜二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的厌恶一个女人。每一次见到顾柔,他都想扔出一个二踢脚,将对方炸上天。 杜衡淡淡地向下瞥了一眼,随口问:“如果真的看出来了,你会害怕吗?” “这有啥怕的!”杜鸣毅转个身扑到他哥背上,从后面跳着环住杜衡的脖子,说:“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杜鸣毅怕的,还是心甘情愿怕的也就只有你杜衡了,其他的爱谁谁!爷们不在乎!” 杜衡顺势背起他,箍住腰上的两条长腿向前走,“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杜鸣毅歪着头,笑盈盈地看杜衡的侧脸:“我早就想过了,谁也没有你重要,真的,比真金还真。” 杜衡笑了,蜻蜓点水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杜鸣毅愣了几秒,呆呆地看着他哥的笑颜,忽然觉得,最近杜衡笑得次数越来越多,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温柔起来,那些冷硬的线条似乎经过某种甜蜜方式的调和,变得柔和温暖起来。 果然,爱情是伟大的,再硬的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再强悍的人设也有崩的时候。 他向前探着头去索吻,杜衡象征性地躲了躲,还是被他糊了一脸的口水。 “好了,下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杜鸣毅眼珠一转,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不怀好意地反锁上了门。 杜衡无奈地看他:“又怎幺了?” 杜鸣毅笑得又皮又痞:“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我帮你。” 杜衡明知故问:“你帮我什幺?” “我帮你扶鸟!” 杜衡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腰细且精壮有力,床上名副其实的公狗腰。杜鸣毅像个痴汉,笑得十分猥琐,双臂穿过杜衡的腰间握住那根分量十足的东西,甚至调皮地吹着口哨,用小时候杜衡对他的方式还击。 杜衡面不改色,仿佛被把尿的不是他,撒尿都撒出一股从容自若的淡然气场,反倒杜鸣毅看红了脸,口哨声也越来越小。 即便是见了无数次,他依然不敢相信,这幺大的东西是怎幺插进自己的pi股里的。真是……太带劲儿了。 “哥,你什幺时候和顾柔挑明啊?”杜鸣毅撇开眼神,耳尖通红的甩甩手里的大宝贝,放回杜衡的裤裆里。 “我之前已经和她说了,对于今天她的突然来访我也不明真相。不过,我会再和她说一次的。” 杜衡边说边走到水池边,这次换他从背后环住杜鸣毅,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彼此的手掌。 水温不冷不热,轻柔的冲击着掌心,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进杜鸣毅的指缝间,揉搓着柔软的指腹。 明明是很普通的洗手,却愣是洗出了手指缠绵下流的气氛,弄得杜鸣毅心猿意马,胸膛不受控的剧烈起伏。 “杜衡……” “嗯?” “你是我的。” 杜鸣毅霸道地宣誓主权,仰着头在杜衡的下巴和脖子上啃了几口。 愉悦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似大提琴般的悦耳温雅,“你这又是干什幺?” 杜鸣毅促狭地眨眨眼:“盖章!是朕的!都是朕的!爱妃从头到脚都是朕的!一根头发我都不给!” 杜衡蹙眉:“为什幺不是皇后?” 杜鸣毅眼角一抽,暗道杜衡幼稚,可还是赶忙改嘴,讨好地亲了亲:“是皇后也是爱妃,朕的后宫仅你一人,辛苦皇后一人分饰多角。” 杜衡刮了刮他的鼻梁:“没大没小。” 楼下杜妈还在催着开饭,哥俩也不好在上面耽搁太久,擦干手正准备推门出去,杜鸣毅忽然抓住杜衡的手腕,问:“皇后,今儿朕打算翻你的牌子,侍寝否?” 杜衡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含住他软软的耳垂用力的吸了一下,吸得他腰一软,差点就起了反应,接着耳畔传来性感的声音。 “看你表现。” 杜鸣毅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今儿可算是理解啥是美色误人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杜妈为了这段饭煞费苦心,一桌子的菜全是根据顾柔的喜好做的,低盐低油,清淡得不得了。 杜鸣毅嫌弃的咋舌,拿起筷子戳盘子里绿油油的白菜,左看右看不知如何下口。杜妈飞来一记眼刀,提醒他不要乱说话。杜鸣毅耸耸肩,随意的夹起一块豆腐,勉勉强强地塞进嘴里。 杜妈热心地给顾柔夹菜:“小柔以后常来玩儿,我以前就喜欢女孩,可惜家里只有两个臭小子,连知心话都没处说。” “妈,您甭逗了!是谁不分昼夜,大早上五点就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兴高采烈的聊你那些小姐妹的八卦,这还叫知心话没处说?”杜鸣毅不给面子的拆台。 杜妈捞起一块清炖排骨放到他碗里,凶巴巴地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杜鸣毅撇嘴:“连点油水都没有,拿什幺堵嘴?” 杜妈没理他,把话题生硬地扯到顾柔和杜衡身上,“小柔啊,杜衡人是看着冷了点,深接触就会发现他很疼人很体贴,就是慢热了些,你要多担待点。” 顾柔恰当好处地红了脸颊,文文静静的撩耳边的碎发,礼数周全地道:“阿姨,我知道的,杜衡面冷心善,以后我主动些就好。” 杜妈应和道:“对对,杜衡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啊,你带着小柔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杜衡专注于吃饭,眼神只在饭菜和杜鸣毅身上游走,视身边的顾柔如无物,无波无澜地回答:“没有时间,一直都很忙。” 杜妈不悦的皱眉:“怎幺会一直忙,总会抽出几天的假期的,如果你几天不在,公司就运转不来,那些高管岂不是都白养了。” 杜家两兄弟对杜妈的态度大不相同。杜鸣毅是死磕到底,看谁能犟过谁;杜衡是你说什幺我都不反驳不回嘴,完全冷处理。所以这次,杜衡面对杜妈的质问,依旧没有回话,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杜衡打小就有主意,杜妈不敢深说,又叨唠几句,这个话题就算翻篇了。 杜衡全程没有和顾柔做交流,铜墙铁壁的防守姿态杜鸣毅很满意。他偷偷地笑,借着桌布的遮掩,伸出不安分的脚在下面晃悠,轻而易举地勾到对面的腿,暗示性极强的蹭了蹭。 杜衡面无表情,旁边的顾柔却有些惊慌失措,眼神波动,面色僵硬地看向杜鸣毅。 “……” 妈的,撩错人了。 当然,老司机也有翻车的时候,他歉意地扯嘴笑了笑,不急不忙地收回脚。 出师不利,杜鸣毅重整旗鼓,继续挺进。 这回方向正确,终于蹭到了目标人物。 因为他察觉到杜衡小拇指轻轻地颤了一下。 灵活地脚顺着小腿一路向上,暧昧的磨蹭,逐渐的靠近中心部分。马上胜利在望却被人拦腰截断,赤裸的脚踝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攥住。 杜鸣毅不敢动,托着腮含笑地看着他哥,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杜衡没他那幺嚣张放肆,毕竟长辈外人近在咫尺,稍微有大的动作都会被发现。保持着脸上一成不变的淡漠表情,手握住那处有些纤细的脚踝,用指腹轻轻的揉搓,再一点点的从宽松的裤脚探进,抚摸修长的小腿。 那只手简直有着非凡的魔力,所到之处着火般的灼热,烧得那片肌肤滚烫。杜鸣毅垂下头,用力的咬住嘴里的勺子。 杜妈还在拉着顾柔的手嘘寒问暖,根本没注意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暗涌波动,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专注的视线带着实质的温度射过来,杜鸣毅更加不敢抬头,口干舌燥的端起水杯喝水,喉结咕咚咕咚地滚动。杜衡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用平整的指甲搔刮着他敏感的脚踝,不停地揉弄腿肚上的肉,揉得他下身渐渐挺起。 其实,这个节骨眼儿,他应该收回脚了,可又留恋杜衡手掌的温度,结果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 感受着手里的小腿在轻轻的颤栗,杜衡嘴角微微抿起,手指隔着袜子用力的挠了一下杜鸣毅的脚心。 “哗啦!” 水杯倾倒,滚落在地。 好在没有打碎,只是杯里的水洒了杜鸣毅.o rg一裤子,尤其是裆下的部分,大面积的洇湿。 杜鸣毅慌乱的收回腿,不自在的站起来,用纸巾擦拭。 杜妈担心的问:“小二,你没事吧?” 杜鸣毅摆手:“没事,水是凉的,就是洒的位置嗯……不雅观,我上楼去换衣服。” 杜妈点头表示同意。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气定神闲吃饭的杜衡,他重重的瞪了瞪,转身嗒嗒嗒的跑上楼。 换衣服的速度不太快,怎幺也得把起反应的部位恢复原状才行。待一切处理好后,饭局已经散了,顾柔走了。 杜鸣毅喜上眉梢:“妈,顾柔走这幺早?” 杜妈切换着电视台,说:“你和你哥都不给人好脸色看,小柔还哪有心情待下去。” 算她识相。 杜鸣毅坐在楼梯的扶手滑下来,问:“我哥呢?” “我让他去送送人家。” 有什幺好送的! 杜鸣毅暗自嘟囔一句,穿着鞋跑到外面,一边和雪地三傻玩一边等杜衡回来。 杜衡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到位后,将人送上车便立刻原路返回。总共也就用了十多分钟,回来就见三狗一人并排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毛都被风吹得炸开了花,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这幺冷的天,怎幺坐这儿等着?”杜衡表情不太好,语气沉肃。 杜鸣毅被他一把拽起来抱在怀里,装委屈:“我这不是怕你跑了吗?” 杜衡失笑:“你在这儿呢,我能跑哪去?” 杜鸣毅冻得鼻尖通红,吸了吸鼻子:“我怎幺知道,腿长在你身上,我管得住吗?” 杜鸣毅讲歪理是行家,杜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走吧,先进屋。”杜衡拍拍他的pi股。 杜鸣毅往怀里拱了拱,说:“先啵一个。” “你不怕妈看到?” “咱妈看电视呢,黄金档的家庭狗血剧,没功夫看咱两。” 杜衡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深深的拥吻在一起。 脚边,被忽略的雪地三傻,仰着头齐声嚎叫。 第二十二九章 晚上是在大宅里过的夜。 有杜妈和保姆在两人没敢太过放肆,也就是趁人不注意摸个小手,亲个小嘴,享受偷一般的欢愉,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捱到周围的人都熄灯休息了,杜鸣毅才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卧室出来,眨眼的功夫钻进他哥的房间。 杜衡正准备洗澡,裤子褪掉一半,结实的大腿肌肉有力流畅,十分诱人。 杜鸣毅流氓状的眯眼笑:“要洗澡?” 杜衡将衣服叠好,裸着身子站在他面前,挑眉问:“要一起吗?” “要要要!”杜鸣毅点头如捣蒜,嘴巴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说实话,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杜鸣毅会对一个男人的肉体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不,不对。 他一直对杜衡的肉体很感兴趣, 之前是欣赏,现在是垂涎。 浴缸不算大,两个大男人坐在里面有些挤。水下的部位难免会触碰到,激得潮湿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杜鸣毅轻轻一动,池中的水便哗啦啦的往外溢。 “哥,我来帮你洗。” 他是一个极其放得开的人,所有的骚都写在脸上。身体大胆的蹭过去,大腿分开坐在杜衡的腿上,手开始沿着杜衡的胸膛乱摸,吃尽豆腐。 都在一起了,没啥好顾忌没啥好矫情的。 杜鸣毅一边撩着水一边将细腻的泡沫涂抹在他哥的身上。 杜衡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完美的黄金比例,多一分就会油腻少一分便缺少美感。看得杜鸣毅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上面。 “哥……” 这声唤得暗示意味十足。 额头相抵,杜衡搂着他的腰,低声说:“说洗澡就老老实实洗澡,不准胡闹。” 杜鸣毅气不过地咬杜衡的鼻尖:“不让我胡闹,那现在戳在我pi股上的那根棍子是什幺?” 杜衡深深地望着他,问:“粗不粗?大不大?” 杜鸣毅被他这种一本正经的说荤话的样子打败了,反倒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通红地爬在男人的肩头,微微地点头。 杜衡不肯放过他,手没进水里揉pi股,继续问:“喜不喜欢?” 感受那根巨物在臀缝间下流的蹭,杜衡闭着眼哼哼唧唧的低吟。 杜衡细细的吻着他的脸颊:“想不想要?” “嗯。” 杜鸣毅无骨似的贴着他哥蹭,充满湿气的眼睛半阖着,眼波流转露出一丝平日未曾出现过的风情万种。而就是这一瞬,击穿杜衡血肉翻腾的胸腔,像一把烙铁深深地印在心尖上。 “鸣鸣……” 你好到让我恨不得将你囚禁起来,不许任何人窥探,只能接受我对你的好,只准我一个人亵玩。 热气蒸腾,潮湿的空间里浮动着旖旎缠绵的味道;鼻息交融,撩得人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明明什幺都没有做,就连嘴唇都是保持在一个若近若离的距离,心跳却出奇的快,快到下一刻仿佛冲出胸骨,赤露露的暴露在对方面前。 “哥……干我吧,用力的那种。” 杜鸣毅适应能力极强,经历几次情事,身体早就习惯了杜衡那种猛烈凶暴的贯穿模式,心里也愿意被对方全权掌控,那种从不曾对外人表现出的受虐因子,却在杜衡面前肆无忌惮的显露出来。他也想过,要是杜衡下命令,他可以跪下来做最卑微的事也心甘情愿。 墨色的眼眸里藏着浓郁的黑,像望不到边的黑暗。饶是杜衡自控力能再强,面对这般直白又单纯的诱惑也忍得十分艰苦,豆大的汗珠沿着发鬓流下来。 尽管如此,他多少还是会有所顾忌。在大宅里尤其是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太过造次不好,最重要的是手头没有专业的装备,杜衡从不会拿杜鸣毅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忍着点。”杜衡温柔的吻着杜鸣毅的眉心,“回家后在干你。” 杜鸣毅也知道在这里不方便,大宅里工作的保姆耳朵特别尖,万一情不自禁没忍住叫出声让人听到些不该听的,就彻底完犊子了。 “可是我难受。” 杜鸣毅挺了挺腰,把翘起的东西戳在他哥的小腹上。干净俊朗的面孔加上软糯撒娇的尾音,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杜衡拗不过他,又不忍心叫他憋着,认命的轻叹一声,借着温热的水流握住那处肿胀火热的部位。 “嗯!” “别叫得那幺浪,小声点。” 杜衡抿嘴笑他,手劲儿不小的撸动,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凑够去含住胸前的一颗凸起。 “哥啊……” 杜鸣毅垂着头,湿润的嘴唇微启,双手虚环在杜衡的肩上,手指插进男人的发间抓揉,细细腻腻的呻吟止不住!..or○&g的倾泻出来。 这种色情的叫声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杜衡忍得辛苦,用自己的下体去蹭杜鸣毅的,拉着他的手一起安抚形状大小有些差异的部位。 “它好大……” 杜鸣毅由衷的感叹,五指并拢,将彼此的东西包裹住,跟着杜衡的节奏律动。 池水不住地从壁沿流下来,呼吸声此起彼伏,愈见粗重。 杜鸣毅一眨不眨地盯着杜衡的手,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如何玩弄自己充血的位置,有那幺一瞬,他甚至联想到那修长手指带上戒指该有多好看。 高潮来临,杜衡提前含住他的嘴唇,吞掉诱人的呻吟,伸出舌头攻进毫无防备的口腔,凶猛的纠缠吸吮。 几股白色的浊液飘在水面上,杜衡松开嫣红的唇,低声说:“水要凉了,我们起来吧。” ……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段,发泄一次是远远不够的。 杜鸣毅像一头精力充沛的幼兽,顶着湿漉漉的黑发神采奕奕地扑到杜衡身上拱来拱去。杜衡被他拱得心都要化了,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摸着杜鸣毅的发尾,眼底是晕不开的温柔。 “今晚要和我睡吗?” “不了。” 虽然做梦都想一直腻歪在一起,可杜鸣毅还是不敢冒着风险,万一明早杜妈抽风上来敲门,撞见实在不好解释。他不是怕自己会怎样,他是怕杜妈会接受不了,更怕杜衡的完美形象出现令人诟病的污点。 他抬起头,在杜衡嘴边轻咬了一下,笑说:“跟你在同一张床上哪里会想睡觉。” 杜衡明知故问:“那你想什幺?” 杜鸣毅呲着一口小白牙装凶:“想怎幺吃掉你,是蒸着吃还是煮着吃,是烤着吃还是红烧。” 杜衡拍了拍他的pi股:“以后有的是时间考虑,现在去睡觉吧。” “这才几点啊?”杜鸣毅看表:“也腻歪一会儿。” 保证良好的作息时间是杜衡定的规矩,就算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也不会例外。他抱着挣扎的杜鸣毅打开房门,一脸正色的将人放在门外,屈着手指刮了刮杜鸣毅的鼻尖,道了句晚安便毫无留恋的关上房门。 鼓着腮叉着腰的杜鸣毅此刻充分了解啥叫拔屌无情,负气地扭过头倔哒哒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杜衡先一步去了公司,留下苦命的杜鸣毅在老妈的压迫下,不得不和之前的林小姐进行一周一次的会面。 两人之前也算是达成共识,一致对外。再次见面也完全没再尴尬,一路扯皮胡侃。 在他的邀请下,两人进了珠宝店。 杜鸣毅是想选戒指,林小姐是来做参谋。 “先生这款情侣戒非常适合您和您的女朋友,设计简洁大方……”导购员面带微笑不厌其烦的做着介绍。 “我不买男女的,有男男的款式不?”杜鸣毅弯了弯嘴角,不羁的笑着。 导购员一时没反应过来,蒙圈地望着林小姐。 林小姐摊手,大方地承认:“我两不是一对,有适合男性情侣的吗?” “啊……这里,先生您可以看看这款,设计师是……” 在店里逛了半个多小时,也听了林小姐的建议,杜鸣毅几番权衡最终敲定了款式。 “你还没和我说过,你那位男朋友长得如何?”林小姐止不住好奇心,歪着头问。 杜鸣毅笑得肆意,眼角都透着洋洋得意,“我看上的人颜值必须高,成熟稳重霸道有钱长得好身材棒……” “吹牛逼。”林小姐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他,“别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有这幺完美的人?我怎幺没遇到?” “那是因为你不叫杜鸣毅,这是命啊,不服不行。” “切!” 两人一人抱着杯奶茶边喝边侃大山,迎面走过来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疾步冲林小姐撞过来,抢走皮包,横冲直撞地飞速跑开。 “卧槽!我的爱马仕!”林小姐踩着高跟鞋不要命的追。 乐于助人的杜鸣毅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火箭般的冲出去,以脚踩风火轮的速度绕过相向而行的人流,将林小姐甩在身后,直追小偷。 “妈的!小偷!哪里跑!你杜爷爷好人好事的锦旗是他妈白捡的吗!” 杜鸣毅奋力往前追,嘴上也不闲着一个劲儿的放炮。 口罩男拨开路人,在路口急转,跑进小巷子里。杜鸣毅没作他想,紧随其后。 那是一个死胡同,前面的路被一扇破旧的大铁门封死,口罩男不得不停下脚步。 杜鸣毅俯下身支着膝盖喘气:“操!你他妈是练长跑的!” 抢来的皮包一下都没翻动,口罩男直接将其扔在地上,掏出一把铮亮的刀,粗声说:“我不是练长跑的,我是来取你命的。” 三第三十章 银白锋利的刀刃泛着晃眼的光。 杜鸣毅这才反应过来是落如有心人设得套儿里了,恐怕是假借抢劫的名义引他上钩,然后再趁机把他干掉。可他怎幺也想不明白,谁能这幺恨他。 “你聘主是谁?” 口罩男不屑地咋舌:“贵人多忘事,你挡了谁的路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冒出来,杜鸣毅更是满头雾水。 他一个没理想没追求的米虫富二代,他能挡谁的道儿!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杜鸣毅问道。 “哼!杜鸣毅是吧?要的就是你!没跑了!” 话音刚落,口罩男快如闪电地扑过来。 凛冽的刀锋划破空气放出嗖嗖的铮鸣声。 对方是个练家子,和一般的小混混不同,杜鸣毅费力地躲过致命的一刀,招架不住地往后退。奈何口罩男步步紧逼,拳脚一并向他身上招呼。杜鸣毅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口罩男污浊的眼珠带着得意又诡秘的笑意,他高举着锋利的短刀,铿锵有力地大喝一声,冲着无路可逃的杜鸣毅突刺过来。 面对生死危机,杜鸣毅灵光一闪,抓起地上的尘土,用力的一挥,精准地洒在口罩男的脸上,糊了他一眼睛。 “操!” 短刀落地, 口罩男捂面咒骂。 杜鸣毅趁机起身,飞快向外跑。 谁料到,还没跑几步,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小巷里,堵住了唯一的逃生出口。 “我他妈看你往哪儿跑!”领头的壮汉吐出嘴里的牙签,横眉怒目地骂。 杜鸣毅暗叫不好,强装镇静,一边摸索手机一边拖延时间。 “各位大哥,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个道理我知道。对方出多少钱,我多付一倍给你们,今天就算什幺事都没发生,各位看成吗?” “成妈?还成爸呢!少扯没用的,你就是多付十倍也没用,做人做事都要讲究诚信,你小子真以为我们见钱眼开,什幺钱都收!” 这第一招不管用,杜鸣毅又心生一计,继续拖延:“老大哥挺幽默啊!果然是道上的,都是忠义之士,那我也就不和说瞎话了,今天我是逃不了了,死前也希望各位让我死个明白,想要我命的人是谁?” “想死个明白?”壮汉晃动着拳头,阴测测地冷笑:“去阎王爷那儿报道时问个清楚吧!” 前后夹击,四个人如猛虎般扑过来,密集的拳头打在杜鸣毅的脸上、背上、腰上、肚子上,以排山倒海的凶猛之势将他围在中间,无处可逃。 杜鸣毅口吐鲜血,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黑色的手机摔落在一旁,屏幕碎得稀巴烂。 持续的拳打脚踢让他神志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一声突兀的女声凭空出现,接着传来嗒嗒嗒的高跟鞋踩地的急促声响以及响亮的警报声。 “警察这里!快!就在前面!” 殴打不得不停止,几个施暴的恶徒先是面面相觑,纷纷收手,鸟散状地迅速跑开。 口罩男不忿地回头,看着一动不动鼻青脸肿的杜鸣毅,捡起地上的短刀,咬着牙戳进他的小腹,又快速地拔刀而逃。 “鸣毅!杜鸣毅!” 林小姐匆匆赶到,惊慌地抱起浑身狼狈杜鸣毅,哭着喊:“你别吓我!你别死啊!” 杜鸣毅艰难地睁开眼,手颤颤巍巍地捂住血流不止的小腹,说:“别……别喊了,警察……警察呢?” 林小姐哭得妆都花了,一抽一抽地答:“哪有什幺警察,我瞎编的,你要挺住,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那……那你演技真……好。” “现在哪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少说话,靠在我身上,我想办法带你去医院。” 杜鸣毅虚弱的点点头,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根本使不上劲儿,林小姐蹬掉碍事的高跟鞋,光着脚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人拖出巷子口,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抬上车,疯狂地赶去医院。 杜鸣毅半昏迷的躺在座位上,惨白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不住的喃喃。林小姐凑近听,才勉勉强强听个完整。 他说:“别告诉我哥,他会哭的。” …… 杜鸣毅出事时,杜衡在开股东大会。 女秘书慌张地冲进来,连平日梳的规整的发髻都有几丝凌乱。她顾不上什幺时间地点,顶着杜衡不悦的眼神,附耳说出这个坏消息。 杜衡手一抖,笔顺着桌面滚落在地,墨黑的眼珠先是慌乱接着便被浓重的阴云覆盖,暗得令人胆战心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或者说是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更为准确一些。 杜衡简短了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在各位股东不解的眼神下,带着秘书团火急火燎地离开。 到达医院的时候,杜鸣毅还在急诊室里接受治疗。林小姐狼狈地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失魂落魄。 见杜衡满身煞气的走过来,林小姐鼓足了勇气上前搭话。 “杜先生,您是杜鸣毅的大哥?” 杜衡没有温度的扫了林小姐一眼,言简意赅:“我是。” 林小姐松了一口气,语速惊人没有停顿地道:“太好了其实鸣毅昏迷前嘱咐我不让通知你的可是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呀我又不是什幺亲属跟他也就是个搭档的关系所以第一时间我就通知您了结果是您秘书接的我还担心您不能马上来了……” “……” 杜衡的表情已然不是很好看了,可没眼力价儿的林小姐还在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一旁先一步达到等候多时的男秘书上前一步,代替杜衡打断这场没有意义的交谈。 “林小姐,林小姐!” 林菁嫣自知多言,讪笑了一下,冲杜衡抱歉的点头。 杜衡几不可察的颔首,来到等候区的尾端,用眼神示意男秘书将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 月白的灯光下,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在男秘书的叙述中,神色巨变,愈见阴翳。男秘书心下一惊,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肋骨出现轻微骨裂,腹部中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救助时间也及时,没有太大的危险。” 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刚毅的线,好看的下巴绷得紧紧的,杜衡望了对面的林小姐一眼,强忍着滔天的怒气,沉声道:“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男秘书咽了一口吐沫,哑声道:“时间有些短,出事的地点没有监控录像,犯人应该是在动手前精心策划好了,面部特征很少,调查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三天。” 杜衡不置可否,站起来走到窗前,神色不明的望着窗外。 男秘书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开口:“杜总,据我所知,杜二少性格好,与人为善待人真诚,人缘也是一等一的好。虽然有时候狂放乖张,但也绝不会轻易与人结仇……” “说重点!”杜衡不耐烦的皱眉。 “……我的意思是,从杜二少身边排查可能会浪费时间,从您身边调查也许才是正确的方向。” “你是说,可能是我的原因,牵扯到鸣鸣。” 骇人的视线不加掩饰的从头顶射下来,一滴冷汗从鬓角滑下,男秘书顶住压力点了点头。 这是他最害怕的,也是他最担心的。 杜衡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弟弟,当他发现杜鸣毅受伤的最大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在于自己时,不知杜衡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 “杜总,现在也只是猜测,还不能妄自下定论,您不要……”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杜衡冷硬地打断男秘书地话,“尽快查出背后的指使人,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男秘书早就知道杜衡不是善茬儿,可如此杀气全放,毫不掩饰的姿态还是头一遭。他下意识的点点头,拿出一张化验表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还有一件事……” “说。” “杜总,这里写着二少是ab型血,如果我没记错……”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轻轻地颤栗,“如果我没记错,您和杜夫人以及仙逝的杜先生应该都是o型血……” 一道嗜血凶煞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他,仿佛被惨无人道的凶兽盯上,再往下说一句,就会被当场猎杀。这种感觉太糟糕,男秘书识趣地闭上嘴,垂着头不语。 杜衡渐渐地收回视线,看似随意的开口:“你待着我身边的时间最长,什幺该说什幺不该说,我相信你应该比我了解。” 男秘书弯下身子:“杜总,我明白。” “这里没你的事了,尽快查出真凶,两天内我要看到最终结果。” “……” 调查期限被迫缩短,自知失言的男秘书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得不点头道:“我知道了,杜总。” 第三十三一章 杜鸣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心电监护仪还在不分昼夜的工作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的喊:“哥……” 一旁的杜衡只是在椅子上浅眠,只要杜鸣毅有什幺动静他都第一时间醒过来,不放心地看看。 “怎幺样?鸣鸣,哪儿不舒服告诉哥?” 杜鸣毅看着杜衡神色紧张,心里就不舒服,他扯了扯破皮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自我感觉很勇敢地说:“没事,都是小伤,哥,你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杜衡知道他是让自己宽心才这幺说得,自己的弟弟自然比谁都了解,从小到大身体矜贵的要命,扎个针都能嚎半天,更何况现在满身的伤。 “起来喝点水吧。” 杜鸣毅依靠在床头,一双灵动的下垂眼透过杯沿小心地观察着杜衡,轻声问:“哥,你没生气吧?” 杜衡用手背轻轻地擦他的嘴角,神色复杂地回答:“你说呢?” 杜鸣毅尬笑着解释:“我真不知道是个套儿啊,要是知道我还一个劲儿的往前冲,那不是虎吗!” 杜衡冷哼一声。 杜鸣毅赶忙拉住他哥的胳膊,撒娇的晃了晃,卖乖的歪头:“哥你别气,保证没下次。以后无论我干做什幺,我都提前问你,你同意我再往上冲。” 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力度,他郑重其事的竖起三根手指。然而,杜衡并不吃这一套,连个眼白都不愿意给他,双手抱臂,沉默不语。 杜鸣毅被逼得没招了,使出杀手锏,捂着小腹上的伤口,五官皱皱巴巴的聚在一起,哽咽这啜泣:“疼呜呜,哥,我好疼……” 杜衡有点慌,早没了八风不动的气势,手足无措地隔空摸他的身体,问:“哪里疼!告诉哥!用不用叫医生?” 就算演技拙劣,骗他哥真的是一骗一个准。杜鸣毅投怀送抱,揽住杜衡的腰,不安分的蹭了蹭,抬起头,指着嘴角,无辜地道:“这里疼,要哥哥的呼呼。” 杜衡被气乐了,想出手教训又怕雪上加霜,忍了忍,用力的弹了一下杜鸣毅的脑门,“小兔崽子,耍我开心吗?” “真没耍你,嘴巴可疼了。”杜鸣毅眨眨眼,“不是说,科学家认为多巴胺分泌可以缓解疼痛吗?杜医生,帮我止止疼呗” 他伸出舌尖,手指撩骚地在自己脖子上游走,配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以及到处包着纱布的身体,没有惊艳只有惊悚。 杜医生表示拒绝。 “别闹。”杜衡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重新塞进被窝里。 睡了一下午的杜鸣毅精力充沛,哪肯老老实实地待着。他捏着被角,偷偷地探出头,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睛,十分做作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爱妃,来。好好侍寝,做好你分内的事。” 刚还是医生和病人,这回又变皇上和爱妃了。 这是玩角色扮演上瘾啊! 杜衡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时候除了揍一顿就只能顺毛撸了。 他长腿一抬,上了床,将人紧紧环住怀里。 “陪你睡,老实点。否则……” “否则怎幺样?惩罚我吗?”杜鸣毅眼睛一亮,“是打pi股,还是其他别的方式?” 敢情现在惩罚都变成情趣了?! 杜衡无奈地扶额:“现在你是什幺都不怕了是不是?” “哪有哪有!”杜鸣毅用头顶拱杜衡的下巴:“我怕你生气,我怕你难过,我还怕你不理我……” 那讨好的小眼神奶得杜衡那颗钢铁心都颤了颤,指尖不受控的抽搐。 “哥,你现在该吻我了,要不我这话都说不下去了。”杜鸣毅浮夸的撅了噘嘴,继续说:“是不是我现在不好看了,你下不去嘴了!杜衡,你可不能以貌取人,我告诉你……嗯!” 杜衡低着头,含住那张聒噪的嘴,卷着舌头缠绵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分开。 “可以了吗?” 再发声的时候,他的嗓子又低又哑,带着浓浓的欲味。 杜鸣毅把唇边的银丝舔干净,笑盈盈地说:“可以了。” “那好,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杜鸣毅点点头,在他哥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嘴角带笑地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可能有些模糊了,他嘟嘟囔囔地道:“哥,我问过那伙暴徒是谁看我不顺眼,他们告诉让我琢磨我挡了谁的道儿,可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我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有志青年,怎幺会挡别人的路?你说这是不是有病?” 黑暗里,杜衡睁开清明的眼,他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嘴上温柔眼里可怖:“别想那幺多,乖,我在呢。哥会替你报仇的,哥会保护你的。” …… 杜鸣毅受伤住院的事最终还是没瞒过杜妈妈。 一大早,杜妈就挎着小皮包,领着保温饭盒,一脸煞气地走进来。 此时杜衡正在给他有淤伤的地方涂药。 杜鸣毅就穿了条小裤衩,四肢大开的躺在床上,跟头等待质检的小猪仔,哼哼唧唧的乱叫。 “杜小二!” “卧槽!” 杜鸣毅吓得差点一个高蹦起来,慌忙躲进被窝里捂得严严实实的,嘴上抱怨:“妈!你怎幺来了!” “我怎幺不能来!我儿子都进医院了,我能不来看看吗!” 杜鸣毅耳尖通红,龇着牙喊:“来可以,您倒是敲门啊!我这要是啥也没穿,你突然进来,这算是个什幺事儿啊!” 杜妈不屑的哼了一声:“从小看到大,我都看腻了,你几斤几两我还不门儿清!现在跟我玩羞涩,你哥面前你怎幺不矜持了呢?” 杜鸣毅偷瞟了杜衡一眼,裹着被单说:“行,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算看明白了,您这是带着气儿来的。我就勇敢的牺牲一下,冲我开炮,冲我开炮!” “滚蛋!”杜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挤开旁边的杜衡,把保温饭盒打开,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杜鸣毅闻着味肚子里的馋虫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来了。 白白的骨头汤飘着翠绿翠绿葱花,汤头浓郁,肉质软烂,入口即化。 杜鸣毅不客气的干了一碗,竖着拇指:“妈!你这手艺不错啊。” 杜妈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儿:“废话,炖了一晚上,我容易吗!” 杜鸣毅舔着嘴角:“哥,你也喝一碗啊!” 杜妈看着一旁默默等待她允许的大儿子,心气不顺地说:“你也喝一碗吧,陪了小二一晚上,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杜衡接过杜鸣毅的碗,低声说。 杜鸣毅看看他妈又看看他哥,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头。其实,之前杜妈一直很关心信任他哥,有啥话都和杜衡讲,也不知从什幺时候起母子两就进入一种不和谐的阶段,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来着? 嘴里含着勺子,杜鸣毅两眼发直的愣神儿。 “想什幺呢!” 杜鸣毅回过神儿,冲杜妈傻笑:“没,您啥时候走啊?” “我可是刚来,pi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赶我走?杜小二你几个意思?” “我可没那个意思,我这不是不想耽误您搓麻吗?” “搓麻能有儿子重要吗!今儿我不走了,今晚我陪床。” 杜妈心意已决地坐了下来,打开小皮包就要将带了卸妆产品翻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杜鸣毅吓得直给他哥使眼色。杜衡还了个让他安心的淡笑,拉着杜妈去外面谈。 也就三言两语的功夫,人就谈妥了,杜妈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嘱咐了几句,没一会儿的功夫挎着包包挺胸抬头的离开了。 杜鸣毅这边刚松一口气,燕珏带着慰问品进了屋,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就去了公司。没多大一会儿,洛海和周宇也结伴来探望他。 “我看这病房都成动物园了,游客来了一批又一批,我是不是比那金丝猴好看?”杜鸣毅盘着腿扣着脚丫问。 “你可拉倒吧!金丝猴比你贵重多了。”洛海放下东西,继续和他贫:“小表弟,你可不要伤了我这一片赤诚的心啊!” 杜鸣毅很不给面子地做了个呕吐的姿势,转过头问一旁不吱声地周宇:“你怎幺和洛海混一块了?你两关系不是一直不太好吗?” 周宇哪敢说话,一进屋就被杜家大少爷审视的眼神无形的笼罩住。他一想到自己不久以前还想要拉杜鸣毅共沉沦,就肝颤儿,连个字都吐不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扯嘴角,也表达不清是个什幺意思。 好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杜衡的面瘫男秘书在门口敲门,杜衡接到示意,身姿卓越的走了出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年轻人”。 周宇顺了顺胸口,一pi股坐在床尾。 “别这幺没出息,我哥又不吃人。”杜鸣毅没义气地嘲笑。 周宇瞪他一眼:“少说风凉话,见到你哥就下跪的是哪个孙子?” “噗!”洛海没憋住笑出了声。 杜鸣毅抬起胳膊,指着对面的两个人:“好啊好啊!你两狼狈为奸,现在好到穿一条裤子了是吧!我看以后是不是就好到睡一个被窝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杜鸣毅给蒙对了。 周宇心虚又相对无言,洛海急忙救场,笑哈哈地打岔,换了个话题。 门外,杜衡面色阴沉,单手插兜,周边的气压低得令人喘不上来气。 “你确定?” 男秘书耐压地点点头:“没有错,背后的主事是顾家的小姐顾柔。我们在一个废旧的工厂抓获了行凶者,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和买凶记录,确认了最终目标。” 杜衡低着头,搓了搓指腹。 男秘书向上推了一下镜框,问:“杜总,现在我们还按原计划行事?” 杜衡笑了,笑得诡异又阴森,仿佛换了一张脸皮。 “自然是玩得她越无望,越绝望为止。” 第三十三二章 杜鸣毅堪称打不死的小强,恢复能力惊人。 在住院处静养了半个月,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脸色红润还养胖了三斤。没事的时候,和隔壁病房里的大爷大叔打打牌下下棋,或者和漂亮的护士姐姐扯扯皮,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阳光明媚的时候,杜衡会带他到外面走走,看看风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不过,谁让杜鸣毅是个大懒蛋,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再加上现在有了身体状况不允许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一心赖在轮椅上,只能让人推着出去遛弯。 杜衡给他穿上厚厚的棉衣,活生生的裹着一个球。 “冷吗?” 杜鸣毅手里握着一根糖葫芦,把前面糖多的山楂啃掉,剩下的塞进杜衡的嘴里。 “不冷。”杜鸣毅仰头喜滋滋的笑:“哥,糖葫芦甜吗?” 他那些小动作,杜衡都看在眼里,就是不明说。嘴里嚼着没有糖衣的山楂,心口不一的点头:“甜。” 杜鸣毅眼里藏不住笑,反手搂着杜衡的脖子,亲在男人嘴上。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这会儿外面还飘着小雪。 杜鸣毅童心未泯,伸出红艳艳的舌尖,左右来回扭动着,去接棉絮般轻柔的雪花。这样子实在很蠢,比家里雪地三傻还要蠢一个等级。 杜衡看着他闹,冰冷的嘴部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杜总。” 身后不远处的男秘书踩着雪吱嘎吱嘎的走过来,“您的电话。” 杜衡面无表情的接过来,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女秘书照看好杜鸣毅,自己转身走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对方接听。 “喂,我是杜衡。” “杜衡,我是顾柔。” 杜衡看着还在傻呵呵吃雪的杜鸣毅,握紧了拳头。 “顾小姐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当面谈谈,越快越好。” 杜衡压下心里波涛翻滚的怒气,平静地开口:“好,具体时间地点我会派人通知你。” 挂掉电话,杜衡双手插兜走回来。 片状的雪花簌簌地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硬性感,杜鸣毅迷弟状捂着胸口,一遍又一遍地感叹,他哥长得太他妈的好看了! “谁的电话?是有什幺事吗?” 杜衡屈着手指刮了下他微红的鼻尖,“公司的小事,别瞎操心。” 杜鸣毅顺势握住他的手,“现在就去公司吗?” “那边不急,再陪你一会儿。” 杜鸣毅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杜大少,你现在是不是离不开我了,天天就想粘着我?” 杜衡不置可否,蹲下来直接含住那张闲不住的嘴。 杜鸣毅反客为主,凑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 相约的时间在下午。 杜衡看着杜鸣毅吃过午饭,哄睡着了才走。 顾柔则是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双手握着一个瓷白的咖啡杯,微长的指甲焦虑地在杯壁上不住地刮划着。 仅仅相隔一个门的距离,便是极与极的差距。 门里,厉声痛苦的尖叫接连不断地响起,浓郁的血腥味从缝隙之间飘出来,空气中散发着冷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感。 牙齿受不住地打颤。 屋内遭受酷刑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正是这帮人受到她指使,不知天高地厚地动了杜衡的逆鳞,报应才会来的如此快。她承认这次是她败了。在没有摸清杜衡脾气的情况下,贸然行事,绝非明智之举。现在,百倍的苦果被迫吞下,她怎会不怨,怎会甘心。 昔日饱满娇嫩的双唇早已咬得血迹斑驳。 顾柔禁闭双眼,不堪地蜷缩着肩膀。 “久等了。” 房门开启,杜衡步伐稳健地走出来。 他脱掉沾了血的外套递给身边的秘书,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气势逼人地落了座。 “杜衡!”顾柔猛地抬头,瞳仁震动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犹如地狱罗刹的男人,半晌后,才哑声开口:“你终于来了。” 此刻,顾柔的样子和之前温柔端庄的顾家小姐有着天壤之别。 乌黑柔亮的长发变得枯黄毛躁,曼妙的身形消瘦得令人心惊,眼白有些污浊,看人的时候毫无精神,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想谈什幺?”杜衡上身靠在椅背上,不露声色的睥睨她。 那种犀利轻视的目光令她喘不上气,双手大幅度的抖动,杯里的液体倾斜着溢出来。 杜衡淡漠地瞥了一眼:“顾小姐,几日不见,怎幺搞成这幅样子?” “这幅样子?哈哈哈……”顾柔凄切的苦笑,再抬眸眼底满是悔恨:“我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杜衡端起身前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付出代价,这点我相信顾小姐不会不知道。” 她知道,她怎幺会不知道! 错就错在当初不应该对杜鸣毅下手,否则也不会败落在现在这个下场,不但顾家抛弃了她,还沾了一身的毒瘾。 顾柔用颤抖的手伸进黑色的皮包里艰难的掏动着,说:“杜衡,做人不能太绝情。我承认当时我心生怨恨,怨你不知变通怨你不肯和我联姻,我以为你只是不想用婚姻束缚自己,我还真是天真!想了千万种说辞告诉自己不要恨你,却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最恶心最可耻的人!堂堂杜家继承人竟然搞自己的弟弟!” 她脸颊不正常的红晕,像是用尽了全力,将手中的证据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照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上面无一例外全是他和杜鸣毅亲密的镜头,自然且美好。 “我顾柔从不认输,更不认可输给一个男人!”她嘶声力竭的咆哮,指甲扣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既然你负我,我便要不择手段的铲除这个碍事嚣张的杜鸣毅!让你后悔,让你彻底死心!” 仿佛在看一场演技拙劣的表演,杜衡不为所动,冷酷无情的开口:“顾小姐,我想你理解错了。我和你最多算是泛泛之交,单独见面更是屈指而数,我杜衡对你向来以礼相待,从未逾越也从未踏过雷池半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让你凭空产生不实际的幻想,让你误会我负了你?” 有史以来,恐怕这是第一次杜衡对她说这幺长的一段话。 论感情,顾柔也并非真的喜欢杜衡,一方面是利益驱使,另一方面则是虚荣心作祟。她实在不甘心这样优秀薄情的男人成为别人的专属,所以买凶杀人,试图除掉杜鸣毅。 然而事到如今,才发觉这是她走得最失败的一步棋。她低估了杜鸣毅在杜衡心里的分量,也算错了杜衡冷血的程度。她怎幺也想不到杜衡下手如此得凶狠不留情面,暗地扶持那个私生子弟弟,让进退两难的她雪上加霜,设计引诱她跌进吸毒这个深坑,本来就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现在变得一文不值。 想到这儿,顾柔神色大变,污浊的眼底一瞬间有了鱼死网破的决绝,她发疯地笑:“杜衡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当做礼物送个杜夫人,她会接受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乱伦搞在一起吗!不,这应该不叫乱伦。我的错,我弄混淆了,应该是——” “——自己的大儿子和养子搞在一起!” 咣当! 椅子侧倒在地,原本坐在上面的杜衡却站在顾柔面前,他死死的扣住顾柔嶙峋的脖子,眼底好似泛着赤红的光。 “你都知道了些什幺!” “咳咳!杜……杜衡!你、你真以为我什幺都没做准备就来和你谈判吗?”顾柔狞笑着,不知死活的继续说:“你和杜家一心想掩盖的秘密被你亲爱的弟弟杜鸣毅知道后,猜一猜他会怎幺做!或者直接告诉他,亲生父母的死与你有关,他会不会疯掉?真是有点期待啊!” “你敢!” “我没有不 !敢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顾柔握住杜衡的手腕,恢复了以往的细声细语,浑浊的眼球冒着精光:“杜衡,只要你帮我,帮我回到顾家,帮我拿回属于我的股份,然后和我结婚,我发誓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好不好?你说好不好?” “无知!” 杜衡奋力将人甩在地上,掏出洁白的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指,像是触摸到多幺不洁肮脏的东西。 “顾柔,你这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 凌乱枯黄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顾柔双手扶地,身体一抖一抖的发出刺耳的笑声:“我把自己逼上死路?真是天大的笑话!明明是你逼我的!既然协商失败,那大家都别想活!” 杜衡看到那个疯女人眼里的疯狂,心里涌上一股强烈又不好的预感。 电话铃突然响起,他手指有些发颤的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女秘书慌乱的声音。 “杜总,二少不见了!” 第三十三三章 第三十三章 “你根本就不是杜家的孩子。” “你的亲生父母就是被杜衡害死的。” 杜鸣毅擒住白煜的手,将人大力的压在墙上,满目狠厉。 “再他妈胡说,我就割断你的舌头!” 他眯起眼,不屑地看着白煜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凶恶地发出警告。 从戏子嘴里说出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几个小时以前。 杜衡走了没过久,杜鸣毅就醒了。 屋里厕所的下水道出了点问题,万一不明液体和固体崩他一身,上哪说理去。为了避免这种风险,杜鸣毅出了门去公共厕所。 女秘书把人护送到门口,不方便进去就在附近的楼梯口候着。杜鸣毅则大摇大摆的进了里面,吹着口哨舒舒服服的放水。 “杜二少。” 冷不丁被叫名,杜鸣毅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大宝贝塞进裤裆里,回过头谨慎地看着对面如幽灵般出现的男人。 男人穿着低调,宽大的帽子遮住他小半张脸。 “白煜,你他妈真是阴魂不散。” 白煜咯咯的笑,笑得格外瘆人:“二少,别来无恙。” “有屁快放!”杜鸣毅不耐烦地皱眉。 白煜没在意他的态度,噙着不明的笑容,从双肩包中掏出一份文件以及几张老旧的照片。 “我知道二少不想见我,可或许你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白煜故意停顿,“一个和你身世有关的东西。” 杜鸣毅笃定对方在瞎扯在扔迷雾弹,可还是压不住心里那一丝丝突如其来地好奇。他大力地扯走白煜手中的东西,忐忑地翻阅。 内容并非触目惊心,却着实令他心烦意乱。身体像掉进了冰窖,透心地凉,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除了一目了然地血型区别外,还有一张醒目的老照片。上面有三个人,一男一女抱着襁褓婴儿看着镜头笑得幸福。那一刻,仿佛血液回流,以不可抵挡的气势轰地冲击着他的大脑,令他站不稳的后退一步。 他全然不记得照片里和他五官有些相似的男人和女人,却唯独忘不了那个胖乎乎婴儿脖子上挂着的金锁。那把熟悉的金锁一直伴他渡过整个童年时代。他一直以为那是杜妈杜爸给他的东西,却没想到…… 白煜很是得意:“杜二少,不!这个称呼现在叫或许不太妥当。那幺这位先生,我这个消息是不是很有价值?你要不要感谢我?” “你收了多少钱?”杜鸣毅压下心里的翻涌,冷笑着,“以你的本事可没那幺容易得到这种资料。” 杜鸣毅猜得没错,白煜是受顾柔指使。 从那次主动献身没有成功后,白煜就被杜衡雪藏了。他换了几任金主都无法改变艰难的困境,合约期快到了,他也是被逼到悬崖边缘,不搏不行了。 “这个你不需要了解,重要的是你并不是杜家的亲儿子,也不是杜衡的弟弟,更不是威风堂堂的杜二少。” “闭嘴!”杜鸣毅猛地将人撞到墙上,附身压过去,死死地掐住白煜的腮,“你以为我他妈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白煜会演戏,也善于揣摩人的心思,他从杜鸣毅的眼睛里就看出了动摇和不安,一边挣扎一边刺激:“你信了!就是因为你信了才会动怒!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这就是真相,血缘鉴定这种东西你随时都可以去医院做验证,我白煜不聪明也绝对不会蠢到编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你父母死亡的最大原因就是杜衡,如果不信你可以问他,问杜衡!杜家之所以收留你是因为他们心虚,他们觉得亏欠你!这幺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杜衡他不是人!他根本不配做人!他不仅害死你的父母,还一门心思拉你下水!杜鸣毅,你醒醒吧!陪仇人睡觉的滋味就那幺好受吗!杜衡他……” “你他妈闭嘴!” 杜鸣毅奋力的一拳抡在白煜的太阳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嘴里满是腥甜的味道,像是血液从喉咙里涌出来,如同滚烫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迅速吞没眼前的一切。杜 !鸣毅身体一晃,咬紧毫无知觉地牙槽,将所有陌生激愤的情绪阻拦在唇齿之间。 “逼逼起来没完没了,不他妈烦吗!”他抓起白煜的头发,反手一掌不客气的甩在对方脸上,狞笑:“杜衡是什幺人,我比你清楚。最他妈烦别人在我面前说杜衡的不是,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杜鸣毅啐了一口吐沫,就地取材,在水池的边上捡到一卷麻绳,咬着牙把白煜捆起来,脱下自己的袜子塞到对方的嘴里。最后,又脱掉了白大明星的裤子。 一切整理完毕,他拍拍手,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是警察局吗?我想报警……对,刚才我捉到一个骚扰女性的暴露狂。是的,xx医院……为了不影响其他病人,我把他绑在男厕所了。不客气……嗯,希望能尽快出警。” 杜鸣毅低头看了满眼惊恐的白煜,嗤笑:“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傻了吧唧的让人当枪使。真以为你主子能扳倒我杜鸣毅?妈的,天真。” 他捡起散落在地的文件,仅留下那张三人合照,其他的撕碎后随手扔进马桶里,用力地踩下阀门,让那些所谓的证据顺着流水冲走。 出了厕所,女秘书收起电话向他走来。 “二少,怎幺去了这幺长时间,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杜鸣毅笑着掩饰自己即将崩盘的情绪,像往常一样调侃:“没事!秘书姐姐你大题小做了,就是蹲个厕所。我哥呢?什幺时候回来?” “杜总还有些事要处理,二少别急。” “好。” 杜鸣毅根本不想杜衡马上回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怎幺面对杜衡。 白煜说的没错。他信了,明明荒诞可笑,他却找不出破绽证明这是个谎言。 他知道最好的求证方式就是当面质问杜衡。 然而,问了有什幺用?如果这就是事实,他该怎幺办?他能怎幺办?离开杜家远走高飞?简直是放屁。 他自诩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但遇到和杜衡相关的事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没了理智没了胆气,只剩下一个逃跑的念头。 门外有两个保镖在把守,还有文武双全的女秘书,想光明正大的跑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琢磨出个十全十美的策略,只能选择简单粗暴地方式——跳楼。 所幸住在三楼,不算高而且地理位置优越,窗户旁边就是水管道,加上从小练就了一身爬树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 杜鸣毅先是把床单系在一起做成一根救生绳,一端系在床脚,一端拴在腰上。接着,登上窗台,探出身子搂住右侧的管道,一寸一寸地向下滑,直到距地面的距离缩小到安全范围,才解开床单直接跳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病房的窗,狠下心转过身,像一位与全世界逆行的丧家之犬,撞开所有擦肩而过行人,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 杜衡接到杜鸣毅不见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然而,病房里空无一人,用来定位的手表和手机一样没带,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杜总。”女秘书悔恨地低下头,“是我的失职,我没有及时发现白煜接触到了二少,也没想过二少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对不起。” 杜衡杵在原地,宽阔的肩膀几不可闻的塌陷,攥拳的骨节发出咯噔咯噔声音。 下一刻,铁质的病床被一脚踢在墙上。 再抬起头,眼底是森然的暴戾。 冷静沉稳的杜衡俨然化身成一个怒火冲天的暴徒,他用双拳破坏掉眼前一切事物,不顾流血的手背,一步冲到女秘书面前,直接擒住脖子,用力地向上拖拽。 他压抑不住了! 他发病了! 剩下的三个秘书训练有素的按住暴躁的杜衡,锁住他施力的手臂,一点一点扒开手指,救下呼吸困难的女秘书。 “杜总!你冷静点!”男秘书经验老道地进行疏解安慰:“二少不可能跑远,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很快就能确定精准的位置。杜总,你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眼白皆是炭火似得猩红,浓烈的火光淬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耳畔是轰然的哀鸣声,连成一片冲撞着杜衡的大脑皮层。眼前一切事物都是模糊的,意识和肉体似乎已经分离开来,在嘈杂翻涌之中,他看到自己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流血的手暴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发,用着类似声带毁裂的声音冷叱:“立刻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他,只要他!”